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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 AI 编程成为必然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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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 AI 编程成为必然的公司

摘要

  • Cursor 最初的核心判断是“界面胜过模型”,随后才因不同原因转向模型。 2024年初,创始人深受“苦涩教训”(Bitter Lesson)影响,认为“我们现在不需要在模型上与 Anthropic 和 OpenAI 竞争,人和模型之间的界面才是关键”;Michael 和 Aman 判断代码最终会变成伪代码。Matt 将产品含义概括为“把程序员的意图压缩成尽可能精简的规格说明”。Cursor 拿下用户后,Sarah 认为公司已经具备自研模型所需的资产、数据和 know-how;但如果一开始不是前沿实验室,这次转向根本不可能发生。
  • 对着 Microsoft,Matt 主导的 Series A 看起来几乎像一次非理性下注。 Copilot “遥遥领先”,Microsoft 同时拥有 VS Code、OpenAI 的模型权重、1亿名开发者以及“史上最强的企业分发能力”——“那一整套东西确实都在他们手里”。支撑这笔投资的 a16z 团队经验法则是:在一个大市场里,永远押注领先的独立公司,即使现有巨头看起来极具威胁。
  • 这轮增长融资的前提,是先把原有的增长模型彻底推倒。 Sarah Wang 的团队原本提出,在自助式销售通常于2500万–5000万美元 ARR 触顶时引入销售负责人;Michael “直直看着我的眼睛”说:“自助式销售不会逐渐熄火”(self-serve is not petering out),迫使团队放弃“5年后增长率会收敛至25%”等常规假设。A轮发生在2024年5月/初夏,Sarah 到10月已围绕“垂直起飞”联席领投 B 轮;公司规模4个月内从4扩到50人之类。
  • 面对 Copilot、Windsurf、Cognition 以及2025年5月出现的 Claude Code 等轮番登场的生死级对手,创始人始终“偏执但不为所动”。 Matt 问 Michael 如何看 Claude Code,Michael 回答:“我们正瞄准全球最大的市场……从一开始就会不断有强大的竞争者出现,这并不让我们害怕。” Sarah 将这种状态称为“谦逊与自负的混合体……这就是胜者组合”。真正让他们产生“糟了”念头的,是 Opus 4.5 这类模型发布;Cursor 则以 Reed Hastings 式的方式主动蚕食自己,在2年内从 IDE 走向 agent 平台,再走向模型平台。
  • Matt Bornstein 认为,2025年夏季围绕毛利率的讨论只是 X 上的回音室效应。 “技术变革总是先发生,商业模式随后才被摸索出来”;互联网多年没有变现,而投资者对尚在萌芽的技术变革逐条挑刺,历史上一直被证明是错的。毛利率的答案在企业业务:模型实验室补贴自助层,真正的毛利来自第三方和企业业务;Cursor 随后完成了“可能是地球历史上最快的销售团队搭建”,覆盖超过50%的《财富》500强企业。
  • 招聘才是隐藏在水下的发动机:创始人将40%的时间用于招人,AE 搜索则按研究项目执行。 先锁定前10家公司,再锁定其中前10支团队,接着找出第1和第2名 AE,最后通过“back-channel、back-channel、back-channel”逐层核验。Sarah 说,她从未见过技术产品创始人把40%的时间花在招聘上;a16z 团队曾多次连续8小时坐在办公室里帮忙找人。
  • 按 Sarah 的说法,最终的并购组合“可能是她见过最匹配的一次”,Matt 也认同这一判断。 “Elon 有算力,他们有分发和数据。”Sarah 将其类比为 SpaceX:2019年,SpaceX 还只是一个发射业务,却在天空中没有任何 Starlink 卫星的情况下承诺提供全球互联网;Cursor 则“大幅超出他们给过我们的每一个预测”。整个故事线是:先与 Microsoft 竞争,再与 Anthropic 竞争,随后同时改造产品和 go-to-market,并在2年内完成“史上最复杂的并购”。节目中未点名收购方。

