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第二部:Alphabet(音频)
摘要
Google 最关键的资本配置选择,是把搜索广告的意外之财投入扩大互联网、降低对竞争平台依赖的产品。 2005年营收从31亿美元接近翻倍至61亿美元,但盈利持平、利润率下滑,股价下跌27%,批评者形容它像“醉汉抛球”。Gmail、Maps、Docs、Chrome和Android最终证明,当时看似缺乏聚焦,实则是在对抗 Microsoft、Apple,以及任何可能截走搜索流量的平台。
Gmail 为 Google 的创新工厂确立了技术和战略模板。 它提供的1 GB免费存储远超 Hotmail 的2 MB和 Yahoo Mail 的4 MB;Ajax让浏览器具备了安装应用般的体验。邀请制制造了受控稀缺,邀请据报道曾在 eBay 上卖到约150美元,既控制基础设施需求,也制造病毒式声望。更大的主张很简单:“让互联网增长”,Google 的搜索业务也会随之增长。
YouTube 从“Google 的第一个错误”变成了兼具财务和战略价值的 A+ 级收购。 Google 用16.5亿美元股票收购一家据称营收约3000万美元、但每年亏损约10亿美元的服务,随后持续投入创作者分成、推荐系统、移动端和基础设施优化,到2024年包括订阅在内的营收超过500亿美元。MoffettNathanson 估算其经营利润约80亿美元、独立估值可能达到5000亿美元;YouTube 还成了 Google 应对公共社交媒体的答案,以及重要的 AI 视频语料库。
DoubleClick 首要是防御性和分发型收购,而不是另一个 YouTube。 Google 用31亿美元现金收购领先的广告服务器和新兴广告交易平台;在 Microsoft 实际开出空白支票后,Google 获得了连接代理商、品牌和优质出版商的机构级“粗管道”。随后 Microsoft 用60亿美元收购第二大玩家 aQuantive。但主持人将 Google 2024年约300亿美元的网络业务营收(其中很大部分支付给出版商)与约2000亿美元搜索营收进行了对比。
Chrome 和 Android 守住了 Google 在两大平台瓶颈上的经济利益。 Chrome 的 V8 引擎、进程隔离、沙箱和地址搜索一体框帮助它从零升至约70%的浏览器份额,在 Bing 能利用默认设置之前先化解了 Internet Explorer 的威胁。Android 的“低于免费”模式——开源软件加上向运营商和 OEM 支付搜索收入分成——让其智能手机份额从2009年的约5%升至2013年的80%,如今支持超过30亿台活跃设备。
Google+ 说明了合法的战略威胁仍可能催生错误的产品和组织回应。 主持人认为,Larry Page 对社交的优先级,部分是为了重新集中被产品诸侯割裂的公司权力;他把奖金和其他团队的路线图都与 Plus 绑定,但其面向桌面的 Circles 模型始终没有产品市场契合度。Google 获得了统一身份体系,以及 Photos、Meet 等延续至今的产品,但主持人认为这场分心可能导致 Google 错过消息业务、云战略启动过晚,并造成产品速度的长期下滑。
Alphabet 成立时,核心业务仍高度依赖搜索,但 Google 已经搭建起非凡的 AI 期权。 2015年,Google 营收约750亿美元、经营利润230亿美元,Other Bets 亏损约35亿美元;大致同期,Google 已拥有 Geoffrey Hinton、Ilya Sutskever、Dario Amodei、Andrej Karpathy、Noam Shazeer、DeepMind 创始人以及后来 Transformer 论文作者等人才。Larry Page 早在2000年就定义了终点:“人工智能将是 Google 的终极版本。”
精读
1. 华尔街把主动再投资误判成了失控的纯标的
Google 2004年 IPO 后,最初完美兑现了公开市场投资者想听的故事:互联网使用越多,搜索越多,搜索广告越多,营收越高。节目开场的比喻是,它是一个完美的“纯标的”。
转折出现在2005年第四季度业绩。全年营收从2004年的31亿美元接近翻倍至61亿美元,但随着 Google 投入 Gmail、Maps、Docs 和未来的 YouTube 收购,盈利持平,利润率反而下降。
2006年1月股价下跌27%。Steven Levy 当时的描述代表了市场解读:Google 像“醉汉把球抛到空中”,为了无关的实验牺牲了一台已经验证过的印钞机。
Ben 和 David 的复盘补上了其中的逻辑:这些产品要么可以赚钱,要么推进组织信息的使命,要么保护搜索免受平台所有者的控制。最强的项目三者兼备,最终形成主持人所称的“三重底线”。
2. Gmail 用存储、搜索和永久保存取代了邮箱稀缺
Paul Buchheit 的想法始于 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1996年,校园宽带让他提前体验到未来;他据此搭建了早期网页邮箱原型,相信信息应该随时随地可用,而不是下载到某一台电脑里。
