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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TikTok,你好 RedNote?+ AI 的环境影响 + Meta 的男性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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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TikTok,你好 RedNote?+ AI 的环境影响 + Meta 的男性气场

摘要

  • 最高法院裁定维持 PAFACA,将 TikTok 推向美国断网,但其未来如今取决于政治介入或出售,而不只是法院判决。 ByteDance 表示,美国用户将在1月19日失去访问权限,尽管法律技术上针对的是 Apple 和 Google 的分发渠道;Kevin Roose 认为,Donald Trump 的不执行权,或与可信买家达成交易,仍是剩下的变数。截止日前获救的可能性看起来很低,因为 ByteDance 似乎无意出售,北京似乎也不愿批准交易,而且“没人能足够快地拼出一笔交易”。
  • 节目主持人认为,Elon Musk 是唯一具有实质可行性的潜在买家,恰恰因为中国可能仍能对他施加杠杆。 Bloomberg 和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称,中国官员之间似乎正在讨论应急方案,而不是 TikTok 自身;Musk 希望让 X 更像 TikTok,而 Tesla 在北京的业务也让中国拥有对 Frank McCourt 等买家无法拥有的影响力。Casey Newton 认为交易可能成真,也可能只是“nothing burger”(雷声大雨点小),但他称 Musk 收购第2个受人喜爱的平台,带来的不安感无可比拟。
  • RedNote 的迁移说明,社交媒体用户可以离开一个平台,却不一定转向那些显而易见的既有巨头。 Xiaohongshu 是一款不属于 ByteDance、通常被称为 RedNote 的中国应用;当自称 TikTok 难民的用户选择一个更明确的中国服务时,它登上了 iOS 免费榜第1名。有人开玩笑说:“在使用 Instagram Reels 之前,我宁愿飞去中国,把我的 Social Security number 亲手交给 Xi Jinping。”这提醒人们,不要想当然地认为 TikTok 的用户时长会自动转移给 Meta 或 Google。
  • 不过,如果 TikTok 消失,Meta 和 Google 仍将获得各自历史上最大的竞争红利之一。 印度封禁 TikTok 后,Instagram Reels 和 YouTube Shorts 都出现爆发式增长,而 Instagram 已经装在许多 TikTok 用户的手机里。Kevin 的反向判断是,代际身份认同也包括拒绝上一代使用的平台,因此 RedNote、一个新的美国应用,甚至基于协议的网络,都可能获得空间。
  • 生成式 AI 每次查询的环境成本确实存在,但企业很容易反驳的外推数字掩盖了问题的真实面貌。 Sasha Luccioni 否定“能耗是 Google 的10倍”或每次对话消耗500毫升水这种普适说法,认为硬件、延迟、模型规模和数据中心位置会带来区间,而不是一个单一数字。她给消费者的原则是任务匹配:使用“能完成任务的最小模型”,不要拿 LLM 当计算器;对于简单查询,先判断传统搜索是否足够;并要求服务商“给出区间”。
  • 投资规模上的气候问题在于基础设施需求的总量,而不是为一次有用的提示词感到内疚。 美国数据中心耗电量占年度用电的比例,已从2018年的1.9%升至2023年的4.4%,到2028年可能达到6.7%-12%;Google 和 Microsoft 也承认,AI 增长帮助它们偏离了自身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包括 Microsoft 重启 Three Mile Island、Google 与 Kairos 合作在内的核电协议,被视为满足持续供电需求的应对方案,但输电能力和电网碎片化仍是约束。
  • 效率提升可能扩大 AI 的总环境足迹,而 Meta 转向男性气场则带来了另一项治理风险。 Luccioni 援引 Jevons Paradox:推理更便宜、更高效,会鼓励企业把 LLM 塞进更多产品,最终可能吞噬单次使用节省下来的资源。与此同时,Zuckerberg 呼吁企业文化不要那么“去势化”,恰逢 Meta 终止 DEI 项目并计划裁掉5%的“低绩效员工”,让 Casey 听到的潜台词是:“女性不受 Meta 欢迎。”

