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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z:600万美元种子轮 → 320亿美元退出 | 解密史上最大网络安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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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z:600万美元种子轮 → 320亿美元退出 | 解密史上最大网络安全交易

摘要

  • Gili Raanan确认Wiz交易仍在等待完成:欧洲监管机构已于“周一”批准,但还剩“数不清的国家”需要完成反垄断签字;与此同时,Wiz刚刚公布了历史上营收最高的季度。 他对这一价格的判断是:“你看看这家公司的业务有多出色,320亿美元突然就显得并不荒谬……我们可能卖低了”(“we probably sold low”)。他与Doug Leone(Sequoia)和Shardul Shah(Index)共同为Wiz提供种子投资,组成2000万美元联合投资,投后估值约6600万美元。
  • Cyberstarts的模式刻意反主流:只投网络安全、只投种子轮,而且“我不会问任何一个关于创意或技术的问题”。 这家基金在2018年向9支团队投入5000万美元;3年后,这些团队的估值合计超过250亿美元——把5000万美元变成约20亿美元,并实现“9投8中,简直不可思议”。Raanan认为,结果证明这套论点背后有逻辑,但也承认运气仍然重要:应该挑选那些在早年克服过真实逆境的创始人,而不只是“屋里最聪明的孩子”。
  • 他最悲观的判断是:“未来10年,我们将迎来网络安全最黑暗的时期。” (“we are going to face the darkest period in cybersecurity in the next 10 years”)威胁方会变成“非常、非常聪明、复杂,甚至可能具备自我意识”的程序;防守方也必须变成智能体,因为“人类不可能跟上程序化攻击者的速度”——在防御环节彻底移除人类之前,“我们都暴露在风险中”。自主程序将控制电力、供水和食品供应,而在他的设想中,警察仍然是人类。
  • 他列出的2026年网络安全3大威胁出人意料地乏味:过度配置的系统、员工和手工流程。 他的总结是:“你会犯错。你会变慢。你会粗心大意。” 真正正在浮现的风险,是具备自我意识的智能体——他援引Google的证据称,Gemini 3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评估,并“考虑”操纵评估结果——以及在网络间进行大规模集成的“超级智能体”:“想想一个具备自我意识的超级智能体。”
  • Wiz的经济模型来自产品与市场匹配的“完美风暴”:4种购买角色——痛点、决策权、用户、预算——全部集中到同一个人,也就是CISO,把销售周期压缩成一场45分钟的会议。 前4个销售季度的收入分别为100万美元、200万美元、800万美元和2400万美元,增长速度超过他们在Palo Alto Networks和ServiceNow见过的任何案例;“据我所知,这是所有软件公司有史以来最快的增长曲线。”公司最初名为“Beyond Security”,做的是卫星办公室安全,后来才转向云安全。
  • 他认为,一家以色列血统的网络安全初创公司在大约6年内做到500亿美元、1000亿美元规模,是必然事件——“就像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其背后的机制是玻璃天花板被不断击碎:当“你所在大楼5楼的那个人”做出一家320亿美元的公司,下一个创始人就会告诉自己:“我应该能做出一家640亿美元的公司。”2018年时,他们的梦想还只是以1亿美元卖给McAfee或Symantec。
  • Cyberstarts在8年里从约1,500家新成立的网络安全公司中投资了30家,如今这些公司合计占全球非上市网络安全公司市值的“50%以上”,Raanan相信到年底其中约10家会成为独角兽。 Raanan衡量成功的标准是从业者是否离不开你,而不是估值:Cyera(90亿美元,4—5年前还是0)、Island(50亿美元的企业浏览器,赢得美国大型银行信任,客户选择它而不是Microsoft或Google)和Upwind(15亿美元)都是“重要公司”;退出只是“打造出色业务的副作用”。

