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84 宏观漫谈92|中国经济结构调整行至半程:人民币汇率、股市财富效应与外贸新格局(9.18录制)
Vol.184 宏观漫谈92|中国经济结构调整行至半程:人民币汇率、股市财富效应与外贸新格局(9.18录制)
摘要
- 人民币的核心判断:保持升值预期、但多半不会升破7.0,“看不见六”。 丰叔复盘年初一战:当时所有著名投行一致预测年中人民币贬破7.4、激进者看8,结果汇率始终在7.26—7.1之间,“我们猜对了百分之六十”。往前看,美元弱势+降息虽支撑升值,但升值预期"充分兑现甚至过度兑现之后,它就会加速流出完成这个套利过程",所以政策上要的是预期而非兑现——除非美联储超预期快速大幅降息。
- 对美出口占中国出口总额已降到10%以内,8月同比降约30%,而总出口仍增4%——关税战筹码相比2019年"恨不能接近一半下去了"。 叠加高技术产品出口占比2025年很可能超20%(这类产品对汇率小幅波动不敏感)、上合会后本币互换扩围至欧洲等更多国家,中国正以自己的节奏重塑外贸格局,不再依赖贬值保竞争力。
- 资本项管制未来5—10年可能逐渐放开,包括老百姓熟悉的5万美元额度。 外汇管理局新规放开外汇直接购买商品住宅、对非企业科研机构直接投资,以及放宽专精特新等特定科技企业接受外汇的范围和幅度,是"很小的信号";更深的变化是今年前八个月金融投资类外资流入规模超过了FDI——中国转向吸引全球资金进服务业和资本市场,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人民币"相对持续的或者稳定的汇率和小幅升值的预期"。
- 经济结构调整"行至半程":高技术二三产业合计约占GDP 13%,五年内若到22—25%,腾笼换鸟基本完成。 房地产及相关产业链从约20%砍半到10%出头,缺口正好由高技术填上,“把横着涨的规模扩张,变成竖着涨的价值增长”。十五五规划在这些方向上的目标设定,是看待中国经济最重要的观察点。
- 流动性暗流:存款搬家没有停,且有几万亿三年期定存正在到期。 8月居民存款同比少6000亿、非银金融机构存款增1.1万亿,恰好对上;搬家节奏放缓的解释是2021年高点买的基金四年后终于回本、有人赎回"先疗一疗心里的伤",而2022年初理财破净后涌入的约三点几利率三年定存今年下半年集中到期,再存只有1.出头——这笔钱怎么转换是年内值得观察的金融现象。
- 统计规律给出的时间表:若资本市场周期持续超过10个月,牛市开启后约两个季度传导到PPI、两到三个季度传导到社零——若从今年四五月关税冲击后企稳算起,九十月正是观察节点。 十五五、中美关税终局、可能的元首会晤、10—12月两次降息若同向共振,“水牛开始变扎实”;届时政策可能从维稳预期转向放开新经济IPO——“希望寒武纪涨到一万亿,还是希望最好能出来十个寒武纪?"——同时消费、化工、中游制造需要补涨完成普涨。
- 房地产的关键交叉点已出现:50城租售比超过2%,而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约1.8%——租金收益超过无风险收益率。 按历史统计,资本市场变好后12—24个月房地产会变好或与资本市场同向;在没有更激进房地产政策影响下,乐观看明年一季度、悲观到明年年终,且只是"止跌回稳"而非普涨;被抑制的地产需求贡献了超额储蓄中的大几万亿(算上贷款接近乘三)。
- 黄金上涨很大一部分来自全球央行购金,背后是对美元美债长期信任度的一致变化;稳定币等相关资产作用杯水车薪——“三万亿和三十七万亿的差别”,且三万亿中只有百分之十几有流动性。 有趣的微观印证:每一轮社零受资本市场上涨带动回暖时,领涨的大多是黄金珠宝(北京8月黄金珠宝社零增超50%),它不是单纯消费,里面掺着投资行为。
精读
1. 开场盘点:降息兑现、数据爆冷,中间还夹着马德里谈判
- 李翔开场梳理近期大事:查理·科克遇刺、中美代表马德里谈判有成果、TikTok出售有结果,“特朗普自己也发了推文”;美国8月就业增长大幅放缓、失业率近四年最高,美联储也降息。