精读

1. 最高法院为 TikTok 关停扫清道路

  • 最高法院维持 PAFACA,驳回 ByteDance 的挑战;此前法院决定受理此案本身就让不少观察人士意外。Casey 原本预计大法官会更重视第一修正案保护,但大法官们将剥离视为保护用户言论的方式:只要出售平台,“应用上的所有言论都会保留下来”。

  • ByteDance 表示将于1月19日阻断美国访问,现有应用届时无法刷新,也无法加载新内容。这超出了法案当前的直接机制——法案要求 Apple 和 Google 下架 TikTok;主持人认为,关停威胁也可能是一种动员愤怒用户、制造谈判筹码的策略。

  • 鉴于 TikTok CEO Shou Chew 获得了就职典礼 VIP 席位,Kevin 仍认为 Donald Trump 介入的概率不能忽略。新政府可以选择不执行禁令,或批准一笔可信买家交易,让 Trump 得以把自己包装成“英勇地”拯救了一个对美国年轻人很重要的应用。

2. 按时出售看起来希望渺茫,Musk 成为最大变数

  • Frank McCourt 提议收购 TikTok,即便交易不包含其推荐算法;资金将由私募股权和包括 Kevin O’Leary 在内的富有投资者提供。MrBeast 也称有亿万富翁联系过他,但两位主持人都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值得认真对待:“我觉得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

  • Bloomberg 和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援引描述机密讨论的匿名消息人士称,中国高级官员曾讨论把 Musk 作为应急方案;TikTok 则称报道“纯属虚构”。Kevin 之所以认为这件事值得重视,是因为 TikTok 可能确实不在讨论桌上:ByteDance 剥离资产需要北京批准,而北京可能正在决定这项资产的命运。

  • Musk 与 TikTok 的战略契合点很清楚——他曾表示 X 应该更像 TikTok;中国也能通过 Tesla 在当地的业务施加潜在杠杆。Casey 认为把 Musk 变成“某种软性中国代理人”很牵强,但也承认 Musk 一贯谨慎,“几乎从不说任何稍微批评北京的话”。

  • Kevin 对截止日前无法完成交易的判断有3个依据:ByteDance 看起来不愿出售,中国看起来不愿批准出售,而任何买家都不可能在1月19日前完成交易。Casey 补充称,TikTok 据报道最大的市场是印度尼西亚,因此 ByteDance 可能会得出结论:可以“放弃美国”,继续在其他地方赚钱。

3. RedNote 将禁令变成消费者叛乱

  • Xiaohongshu(通常称为 RedNote)登上 iOS 免费榜第1名;美国人一边抗议失去一个中国平台,一边加入另一个中国平台。它不属于 ByteDance,产品机制类似 TikTok 的 For You 信息流,但迁移潮出现前,内容主要是关于中国的中文内容。这个应用的字面译名“小红书”,也让人联想到毛泽东语录集。

  • Kevin 最初推荐的3条内容,正好展示了这款应用美国化的速度:一段 Modern Family 片段、一段中文视频,内容是给狗挤肛门腺,以及一段描绘 Luigi Mangione 的拉花视频。Casey 的评价是:“只用了3个视频,你就捕捉到了惊人多的时代精神。”

  • 自称 TikTok 难民的用户发帖自我介绍,尝试中国妆容,索要关注,并坦承:“我完全看不懂这个应用上的鬼东西。”最终呈现的与其说是有组织的抵抗,不如说是困惑的美国人与已有的中国用户之间,一场临时拼凑的文化交流。

  • 用户把隐私警告变成了抗议表演,热情同意应用追踪,并承诺把所有数据交给中国。伴随出现的“再见,我的中国间谍”梗,则让中国人——可能来自世界任何地方——假装向自己的监控对象告别,有时还建议对方给母亲打电话;这是一种以戏谑方式拒绝华盛顿安全叙事的表达。

4. TikTok 用户可能壮大既有巨头,也可能绕开它们

  • Kevin 认为,这场迁移暴露了平台的脆弱性:TikTok 希望用户为它而战,但许多人只是收拾东西离开。这种行为让社交信息流看起来“可以互换、已经商品化”,即便创作者仍必须把自己的受众带到别处。