精读

1. 2024年初:界面优先于模型,以及一位主要在说“不”的创始人

  • Matt 先还原了当时的场景:2023年底/2024年初,主流模型是 GPT-4o、Claude 3 和 Llama 3,而 Copilot 是“共识选择”,领先“一大截”——当时还没有 agent、循环或推理。编程领域从面向编程的专用基座模型,到专注 agent 的公司,再到“100万家公司都在做插件”,形成一条连续谱;Cursor “大概处在中间”,而 Martin 认为,“结果证明,Cursor 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事情”。
  • Michael 和 Aman 说过的那句奠基性判断是:“我们现在不需要在模型上与 Anthropic 和 OpenAI 竞争,人和模型之间的界面才是关键。”Michael 对伪代码的解释是:早期计算机科学论文用伪代码描述算法,而模型可以直接实现其中的模块——“事实证明,他们在这件事上完全正确”。Matt 将产品含义概括为“把程序员的意图压缩成尽可能精简的规格说明”。
  • Michael 向 GP 团队路演时,“90%的会议内容都是他在说不”。他反对做编程基础模型的理由很充分:用户是用自然语言与这些模型沟通的,因此所谓编程模型,本质上仍然是前沿语言模型——“只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 Martin 的判断标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个产品,“就绝不会去做插件,因为那样你只是别人产品的一部分”;企业客户也可以放到后面,因为产品本身就是 go-to-market。Matt 还提到一个细节:当他问 Michael 下班后有什么爱好时,Michael “没听懂这个问题”;Martin 提到互联网早期,Michael 回答:“我那时才5岁。”

2. 增长下注意味着丢掉增长打法

  • Martin 回忆,A轮时决定“其实相当明显”:团队一半人在用,Karpathy 也在用,“这显然已经成了现象级产品……增长几乎看不到上限”。但对增长型投资人来说,“不能这样写增长备忘录”。A轮发生在2024年5月/初夏;到10月,Sarah 已围绕“垂直起飞”联席领投 B 轮。
  • Sarah 讲述了常识如何失效:她原本提出,在常规自助式模式达到2500万–5000万美元 ARR 后触顶时,帮公司物色一名销售负责人;Michael “直直看着我的眼睛”说:“自助式销售不会逐渐熄火”(self-serve is not petering out)。于是团队放弃了“5年后增长率会收敛至25%”等标准模型假设。“我非常庆幸我们这么做了。”
  • 当时的竞争格局“几乎荒谬”:Cursor 是从 Microsoft 手里分叉 VS Code,而 Microsoft 拥有 OpenAI 的模型权重、1亿名开发者和“史上最强的企业分发能力”。Martin 认为,Matt 在事实变得明显前6个月就建立了信念,背后是公司的内部规则——“我们一直押注大市场里的独立公司”。
  • Sarah 提到一个数据点:在 Marco 安排的一场晚宴上,Aman 恰好坐在 John Schulman 旁边(“我想他当时在 Anthropic”)。John 的 monorepo “立刻让 Cursor 失效”;“第二天 Aman 回来”就说:“我们做了些改动。”这件事既说明 Cursor 的迭代速度,也说明在 VS Code 上层做插件“显然不会奏效”,因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已经试过了。

3. 偏执但不为所动:轮番登场的竞争对手,以及自我蚕食

  • Martin 承认,“一直都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威胁,而我们几乎忘了这一点”:先是 Copilot,接着是 Windsurf 借助 YC 做的聪明冷启动,随后 Cognition 凭 agent 掀起真实波澜,再到最初版本的 Claude Code。但创始人“完全不受竞争影响”;Sarah 更准确的描述是:“偏执但不为所动”(paranoid but unfazed)。
  • Claude Code 于2025年5月高调上线后,Matt 问 Michael 如何看待它。Michael 回答:“我们正瞄准全球最大的市场……从一开始就会不断有一拨拨对手出现……这并不让我们害怕。”Sarah 的解读是:“谦逊与自负的混合体,我认为这就是胜者组合”;Matt 则称这种心态“有点贝索斯式”。
  • 真正让他们冒出“糟了”念头的,“始终是模型”:比如 Opus 4.5 在所有人都休假时发布,以及 Mythos [?] 的预发布版本。Sarah 说,Cursor “以 Reed Hastings 式的方式极其彻底地蚕食了自己”,在2年内从 IDE 走向 agent 平台,再走向模型平台;到了今天,那个让 Karpathy 以“tab tab tab”出名的 Tab,“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4. 毛利率讨论只是噪音;企业业务翻转才是战略

