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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2 宏观漫谈91|在A股3800点之后:“水牛”行情为何出现,接下来又如何演变(8.29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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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2 宏观漫谈91|在A股3800点之后:“水牛”行情为何出现,接下来又如何演变(8.29录制)

摘要

  • 李丰的核心判断是:上证站上3800点不是流动性行情的终点,而仍在“比较早期的阶段”。 这不意味着指数会从3800点直奔7000点,而是境外主动资金刚从持续净流出转为触底回升,境内近50万亿元超额储蓄也才开始活化;趋势若被关税等灰犀牛打断,行情仍可能调整。
  • 7月金融数据给出了“储蓄转理财”的清晰交叉验证:居民存款减少约1万亿元,非银金融企业存款增加2万多亿元。 公募基金规模已到约35万亿元、ETF好像也已突破5万亿元,散户并非没有入市,而是更多通过基金进入;李丰认为这比追涨杀跌个股更健康,ETF形成的是“基础的筹码”和某种平准力量。
  • 科创行情的中期逻辑不是某只芯片股能否继续涨,而是中国经济能否从“横着长”切换到“竖着长”。 李丰估计高附加值产业目前占GDP约10%出头,若未来升至20%,同时GDP和资本市场规模在五至六年后达到180万亿—200万亿元,则科技企业市值可能达到约35万亿—40万亿元;年初科创板仅约5万亿—6万亿元,明显低于这一结构性终局。
  • “水牛”并不是中国特有的反常现象,而是经济承压后注入的流动性天然先涌向高流动性、潜在高收益资产。 真正决定行情能否变成经济复苏的,是水能否持续一年以上乃至一年半,并从股市、金融和科创企业向服务业、消费、就业及地产扩散;“从虚到实再到虚”的正反馈需要时间。
  • 这轮行情最值得监测的不是办公室和出租车司机是否谈股票,而是流动性是否继续增加、CPI是否脱离零附近。 若居民存款进一步下降、非银存款继续上升,且CPI从-0.1%、0.2%、0.3%的零区间走向1%—2%,说明财富效应正在形成涟漪;地产已从过去的核心风险资产退到第二、第三圈,主要承担存量托底和改善型消费释放。
  • 行情有两个主要断点:流动性突然停止,或出现远超预期的灰犀牛。 今年2月以来的趋势曾被4月关税冲击打断,6—7月才重新启动;接下来11月10日中美关税节点、十五五规划及开放政策若同向落地,可能“火上浇油”,反之则可能再次给火浇上一瓢水。
  • 全球长线资金尚未大规模rebalance,中美欧资本市场也很难在存量流动性下同时持续走牛。 美国市场已从30多万亿美元扩至70多万亿美元,维持既有估值本身就占用巨量资金;李丰更希望美股触顶后平缓回落,而不是以金融风暴方式出清,因为急跌同样会拖累中国和全球风险偏好。
  • 一级市场正沿“大模型—agent—人形机器人—应用兑现”的顺序迁移,下一阶段的机会会更靠近真实使用场景。 模型趋向开源后会像“水电煤”,创业公司的防守不在通用模型,而在大公司没有的数据和know-how;若只是AI加电商推荐,很难胜过抖音、阿里,若能积累机器人环境与动作交互等新数据,才可能建立护城河。

精读

1. 3800点之后,资金流向仍显示行情处在早期

  • 李翔从寒武纪股价超过茅台、影石市值创新高,以及办公室和出租车司机都开始谈股票切入:市场情绪久违地转热,也自然引出了“是不是已经见顶”的担忧。

  • 李丰先给结论:“从今天的样子和资本流动来看,它应该还处在比较早期的阶段。”这个判断只描述资金配置所处阶段,不等于预测指数必须从3800点涨到7000点,更不排除趋势被外部事件打断。

  • 他的观察框架延续此前三期关于全球资金流动的讨论:境内看超额储蓄能否转为理财并进入股、债、黄金等资产;境外看被动配置之外,主动管理基金是否真正结束对中国资产的净流出。

2. 境外主动资金刚触底,香港市场并非只靠外资推动

  • 香港市场前期上涨主要由两类钱支撑:指数调整带来的海外被动配置,以及国内资金赴港后促成的资金;国外主动基金、对冲基金在上半年总体仍是“卖的比买的多”,净流出不等于没有任何外资买入。