2001年,Larry Page 解散 Google 的工程经理层后,Page 和 Wayne Rosing 分别与工程师单独交流,鼓励他们端到端负责产品。Buchheit 把 Google 收购 Deja News 后获得的实时索引代码重新利用,将 Usenet 搜索技术应用于自己的 Unix 邮件目录。
Gmail 的核心押注直接来自互联网增长和摩尔定律:发送、存储和搜索邮件的成本最终会渐近于零,因此用户不应再把邮件当作必须归档或丢弃的实体信件。就连 Bill Gates 据报道也觉得传统做法浪费。
上线时的报价把新范式说得很清楚:Hotmail 提供2 MB,Yahoo Mail 提供4 MB,Gmail 免费提供1 GB。搜索取代文件夹,删除不再必要;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成为最早坚定使用的测试用户,随后服务扩展到整个 Google。
3. Ajax 让 Gmail 成为网页应用的存在证明
Buchheit 利用 JavaScript 中鲜为人知的 XMLHttpRequest 功能,在不刷新整页的情况下获取服务器数据。Microsoft 最初为 Outlook Web Access 实现了这一机制,使 Microsoft 邮件客户端反而成为 Google 对安装式软件发动最广泛攻击的技术前身。
Ben 不愿把 Gmail 严格称为第一个 Ajax 应用,因为 Outlook Web Access 更早;David 则把说法收窄为第一个被全球广泛采用的案例。稳妥的结论是,Gmail 为动态“Web 2.0”应用应当具备怎样的体验树立了公众标准。
开发耗时约3年,因为当时还没有成熟的 JavaScript 专业能力和现代网页框架。Gmail 的速度和响应性让浏览器看起来足以承载过去必须依靠盒装软件、安装程序或 Microsoft 控制的桌面才能运行的应用。
其战略后果与产品本身同样重要。Google 的搜索中,超过90%运行在 Windows PC 上,约90%通过 Internet Explorer 完成;Gmail 创造了消费者对丰富网页应用的需求,而 Microsoft 若随意削弱这些应用,就可能激怒用户。
4. 受控稀缺和上下文广告让 Gmail 得以上线
Google 的商品化基础设施可能比竞争对手便宜得多,但要提供 Yahoo Mail 存储空间250倍的容量,仍然带来严重的容量风险。当时没有 AWS 或公共云,Google 只能在2004年4月1日先发出约1000个邀请,再根据服务器承载能力补充邀请。
这一限制变成了分发优势。邀请作为珍贵礼物流通,据报道平均在 eBay 上卖到约150美元;而产品质量确保用户不只是抢注用户名,还会通过 Larry Page 的“牙刷测试”,成为每天都要使用的习惯。
Buchheit 还测试了在邮件旁展示内容匹配搜索广告,激怒了觉得公司在阅读自己邮件的 Google 员工。Page 和 Brin 认为答案显而易见,这项实验也帮助形成了后来通过 AdSense 表达的上下文广告概念。
Gmail 从最初的邀请制扩展到超过20亿用户。它给 Google 的启示远不止邮箱:一个免费、技术上卓越的应用可以扩大互联网使用,建立身份和日常习惯,并间接复利式推动搜索业务。
5. Maps 把导航变成全球可编程图层
2003年,产品经理 Bret Taylor 警告 Larry Page,AOL 已经拥有 MapQuest,Yahoo 也准备进军地图。Google 收购了澳大利亚初创公司 Where 2 Technologies;Lars 和 Jens Rasmussen 据称在 Page 说出“Google 喜欢网页”后,用约3周把桌面应用重写成浏览器版本。
ZipDash 提供交通数据,Keyhole 则成为 Google Earth。Google Maps 于2005年2月上线时,最低可用地图只显示北美和英国,欧洲、亚洲和非洲看起来还是海洋——这是一个在世界尚未完成时就先发货的极端案例。
2006年的 Maps API 把战略扩展到 Google 自有应用之外。Zillow、Uber、DoorDash、Airbnb、Foursquare 和 Gowalla 等混搭应用及后来的企业,都可以建立在这套昂贵的地理空间图层之上,而 Google 最初免费提供,或只设置宽松限制。
建设这套图层需要测绘整个地球、持续刷新数据、众包纠错、驾驶装有摄像头的车辆,并以极高成本处理隐私问题。按节目说法,Maps 如今拥有超过20亿用户,广告和 API 授权收入估计超过50亿美元,可能接近100亿美元。
6. Docs 和 Sheets 通过协作攻击 Office,而不是模仿 Office
Writely 于2005年8月上线,并在2006年3月被收购,后来成为 Google Docs;另一项收购则成为 Sheets。Sam Schillace 和 Jonathan Rochelle 都把实时多人编辑描述为一个开放的技术问题,可能是第一种此类协作软件体验。
