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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世代级管理人:与 Jordan Nel 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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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世代级管理人:与 Jordan Nel 对谈

摘要

  • Jordan Nel,前 Hummingbird/Nomads 成员,拒绝为创投作为资产类别辩护:「我不确定 venture beta 是否足以支撑流动性溢价。」 他的论证完全自下而上——「每一家出众的公司背后,至少有3家出众的基金」:每一家 Coinbase 背后都有 Ribbit、USV,以及十几家仅靠押中一家公司的名字就能获得数倍回报的基金。即便在2021年,市场也存在局部套利机会——「如果你在印度生命科学领域捞鱼,可能整个池子里只有你一个人」;LP 的工作是找到这些局部机会,而不是择时 beta。
  • 新兴管理人不该试图击败 Andreessen 或 Sequoia,而应当比大基金更早看到公司,并「成为大基金的信号,让它们最终跟着你追加投资」。 20人团队的大基金 GP 没有动力去偏远角落寻找一位投后估值上限为500万美元的创始人;他们需要投出3,000万美元–1亿美元的单笔支票,才能推动 carry 增长。这不是非此即彼:大基金会运营母基金项目,为新兴管理人提供种子资金,同时把他们当作交易流来源。
  • Nel 不接受「逆向」这个说法,更倾向于「共识形成前」;真正的能力,是让创始人「对资本变得可读」,并安排好资本表的进场顺序。 Bridget Mendler(从迪士尼童星到博士、Northwood Space 创始人)本可以从超大型基金融资,但她刻意用有信号价值的天使投资人搭建 pre-seed 轮;一位来自尼日利亚 Abuja 的创始人,花了6个月也拿不到 term sheet,直到一位高风险偏好的 pre-seed GP 帮他打开旧金山硬科技生态。对于一位能直接接触顶级基金的创始人,Nel 说他会为「Sam Bradberry Taylor」出手,但也补充:「我不是 Bret Taylor」,而大多数创始人都没有这种条件。
  • 在花了4年、见过5,000多位 GP 后,Nel 放弃了寻找精确的 GP 原型;真正关键的观察角度是「他们如何做决定,以及他们和谁待在一起」。 把超强表达能力的投资论点当成核心指标是「一个错误」——有时,「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的创始人」本身就是满仓押注信号,而最有效的校准问题是:「好,那你今年还见过谁?」Compound 的 Michael 是典型案例:投资论点人人都看得见,但真正的优势是「他对该听谁的,有着非常、非常好的直觉」。
  • 优势取决于周期和行业:在炽热的湾区前沿 AI 领域,「能赢的 GP 就会赢」;如果你无法出价超过 Sequoia、Conviction 和 Benchmark,「那你可能就不该参与」。 在更冷门的行业,胜负取决于挑选能力——这也是机构 LP 对 Dimension 感兴趣的原因:这家专注科技生物、从 Lux 分拆出来的基金,「某种意义上……是城里唯一的游戏」。向前看,机会包括印度生命科学、巴西 pre-seed(「真正写 pre-seed 支票的 VC 少之又少」),以及资金匮乏的中国——前提是以旧金山为标尺,把门槛维持在「全球最高水平」。
  • 集中下注是「凸性带来的下游结果」,不是一条规则——40笔投后估值200万美元的投资「基本上就是免费的看涨期权」,但除了 Silicon Valley Angel,几乎没有基金拥有足够的网络,能在不遭遇逆向选择的情况下这么做。 定价纪律曾从松散转向过度严苛,最后落脚于心态而非绝对标准:关键是拿到「桌面上最好的条款」,因为「回报会跟随 GP 的心态」。只有此前有天使投资记录的首支基金管理人,才值得支持:「如果你之前从未写过一张支票,我没有任何数据点可以据此行动。」
  • 流程上的启示,是持续在 WhatsApp 上争论,而不是召开排期固定的 IC。 Nel 最深的教训来自一家南非航空公司:他在新冠疫情前以深度价值逻辑买入,但政府这一交易对手没有付款,最终企业破产——「我想,大概不存在一个价格」。映射到创投上,这不是战术问题,而是情绪问题:「我只是不想亏掉这笔钱。」