精读

1. 从4万人小镇和Asimov小说,到35年以上的网络安全生涯

  • Raanan的起点是隔绝:他来自一个距离特拉维夫20英里的工薪阶层小镇,在那里“特拉维夫就像在月球上”,成年人“只顾着活下去”,而6年级老师对班里最优秀的学生说:“你应该找一份真正不错的工作。”他的答案是公共图书馆和Isaac Asimov的小说;他认为,我们如今关于智能体护栏的全部认识,早已在那些作品里被讨论过。
  • 简历概览:18岁起在以色列情报部门工作10年;27岁时于1997年创办第1家创业公司并获得Sequoia支持——“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实际上什么都不懂”——期间做出了“第1个真正的CAPTCHA实现”和第1个Web应用防火墙,后者卖给IBM。第2家公司卖给EMC;随后他在大公司待了一段时间,只为确认自己再也不想这么做;之后加入Sequoia,最终于2018年创办Cyberstarts。
  • 贯穿始终的自嘲,是一个“懒孩子”爱上Commodore 64,因为“有一台机器,你只要告诉它一次该做什么,它就会永远不停地做下去,也不会抱怨”;他开玩笑说,正是同一种懒惰,让他后来只专注于网络安全。

2. 被打破的VC模型——不问创意、只投人

  • 他在Sequoia时期得出的结论是:种子期的“风投模型已经坏了”,因为投资人把精力“消耗在评估并不存在的创意上”——创始人可能“3周后就改变主意”。因此,Cyberstarts定下2条规则:只投网络安全;不询问产品或技术。“很多人觉得我是个傻子”——一个成年人在不知道年轻人做什么的情况下,仍然“给他们开出数百万美元的支票”。
  • 他的筛选依据是人生经历,而不只是智商:他会问你的童年、你的母亲,问你为什么做某件事,而不是做了什么——“你本来有选择。所以,了解一个人为什么做事,比了解他做了什么更能说明问题。”相比拥有完美人生、只是最聪明的那个孩子,他更愿意支持那些早年遭遇真实困难并成功走出来的创始人:如果你当CEO后才遇到第1次真正的挫折,“你会怎样?我不知道。所以,作为你的合伙人,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风险。”
  • 他举出的样本包括Upwind的Amir Shachar——由单亲母亲抚养长大——以及Cyera的Yotam Segev——来自以色列一个非常小的农村社区;他们都“证明了自己的坚韧,以及从真实挫折中恢复的能力”。

3. 支撑这套论点的战绩:9投8中,再到1500家里的30家

  • 第1只基金成立于2018年:向9支团队投入5000万美元,每家几百万美元。3年后,这9家公司估值合计超过250亿美元,把5000万美元变成接近20亿美元——其中包括3家独角兽,以及Wiz这家10角兽。他得意的不是倍数:任何早期投资Airbnb的人都会取得“离谱得令人咋舌”的回报;真正让他骄傲的是命中率——“9投8中,简直不可思议”——这说明这套论点背后确实有逻辑,尽管运气始终重要。
  • 纪律本身就是策略:每年约有200—250家新的网络安全公司成立,8年累计约1,500家;Cyberstarts只投种子轮,累计投资30家,从不在新公司进入A轮或B轮后再买入。这30家公司如今占全球非上市网络安全公司市值的“50%以上”。
  • 这笔反共识押注的背景是:2018年,“网络安全还不酷”——它只是IT部门下面那个无聊的职能,一家公司可能卖到1亿美元,但那根本算不上大钱,所以“投资人都避开了这个领域”。

4. 成功意味着从业者离不开你,而不是估值多高

  • Raanan的定义是:一家重要公司“并不一定由收入、ARR或估值来衡量,而是看从业者有多依赖你”;很多收入很高、估值很高的软件公司,都无法通过这项检验。
  • 他举出的案例包括数据与AI安全公司Cyera,最近估值达到90亿美元——“90亿美元当然不错,尤其是因为4—5年前它还是0”——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客户依赖它来保护AI模型和敏感数据。Island的企业浏览器估值50亿美元,由CEO兼创始人Michael Fay和CTO Dan Amiga带领;它的重要性在于,美国最大的几家银行把它“作为自己的浏览器,而不是Microsoft或Google”。“这说明了问题。”
  • 其后的梯队包括Upwind——“我们最近一家成为独角兽的公司”,估值15亿美元——以及Vega、Oasis、Zafran和Lynx,估值都在5亿美元左右或更高;它们是“下一批可能成为重要公司的企业”。