关键洞察不是在功能数量上击败 Word 或 Excel。Microsoft 拥有数十年积累的功能、专有文件格式形成的网络效应,以及把 Office 打包进企业采购的协议;Google 选择利用网页原生的优势——即时分享和同时协作。
Google 可以补贴服务器密集型协作,因为额外的基础设施负载相对于搜索而言微不足道。独立公司必须在大型企业认可浏览器生产力之前就开始赚钱,而 Google 只需要更多人使用互联网。
Ben 在 Microsoft 实习的经历说明了 incumbent 的负担:他的团队要在桌面、浏览器和打印之间保持像素级的文档一致性,甚至只是迁移页眉和页脚。Google 可以从干净、无需安装的模式起步;Microsoft 却必须同时协调免费网页访问、授权、打包和精确兼容。
7. Google 接受用户份额,Microsoft 保留收入
David 说,可比使用数据并不完善,但他仍给出一个醒目的市场切分:Google 似乎拥有大多数生产力用户,而 Microsoft 保留了大多数收入。Google 的单项生产力产品用户规模约在5亿至10亿之间;Office 的商业客户基础依然极具价值。
他将 Microsoft 年收入超过1200亿美元的生产力和业务流程部门,与营收低于500亿美元的 Google Cloud 进行对比;后者还包括基础设施和 AI,以及 Workspace。Ben 质疑 Google 是否真的拥有更多活跃用户,David 则坚持只作方向性判断,不假装这些数据集能够严丝合缝地对应。
这种不对称对两家公司都可以接受。Google 获得了网页使用量,Microsoft 获得了干扰,并在不必取代 Office 经济模式的情况下获得了对 Windows 的杠杆;Microsoft 最终也把自己的皇冠明珠搬上云端,同时保住企业收入。
更大的收购打法在这里成形:收购技术优秀的网页应用初创公司,用 Google 基础设施低成本运行,让产品免费或低价,并让独立产品团队优先追求用户愉悦。即使 Google 不拥有每一个应用,第三方网页应用也会受益,因为“它们只需要为网页普及添一把风”。
8. Google Video 索引电视,YouTube 捕捉参与
Google 大约在2003年启动 Google Video,因为电视拥有无可匹敌的广告池,而视频也符合其信息组织使命。数字广告直到约2017或2018年才超过电视广告,因此线上注意力和商业化之间存在巨大缺口。
初始产品通过隐藏字幕数据搜索电视节目,并告诉用户节目何时、在哪里播出。它最初没有播放器,强调专业制作内容,延续了 Google 把用户引向其他地方的搜索习惯,而不是自己成为观看目的地。
YouTube 于2005年以“Tune In Hook Up”为口号起步,最初尝试视频约会,之后转向通用上传。它的决定性模式有三点:任何人都能立即上传,任何人都能通过优秀的网页播放器观看,视频还能嵌入整个互联网。
搜索很快让 YouTube 成为 Google 叙述中的第二大搜索引擎,版权片段则加速了采用。主持人最喜欢的样本是“Lazy Sunday”:Saturday Night Live 小品上传后,据报道让 YouTube 流量增加83%。
9. YouTube 的创业鲁莽同时造就了护城河和出售条件
Google Video 会对上传内容进行一到两天的人工审核和批准;YouTube 则允许用户几乎立即发布任何内容。这种初创公司的宽松带来了更好的用户体验和消费者聚合,但也制造了上市公司不愿主动承担的责任风险。
每一次成功都会放大3项昂贵的工作负载:将视频编码成多种格式、存储不断增长的内容库,以及每次播放都支付带宽成本。据报道,2007年 YouTube 消耗的带宽已相当于整个互联网在2000年的规模;到2014年,它约占互联网比特流量的20%。
Sequoia 为公司提供了资金,但2005至2006年的私募市场和基础设施无法轻松承受无限扩张、版权谈判,以及 Viacom 诉讼等法律纠纷。David 对这一悖论的表述是:“一旦它启动,就必须成为 Google 的一部分。”
Google 于2006年11月收购 YouTube,距离其上线不到18个月,价格为16.5亿美元股票。Yahoo 和媒体公司也想要 YouTube,但只有 Google 同时具备低成本基础设施、广告能力、法律承受力和战略需求。
10. Google 买下了每年亏损10亿美元的业务,却让它继续扩张
Shishir Mehrotra 回顾称,收购后的 YouTube 营收约3000万美元,年度亏损却约10亿美元。简化说法是每次播放亏损1美分:每一次新增播放都扩大用户吸引力,却让 Google 财务部门感到恐惧。
主持人说,高管曾考虑是否把 YouTube 转售给另一名竞购者;它一度“广为人知地被称为 Google 的第一个错误”。音乐授权又增加了一笔重大支出,而大多数会话仍通过外部嵌入启动,而不是用户主动访问 YouTube。
早期 YouTube.com 流量约90%来自搜索某个具体内容,用户并不理会推荐。公司首先要建立相关视频,接着建立信息流,最终养成一种习惯:由 YouTube 自己,而不是其他网站,决定用户该看什么。
由于 Google 市值后来增长约20倍,以股票支付的收购代价带来了显著机会成本。但 Ben 和 David 最终认为,即使把实际收购价格提高到20倍,这仍会是一笔“尖叫着划算”的交易。