  • 宁德时代港股相对A股的估值、港股科技公司基石投资者中的外资基金,都说明特定资产一直有海外买盘;但从总量看,主动资金是在节目约一个月前那期才首次出现单周净流入。

  • 到可观察的8月,李丰把这种变化称为“触底反弹”:主动外资尚未构成汹涌增量,却已经从持续撤出走到重新试探配置,因此更像行情的开始条件,而不是后期拥挤信号。

3. 7月的两组存款数据确认超额储蓄开始活化

  • 李丰给出的关键交叉验证是:7月居民存款减少约1万亿元,券商、基金、理财、保险等非银金融企业存在银行的存款却增加2万多亿元。“把这两句话对起来看”,基本意味着居民资金正在从存款转向理财。

  • 中国居民近50万亿元超额储蓄过去持续增加,反映的是对消费和投资缺乏信心;随着定期存款利率和无风险收益下降,这些“水总归会蔓延出来”,政策要做的是推动它有序进入不同资产。

  • 后续最直接的验证仍是同一对指标:若8月居民存款降幅扩大、非银金融企业存款增幅扩大,就意味着储蓄转理财在加速,而不是7月单月的偶发现象。

4. 散户通过基金入市,比直接追涨个股更有利于稳定市场

  • 投行所谓“散户尚未大量入市”,可能只是没有看到大量个人账户直接炒股。近期公募基金规模约35万亿元、ETF好像也已突破5万亿元,显示居民更常通过主动基金和被动指数产品参与资本市场。

  • 李丰认为ETF对个人和市场都是更好的结构:它把资金配置到某市场或行业的前50、前200、前300、前500家公司,并随市值、业绩按季度或半年动态调整,形成“基础的筹码”和某种平准机制。

  • 相比之下,个人追涨时会把价格继续推向顶部风险区,恐慌卖出又会让出清跌过正常水平。个人资金最大的优势本来是“几乎没有成本”,可以持有一至五年,却往往因情绪丢掉这一优势。

  • 当被动资金积累到数万亿甚至10万亿元,即使规模随情绪上下波动10%—20%,主体仍是稳定筹码;它不会为了追逐另一只股票而大幅撤出单一公司,因此能降低市场整体波动。

5. 科创资产的根本命题,是经济能否从“横着长”转向“竖着长”

  • 李丰把规模增长称为“横着长”:扩产能、扩基建、扩房子;价值增长则是“竖着长”,让芯片、生物医药、精密制造等企业生产更高附加值的产品。科创资产正是这次经济结构转换的资本市场表达。

  • 目前高附加值制造业约占中国GDP的5%多;芯片设计、生物医药研发、软件、数据服务等高附加值服务业没有准确统计,他粗略估计也约5%,两者合计约10%出头。

  • 判断这条主线首先要回答:“中国在这个科技的博弈过程中到底是行还是不行?”若答案是否定,后续估值讨论没有意义;若答案肯定,第二问才是高技术第一、第二、第三产业最终能占GDP多少。

  • 李丰引用节目中提到的Bloomberg数据作为变化样本:2019年5月科技限制刚开始时,外界普遍担心中国难以跨越;到六年后的一个6月,中国对美高技术产品贸易首次出现约13亿美元顺差。“不能讲中国今天赢了”,但局面已明显不同。

6. 高附加值产业不太可能占到一半,但升至20%已足以重估市场

  • 李丰给自己的估计是,高附加值产业从当前约10%升至20%;投资者也可以选择15%、25%或30%,但40%—50%过于夸张,因为中国长制造链中接近一半仍是中等或中低附加值的加工、装配环节。

  • 若这些环节全部消失,中国就会更像只保留芯片设计、却没有消费电子装配制造的美国,这与希望保留完整产业链的结构不一致。因此,科技升级并不等于传统制造和中等附加值产业归零。

  • 这套框架的价值不在于给某只芯片股定目标价,而在于迫使投资者明确两个长期答案:转型能否成功,以及成功后产业占比是多少;“你回答完这个问题,你自己做好预期,你就可以去买了。”

7. 产业纵向生长,要求资本市场与银行并列成为融资支柱

  • 2001年后,中国依靠银行贷款支持房地产、基建、制造业扩产和国央企发展。银行擅长计算“从一到二”:借款一至三年、逐年付息、到期还本,尤其适合可预测的横向规模扩张。