- 中国数据"没有那么好看”:CPI仍在下降(统计局强调核心CPI是涨的),朋友圈刷屏的是北京8月社零两位数降幅,“好多人表示比较惊讶”。丰叔提议围绕这些兑现的现象,把更早的判断做一次梳理——这就是"行至半程"的由来。
2. 人民币汇率复盘:投行一致看贬7.4甚至8,结果是7.26到7.1
- 年初"所有重要和著名的不同类型的投行的经济学家"一致预测年中人民币汇率超过7.4,“更激进的时候,一些预测说年内的人民币汇率会有可能看到八”,这个预期一直维持到三月。丰叔的自评毫不粉饰:“我们猜对了百分之六十,也不能叫猜错了百分之四十,叫有四十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
- 猜对的部分:为保持人民币购买力、吸引资金流入,“人民币汇率不能有持续的贬值预期”,肯定不会大幅贬值。最终波动区间7.26—7.1,且随美元弱势兑现保持了升值——美元弱势正是去年宏观漫谈提过的美国滞胀可能性积累:反移民导致低时薪服务业招不到人,“促成螺旋的通胀上升”,再叠加关税引起的货品通胀。
3. 往前看:保持升值预期、不兑现大幅升值——“多半不会升过7.0,看不见六”
- 八月起市场开始预期明年人民币看6,丰叔泼冷水:全球资金在美元、美债和美国经济同时出现挑战时需要重配理由,“这些资金是非常巨大且逐利的”——若人民币既有升值预期又持续兑现,会引来短时间大幅流入,“当你升值预期充分兑现之后,甚至过度兑现之后,它就会加速流出完成这个套利过程”。
- 结论对称于年初:“就像那个时候我说肯定不会贬过七点四,那今天我也猜应该多半不会升过七点零”,除非之后半年美元出现超预期的大幅快速降息。差不多就在7以上的小范围里波动。
- 没想到的那40%:今年上半年人民币虽对美元稳中有升,对欧元、英镑等非美主要货币其实稍稍贬值——它们对美元升值的速度超过了人民币,“我猜这里边有很多原因,也许可能有我们主观控制汇率的原因”。
4. 外贸新格局:对美出口占比降到10%以内,关税筹码"接近一半下去了"
- 8月中国对美出口同比降约30%,对美出口占出口总额已降到10%以内——而总出口仍有4%增长,增量来自东盟、一带一路、部分欧洲和中亚。翻译过来:美国以贸易谈判或关税壁垒施加的筹码,相比2019年"恨不能接近一半下去了"。
- 但也有下限:“作为全世界的第一大生产国和全世界的第一大消费国”,对美出口再降一半、再降30%都不太容易,大概最后落在6—7%到10%之间;再往下降,受影响的就是对美方也重要的高附加值产品了。上期有听众提到稀土——阶段性放开后金额占比非常小,且偏原材料属性,算不上高附加值。
5. 高技术出口超20%:汇率敏感性下降,本币互换扩围
- 高技术产品出口占比2024年约18—19%,今年上半年同比继续增长,2025年很可能超过20%。这类产品不是"劳动力成本敏感型和汇率敏感型",占比提升意味着人民币升值预期得以巩固——不需要再依赖贬值保外贸竞争力,而升值增强对其他国家的购买力,恰恰是构筑新外贸格局所需要的进口关系。
- 第三件事:上合会议和阅兵之后,中国与更多国家和地区签署本币互换协议,其中较大的包括欧洲。逻辑闭环:“你保持人民币汇率的稳定且有一定的升值预期,在这个基础上,大家会更愿意跟你做本币之间的互换结算”——这对以中国自己的努力为主塑造新国际贸易关系有很大帮助。
6. 外汇管理局新规是小信号:资本项管制或在5—10年内逐渐放开
- 被小炒作的是"入境外汇可直接购买商品住宅",被解读为刺激外资买房托底。丰叔纠偏:政策实际是整体放开外汇在华投资使用方式,还包括对非企业科研机构的直接投资、放宽专精特新等特定科技企业接受外汇的范围和幅度——“虽然小但比较重要”,是外汇管制稍微放松的信号。
- 更大的猜测:十五五期间乃至十年内,“大概今天我们老百姓所熟悉的这些什么五万美元呀,资本项下的项目管制啊,这些都会可能陆续放开”。而外资愿意来的前提,是对人民币中期升值预期作支柱——“即便其他条件不变……你在几年以后出去的时候,你也能最少换得一个汇率上的所得”。
- 他不确定十五五初稿会不会写这个方向:“如果涉及,我想这个信号就会变得很积极”,但代价是"也许套利的资金会来得更凶一些,就是为了要赌你升值"。
