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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7 产业观察35|张赛口述13年机器人创业史:“四大家族”兴衰、死磕到底、具身智能与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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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7 产业观察35|张赛口述13年机器人创业史:“四大家族”兴衰、死磕到底、具身智能与出海

摘要

  • 逸飞在2023年重新确认自己是工业机器人公司:工业机器人板块占整体营收的比例由10%升至2024年的20%,今年可能继续提高。 非标集成能拿订单,却让规模与人数线性增长;标品则依靠批量生产、成本下降、反馈迭代扩大利润空间,因此两类业务必须连人员、组织和办公地点都拆开。“我们内核是一家工业机器人的公司,而不是一家系统集成商。”
  • 张赛押注具身智能,不是为了用人形机器人重做搬箱、拧螺丝,而是要攻克传统自动化算不过账的柔性场景。 多品种小批次、频繁换型、柔性装配和布料操作并非工业机器人绝对做不了,而是非标投入可能不到半年就失去价值;大模型、深度学习与泛化训练让这些长期只能说“搞不定”的需求似乎出现了朦胧解法。
  • 逸飞认为工业具身智能的关键优势不是展示动作,而是真实需求、客户信任与工厂数据。 张赛直言搬箱子只是可能适合技术展示,湿巾粘盖机已经能做到每分钟120包、替代4名人工,再换成4个长得像人的机器人来做是“倒退”;逸飞更有价值的资产,是上千个案例、客户开放的工厂场景,以及长期合作后才有机会拿到的训练数据。
  • 张赛给出的落地节奏是“年内发 demo、次年开始真实场景落地”,但更大规模普及仍取决于一次尚未发生的能力跃迁。 遥操作、视觉训练和仿真训练仍在并行探索;若明后年出现“一个机器人学会,所有机器人都会”的群体进化时刻,他判断具身智能可能在随后3—5年进入普及。
  • 国产机器人从非标切入的有效路径,是把每次定制沉淀为可复用模块,再把机器人本体产品化。 逸飞把上下料、涂胶、包装进一步拆成摆盘、移盘、叠盘等模块,新项目约60%—70%的工作可由既有积累替代;标品侧则按50台或100台批量生产,库存跌破设定的安全水位后再触发补货,从项目经济转向产品经济。
  • 出海首先是一笔反内卷的利润账,其次才是品牌叙事。 张赛认为应该有数据显示,上一年国产品牌在中国的工业机器人销量已超过进口品牌,并判断中国公司到“四大家族”的主场仍有可能取胜;逸飞一边跟随蓝思、富士康、歌尔等客户去越南、泰国、印度、墨西哥,一边把零散海外买家培养成代理和本地服务节点。
  • 逸飞13年的创业史说明,工业 To B 的技术壁垒必须和创始人销售、现场服务一起兑现。 从3个人、8平方米办公室,到7个人守着首台机器人由“天天坏”改到“一星期才坏”,张赛把自己逼成“公司最大的 sales”;他的标准是让客户“要不然折服于你的技术,要不然倾心于你的热情”,但最终仍以成交和交付为准。

精读

1. 中国工业机器人的主战场已经从进口替代转向产品化与全球竞争

  • 开场给出的产业坐标是:工业机器人虽诞生于美国,战后真正率先高价采购的却是劳动力短缺、急于恢复精密制造的日本和欧洲,“四大家族”由此崛起;中国则从约12年前开始成为全球最大工业机器人消费市场,随后产销两端都成为全球最大。

  • 逸飞的13年恰好穿过这轮变化:它既跟随中国精密制造升级,也承受制造业“内卷”,从并联机器人起步,逐渐进入消费电子、食品、生物医药、日化和金融等具体产线。

  • 这段创业史并非直线上升。李丰回顾,约十年前他投过的一个工业机器人创业企业曾明显资不抵债、创始人之间不和并最终分崩离析;张赛后来爬出这段创业低谷,如今公司准备去港交所上市。李丰将此视为张赛坚毅的创业愿望和解决问题能力的体现。

2. 2023年的变革,是把机器人本体重新放回公司中心

  • 张赛用“变革”概括2023年以来的逸飞:公司原是国内较早做并联机器人的企业之一,但市场一度只记得它的交钥匙解决方案,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不知道逸飞做并联机器人了”,这是他认为最危险的品牌偏移。

  • 在此之前,客户很难单独买到一台逸飞机器人,因为蓝思、歌尔等现场拿到的通常是整套系统。张赛重新追问公司内核,结论是:“我们还是一家工业机器人的公司,而不是一家系统集成商。”

  • 逸飞因此把工业机器人板块独立成子公司“逸飞机器人”,原“逸飞自动化”退为子品牌;工业机器人板块占总营收的比例由2023年的10%升至2024年的20%,张赛表示今年可能还会继续提高。

