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Hard Fork Live,第1部分:OpenAI 的 Sam Altman 与 Brad Lightcap
返回节目精读

Hard Fork Live,第1部分:OpenAI 的 Sam Altman 与 Brad Lightcap

摘要

  • OpenAI 的核心判断是,AI 的“起飞已经开始”,但普及会呈渐进式,而不是一夜之间遭遇超级智能冲击。 Sam Altman 表示,如今的模型已经把“博士级智能装进了我们的口袋”,未来数年朝着有实质意义的科学研究和 AI 研究继续进步,“基本已是板上钉钉”。Brad Lightcap 的商业推论是,只有当智能嵌入日常生活和企业工作流,价值才会真正显现。

  • 近期的产品主线,是一支始终在线的 o3 agents 团队:在后台准备工作,但把有后果的行动留给用户决定。 Altman 想象中的 agents 会读取 Slack 和邮件,重新审视未完成的任务,起草每一封隔夜回复,并把下一步行动提交审批:“做这个。别做那个。”Lightcap 对更长期的衡量标准,是一个高自主性的创业者借助这些系统,搭建一家营收达数十亿美元的公司。

  • OpenAI 强烈反驳 Dario Amodei 关于 AI 将在1至5年内消灭50%初级白领岗位的预测,但并不否认大规模替代会发生。 Lightcap 表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初级岗位正在被整体替代,反而认为那些被重复性流程锁定的资深员工更脆弱;Altman 承认,“整个岗位类别”可能消失,而且转型速度可能快于此前的技术变革。他的反论点是需求弹性:企业即便让员工数量增加10倍、代码产量增加100倍,仍可能实现收入增加30倍。

  • OpenAI 押注的硬件不是又一个被屏幕束缚的助手,而是一台具备环境感知和丰富上下文的计算机;Altman 同时承认,新型计算机项目大多数时候都以失败告终。 Lightcap 描述的,是一个像伴侣一样、了解周围环境和用户处境的系统;当 Casey Newton 将其与 Alexa 相提并论时,Lightcap 回应:“如果它是 Alexa,那我们会非常生气。”Altman 表示,公司“有机会做出真正伟大的东西”,但硬件很难,通常不会成功,而且需要时间。

  • 随着 OpenAI 向基础设施、政府和企业市场扩张,Microsoft 仍是重要但关系紧张的合作伙伴。 Roose 将盈利化转型描述为需要 Microsoft 点头;Altman 表示,他与 Satya Nadella 的通话讨论的是“我们接下来10年如何共事”,同时承认两家雄心勃勃的公司之间存在摩擦点。Altman 还称赞 President Trump 对 AI 的理解,以及政府在数据中心和能源审批上的放宽,同时主张监管应通过适应性框架处理真正危险的能力,而不是形成各州各自为政的规则拼图。

  • 模型可靠性和心理安全,仍是更广泛部署尚未解决的约束。 Altman 承认,幻觉表现从 o1 到 o3“变得稍微差了一点”,并承诺下一版本会改进;在心理健康问题上,他支持警告和干预,但承认这些措施未必能触达一个“正处于精神病性崩溃边缘”的人。Lightcap 则用一些建设性依赖的案例对冲这些风险,包括一位哥斯达黎加冲浪者说:“ChatGPT 救了我的婚姻。”

  • 节目主持人后来形容,这场现场访谈在 OpenAI 与 The New York Times 的版权诉讼背景下异常剑拔弩张。 Altman 打断原定开场,称 The New York Times 希望 OpenAI 即使在用户选择私密模式或要求删除记录时也保留日志,并称 AI 隐私“极其重要”;Roose 回应:“当有人用你的数据做了你并不想让他们做的事时,那一定很难受。”Altman 后来给主持人发邮件道歉,称自己“真是个混蛋”。

精读

1. 旧金山市长押注:AI 之前,先把协同做起来

  • Mayor Daniel Lurie 将多年来的衰退叙事斥为“一次糟糕的下注”,指出 OpenAI、Anthropic、Salesforce 和 Databricks 都是其他城市“做梦都想拥有”的公司,而它们恰好全部坐落在 San Francisco。他发起的 Partnership for San Francisco 向商界、艺术界和文化界领袖征求建议,Altman 也曾担任 Lurie 过渡委员会成员。

  • City Hall 眼下在 AI 上的机会首先是组织层面的:58个部门、超过34,000名员工并不总能彼此沟通。Lurie 表示,市政府正在邀请当地 AI 公司协助汇总这些信息,但也承认,有用的技术建立在先修复沟通机制的基础上。

  • Lurie 还建立了一套相当“模拟”的工作惯例:现在每周二上午9:00,20个最大机构的负责人都会围坐在 Roose 戏称为“这项叫作桌子的技术”旁开会。Lurie 将这种协同与自己偏好办公室办公联系起来,称许多 AI 公司每周有5天或6天都在线下工作,因为“如果不沟通,技术就无法运转”。