精读

1. 创投 beta 不足以支撑流动性溢价,但自下而上的机会仍然成立

  • José 一开场就提出看空论点:他引用 Cambridge Analytica,以及多项显示创投过去约20年跑输公开市场指数的研究,也提到 Roelof 关于「无回报的风险」的说法。Nel 坦率地给出了一个无法回答的答案:「老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人们应该广泛配置创投。我不确定 venture beta 是否足以支撑流动性溢价。」
  • 他真正采用的是逐笔交易框架,而不是资产类别框架:「每一家出众的公司背后,至少有3家出众的基金。每一家 Coinbase 背后,都有 Ribbit,都有 USV」——此外还有十几家基金,凭借贴近某一家公司的位置拿到数倍回报。承保逻辑是:「为什么是这个创始人,为什么是这家公司,为什么是这个 GP,为什么是这个市场。」
  • 当被追问什么条件可能摧毁自下而上的投资逻辑时,他拒绝接受这个前提:即便在2021年,「如果你在印度生命科学领域捞鱼,可能整个印度生命科学的池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捞」。局部套利机会总会存在,「我们作为 LP 和 GP,工作就是找到这些东西」。

2. 不要击败大基金,而要提前发现它们并成为信号

  • José 的挑战是:大基金最近表现极佳,品牌有助于招聘和合作,其平台团队提供的资源也可能超过单人作战。Nel 则换了一个框架:先接受一个启发式判断——每一家最终市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迟早都会有 Andreessen、Sequoia、General Catalyst、Insight Partners 或类似基金进入;因此,「你不是要击败大基金,而是要在大基金之前看到公司,并成为它们的信号,让它们最终跟着你追加投资」。
  • 大基金之所以留下空间,原因在于其结构:20人的投资团队「没有动力去特别偏僻的地方寻找一位投后估值上限为500万美元的创始人」。他们的激励是投出3,000万美元–1亿美元的单笔支票,「这就是他们推动 carry 增长的方式」。
  • 他的结论是共生而非竞争:大基金设有母基金项目,拿出资金支持新兴管理人,也把他们当作交易流来源。「这不是非此即彼……对 LP 而言,这些产品本来就完全不同。」如果要寻找发现能力、边缘机会和信号生态,应该去看 pre-seed 基金。

3. 「共识形成前不同于非共识」:资本排序是一门艺术

  • José 认为小基金必须逆向投资。Nel 不接受这个词:你需要「搭起非共识与共识之间的桥」,要么依靠极高的资本效率,例如 Hummingbird 投资的土耳其游戏公司;要么依靠叙事——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位 GP,能够「把一个创始人的故事稍微重新包装一下,突然之间,它对 Conviction、Benchmark、Sequoia 来说就好接受得多」。「让某个人对资本变得可读,这项能力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 有一段对话值得保留:如果一个创始人可以从 Sequoia 或 Andreessen 融资,他为什么不去?Nel 说他会为「Sam Bradberry Taylor」出手,但「我不是 Bret Taylor」,而大多数创始人都做不到。
  • 他的反例包括 Bridget Mendler——迪士尼童星、后来取得博士学位、如今是 Northwood Space 创始人——她「特意用这些 pre-seed 天使投资人搭建自己的资本表」,之后才进入更大的基金。另一位来自尼日利亚 Abuja 的创始人,「放在旧金山可能是100人里挑1个,在非洲绝对是顶尖的1人」,却6个月拿不到 term sheet,直到 Nel 把他介绍给一位高风险偏好的 pre-seed GP,由后者在旧金山硬科技圈中充当信号。
  • 最后落在术语上:不是逆向,而是共识形成前——「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并且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把它呈现出来,他们会感兴趣」。了解「哪些人会沿着资本跟到你这里——不是机构,而是具体的人——他们的风格偏好」会有帮助。

4. 天才苗子池,以及两类深科技

  • 对于 Corey Levy 的 fellows 模式,Nel 称其为「对一个极其热门、已经形成共识的人才池进行全面覆盖,但时间远早于其他人」。他把这一模式与 Josh Brody 以及「迷你 Thiel 宇宙」的原型放在一起:信号显然存在,但「现在是否已经被定价进去,我说不准」。
  • José 认为深科技赢家往往年龄更大,Nel 的回应引出了一个有用的区分。商业化深科技包括太空和面向政府的公司,例如 Saronic、Tronomoly 以及其他新兴主承包商;这些创始人有向政府销售的经验,也拥有名校或行业履历。前沿深科技则包括 BCI,以及非常年轻的「Neo Labs」或「Merkle」类型团队,他们在技术最前线工作。这类公司「不是商业优先的业务」,而是「产品优先的业务」。