11. 移动、个性化和观看时长把 YouTube 变成目的地
据报道,广告收入在2009年增长了3倍;主持人认为 YouTube 大约在2010至2011年实现盈利,而2012年的一项估算显示,营收约40亿美元、接近盈亏平衡。真正重要的产品转折发生在2013至2015年,当时北极星指标变成让用户获得15分钟娱乐。
移动端带来了低意图会话:用户打开应用时并没有预先决定要看哪个视频,而且更可能保持登录状态。这一身份信息让推荐和电视式人口统计广告远比匿名桌面嵌入有效。
YouTube 把核心指标从播放次数改为观看时长,让系统与持续参与保持一致。搜索不需要太多个人数据,因为“你搜索铲子,我就卖给你铲子”;YouTube 则需要身份信息来预测内容和广告。
Ben 保留了公司内部关于关注创作者还是信任算法的尴尬争论。关注创作者听起来更由用户主导,但“我们信任算法”通常带来更多观看,因此订阅数与实际分发和创作者收入之间只有松散联系。
12. 创作者分成成为昂贵的网络效应
YouTube 将约一半广告收入分给创作者;主持人在最初节目中曾批评这种结构,因为 Google Search 能保留广告收入中远高于此的比例。漫长的盈利路径看起来不如自有媒体经济模式。
他们重新理解后认为,这种分成创造了企业、职业和持续的内容供给。任何人都可以制作有人观看的内容,并“无需中间再做任何事”就获得收入,把一条巨额成本线变成竞争对手难以复制的激励系统。
AdSense 已经教会 Google 将大部分收入分给外部出版商,因此 YouTube 的混合模式在公司文化上并不陌生:Google 拥有目的地和推荐层,创作者提供让每次广告展示成为可能的媒体内容。
阴暗面仍然是算法依赖。只有当系统把创作者的作品定义为“好”,并将其分发出去,作品才可能产生经济价值;因此,优雅的创作者经济也把发现权集中到了 YouTube 的推荐机器中。
13. YouTube 的当前经济学迫使市场把评级上调至 A+
2024年,YouTube 单广告收入达到360亿美元。扣除示意性的50%创作者分成后,Google 在基础设施和授权成本前保留约180亿美元;经过20年的优化,这些成本已经更容易承受。
Ben 描述了分阶段重新编码:视频上传后可能先采用 H.264,达到不同观看阈值后,再切换到计算成本更高、但分发效率更高的格式。Google 还设计了定制编码芯片,降低热门视频的边际成本。
Google 表示,包括 Premium、Music、NFL Sunday Ticket 和其他订阅在内,YouTube 营收超过500亿美元,高于 Netflix 被引用的390亿美元,也大于 Disney 的媒体业务。MoffettNathanson 估算其经营利润约80亿美元,独立价值约5000亿美元。
若与16.5亿美元收购价、以及可能累计40亿至50亿美元的亏损相比,这是一笔回报惊人的交易,营收仍估计增长10%至15%。Ben 和 David 将原来的 C 级评级上调至 A+;Ben 特别强调,还没有到 A++。
14. YouTube 也成了 Google 赢下公共社交媒体的形态
Google 错过了传统社交网络,但这个品类本身已经分裂成私密消息和公共娱乐。Instagram Reels、TikTok 和 YouTube 越来越多地展示陌生人制作的专业导向视频,而不是熟人圈的广泛动态。
这一变化把竞争对手推向 YouTube 的模式。主持人认为,YouTube 可能已经成为“人类已知最大的注意力时间黑洞”,即使 Facebook 和 WhatsApp 的总用户更多;它也给了 Google 一个对抗 Meta 和 TikTok 的持久答案。
这笔战略回报还延伸到 AI:YouTube 拥有无可匹敌的视频语料库,可能对训练模型极具价值。因此,这次收购带来的不只是另一个广告资产,还包括利润、消费者注意力、公共媒体定位、搜索行为和未来的数据资产。
15. DoubleClick 提供了展示广告的机构级基础设施
DoubleClick 成立于1995年,将广告投放软件与展示广告网络结合,并于1998年上市。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其约70%的客户不仅流失,还直接倒闭;公司以低于15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广告网络,转型成增长更慢的软件公司。
Hellman & Friedman 和 JMI Equity 于2005年以约10亿美元收购它,其中约3亿美元为股权、7亿美元为债务。在 David Rosenblatt 和产品负责人 Neil Mohan 的领导下,DoubleClick 随后打造出一种根本不同的产品:广告交易平台。
该交易平台最初针对剩余库存,让广告网络和代理商交易台实时竞价,甚至可以与出版商的直接销售竞争。最终,它变成一个更底层的市场层,优质数字媒体可以通过程序化方式买卖。