7. 一个被忽略的深刻变化:金融投资类外资超过了FDI
- 新闻联播播了但文本新闻少有人说:今年前八个月,非FDI的金融投资类外资流入的累计规模和占比超过了外商直接投资(租地建厂建产能那部分)。丰叔称之为"比较深刻的变化"——中国之后转向吸引外资进服务业和金融投资,而不是资本开支型的物理建厂。
- 这背后有三个前提要同时成立:人民币保持稳定和小幅升值预期(“你在贬值的时候做这件事儿,就会导致国内的资金反而全跑了”);产业结构转向高技术附加值尤其高技术服务业;以及"保持一个相对好稳定和合理的资本市场结构和吸引力"——刨去香港,A股也要能吸引全球资金。
8. 行至半程的算术:高技术占GDP从13%到22—25%,腾笼换鸟即告完成
- 二级市场同事的研究口径:高技术制造业占GDP接近6%,高技术附加值服务业(信息服务、金融、咨询等)约7%,二三产业合计约13%(还没算无人机播种、基因育种这些高技术农业)。李翔猜五年后到25%左右,丰叔:“跟我猜二十五差不多。”
- 为什么这个数就是终点线:房地产及相关产业链原占GDP约20%,“把它截一半下来,这已经算比较过激的截法了”,最终约10%出头;缺的那10个点若由高技术从13%涨到22—23%填上,“这个所谓叫经济结构的整体调整,基本上就差不多算完成大部分了”——在GDP保持增长的情况下完成腾笼换鸟,把"横着涨"的规模扩张变成"竖着涨"的价值增长。
- 十五五规划因此重要:“它不会把我刚才讲的这些事写在文件里,因为这个就变成了好像要压抑房地产一样”——要看的是高技术产业的总方向设计目标和完成阶段。
9. 李翔的追问——就业和产业链外溢,转型怎么兼顾?
- 问题问得很实:房地产除了占GDP和居民财富比例高,还贡献大量就业、且外部延展性极强,“当房地产开始不景气的时候,迅速的感觉它的那个牵扯的面那么广”。高技术占比提上去没问题,“但它怎么去兼顾那两个很重要的问题”——美国的分裂和贫富差距,可能就与这两个问题没有很好得到兼顾有关。
- 丰叔:这是特别好的问题,明天给五道口EMBA讲课也会问同样的问题——很多人对高技术占GDP终值的直觉回答是30%甚至50%,而丰叔的判断接近25%,原因正在于中国不能像美国那样服务业"除了最低的就是最高的"——除了餐饮娱乐就是金融、软件、AI、律师。
10. 中国式答案:高附加值"嵌合"拉住完整产业链
- 保留完整产业链的方式是纵向嵌起来:中国手机品牌拉住了精密制造产业链,新能源车加智能驾驶拉住了转型后的汽车零部件企业——这些产业仍吸纳大量偏职业教育类就业,“这就像德国发生的事儿一样”。这也是高技术占比不会到40%的原因:链条里必然保留一些横着长的、资本性投入高毛利率不高的制造环节,比如中芯获得国产DUV光刻机背后那一大串半导体设备。
- 越来越多品类正被电气化、智能化改造:车、穿戴设备、手机,还有丰叔自己投过的智能健身器、乐器。另一个例子是原始字幕提到的这类企业:其产业链非常复杂,设备代工之一其实是立讯精密——立讯精密将来不是只靠苹果,而是靠新能源车加上成百上千个这样的企业。
11. 数字化服务业才是新就业的容器:瑞幸、外卖小哥和抖音主播
- 丰叔一年半前常问听众:瑞幸是零售业还是服务业?多数人答零售业,但它其实是数字化了之后的服务业——和打车、外卖、快递一样,这类业态吸纳就业的能力比较高。得到的老罗四五年前就说"新的互联网平台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会造成新就业"——抖音上的主播,哪怕电商主播,“本质上是个新服务业”,提供内容、商品播报、展示甚至娱乐。
- 与美国那一半未数字化的酒店餐饮娱乐就业不同,数字化让服务业本身更有效率:外卖小哥一次可以顺路送三单四单五单,通过数字化方式设定最佳行程,“每一单虽然大家都便宜了”,但一次可配送的单量增加、消费者单次配送成本下降——这构成了中国既要开放又要发展服务业时的另一类就业。
12. 垄断必被打破:外卖大战的下一批玩家,和打车这个待验证样本