5. 牛市是赢家通吃的市场:先认清自己无法竞争的地方

  • José 读回 Nel 自己说过的话:「钱不值钱时……能赢的 GP 就会赢;钱很值钱时……能挑中的 GP 就会赢。」Nel 接受这句话对热门领域的适用性:在湾区前沿 AI 领域,「你不是要把项目挑得特别准,而是要赢」,因为人才会快速聚集,估值加注也来得很快,而大基金会吸引更多人才。
  • 纪律在于:「如果 Sequoia、Conviction 和 Benchmark 都在竞价把你抬高,竞争会非常困难……大多数基金找不到竞争的办法,所以它们可能就不该参与。」
  • 与此同时,冷门行业奖励挑选能力。生命科学对机构 LP 如此有吸引力,部分原因在于 Dimension——Zach、Nan 和 Adam 约7年前从 Lux 分拆出来、专注 Series A/B 科技生物——是少数有可信记录、能够在这个周期融资并部署资本的管理人之一。

6. 挑选 GP:忘掉原型,关注决策和身边的人

  • 双方都承认自己经历过同样的学习曲线:那种尖锐、神经多样性的创始人原型,并不能干净地外推到 GP;Nomads 也放弃了创造一个精确原型的尝试。取而代之的测试是:「他们如何做决定,以及他们和谁待在一起?」在实际操作中,可以问:「你为什么投了最近5家公司?」然后不断追问为什么,直到抵达直觉判断或结构化论点。
  • Nel 主动讲述了自己的思维变化:「我们有一段时间差点把它做成中间值」,过度看重表达能力极强的投资论点——「我觉得这是个错误」。有时,「这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好的创始人」本身就包含大量信号,你应该「直接把卡车倒过来押上去」,但前提是 GP 的品味经过校准:「他以前见过真正的卓越吗?他离卓越有多近?」接下来的问题是:「好,那你今年还见过谁?」
  • Compound 的 Michael 是一个可操作的案例。LP 可以回溯 Runway ML 和 Wayve 的投资论点,看出他对拐点时机的判断很成熟;但「人们忽略了 Mike 身边的人是一群非常出色的人……他对该听谁的,有着非常、非常好的直觉」,无论是研究员还是 VC。
  • 一个佐证是,Mike 和 Dimension 曾共同投资一家叫 Akira 的公司。Nel 称其为,在试图打造「生物领域的 OpenAI」或生命科学基础模型的团队中,「目前正在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人才的最佳代理之一」,但他仍然保留了对公司能否成功的不确定性。

7. 层级问题:靠网络校准,而不是简单雇用博士

  • José 用柔术来解释层级问题:他参加过国际级别的比赛,也取得过不错成绩,但更高水平的选手会让他看起来像从未训练过。当你擅长某件事时,你能看到低于自己的层级,可能还能看到高出自己1到2层的层级。这也是他看重那些「曾经在某件事上做到极好」的 GP 的原因;他担心外部投资人会错误匹配某种创始人原型,正如2020年和2021年加密市场发生的那样。
  • Nel 的反驳是:对 VC 来说,关键更多是校准基准,而不是「我必须亲自做过这件事」。他引用 Shawn Maguire 对数学层级差异的说法,认为校准能力可以外包:「我无法帮你校准柔术,但可以找别人来做。」进入印度或拉美时,「最开始要做的几件事,就是试着找一个向导」。
  • 但这不意味着必须自动寻找领域内的博士。「你可能会过度押注专业知识。」Nel 更愿意打电话给 Dimension 的几位管理人、Demis 或其他可信的人,有意征求相互矛盾的观点——包括一位相信这种方法的多资产科技生物投资人,以及另一位认为如果不经过临床验证,这种方法就不可能奏效的投资人。
  • 做背调本身也是一门艺术,而竞争关系中的创始人背调可能误导。José 讲到,他曾向一位优秀的印度生命科学创始人询问其同行,对方回答:「他没我强——我为什么要投他的公司,而不是我自己的?」这无法提供有效的校准。
  • 说到匹配度,Nel 提到一个据说出自 Vinod 之口的俏皮话:文字记录把一位草根移民 GP 写成「Dagny O’Leary」,对应的也是 David Veliz 这类草根移民创始人;Mike Moritz 则与更有学者气质的 Collison 兄弟联系在一起;Jim Goetz 则对应更有兄弟会气质的 Jan Koum。「GP 原型和创始人之间的气场匹配,比 GP 是否具备创始人所在领域的能力更重要。」Nel 又补充道:「我觉得你会吸引和你相像的人,但不确定你一定会挑中他们。」