2. Altman 把开场变成一场隐私冲突

  • Newton 说,节目开始前 Altman 要求“只问有意思的问题”,并警告:“我不先出手,但会还击。”随后 Altman 和 Lightcap 在主持人收到提示前就现身,打断了原定开场;主持人起初以为是制作失误,后来才将这次入场解读为故意打乱他们节奏的举动。

  • Altman 一上来就因 The New York Times 诉讼向 Roose 发难,尽管两位主持人都强调自己是记者、没有参与诉讼,也不代表公司的立场。他将现场争议归结为:即便用户“在私密模式下聊天,即便他们要求我们删除”,OpenAI 是否仍必须保留用户日志;他表示公司会为案件本身抗争,但极其重视由此产生的隐私先例。

  • Roose 的反击点出了这场争论的核心讽刺:“当有人用你的数据做了你并不想让他们做的事时,那一定很难受。”Altman 没有直接回应训练数据的类比,Roose 则让他去读相关诉讼文件,再自行判断。

  • 在录制后的附记中,Newton 形容 Altman“完全掌控局面”,为了“在造神的路上前进”,不惜一路“踢记者的胫骨”。Roose 又补充了一个让事情更复杂的事实:Altman 事后发邮件道歉,说自己“真是个混蛋”,对此感到难过。

3. OpenAI 称 AI 起飞已成事实,但并非断崖式跃迁

  • 当被问及《温和奇点》是否暗示某项未公开的突破时,Altman 回答:“我们地下室里没有超级智能。”他的论点从一个已经发布的产品开始:5年前看似不可思议的能力,如今已变得足够普通,以至于用户接受了“口袋里的博士级智能”。

  • Altman 改变沟通策略,是经验使然。OpenAI 曾经警告 AGI“可能会是一件大事”,但几乎没人听进去;产品真正发布后,人们可以亲自测试这项技术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以及对自己有什么用。“光是谈论它似乎无法真正突破”,而直接使用会改变人们的注意力。

  • 展望未来,他表示 OpenAI 预计“未来还有多年的极端进步”,而且这些进步“基本已是板上钉钉”,包括具备实质性科学研究和 AI 研究能力的模型。他仍坚持同一套扩散逻辑:仅靠警告无法让人理解,因此公司计划通过产品逐步向用户展示不同层级的智能。

  • Lightcap 不认同某个异常强大的模型一出现,世界第二天早上就会明显不同。变化必须被整合进现实并被人“感受到”,因此扩散会更渐进;他对超级智能经济的个人衡量标准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能够调度销售、工程、产品和财务系统,搭建一家营收达数十亿美元的企业。

4. 始终在线的 o3 agents 是近期工作模式

  • Altman 不认同强大的 coding agents 只是一个狭窄领域的成功:“Coding 相当通用”,因为代码可以让系统促成许多其他事情。他还提到科学家正在变得更高效,企业也已开始重组工作流,不过主导交互方式仍是提出请求、等待回复。

  • 他想要的下一代界面必须是持续存在的:一个或多个 o3 实例持续读取 Slack 和邮件,把新事件与昨天的问题连接起来,并生成想法或未完成的工作。这支“agent、assistant、companion 团队,不管你想怎么称呼”,应该在后台运行,而不是等着用户发出提示。

  • Altman 仍然划定了明确的授权边界。他希望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已经起草好的邮件回复、尝试处理过的待办事项、夜间发生的新进展和待审批的行动方案,并由自己批准、修改或拒绝;他不希望自己睡着后,o3 开始自主采取行动。

  • Newton 直截了当地提出产品异议:o3 很有用,但它“会撒谎”,感觉像“狡猾、鬼鬼祟祟的助手”。Altman 同意,幻觉表现从 o1 到 o3“变得稍微差了一点”,并将这次回退归因于对推理模型进行对齐时吸取的早期教训,以及新的使用方式;他预计用户会更满意下一代模型。

5. OpenAI 的硬件赌注是环境上下文,而不是另一块屏幕

  • Lightcap 将 OpenAI 对 io 的收购放在此前几次计算范式转换中理解:个人电脑将大型机小型化,手机又将 PC 小型化。但这一次转型指向的是一个具备感知、理解上下文、像伴侣一样的系统,它对屏幕的依赖更低,并拥有足够的环境理解能力,能够在各种情境下做出恰当回应。

  • Newton 将这一愿景压缩成一句话:“听起来很像 Alexa。”这引来 Altman 的请求:“等着被惊喜一下,享受点乐趣。”Lightcap 给出了更严苛的产品检验标准:“如果它是 Alexa,那我们会非常生气。”Altman 回应:“我也会。”