- 上期争议的回应:在吃喝住行、娱乐、金融、教育这种超大型分散行业,“不会出现单平台垄断,不然它会抑制行业发展”。美团份额一度超65%,被认为接近上下游相对垄断水平;历史上电商、信息分发都验证过——2008年百度垄断超70%,之后被头条、抖音、微信打回去。丰叔的规律陈述值得全文保留:“在某一个时间点,垄断看起来到了已经不可打破、不可战胜的时间点,它就一定会被打破和战胜,这件事儿几乎是个固定的经济规律。”
- 往前猜(“我这是瞎猜了啊,这不构成大家投资决策”):等TikTok美国的事完全尘埃落定,抖音会更多加入广义餐饮生活服务大战;随着小红书上市和电商扩大,它也可能进来;高德已进场,“那百度地图会不会也进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就像2015年马云将退时阿里电商份额超50%,之后十年群雄逐鹿——但这不意味着任何一家的增长会大幅降低,阿里GMV至今仍在增长。
- 李翔补了打车的案例:中国其实有超出想象的中小打车平台,供给分散且有地域性,缺的只是流量——“当时改变这个局面的其实就是高德”,没有聚合服务,滴滴可能一直碾压式推进。丰叔:整链条数字化程度足够高之后,“所有的流量平台都可以进来参与这个流量分发过程了”。
13. 8月金融数据:存款搬家在继续——回本赎回与"我妈的三年定存"
- 上期留的作业兑现:居民存款8月增加但同比少了6000亿,非银金融机构存款增1.1万亿(虽比7月的2万亿少),同比恰好多了5000多亿——两数一对,“居民存款开始转向了理财和投资,这个观察应该是正确的”。
- 搬家似乎变慢的两个解释。其一:2020年底至2021年基金销售极其火爆的那批高点资金,经历三年亏损后今年七八月有一部分回到净值1,“也许会有一部分经过了四年终于回本的人把钱拿出来了”——有人换方向再投,“也许有人就决定先疗一疗心里的伤,那就暂时先不投资”。
- 其二是他向自己母亲验证过的现象:2021年底至2022年初一批低风险理财破净,万亿级资金赎回后涌入当时利率约三点几的三年期定存(有的还日日取息),“我妈就面临这个问题……到期取出来之后就没有别的可买了,因为现在再买都是个一点几的了”。今年年中到年底这批定存集中到期,中间是几万亿规模,“它不能再全部转化为定期存款了……这笔钱怎么转换是另外一个待观察的现象”。
14. PPI与社零的传导时间表:两个季度、两到三个季度
- 8月PPI降幅缩窄(被归因于反内卷起了作用,还专门对养猪企业开了会),核心CPI同比涨0.9。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如果你观察一下汇金的持股……他们其实在六月份的时候买了一些化工,就是叫中游产能”——PPI下降时中游两头受挤、活得最惨,“国家队为什么买我们肯定不知道了,但是只能看见他一些买”。
- 同事研究的半定性结论:若资本市场周期跨度超过十个月或一年,牛市开始后约两个季度传导到PPI变好;两到三个季度传导到社零变好——后者丰叔自己都说"是surprise类的",消费传导"稍慢,但基本上没慢太多"。
- 起点怎么定是关键:若从四五月关税冲击后企稳算起,两个季度正好落在九十月。“你要问我呢,我可能是偏乐观一点,我从八月份的数据来看,它已经稍微的变好了一点点。如果这个趋势不被中断的话”,大概率九十月发生。
15. 九十月催化剂共振:同向叠加则"水牛开始变扎实"
- 前几期预告的事件序列正在兑现:上合与阅兵(已兑现)、降息(昨日兑现),接下来影响最大的是十五五规划和中美关税谈判的最终结果,辅助因素还有元首会晤、“Trump是不是要携夫人访华”、二十届四中全会前后为2027年二十一大做的提前布局迹象,以及10—12月是否如预期再有两次降息。
- 降息节奏本身有变数——他举2022年的镜像:3月温和加息25基点后,5、6、7三个月"极其超预期"连续加息200基点(50、75、75),利率从0.25直接到2.25。反向的超预期宽松同样可能发生。
- 做美梦的推演:十五五政策取向让大家更有信心、关税"像网上传说的小作文一样"落在友好区间并取消芬太尼关税、元首见面、访华、降息——“所有这些事如果同向发生”,PPI和社零会提前兑现,“水牛开始变要扎实了,因为它是制造业和消费两端要同时变好”,叠加外资流入、存款转换、定存活化三股流动性。
16. 资本市场的政策猜想:一个一万亿的寒武纪,还是十个寒武纪?