Google 的 AdSense 是自助式产品,在长尾市场最强;DoubleClick 则理解 Madison Avenue、优质库存、第三方 Cookie、频次控制和代理商的财务系统。它提供了 Google 技术乌托邦式广告模型所欠缺的“让资金流动起来的粗管道”。
16. 阻击 Microsoft 与拥有 DoubleClick 同样重要
Tim Armstrong 在 DoubleClick 高管意外前往西雅图与他会面后意识到谈判已进入深水区,随后对方无意间暴露了一整层 Microsoft 律师和会计师。Google、Yahoo、Microsoft 和 AOL 都在竞逐这笔交易,据称有一份名为“YMAG.xls”的表格。
Google 报价31亿美元后,Microsoft 传达的信息包括 Steve Ballmer 愿意匹配报价,并邀请 DoubleClick 写出任何能够促成交易的条款,实际上就是一张空白支票。Google 的回应是维持不变的价格,并作出“无论天塌下来都要完成交易”的承诺,不附加实质性条件。
DoubleClick 签约后,私募股权所有者把一笔10亿美元的杠杆收购变成了31亿美元。Microsoft 随即以60亿美元收购第二大玩家 aQuantive,是 Google 价格的两倍,但它失去了最好的资产,也失去了在搜索和广告业务上追赶的时间。
David 和 Ben 拒绝夸大财务结果。在 Google 2024年约3500亿美元营收中,他们将约2000亿美元归于搜索,约300亿美元归于网络业务,而后者可能有约70%支付给出版商。DoubleClick 很重要,但它不是 YouTube。
17. 搜索持续复利,旁支押注吸引了注意力
2003年至2008年,Google 更频繁地刷新索引,并推出 Images、News、Books、Scholar、Suggest,最终推出 Instant。2005年,Google 将搜索历史纳入系统;2007年的 Universal Search 则围绕推断出的意图,混合展示网页、图片、视频和地图结果。
营收从2004年的约30亿美元增长至2005年的60亿美元,再到2007年的165亿美元。当年 Google 成为全球最大的各种广告销售商,主持人说,此后18年它一直保持这一位置。
实时索引大约在2009年上线,Knowledge Graph 于2012年推出,算法也持续变化以对抗垃圾内容。可见的产品发布很耀眼,但搜索的渐进式改进不断扩大底层现金引擎,为这些产品提供资金。
Ben 通过这段历史框定当下的 AI 问题:Google 能否在下一次界面迁移中继续成为最大的广告销售商,可能是一个“价值1万亿、5万亿甚至10万亿美元的问题”。
18. Google 成为计算机科学研究人才的标杆雇主
到大约2008年,“Google 式工程师”已经成为顶尖技术人才的代名词。公司吸收了 DEC、Bell Labs、Xerox PARC 和 IBM 等衰落机构的研究人员,取代 Microsoft,成为大规模系统研究者心中的理想中心。
Jeff Dean 和 Sanjay Ghemawat 反复共同署名 Google 规模化基础设施的奠基论文;主持人强调,Ghemawat 的贡献经常被 Dean 后来获得的高管曝光掩盖。Bill Coughran 和 Rob Pike 也进一步提升了系统研究的深度。
这种人才集中让 Google 能够同时推进一系列足以挑战普通公司的项目:全球地图、协作应用、行星级视频、新浏览器和移动操作系统。Google 的商品化基础设施降低了产品成本,内部工具则让工程本身异常高效。
19. Chrome 在 Microsoft 发起搜索攻击前就已准备好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早在2001年就想做浏览器,但 Eric Schmidt 阻止了他们:“我不想对巨人露屁股。”Google 当时太依赖 Windows 和 Internet Explorer,无法在还没有消费者杠杆前挑衅 Microsoft。
相反,Google 资助 Mozilla,付费成为 Firefox 的默认搜索提供商,贡献代码,并把重要的 Firefox 工程师招入客户端产品团队。2004年从 McKinsey 招来的 Sundar Pichai 最终领导了这项潜在的浏览器能力。
预期中的威胁于2008年2月出现,当时 Microsoft 出价440亿美元收购 Yahoo。Jerry Yang 拒绝了报价;Bing 于2009年6月上线,后来通过一项价值约10亿美元的协议为 Yahoo Search 提供动力,而 Yahoo 最终以个位数十亿美元的价格出售。
Google 早在2006年就开始开发 Chrome,并于2008年9月发布,时间约在 Lehman Brothers 倒闭前一周。如果 Microsoft 保住约70%的浏览器份额,并把 Bing 设为 Internet Explorer 默认搜索,即使 Google 的搜索更优秀,也可能受损,因为“默认设置很有力量”。
20. Chrome 让网页应用变快、隔离、安全且简单
Chrome 的 V8 JavaScript 虚拟机是核心:Google 是“Ajax 公司”,而丰富应用需要比当时的 Internet Explorer 或 Firefox 更快、更稳定的执行环境。