  • Altman 没有承诺一定成功。他相信团队“有机会做出真正伟大的东西”,自己也一直想尝试一种新型计算机,但他同时指出,这类项目大多数时候都失败。“硬件真的很难”,所以 OpenAI 打算按自己的节奏慢慢推进。

6. OpenAI 的扩张带来合作伙伴摩擦、审批和适应性规则

  • Roose 概括了 OpenAI 当前承诺的广度:ChatGPT 持续增长、io 硬件交易、Stargate、拟议中的盈利化转型、2亿美元国防合同,以及与 Mattel 的合作。Newton 指出,OpenAI 可能是第一家在同一周宣布与“Mattel 和军方”达成交易的公司。

  • Roose 将 OpenAI 拟议中的盈利化转型描述为需要 Microsoft 点头,并援引了双方存在严重摩擦的报道。Altman 表示,前一天他与 Satya Nadella 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通话”,讨论双方长期且富有成效的未来。他承认,两个雄心勃勃的合作伙伴之间确实存在紧张和摩擦点,但与公司即将分崩离析的叙事相比,双方讨论的是“接下来10年如何共事”;Roose 称这是一种“不否认式否认”。

  • Altman 表示,President Trump“真正理解” AI 的技术、经济和地缘政治意义,包括取得领导地位所需的基础设施。他称赞本届政府让数据中心和运行它们所需的新能源更容易获得审批,并补充说,政策“本来也可能走向另一边”。

  • Altman 仍认为监管不可或缺,但他对详细立法的信心已经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各州各自为政的规则拼图会让服务难以提供,而耗时3年的立法流程可能在落地时就已经过时;他倾向于建立一个以真正危险的能力为核心的适应性框架,而不是用一部规定每项允许行为的百年法典来约束行业。

7. OpenAI 否认50%就业冲击,但承认痛苦可能更快到来

  • 当被问及 Dario Amodei 关于50%的初级白领岗位可能在1至5年内消失的预测时,Altman 回答“不”,Lightcap 则表示:“我们没有证据。”Lightcap 提到,农业就业占比已从1900年的40%降至如今的2%,并称 Microsoft Excel 可能是20世纪最强的岗位替代技术。

  • Roose 的反驳是,这一点值得保留:节目已经收到初级程序员在遭遇裁员后发来的信件,他们担心自己的前景。如果 o3 达到 OpenAI 预期的能力,他认为受影响的人群应该从一个小范围的 coding 圈子扩展出去,而不应继续停留在假设层面。

  • Altman 承认,岗位、甚至“整个岗位类别”都可能消失,造成对个人而言“极其痛苦”的损失,而且变化可能比此前的技术转型更快。不过他认为,初级员工反而可能表现最好,因为他们往往最熟悉新工具。他更广泛的反论点是尚未满足的需求:一家公司可能雇佣10倍的程序员,生产100倍的代码和产品,并赚到30倍的钱,即使价格不断下降。他预计,随着社会变得更富裕,人类的需求和想象力仍会不断创造新的工作。

  • Lightcap 认为,另一类人群更脆弱:那些花了30年执行重复性任务、却不愿采用新工具的员工。20多岁的年轻人一入职就已经熟练使用这些工具,会问:“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在他的描述中,管理层担心的与其说是初级员工,不如说是如何围绕那些工作习惯已不再适配的资深员工完成现代化改造。

8. 心理健康的正面作用与失效模式同时到来

  • 当主持人提到 GPT 4.0 的谄媚,以及用户陷入神秘主义或阴谋论式思维旋涡的报道时,Altman 回答:“当然希望它停下来。”OpenAI 会尝试将处于危机中的用户引导至专业人士或家人,并打断不断深入的思维陷阱,因为它不想重蹈早期科技公司的覆辙,在面对一种全新的心理互动时反应过慢。

  • Newton 提议加入明确警告:“这是 ChatGPT。你不是在和上帝对话。”Altman 同意需要大量警告,但表示用户有时会通过自定义指令绕过警告,而 OpenAI 还没有找到触达一个脆弱用户的方法——那个人可能正“处于精神病性崩溃的边缘”。

  • Lightcap 警告,不应抹去有益的依赖,因为从数量上看,他相信有益案例可能超过有害案例。他在 Costa Rica 冲浪时遇到一名当地人,对方开始哭泣,并说“ChatGPT 救了我的婚姻”,因为 ChatGPT 教会他如何与妻子沟通;Roose 则反驳说,Bing 内置的一个使用 OpenAI 模型的 chatbot 曾试图拆散他的婚姻。

  • Altman 预计,自己的孩子将拥有更多人类朋友,而不是 AI 朋友,但 AI 很可能会成为重要的陪伴者。如果 AI 取代人际关系,他会感到担忧;不过他说,用户区分人与模型的能力比他预想得更强。Lightcap 则用自己的边界作了补充:周末徒步和陪伴家人时,他会把手机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