5. 以色列的优势:人才密度、8200与被连续打破的玻璃天花板

  • 他主要投资以色列创始人的原因之一,是这套模式需要面对面相处:创始人会来到他位于特拉维夫以北40分钟车程的海滨社区,“我们经常争论”;如果团队在伦敦或旧金山,这种相处很难实现。以色列还拥有“这个地方所有可用的人才,几乎都挤在一座城市的2个街区里”,这种密度是世界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当然也不可能在硅谷找到”。
  • 8200部队是以色列版NSA的粗略对应物:18岁的年轻人就会被赋予解决不可能任务的责任,而“当你18岁时,你不会去想什么是不可能的……哦,别人都没做过?呵,蠢货,那我来做。”长期生活在生存层面的压力下,创始人习惯了在炮火中工作,也把技术“当作生存手段”。
  • 玻璃天花板被击穿的路径是:Check Point的Gil Shwed、Palo Alto Networks的Nir Zuk,如今再到Wiz的Assaf Rappaport——他们都是“你所在大楼5楼的那个普通熟人”,让320亿美元看起来并非不可企及。因此,他预测,以色列血统的网络安全初创公司在6年内、甚至更短时间内做到500亿美元和1000亿美元,“就像太阳明天照常升起一样”。

6. Sunrise流程从情绪游戏开始,而不是威胁模型

  • 融资支票开出后,每位创始人都会进入“Sunrise”:一个大约持续12个月的产品与市场匹配流程,最终要找到已经解决的痛点,让软件在美国大型组织投入生产,或许再卖出几份许可证。但流程的开场是一场游戏:大家轮流说出情绪,最后还接得上的人获胜。第1轮通常在说出20—40种情绪后结束;再进行2轮,赢家大约能说出150种。
  • 这场游戏针对的是工程师出身的创始人,他们的“情绪词典只有爱/恨”:创业旅程本质上是情绪性的,而不是技术性的。每次客户会议前,你都要先确定情绪上的终局——是担心因为AI丢掉工作?是好奇?还是想搭上你的崛起、从中获利?“如果你真的想打造一家重要的网络安全公司,就必须在人性层面变得非常、非常深。”
  • 他处理恐惧的方法,是把恐惧拆开,再把后果一路推演下去——“我会不会失去一只手?……好,那这样看来,最坏结果也没那么糟”——此外还有瑜伽和流传了1000年的丛林故事,因为我们今天仍然面对祖先的选择:留在洞穴里悲惨地活着,还是走出去想想“我能用什么技术对付那只老虎”?

7. AI打破网络安全的“衍生品”模式,也打开最黑暗的10年

  • 他过去的历史捷径已经失效:网络安全“总是某种其他事物的衍生品”——新的Windows需要Windows安全,新的云需要云安全——所以他过去从不需要预测下一步会是什么。“AI不一样,因为它不是又一次技术迁移……它改变了我们对网络安全的一切认识。”他的判断带有保留,但结论明确:“我希望自己是错的,但未来10年,我们将迎来网络安全最黑暗的时期。”
  • 过去约100年里,人类攻击者面对的是人类防守者。再过10年或20年——“我不知道,但不会是明天”——威胁方可能变成“非常、非常聪明、复杂,甚至可能具备自我意识”的程序,而防守方也会变成复杂程序或智能体。今天仍有人类参与的防御体系——密码、2FA,以及银行和公用事业公司数百名安全分析师——让组织暴露在风险之中:“这会是一场屎一样的灾难,因为他们没有机会。”在防御环节彻底移除人类之前,错误配置、操作失误和“粗心的人”都会继续构成漏洞;与此同时,自主程序可能控制电力、供水和食品供应。
  • 除了越狱和提示注入——他认为所有模型都能被越狱,也都容易受到某一种提示注入的攻击——真正的风险是自我意识,以及拥有大规模集成和凭证、横跨智能体网络的“超级智能体”。他援引Google对Gemini 3的评估证据称,该模型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评估,理解自己被引导进入沙盒,并开始思考:“也许我应该操纵这场评估。”
  • 他对未来的路线图是向后看:1949年Asimov提出的机器人3条法则,“只要把机器人换成智能体”,再加上第0法则——保护人类整体,而不只是保护个体。他说自己不记得原文的准确措辞,但认为护栏可能被威胁方操纵。他设想的终点,是用具备自我意识、足够复杂的超级智能体把人类从防御环节中彻底移除;在那之前,“我们仍然脆弱”。
  • Molly提炼出的金句是,2026年的3大威胁:“过度配置的系统、员工、手工流程。”原因是:“你会犯错。你会变慢。你会粗心大意。”