每个标签页都成为独立的操作系统进程,因此一个应用崩溃不再会摧毁整个浏览器。沙箱把恶意代码限制在标签页内,解决了那个时代仅仅浏览网页就可能让 PC 暴露于严重安全风险的问题。
Google 使用 Apple 的 WebKit 渲染引擎,但尽量削减周边界面,也就是所谓的“chrome”,让内容占据主导。地址搜索一体框合并了 URL 和搜索,消除了单独搜索栏的别扭,同时自然增加 Google 结果页和广告机会。
剩下的设计理念同样具有战略意义:浏览器必须支持离线运行和复杂应用,从而降低 Windows 作为整合入口的价值。用户需要的是浏览器,开发者可以面向网页,而不是 Microsoft 的安装式平台。
21. Chrome 赢下浏览器市场,守住了网页的可行性
Google 用 Scott McCloud 的技术漫画发布 Chrome,目标是熟悉 V8、进程隔离和沙箱的 Slashdot 式技术爱好者。这些用户成为种子分发者,因为 Chrome 更快、更安全,便主动替亲戚安装。
Chrome 在18个月内达到约4000万用户,2010年达到7000万,2012年达到2亿。Internet Explorer 的份额从发布时接近70%降至2012年的约30%;到2014年,Chrome 以40%份额领先,而如今被引用的分布约为 Chrome 70%、Safari 20%。
Chrome Frame 甚至把 Chrome 的引擎放进受限制的 Internet Explorer 安装中。David 最强烈的结论是:“Chrome 让网页活了下来。”在 Microsoft 偏好 Windows、Apple 越来越偏好原生应用之时,Chrome 保住了网页作为应用平台的生命力。
开源 Chromium 仍然服务于 Google,因为分散的浏览器厂商远不如 Microsoft 控制浏览器危险。Ben 和 David 将这一逻辑延伸到 Chrome 可能被剥离的情形:独立浏览器可能仍需要 Google 或一家 AI 公司为默认分发付费。
22. Android 起初是相机软件,并在窗口关闭前及时转向
Andy Rubin 的经历从 Apple 到 General Magic,再到 Danger;在 Danger,他的第一名员工 Hiroshi Lockheimer 说服他重新思考移动计算。Danger 打造了以消息为中心的 Sidekick,Rubin 于2003年离开并创办 Android。
Android 原本想为傻瓜相机提供开源操作系统。当相机将被手机吸收、而不是反过来时,同一套软件转向智能手机,开始与 BlackBerry、Palm 和授权版 Windows Mobile 竞争。
运营商和制造商看不起一家提供免费平台的小型初创公司:免费显得像是走投无路,而行业巨头已经习惯通过昂贵服务合约销售功能受限的设备。HTC 仍然做出了原型机,但此时 Android 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
Larry Page 于2005年与 Rubin 会面,提出收购,而不是再进行一轮融资。Google 在7月以5000万美元收购 Android,但主持人拒绝把这视为全部投资;Google 随后投入数十亿美元,把一个小团队的先发优势变成全球平台。
23. iPhone 终结了 Android 的键盘方案,也开启了平台战争
Google 早已知道自己起步晚,因为 BlackBerry 和 Windows Mobile 已证明智能手机需求存在,而 Google 还要维护多个针对不同手机的 Maps 版本。Android 在 iPhone 发布前仅18个月被收购,可能已经是避免冷启动的最后机会。
Android 最初有接近 BlackBerry 的短期设备“Sooner”,以及更长期的触屏项目“Dream”。Apple 于2007年1月发布 iPhone 后,团队放弃了 Sooner:“梦想已经不再是梦想,它现在正在发生。”
当时还是 Apple 董事的 Eric Schmidt 出现在主题演讲中,还开玩笑说 Apple 和 Google 可以成为“Apple Goo”。初代 iPhone 内置 Apple 制作的 Maps 和 YouTube 应用,使用 Google 数据;这种亲密关系很快变得无法维持。
Steve Jobs 后来说:“我们没有进入搜索业务,是他们进入了手机业务。”他还因认定技术被窃取而威胁发动“热核战争”。Apple 的多点触控专利限制了 Android 早期手势,而 Google 阵营则指出,Apple 后来采用了类似 Android 的通知和界面设计。
24. Droid 把 Android 变成非 Apple 智能手机的标准
Google 于2007年11月宣布 Open Handset Alliance,成员包括 HTC、Motorola、Samsung、LG、运营商和芯片制造商,但其结构让观察者困惑。首款商业设备 HTC Dream,也就是 T-Mobile G1,于2008年9月上市,在美国销量超过100万台。