8. 双人基金:「执行者和懒散的元思考者」

  • Nel 举了两位最终一起加入某家基金的例子。其中一人被描述为极其出色、人人喜欢、很早就开始投资,而且在他见过的5,000多位 GP 中,「是最有魅力、最有兄弟气质的人」。他的搭档则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魅力,更接近「思考者」或「气场」;此人被描述为激进且交易导向。「某种程度上,你确实需要这种人」;因为他行动迅速,和他共同分一笔交易可能并不轻松。
  • Nel 将其概括为一种强组合:好警察/坏警察,或者「执行者加上懒散的元思考者」。「你需要一个能铺好轨道、商业能力极强的人,然后还需要一个人人都愿意做朋友的人。」
  • 他把这套描述套回自己:「我没有什么悲情故事……可能我是负责出面、提供漂亮氛围、比手枪手势的人,而我的搭档是商业上更激进的坏警察,是负责思考和元分析的人。」他也补充说,这些都是原型化描述,随着时间推移,人们的印象会发生变化。

9. 优势会衰减:适应变化,但必须要求有业绩记录

  • 说到持久性,Nel 的态度非常明确:支持一个 GP「是一个时点判断」,而且「GP 有义务不断适应」。
  • Boris Wertz 的 Version One 是模范案例:他早期押注加拿大 SaaS,之后转向交易市场、加密、印度和深科技;进入新市场时坚持自下而上,并跟随真正懂行的人。Nel 认为 Boris「对该听谁的,有着非常好的直觉」。
  • Nel 还提到 Micky Malka 对「金融科技已死」的反思,以及他对那位在非洲做无人机、来自 Abuja 的创始人的投资——「你能想到的最不像金融科技的业务」。优势可以来自流动性和适应力。
  • 如果你能筹到大量资金,优势可能根本不在挑选,而在于搭建运营平台、同时使用多种策略和资产类别,并按垂直领域设立不同基金。但对首支基金而言,「我们绝对会投,而且我们已经这么做过——但他们此前必须是天使投资人」。如果一个人从未写过支票,「我没有任何数据点可以据此行动」。

10. 定价纪律是对心态的判断;财富来自混乱与边缘地理

  • Nel 承认投资摆锤的变化:「一开始我们的纪律相当松散……后来又过度严格」,过度偏好高持股比例、低估值的激进 GP。如今重新校准,重点从绝对价格转向相对层面的投资工艺:拿到折价、在定价轮之前签 SAFE、提前一个月进场,或者仅仅因为创始人更喜欢你而拿到更好的条款。「对我而言,重要的是你拿到了桌面上最好的条款……回报会跟随 GP 的心态。」
  • José 读回自己关于「伟大财富诞生于混乱」的段落,列举 Rockefeller、Carnegie、Vanderbilt、橡胶大亨、Medici、Welsers、Trump、Slim 和 Dangote。他说,原文中曾有 Buffett,但为了避免冒犯 Buffett,他删掉了这一比较。
  • 当被问及今天 Medici 家族或最聪明的新兴市场投资人可能会去哪里时,Nel 提到印度生命科学(「你是两位会写支票的人之一」)、巴西 pre-seed(「真正写 pre-seed 支票的 VC 少之又少」),以及过去资金匮乏、如今「仍然」资金匮乏的中国。条件是:「把门槛维持在全球最高水平」,GP 和创始人都要以旧金山为标杆。
  • 对非洲,他的判断更审慎:下游资本有限,因此资本效率是硬要求;「业务选择比单纯挑选创始人更重要」。当地投资人可能过度看重投行经历和 MBA 背景,导致 Thiel Fellow 类型的人拿不到资金。Nel 也认为,许多美国顶级基金通过挑选 Stitch、Wave 等公司,已经做得很好,这让本地 VC 很难竞争。