  • 2023年公司完成股改并正式启动名为“AllSpark”的上市项目。张赛用《变形金刚》的“AllSpark(火种源)”为其命名,把这团火解释为未来发展的指引;不变的愿景仍是“做一家世界级的中国机器人公司”,招股书上的表达则是“用工业机器人引领人类走进智能时代”。

3. 工业机器人已经藏进消费生活,只是终端用户看不见

  • 食品是最直观的寿命证明:东阿阿胶桃花姬包装线从2016年开始合作、2017年正式投产,50多台逸飞机器人连续运行约8年、24小时工作;杏花楼月饼、小面包和零食背后也有类似设备,北美大型面包厂还让张赛大开眼界,认识了 ciabatta、focaccia、croissant 等细分品类。

  • 消费电子是逸飞最大的业务板块。仅蓝思科技现场就部署了数千套设备,一块手机玻璃从基材到成品需经过30多道工序;逸飞也参与了富士康、歌尔等工厂中 Sony PS5、Nintendo Switch 手柄的相关组装。

  • 应用边界还包括华熙生物等美妆产线、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金库的清分配款,以及湿巾包装。张赛给出的生活化提示是:“你从身边拿出一包湿纸巾……这个盖子就是我们的机器人来粘的。”

4. 第一台机器人是在齐都药业现场反复改进出来的

  • 创业起点是3个人、8平方米办公室和两张办公桌,团队花了约一年把机器人从无到有造出来。没有客户愿意购买首台设备,张赛只能借清华、哥大的背景争取免费试用:“用得好了你们再买。”

  • 山东齐都药业成为最早的试用客户。当时公司仅7个人,其他人没有车,几乎所有人都挤进张赛的小车往返济南和临淄;设备拆包后,工人主动围上来安装,留下的照片配文是“齐都人太热情,我们都插不上手”。

  • 首台设备最初“天天坏”,团队守在现场不断完善,故障间隔逐渐变成两天、一周,最后才无需驻场。2013年他们采用了很土的办法,架起多个行车记录仪循环录像,要求现场一出故障就停机,从视频中保留诊断线索。

  • 那辆奇瑞 A1 仍留在公司,刮蹭和掉漆都未修复,被当作“不忘初心”的实物;2018年张赛换成比亚迪秦,理由也很直接:“我是一个做国产工业机器人的公司,那我首先得相信国产的产品。”

5. 3C靠迭代速度拉动自动化,一般消费品则靠长生命周期兑现回报

  • 张赛把3C电子称为国内工业机器人仅次于汽车的第二大市场。它起步较晚却增长快,从业者更愿意接受新事物,产品迭代频繁、资本投入意愿强,因此自然成为逸飞最大的客户群。

  • 食品、医药、日化的逻辑不同:单品生命周期长,自动化投资可在多年稳定生产中摊销。桃花姬包装线8年未换,丹红注射剂这一单品一年可能有20多个亿元的销售额,企业可以持续提高 UPH,再复制第二、第三条线。

  • 经过一些事件的洗礼,客户对自动化的认识又上了“一个 level”。以前觉得“靠人顶一顶也就过去了”的工厂,后来发现极端情况下人根本顶不上,甚至没法用人;看到黑灯工厂仍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持续运转,才开始不断进行自动化改造。

6. 联合利华的突破,靠的是在客户隔壁复制一条演示产线

  • 2015年接触、2016年正式谈单时,联合利华认可自动化理念,却不信任国产机器人。突破口是上海金山工厂的一款鲜露:椭圆形瓶子不适合传统理料设备,末端包装长期依赖人工。

  • 逸飞直接在金山工厂旁租下场地,按客户传送线搭建演示系统。因为没有前端灌装机,张赛雇了几名保洁人员持续摆瓶,硬是用人工模拟真实产线速度,再请厂长来看机器人能否完成上料。

  • 金山工厂愿意试用且效果良好,案例随后上报中国区负责人,并接受全球生产负责人的查看。认可建立后,逸飞才获得更多订单,延伸到家乐鸡精、味精、浓汤宝,以及和路雪旗下的梦龙、可爱多、奶昔杯等产品。

  • 这个案例揭示了国产厂商早期的落脚点:不是“一台机器人打遍天下”,而是找到传统设备无法处理的非标缺口,用可见、可运行的 demo 完成从零到一的信任建设。

7. 非标可以打开行业,但不沉淀共性就无法做大

  • 张赛对纯非标模式的判断很明确:“你可以一直做非标,但是我觉得你这公司做不大。”每个项目重新定制,会让收入规模与人员规模线性相关;他看到一些非标公司做大后人极多,直言“想想我就头痛”。