- 寒武纪六千亿估值的作用被拆解:榜样效应、财富效应、示范效应(不做芯片的公司考虑向芯片上下游延伸并购),还有更深一层——它上半年才规模性盈利,“你认为它之前的上涨其实是作为一个亏损企业纯粹涨估值涨起来的”,资本市场的估值逻辑变成了不是只看盈利,这对注册制下的新经济企业至关重要。
- 丰叔的招牌问题:“对一个国家的资本市场来看,它希望寒武纪涨到一万亿,还是希望最好能出来十个寒武纪?“李翔:对国家肯定是后者。丰叔的政策推演:市场先稳住、预期变好、流动性积极因素明显增加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不然在存量不变的情况下,让所有人的估值升一倍,要不然让这个资本市场发挥更好的对新类型企业的融资功能”。港股上半年已是全球IPO第一,“我猜也许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它就会把这些新类型企业的IPO稍微加速一些”。
- 另半句话:科创涨了、港股创新药涨了、银行因保险资金入市涨过了,还没涨的化工、工业制造和消费理论上需要补涨——“只有普涨完成,它才能够变成是一个从资本市场的好变成了整个经济相对都开始陆续受益”。毕竟高附加值制造加服务全算一块也就GDP的六分之一、七分之一,拉动整体"应该一小点儿,但应该不那么容易”。
17. 房地产:租售比跨过国债收益率,止跌回稳看明年
- 两个关键数的交叉:中国前五十城租售比今年上半年达到并超过2%,而五年、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约1.8%——“房子的租金产生出的收益超过了无风险收益率”。一旦风险偏好稍有改善,资金就会开始探索超过无风险收益的资产;当然房价下跌、空置、装修等风险仍需补偿,“超越了只是个关键节点”。
- 统计上更难做,因为房地产过去25年政策反复、“不是一个从头到尾的市场化过程”,只能非常不定性地说:资本市场变好之后的12到24个月,房地产会变好或与资本市场同向。从今年四月算起,乐观明年一季度、悲观明年年终开始企稳——“我说的变好并不是指普涨,大家不是因为这个要去投资买房”,只是同环比持续下跌的状况止跌回稳,房地产不会重新成为经济抓手或投资主要品种。
- 李翔的质疑保留在案:美国2008年股灾后房地产回到增长用了七八年,日本更长。丰叔的区分——那些是金融危机刺破的后延市场,而中国是2021年8月股市还涨得挺好时"我们要主动刺穿这个泡沫”,提前拆弹,所以传导逻辑不同。
- 附带的超额储蓄测算:2022年以来地产下跌抑制的居民投入"我猜大几万亿,要算贷款的话大概要乘个二点几的样子,接近三"——风险偏好修复后,这部分需求的释放(不会都进股市)将完成整个企稳过程的蔓延。
18. 黄金、委内瑞拉与两本旧书:纯美国视角下的世界秩序
- 黄金上涨"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全世界除了美国以外,全世界的央行都在买"——供给没大变化、突然多了一批巨强购买力的买方。深层含义:各国央行增持黄金意味着对美元和美债资产的长期信任度出现一致的整体变化;稳定币等相关资产作用杯水车薪,“三万亿和三十七万亿的差别”,且三万亿中只有百分之十几的流动性。微观彩蛋:每轮社零受牛市带动回暖时先涨的多是黄金珠宝(北京8月黄金珠宝社零超50%),“它不能视为一个单纯的消费行为,里面还有一些投资行为”。
- 美委紧张的另一种读法:毒品是理由,但Trump针对的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可都是全球最大的油气生产国,尤其委内瑞拉还排第一名"——美国已是自然资源第一大贸易国,“这些最大的矿产持有国被针对,也有经济原因”。俄乌战争的收尾逻辑同样利益优先:“基本上确实是把欧洲和尤其乌克兰的毛全拔完了”——矿产协议、重建、欧洲购美武器、能源供应链转向美国,“该拔的毛全拔完了"就不惜手段促停火,还能搏和平奖;而死了几万儿童、“刨去宗教原因,他也是个世仇"的巴以战争,美国反而不介入。
- 丰叔重翻的两本书:布热津斯基《大棋局》(九十年代美国独步天下时的俯视视角,对照今天"你就知道现在的美国跟九十年代末有多么巨大的差别”)和基辛格2014年的《世界秩序》——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前后三段论,各地区基于自身宗教历史文化对主权互不干涉原则的不同解读。李翔的阅读补充:新兴国家坚持主权互不干涉,而美欧冷战后又有了支撑干预行动的新理念,“它会有这个冲突在里面”。丰叔的提醒一以贯之:“它是百分之百的美国视角……你要从哪怕中国视角来看,应该不完全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