11. 集中下注是凸性的下游结果;争论就是流程

  • Nel 反对把集中度当作一条规则,认为「集中下注是凸性的下游结果」,一个组合完全可以同时具备分散性和凸性。40笔、投后估值为200万美元的投资「基本上就是免费的看涨期权」,但很少有基金拥有足够的网络,能在不遭遇逆向选择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他知道的例子是 Silicon Valley Angel。
  • 双方同意,集中度可能是信念、选择性和早期进入的外在表现。「你想合作的人通常对自己的品味非常挑剔」,而这种人往往也更集中下注。
  • 两人基金的流程并不对称:Nel 依靠直觉,每年大约兴奋6到8次;他的搭档更结构化,大约兴奋3次。最终筛选「极其看重论证质量——最好的论点获胜」,而他的搭档通常会砍掉 Nel 的一些想法。
  • 一个具体案例是某位 GP:他所在的行业很有吸引力,进入估值也不错,但在 Nel 看来,他并不理解底层公司,只是在围绕这个主题「用冗长发言拖延」。即便拥有很强的创始人视角,「你也必须理解公司」——至少要知道公司如何赚钱。
  • 说到只看叙事的投资人,Nel 承认 Fred Wilson 曾告诉 Twitter 不要急着变现:「如果它做大了,你自然会找到赚钱的方法。」但他坚持认为,这类情况比故事里说的少得多。「4年来,我还没发现过一个 GP 对这个问题没有好的答案,却仍然是一个真正优秀的 GP。大多数时候,回答不出来只是懒惰的思考。」
  • 即便 Bitcoin 也被拿来作为结构化推理的例子:José 提到 Ribbit 在2012年写的 Bitcoin 备忘录,Nel 称其为「一个非常结构化、理性的论点」和「一个非常聪明的解释框架」。José 说,如果按出售时点不同计算,他认为这笔投资给 Ribbit 的基金带来了50倍回报。
  • José 反过来承认,自己最大的遗漏来自过度担心新兴领域的公司将如何赚钱。Nel 的调和说法是,早期加密和前沿 AI 可能是模糊的例外;「对大多数业务而言,你应该知道答案。」
  • 流程层面的元启示,是持续在 WhatsApp 上来回讨论,而不是围绕一份准备好的备忘录召开固定 IC。高强度的交流帮助合伙人理解彼此的思考方式、问题背后的含义以及应该在哪里施压,不需要一套僵化的会议和文件流程。

12. 价值投资根基、恐惧与好奇、霍比特人胜过救世主,以及一次教会他交易对手风险的归零

  • José 的投资起点,是通过 r/securityanalysis 接触到的南非价值投资。几笔5–6倍回报的公开市场投资,事后看部分来自 beta 和运气,吸引了外界注意,也逐渐发展成一支小基金。后来一篇关于 Tencent 的文章促使 Hummingbird 找上门;他们原本想成为 LP,José 却反过来提出加入 Hummingbird。
  • 价值投资带给创投的,是一种 alpha-beta 心态。与创投中「大家都喜欢这笔交易,它很热门,所以我必须进去」的本能不同,价值视角会持续把注意力放在别人没有看的地方。
  • 他给年轻时自己的建议是,管理好恐惧与好奇之间的摆动。Nel 早期过度受恐惧驱动——「害怕没有钱」——晚期又过度受好奇驱动。好奇心可以是积极力量,但也可能把人带进糟糕的兔子洞,需要用恐惧来约束。
  • 这段文学讨论其实是一种世界观声明。面对「创投中的伟人理论」和「尼采式的权力意志」,Nel 选择 Tolkien 而不是 Herbert。Boromir 本应是那个伟大人物,但他试图夺取魔戒、行使权力意志,最终走向毁灭。Frodo 的成功既不是救世主角色,也不是单纯依靠力量,而是一连串微小事件的结果:他出于怜悯放过了 Gollum,最后 Gollum 咬下了他手上的魔戒。「小人物很重要……我更喜欢霍比特人的世界。」
  • José 持相反观点:Dune 的核心就是想成为 Paul Atreides,他还引用 Kanye 在 Yeezus 时期那句想成为 Jesus Christ 的歌词。Nel 则用 C.S. Lewis 关于勇敢骑士和英雄勇气的观点回应,并提到 Uncle Iroh 那句关于权力与保护被高估、选择爱才是明智之举的话。
  • José 提到 Soros 是自己的投资影响来源,并讨论把反身性作为 Buffett 式审慎的替代方案。他担心加密市场出现「信心危机」:人们大多在试图预测下一个人会相信什么。两人都是 Taleb 的读者。José 说,Fooled by Randomness「多少把我搞乱了一点」,因为它让他到处都看到随机性,但他也认为「你不是一张彩票」这个框架很有用。
  • 节目的收尾是 José 最大的一次错误:他在新冠疫情前做多一家南非航空公司,把它当作深度价值投资,因为公司资产看起来值数倍于其市值。他没有评估交易对手——南非政府——后者没有支付欠款,最终企业破产。「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买它……我想,大概不存在一个价格。」这次经历映射到创投上的启示,不是更具体的战术,而是情绪:「我只是不想亏掉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