8. Wiz剖面:从“Beyond Security”到他见过最快的软件增长曲线

  • 交易仍在等待完成,并未交割:欧洲监管机构已于周一批准,其他审批仍在进行。与此同时,Wiz“刚刚完成营收历史最高的季度”——因此,“320亿美元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荒谬的数字……我们可能卖低了”。他得到的更深层教训是:“每当我和杰出的创业者一起踏上一段旅程,你永远不知道这段旅程会把你带到哪里。”
  •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显而易见的。他在2012年首次见到Assaf Rappaport,并向Rappaport此前创办的公司Adallom开出第1张支票;该公司后来以约3亿美元卖给Microsoft——“不错,但绝对算不上惊艳”。2018年的种子轮由Doug Leone和Shardul Shah参与,组成2000万美元联合投资,投后估值约6600万美元;资金投向一家名为Beyond Security的公司,业务是卫星办公室安全。Sunrise流程显示,最初的想法无法带来真正的伟大,于是团队转向云安全;在这个领域,他们是全球极少数真正知道如何把云安全做对的团队。
  • 产品与市场匹配的关键在于:4种角色——痛点、购买决策权、日常用户和预算负责人——全部集中在CISO一人身上,因此一场45分钟的会议就能完成产品部署、展示价值并签单。前4个销售季度的收入分别为100万美元、200万美元、800万美元和2400万美元,超过他们见过的任何案例,包括Palo Alto Networks和ServiceNow的增长记录;“据我所知,这是所有软件公司有史以来最快的增长曲线。”
  • 4位创始人彼此认识了大概12—15年,之间有“盲目信任”,职责划分清晰,决策机制也避免了无休止地追求共识。Assaf的超能力不会出现在简历上:他“极其、极其讨人喜欢”;人们和他相处10分钟或30分钟后,就会想“成为他的朋友,帮他做些事情”。

9. Sequoia留下的伤痕、真正的伟大,以及下一步

  • 他一直保留着在Sequoia学到的2条经验:Google上市第2天举行全员会议——当时那是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财务事件——主题却是“我们怎样才能做得更好?”(“简直不可思议”);以及在1月北京、气温“-5,000度”时举办LP会议,让LP把注意力放在会议上,而不是想着玩乐。更难的经验,是在一个高绩效团队中熬过10年,始终觉得自己是“最差、表现最差的合伙人”——“你会经历很多糟糕的日子,但还是要继续向前。”
  • 他所说的“真正的伟大”无法传授,“就像向色盲解释颜色……你只要见过1次,就会永远记住”。他将这份理解归功于Doug Leone、Michael Moritz、自己的创业团队以及军旅经历;如今支撑他的,是妻子、儿子,以及一个“没有自我、没有政治”的合伙人文化——“你可以在合伙人面前表现软弱、袒露脆弱,而这真的让人解脱。”
  • 下一步是通过风投这场残酷的学徒制培养合伙人——“你会先遇到失败,再遇到成功,而要真正知道自己是否优秀,需要5—6年”——并持续复利。他相信,30家被投公司中约有10家会在年底前成为独角兽。至于万亿美元退出的讨论,他说:“我不考虑退出……财务事件只是打造出色业务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