  • Casey 自己的立场仍然矛盾。他承认限制敌对国家所有权有“充分理由”,却厌恶这种机制,也担心它形成先例:未来政府可以针对一个美国平台,要求更换所有权,并援引最高法院的结论——剥离并不会造成言论问题。

  • 既有巨头的看多逻辑来自印度:TikTok 被禁后,YouTube Shorts 和 Instagram Reels 都大幅增长。移除 Gen Z 的标志性平台,可能让 Meta 进一步扩展其产品组合——Facebook 用户偏年长,Instagram 服务 Millennials——同时让 Google 在短视频领域继续巩固地位。

  • Kevin 的反驳值得保留:用户逃往一款不知名的中文应用,说明他们“有多么不想待在 Instagram 上”。Casey 则认为,大多数 TikTok 用户本来就有 Instagram,很可能会去那里;但他也指出,Fediverse 和基于协议的产品正在增长,它们源自用户对亿万富翁控制应用的不满。

5. AI 气候数据的传播速度超过了证据

  • 讨论始于一条广泛传播的帖子:一次 ChatGPT 搜索的能耗是一次 Google 搜索的10倍;训练一个模型排放的二氧化碳,相当于300次纽约—旧金山往返飞行,以及一辆汽车全生命周期排放量的5倍。主持人把这些说法视为具有强大文化影响力、值得检验的观点,而不是已经确定的测量结果。

  • Luccioni 的第一原则,是对个体责任论保持怀疑:人们处在系统之中,有时为了工作不得不使用资源密集型技术。她更希望人们“要求问责,要求透明”,因为关心这件事可以是自愿的,但如果人们想据此采取行动,就必须先获得可信信息。

  • “10倍”比较源自对旧版 Google 搜索环境足迹的估算,以及基于假设硬件和延迟外推出的 ChatGPT 查询能耗。Luccioni 认为,有用的输出应该是不同可比模型的区间;执着于某个精确数字,会让服务商用“那不是准确数字”来否定整个问题。

  • 小型 AI 公司通常受到更严格的算力约束,因此会用更少资源完成更多工作——有时手头只有“100块 GPU”。它们的动机可能是节省成本,而不是保护气候,但更低的计算量和能耗也意味着更低的运营成本。

6. 用水具有地域性、波动性,也很容易被误用

  • 数据中心主要通过用水冷却硬件,效率通常与每千瓦时对应的用水量相关。Luccioni 形容自己参观数据中心时“令人难以承受”——噪音、热量和“电流的嗡鸣”交织在一起;部分热水会蒸发,其余则需要冷却后再利用,或排回自然环境。

  • 熟悉的“每次对话500毫升”说法,是把开源模型的能耗测量外推成冷却需求估算。它“绝对不是系统性地消耗500毫升”,但用水并非可以忽略,而且地理位置很重要:新建数据中心可能让一个本已面临缺水的附近城镇承受更大压力。

  • Luccioni 最讨厌的用法,是把 ChatGPT 当计算器:它算术能力很差,能耗却比无需冷却用水的工具高出几个数量级。她自己认为站得住脚的用法,是写完摘要后让模型提供一些俏皮标题——任务边界明确,而且模型确实提供了她认为有用的东西。

  • Kevin 承认自己每天会向 Raycast 发4到5个问题,包括 Billy Crystal 多大这种低风险查询,也没在意是否核实答案。Casey 认为,有用的 AI 相比开车、坐飞机或吃肉,影响微乎其微;Luccioni 则回应称,这些是不可比的选择,用户应该比较完成同一任务的两种方式。

7. 数据中心需求正成为电网层面的约束

  • Lawrence Berkeley National Laboratory 估算,美国数据中心用电占比已从2018年的1.9%升至2023年的4.4%,增幅超过1倍。随着 AI 成为主要贡献者之一,报告预计这一比例到2028年将达到6.7%-12%;这类宏观足迹远比任何一次孤立查询更具影响。