  • 逸飞没有否定非标,而是把它当作提炼产品的原料:先抽象上下料、涂胶、包装等场景,再拆出摆盘、移盘、叠盘等功能模块,将一次性交付变成可复用积累。

  • 面对新场景,团队会向上千个既有案例靠拢;即使仍有新开发,约60%—70%的工作量可被历史积累替代。更重要的是,经验丰富的工程师看到需求后,已能更快判断“这个东西能不能干”。

8. 标品与非标不是两个品类,而是两套相反的经营系统

  • 非标自动化是 customer-based 的项目生意:生产、采购、库存、质检和发货都跟订单走,团队围绕大客户积累 know-how。蓝思在长沙有约五六个工厂,在湘潭、松山湖和越南也有布局,但逸飞仍由同一批熟悉客户的人跨工厂服务。

  • 机器人本体则是 product-based,或“product 加 location-based”:同一台并联机器人可用于3C上下料,也可用于食品包装,核心是易用、耐用、可迁移,而非针对单一客户不断变形。

  • 标品的经济飞轮是扩大产量、降低成本、改善利润率,再用更多客户反馈继续改产品。逸飞可以一次生产50台或100台,订单来了直接分发;例如可设置安全库存水位,库存跌破水位后再触发下一批100台生产。

  • 张赛因此拒绝让同一拨人兼做两类业务:“我觉得这事儿就不靠谱,这就一定会出错。”逸飞最终把人员、组织架构乃至物理办公地点全部分开,让项目制和批量制造各按自己的节奏运行。

9. 技术创始人不能用“内向”免除自己的销售责任

  • 张赛原本是画图的工程师,却认为一把手从创业第一天起就必须重设自我期待:不能反复强调自己是“技术宅”“不善言谈”,然后据此拒绝销售;若不愿承担,就不要做创业的一把手。

  • 销售表达可以训练:对镜子、对家人反复讲,录下来回听并打磨。技术创始人的优势是最清楚产品底层价值,任务是用更具感染力的方式,让客户“要不然折服于你的技术,要不然倾心于你的热情”,最终仍以成交为目的。

  • 张赛常称自己是公司“最大的 sales”。即使团队里已有更强的销售,当某些 deal 需要老板对老板沟通、展示技术实力或公司信心时,创始人仍不可能永远缺席。

  • 他也承认创始人出面有时只是“吉祥物”,关键是把这个角色做好,成为销售伙伴的后盾;与此同时,公司仍需真正懂销售的人长期陪伴客户、处理诉求,形成创始人定位、个人能力与专业团队的配合。

10. 具身智能真正要替代的,是“人肉自动化”而非成熟机器

  • 张赛强调逸飞不是一家 to VC 或 to G、纯赶潮流的公司;连续13年做工业机器人后进入具身智能,起点仍是客户现场尚未解决的需求,而不是资本市场最热的形态。

  • 传统机器人已经替代大量重复、单一劳动,却难进入柔性、泛化、频繁换型和多品种小批次场景。问题通常不是技术上绝对做不到,而是方案太贵、投入产出比不成立,所以人仍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 典型现场是“人肉自动化”:传送带两边站满工人,一人拧一个螺丝,另一人按一个零件。工业机器人完全可以接手,但客户这批订单结束后可能马上换产品,做好的非标系统不到半年就可能失去价值,前期投入随之打水漂。

  • 对七八年不换型的稳定产品,传统工业机器人的“快、准、稳”和不知疲倦仍然很有优势。具身智能要解决的不是这块已经适合传统自动化的市场,而是传统自动化因换型成本与柔性不足无法经济渗透的空白地带。

11. 柔性装配和布料操作,因大模型等技术出现了朦胧的解决窗口

  • 柔性装配依赖人的手感和临场调整:零件需要“晃一晃、敲一敲、转一转”才能装入;传统机器人过于精准,遇到轻微变形仍按固定轨迹硬推,甚至可能直接把零件推碎。

  • 纺织更极端。工厂可以自动化物料配送,但布料太软,机械手难以稳定抓取,缝纫长期仍由大量技术工人完成;只有人手的触觉和五指配合,才能持续处理褶皱与形变。

  • 过去客户提出这类需求,张赛只能回答:“对不起,我搞不定,这太难了。”大模型、深度学习和泛化训练并未立即解决问题,却让他第一次看到“好像有解决方案出现了”。

  • ALOHA发布拉拉链、套枕套等场景的视频时,即使依赖遥操作和大量训练,张赛仍觉得“非常颠覆”:传统工业机器人此前无法完成如此柔性的操作,能把动作训练出来本身就已很了不起。

12. 逸飞拒绝为了展示而倒退到搬箱子和拧螺丝

  • 逸飞的训练方向一开始全部来自既有客户中“以前做不到”的工业场景,并未优先练端茶倒水、叠衣服或做饭。张赛的商业闭环是:一旦训练成功,公司就能进入原有工业机器人覆盖不了的新领域。