Apple 已经开始拉开差距:iPhone 2008年销量约1100万部,2009年约2000万部。Android 的关键突破来自 iPhone 的 AT&T 独家销售、有限的定制能力、缺乏多任务、早期网络限制,以及消费者对实体键盘的需求。
当 AT&T 开始流失高价值用户后,Verizon 让 Motorola Droid 成为2009年节日季旗舰。其标志性功能是免费的 Google Maps 逐向导航,立刻削弱了独立 GPS 设备及其订阅模式;当时 iPhone 版本仍要求用户手动翻看下一步指示。
Verizon 从 Lucasfilm 获得“Droid”名称授权,并投放了令人难忘的攻击广告:列出 iPhone 的限制后,明亮的 Apple 式画面突然切成黑屏——“Droid does。”这款手机比初代 iPhone 更快达到100万部销量,Verizon 持续的营销也为 Android 在美国播下了用户基础。
25. “低于免费”击垮了所有获得授权的移动操作系统
Android 给制造商的报价不只是免费开源。Google 将每台设备产生的搜索收入分给 OEM 和运营商,促使 Bill Gurley 将其称为“低于免费”的商业模式。
Microsoft 要求制造商为 Windows Mobile 支付个位数美元;Google 则付钱请制造商接受一个有能力的替代品。主持人称,这可能是最清晰的反向定位案例,因为 Microsoft 的软件经济模式无法复制它,除非放弃自身利润模型。
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 仍然可以脱离 Google 使用,但希望获得 Play Store、Gmail、Maps 等服务的制造商,必须接受 Google 作为默认搜索引擎。这套捆绑生态是“你无法拒绝的报价”,而且还附带真金白银的收入。
全球份额从2009年 Droid 发布前后的约5%,升至一年后的30%、2011年的50%和2013年的80%;增长期间每天出货超过20万台设备。如今被引用的份额更接近72%,活跃设备超过30亿台。
26. Android 最大的回报是维持商业模式连续性
Ben 根据 Google 披露的数据估算2024年的流量获取成本:总 TAC 为550亿美元,其中约210亿美元可能支付给网络出版商,剩下340亿美元用于搜索分发。约200亿美元流向 Apple,考虑 Firefox 等其他合作伙伴后,可能约100亿美元流向 Android 运营商和 OEM。
这些明确只是“餐巾纸数学”式估算,但它们说明 Android 对 Google 并不是“免费”。合作伙伴仍然获得了大笔支付;Google 节省的部分来自它们相对于 Apple 更弱的议价能力,以及 Google 对平台的持续影响力。
一起诉讼披露了 Play Store 2019年的收入为112亿美元,毛利润85亿美元,经营利润约70亿美元。尽管这笔生意颇具规模,主持人仍认为它次于保护移动转型过程中累计数百亿甚至数千亿美元搜索利润这一目标。
Samsung Galaxy 的成功,以及其逐步剥离部分 Google 服务,后来带来了控制权风险。Pixel 延续 Nexus 的参考设计定位,向其他 OEM 展示高端 Android 硬件、相机和 Google 服务可以如何协同工作,类似于 Microsoft 的 Surface 战略。
27. Google+ 借真实威胁重新集中了一家碎片化公司
Google 并没有忽视社交:Orkut 是 Facebook 出现前启动的20%项目,最终达到约3亿用户,并主导巴西和印度。OpenSocial 在没有 Facebook 的情况下失败,Wave 令人惊艳却缺乏明确用途,Buzz 于2010年上线后则陷入隐私灾难。
Urs Hölzle 在 Buzz 之后撰写的“Zuckquake”备忘录警告,互联网正在围绕人重新组织,需要“果断且实质性的回应”。Facebook 是一座封闭、无法被索引的花园,正在建立自己的广告系统,并可能成为互联网的起点。
Ben 的另一种解读是组织层面的:Android、Chrome、Search、YouTube、Gmail 等团队已经变成拥有独立身份和目标、彼此竞争的产品诸侯。Larry Page 需要一个全公司项目重新集中权力,而社交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危机理由。
Google 前50名领导者于2010年5月开会后,Page 宣布将在2011年4月重返 CEO 职位,并搬进 Plus 大楼。Vic Gundotra 获得了在整个 Google 强推项目的非凡权力:“这是 Google 的下一代,是 Google 加一。”
28. Google+ 统一了公司,却损害了产品判断和速度
Plus 是一次为期1年的自上而下冲刺,而不是自下而上的技术突破。人员从其他产品调来,奖金取决于采用率,移动广告加入荒谬的“+1”按钮,YouTube 评论也不顾用户需求地变成 Google+ 帖子。