  • 大型科技公司一直是可再生能源信用额度和长期购电协议的大买家,Luccioni 对此给出了有限肯定,承认它们确实做过准备。但 Google 和 Microsoft 在2024年表示,AI 增长已让它们偏离2018年或2019年前后制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可再生能源抵消已无法覆盖新增需求。

  • 核电随后“加入了对话”:Microsoft 推动重启 Three Mile Island,Google 则与 Kairos 建立合作。数据中心需要持续供电,而风电和太阳能具有波动性,因此“不能只是把一堆太阳能板扔过去”,指望它们跟上高强度计算负载。

  • 发电只是瓶颈的一半。数据中心是集中的“能源黑洞”,电网运营商必须把额外的兆瓦时电量实际输送到承载它的偏远站点;美国电力供应商众多,电网规模各异,使现代化变成一系列棘手的地方输电问题。

8. 芯片变好并不保证总能耗下降

  • Luccioni 拒绝接受“AI 带来的气候收益将超过成本”这一笼统说法,认为这是假两难。能耗最高的系统——大型语言模型——“尚未证明自己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效用”;而已经在帮助应对气候变化的模型,并不是整个行业能源和碳排放负担的主要来源。

  • 算法改进、蒸馏和更好的芯片可以降低每项任务的能耗,但 Jevons Paradox 可能威胁总量结果。正如19世纪煤炭使用和高燃油效率驾驶所显示的那样,效率提升会降低有效成本,并鼓励更多消费:“我们会把 AI 塞进更多东西。”

  • 主持人对宏观局面的总结谨慎但明确:数据中心正在挤压电网,数量还在增加,而使用扩张可能吞噬推理效率带来的节省。Luccioni 同意,即便单条提示词的成本下降,环境影响仍必须被认真对待。

9. 透明度是各方都能落地的共识

  • Kevin 对微观层面的总结与 Luccioni 一致:个人使用 LLM 可能不会改变气候趋势,但用户应该选择够用的最小模型,把生成式 AI 留给真正具有优势的任务。对于一次确实有价值的交互,人们不必“把头发都薅光”。

  • Luccioni 强调消费者的力量:服务商掌握平均能耗数据,至少也能给出有依据的区间,因此用户应该说:“别再糊弄我们。”把 AI 加入人们熟悉的足迹比较框架,有助于支持知情选择,而不是“给他们喂垃圾,让他们蒙在鼓里”。

  • Luccioni 还提出了用户控制选项,例如为 Google 的生成式摘要增加开关,让用户在保留核心服务的同时,选择与自身价值观或资源约束相一致的模式。

10. Meta 的男性化改造掩盖了一场治理争论

  • Mark Zuckerberg 对 Joe Rogan 表示,文化对男性气质的反作用已经过度,塑造出一个“有些去势化”的企业环境;他称武术帮助自己意识到了这种缺失。Kevin 将这场采访与 Meta 努力赢得右翼和即将上台的 Trump 政府好感放在一起观察。

  • Casey 用讽刺回应:让点赞按钮显示鼓起的血管并发出低吼,把会议室改造成八角笼,把财务部门改名为“综合格斗会计”,再让 4chan 负责内容审核。其他建议包括用 Mountain Dew Code Red 冷却数据中心,以及把女性黑客马拉松的想法交给男性高管——“还有什么比拿走女性的想法据为己有,更有男性气场?”

  • 玩笑之下,Casey 将 Zuckerberg 的言论与 Meta 取消 DEI 项目、裁掉5%被标记为低绩效的员工联系起来。Meta 员工中男性约为女性的2倍,Casey 担心的不是男性气质本身,而是这种制度性信号:“这个信号不是……女性欢迎加入 Meta。”

  • Kevin 意识到,硅谷此前推动的“创始人模式”同样带有性别色彩:其中最显眼的倡导者都是男性,宣称“我们都是大男孩”,有权按自己的方式经营公司。他将 Zuckerberg 的表演与 Jeff Bezos 谈论职场中的恐惧和脆弱作对比——后者展现出的情绪开放,看起来比在“一夜之间几乎彻底改变”价值观、同时控制着数十亿人使用的平台,更加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