  • 对2025年夏季围绕毛利率的群起围攻,Matt 的评价是:“X 是由追逐热点、寻求刺激和幸灾乐祸驱动的”,与业务实际表现之间存在巨大脱节。他的历史框架是:“技术变革总是先发生,商业模式随后才被摸索出来”;互联网多年没有变现,而这里同时存在“无限需求、无限增长和无限毛利空间”。投资者若对尚在萌芽的技术变革逐条挑刺,历史上一直被证明是错的。
  • Sarah 引用了 Martin 对先后顺序的总结:“先是技术变革,然后才是商业模式。”先把用户全部拿下,再利用资产、数据和 know-how 去构建模型。“除非一开始就是前沿实验室,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次翻转。”这是一种“后门策略”,公司也因此“承受了大量质疑”。
  • Martin 解释企业业务转向的逻辑:大型模型实验室补贴自助层,第三方和企业业务才有毛利,因此企业业务是“生死线”。公司甚至从一个真的邮箱 enterprise@cursor.com 开始;一旦做出决定,Cursor 随即完成了“可能是地球历史上最快的销售团队搭建”,以“我们见过最快的速度”覆盖超过50%的《财富》500强企业。
  • Sarah 介绍 AE 的招聘方法:先研究这类销售动作的版图,锁定前10家公司;再找出其中前10支团队;然后锁定第1和第2名 AE,最后通过3层上级的“back-channel、back-channel、back-channel”进行核验。创始人把40%的时间花在招聘上,Sarah 说:“我以前确实从没见过这种情况”;a16z 团队则会一坐8小时,待在办公室里帮忙找人。

5. 文化、品味、并购——以及 Elon 组合

  • Sarah 指出的文化悖论是:创始人确实“热爱写代码”;当他们终于承认自己会做点什么消遣时,答案竟然是“哦,原来还是写代码”。但他们实际投入的时间却都去了招聘、go-to-market、商业模式和业务拓展。Martin 的解释是:“高能量的创始团队会专注于业务当下真正需要的事情。”他们所处的可能是历史上竞争最激烈的市场,因为“编程几乎是元赛道”——人类思想的所有表达,都可能以经济形式落地。
  • 这种文化也体现在细节里:Matt 记得办公室不穿鞋、大家穿拖鞋,使用 hygge 风格的斯堪的纳维亚二手家具,还挂着串灯;Sarah 说营销必须使用“我们的声音”。她把公司在市场、业务范围和人员决策上的执行力称为一种“没人谈论、但可能是公司最大优势”的能力。Martin 补充说,他们非常擅长说不。
  • Cursor 早期的收购主要是人才型并购,公司“从不担心运营复杂度”,也有信心设定自己的文化;Graphite 则标志着公司转向战略型并购。Sarah 谈到前创始人的融入:Koala 的 Tito,以及负责人才工作的 Adam Ward——“现在很多人把这个标签贴给 Anthropic,但 Cursor 其实更早就这么做了,而且他们确实是在用这种方式构建公司。”
  • Sarah 称最终组合“可能是我见过最匹配的一次”,Matt 也认可这是技术、愿景和文化三方面的契合:“Elon 有算力,他们有分发和数据。”双方都相信,“代码是改变全部算力、甚至全人类的路径”。节目中未点名收购方。Sarah 将其类比为 SpaceX:2019年,SpaceX 还完全是一家发射业务公司,却在天空中没有任何 Starlink 卫星的情况下承诺提供全球互联网;Cursor 同样“大幅超出他们给过我们的每一个预测”,而市场共识已经无数次宣告两家公司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