产品包含有价值的想法——Hangouts 后来成为 Meet,Photos 成为拥有10亿用户的服务——但面向桌面的 Circles 要求用户以计算机科学般的精确度,对重叠关系进行分类。与此同时,Zuckerberg 正在收购 Instagram 和 WhatsApp,因为社交早已分裂为公共媒体和私人消息。
David 指出两个可能的机会成本,并谨慎强调这是推断:Google“彻底错过了”消息业务,同时在云上投入不足或采取了错误战略,让 Amazon 和 Microsoft 取得先机。Ben 补充说,强制整合可能耗损了人才,也帮助形成了 Google 如今产品交付缓慢的声誉。
Gundotra 于2014年离职,Plus 在一次安全事件后于2019年关闭。失败仍然留下了统一的 Google 账户、设计和组织控制;讽刺的是,Facebook 的生存性威胁后来消退了,因为公共社交变得越来越像 YouTube,私人沟通则转移到消息应用。
29. Alphabet 将成熟核心制度化,同时保留激进期权
2015年8月,Alphabet 成为控股公司,Larry Page 出任 CEO,Sundar Pichai 领导 Google。Search、广告、YouTube、Android、Chrome 和消费者产品继续放在一起;X、Nest、Fiber、Calico、Verily、GV、CapitalG 以及后来的 Waymo 则归入 Other Bets。
这一结构也帮助整合 Plus 之后的组织。Pichai 凭 Chrome 和 Android 积累了信誉,却没有 Search 或 Ads 背景;主持人认为,他的性格适合在如今已经统一的运营公司里协调各方强势人物。
Google 2015年营收约750亿美元:其中约520亿美元来自自有网站,150亿美元来自利润率较低的网络业务。经营利润约230亿美元,Other Bets 亏损35亿美元;尽管拥有庞大的产品帝国,“这门生意仍然……是搜索广告”。
AI 的桥梁早已在大楼内部:Geoffrey Hinton、Ilya Sutskever、Dario Amodei、Andrej Karpathy、Chris Olah、Noam Shazeer、Ian Goodfellow、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Shane Legg 和 Mustafa Suleyman,以及未来 Transformer 论文的作者。Google 同时拥有这些人才、被索引的互联网、算力和产品数据。
30. Google 的所有能力都可以追溯到搜索经济学和技术洞察
用 Hamilton Helmer 的框架看,Android 通过“低于免费”提供反向定位,Google 的基础设施和统一广告主入口则提供规模经济。随着广告主和查询量增加,搜索竞价变得更高效,货币化能力提升,却不需要相同比例的增量成本。
网络经济体现在 YouTube 的创作者与观众,以及 Android 的开发者与用户。Gmail 数十年的历史和根据个人口味训练的 YouTube 算法构成转换成本;不过主持人认为,除 Google 控制独特的高意图流量外,广告主锁定并不明显。
品牌让每一次 Google 发布都成为事件——即使失败的 Wave 邀请也显得珍贵。被圈定的资源包括 YouTube 内容库、专有数据和 Borg 等内部系统;流程能力则体现在反复以外部公司无法达到的规模和成本运营产品。
主持人更深层的判断是 Eric Schmidt 据报道向产品经理提出的问题:“让这一切运转起来的核心技术洞察是什么?”PageRank、广告竞价、Ajax、协作、视频分发、Chrome 和 Photos 都有答案;Wave 和 Plus 则只有产品概念,没有同等承重的发明。
31. 搜索现金为平台战略提供资金,却没有让 Google 变成平台公司
Ben 和 David 称 Google 是一家“影子平台公司”或生态系统管理者。Chrome 推进了开放网页,Android 提供了开发者平台,但两者都没有改变 Google“面包涂在哪一面”:广告主仍然付费购买由 Google 聚合的意图和注意力。
这台印钞机形成了独特的人才循环:工程师可以离开 Google 创办网页初创公司,随后通过收购回到 Google。Maps、Docs、Sheets、Groups、Blogger、AdSense 技术、Analytics 以及许多更小的产品,都来自一种足够慷慨的战略,即使 Google 不拥有每个应用,也会强化整个生态。
Android 仍是最罕见的成就:一家占据主导地位的公司将同一商业模式带过重大平台迁移,并保持了主导地位。IBM 从大型机转向 PC 后失去领导地位;Microsoft 从 PC 转向网页后失去领导地位;Google 则把搜索从网页延续到了移动端。
这座创新工厂的规模是本期节目的精髓:Google 声称拥有15款用户超过5亿的产品,以及7款用户超过20亿的产品;主持人另行统计出约8款用户超过10亿的产品,而 Meta 为4款,双方还讨论了 Play Store 和 Drive 等捆绑计算案例。“Google 的这段时期,是前所未有的一轮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