  • 对市面上不少机器人公司的搬箱、拧螺丝展示,张赛的判断是“它不一定是个真正的需求”,可能只是因为容易完成而适合做技术展示;工业机器人早已把这类任务做得更快,没有必要换一种形态重做。

  • 湿巾粘盖机是他的反例:设备可做到每分钟120包,替代4名人工。若废掉成熟机器,再摆4个长得像人的机器人完成同一工作,“我觉得这是一种倒退”。

  • 这不是说逸飞不能从简单任务开始训练,而是具身智能应在传统设备无法经济完成的任务上创造增量,才构成真实需求。

13. 工业客户关系把场景和数据变成了具身智能的重要资产

  • 张赛认为逸飞相对学术或纯模型团队的第一项优势,是“我们懂客户的需求是啥”;第二项优势是长期服务形成的信任,客户愿意开放工厂,让团队测试、取数并完成 demo。

  • 工业训练量难以追上民用场景,并不只因算法,而是工厂数据高度保密,通常不能离开客户内部。没有商业关系和交付信用,机器人团队甚至进不了现场,更谈不上取得相关训练数据。

  • 逸飞积累的大量案例和客户关系,也帮助团队判断哪些工作已有更快、更合适的专机,哪些环节确实因柔性和换型仍靠人工,从而把研发资源放到真实需求上。

  • 张赛仍保留了不确定性:“这个事情也很难,确实难。”客户与数据只意味着“有成功的可能性”,不等于现成的模型能力或必然落地。

14. 具身智能的近期交付有计划,普及速度则取决于群体进化

  • 为了走不同于传统工业控制的技术路线,逸飞新招了专门的具身智能团队,没有强迫原工业团队硬转型;后者负责提供场景、机器人本体和工程辅助。

  • 张赛给出的公司节奏是年内发布 demo,次年开始在真实场景落地。这个判断建立在已有客户需求和现场入口上,但单点展示不等于规模商业化。

  • 他期待的理想状态非常朴素:“原先它就是靠人干的,人怎么干的,机器就完全一模一样地学人干。”目前实现它仍需大量训练,遥操作、视觉训练、虚拟环境训练等路线也尚未收敛。

  • 更长期的变量是 AI 能力可能像自然语言模型一样突然跃迁。硅基生命的优势在于“只要一个机器人学会了,所有机器人就都会了”;若明后年出现这样的群体智能进化,张赛估计随后3—5年可能开始普及,否则时间表仍需后移。

15. 出海的利润来自反内卷,规模来自客户迁移与本地服务网络

  • 张赛把出海的底层逻辑说得很直白:“还是因为国内太卷了。”到了国外,企业有机会避开国内大量内卷,去跟国外品牌竞争,并获得更好的利润。

  • 他认为应该有数据显示,上一年中国市场的国产工业机器人销量已经超过进口品牌。在他看来,这说明“四大家族”在中国已打不过本土公司;若中国公司进入它们的主场、而海外品牌仍放不下“傲慢的身姿”,中国厂商仍有可能取胜。

  • 第一条路径是随大客户出海。蓝思、富士康、歌尔等企业把工厂扩展到越南、泰国、印度、墨西哥,当地其实没有多少自动化厂家或系统集成商为其服务,便会带上国内供应商;宁德时代等新能源客户的海外建厂也提供相似机会。

  • 海外主体直接下单时,可以省去一些流转、关税和运输等成本,因此能给逸飞比国内更高的价格。对逸飞而言,这类订单已有信任基础,是比完全陌生市场更容易切入的第一步。

16. 海外品牌接受度已改善,但售后能力决定订单能否持续拓展

  • 第二条出海路径是建立经销网络。逸飞先通过海外展会、Facebook、LinkedIn、Google SEO、阿里巴巴国际站获得零散客户,再劝使用体验良好的买家成为代理商,从单笔采购转为持续推荐和利润分成;目前网络已覆盖东南亚、欧洲、北美和南美。

  • 张赛回顾,五六年前海外客户仍不太接受中国机器人。早期一些国产机器人厂商曾收购经营两三百年的家族企业,主要是取得 name 和 brand,再用“旧瓶装新酒”逐步改变认知;后来也有技术公司在国内外采用双品牌。逸飞开始出海时,前辈已完成相当一部分市场教育。

  • 本地化首先是组织能力:逸飞单列海外团队,成员中有的能讲英语、有的能讲日语,并可承担海外出差和客户服务,公司还协助办理签证和 APEC 卡;产品则尽量在国内调到“傻瓜式操作”,意大利、巴西已有一些客户仅靠说明书和视频指导自行完成启用。

  • 最终目标不是让中国工程师无限飞行,而是把客户培养成本地服务节点。逸飞在意大利代理商场地设有 office 和 demo room,并培训其工程师承担落地 service;海外服务可以单独收费,代理商有收益,逸飞也能借助代理商扩大海外份额并跟随其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