  • 科技企业“竖着长”却需要规模和时间,早期收益很难逐年精确计算,也未必能按固定周期付息。因此金融支持必须从间接融资部分转向股权、债券等直接融资,资本市场的重要性不再只是政策偏好,而是产业结构的要求。

  • 李丰类比当年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剥离工农中建不良资产并推动银行赴港上市:那是在为上一轮增长整理银行基础设施;今天改善资本市场制度、治理和上市公司结构,是为下一轮价值增长整理融资基础设施。

8. GDP与市值的算术,给出科创板三至四倍的条件式空间

  • 按“巴菲特指数”0.8—1.2的区间,李丰取资本市场总市值与GDP约1∶1。中国GDP当前约140万亿元,若未来五至六年增长到180万亿—200万亿元,资本市场最终也可能达到相近规模。

  • 若届时高附加值产业占20%,对应科技企业市值约35万亿—40万亿元。年初全市场约90万亿元,科创板只有约5万亿—6万亿元、占比约6%,甚至低于当期高附加值产业约10%的估计占比。

  • 到录制时,科创板可能已接近9万亿元、占比超过8%,年内上涨约40%或更多。若总市场扩容一倍、科技占比再从约8%升至20%,简单算术才会给出“三四倍”的可能性;它是五年条件式推演,不是短期涨幅承诺。

9. 芯片只是当前领涨者,结构主线会在科创行业之间轮动

  • 李丰拒绝从宏观推演直接评价寒武纪、影石等个股:“完全没有投资参考价值。”个股是否合理需要分析公司本身,讲清它为什么可能上涨之后还要解释何时卖出,这是他尽量不做个股推荐的原因。

  • 中期主线并不要求每天都由芯片领涨。今天可能是芯片,明天可能轮到生物医药,后天可能是软件、数据服务、AI应用和模型公司;轮动对象会变,经济结构和融资结构共同抬升科创占比的逻辑不变。

  • 资本市场若真正成为新经济的主要融资手段之一,上市公司构成最终也必须反映GDP构成。传统市场曾映射房地产、基建、产能扩张和国央企,下一阶段则应提高高附加值企业的“浓度”。

10. 7月贷款负增长不能被简化成需求崩塌

  • 7月企业和居民合计新增贷款出现2005年以来首次单月负增长,约为负500亿元。李丰承认,其中确有企业投资、居民消费和收入预期偏弱的一面,也有6月底冲季度、半年规模后进入传统信贷小月的因素。

  • 但同期社会融资总额仍符合预期,其中较大部分来自政府债券融资。政府发债属于直接融资,它可能延续约12万亿元化债安排:以期限更长、利率更低的政府债置换地方融资平台原有的商业贷款。

  • 地方隐性债务常由地方国企或政府控制企业作为借款主体;当债券资金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时,统计结果正是政府直接融资增加、企业贷款下降。因此企业贷款负值的一部分,可能是“用直接融资换掉了间接融资”。

  • 居民贷款负增长则可能混合了需求和信心不足、动用存款提前还贷,以及用更低成本资金置换高息贷款等因素。李丰强调没有细项数据,不能把这些猜测写成唯一解释。

11. 债券税收调整的可能作用包括稳收益率与权益分流

  • 7月还出现了债券、国债利息税优惠不再继续免除的政策变化。李丰猜测,其中一个可解释的原因是避免理财、保险和银行在存款转化过程中集中买债,导致长短端国债收益率失真。

  • 他的进一步猜测是,用于化债和消费品以旧换新的长期债券可能已完成大部分发行,税收政策调整因而有了合适时点;这只是相关性推断,并非披露数据已经证实。

  • 另一个可能目的,是不让储蓄活化后的资金全部挤入债市,推动一部分重新配置到股票、ETF等权益风险资产。居民存款下降、非银存款增加和权益市场走强都在7月同时出现。

12. “水牛”是经济承压后的常见起点,而不是中国式例外

  • 李丰把机制压缩成一条常识链:经济出现挑战,政府向体系注入流动性;钱天然逐利,优先寻找高流动性和潜在高收益的去处,于是股市常成为第一站。

  • 房地产等大类资产能够容纳资金,却不能提供随时进出、获利后迅速离开的便利。股票虽然高波动、高风险,正因为可交易性极强,才最适合最早进入的套利钱、博弈钱和到处寻找机会的短钱。

  • 所以“经济还不够好、股市先好”并不构成逻辑矛盾。真正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把它叫水牛,而是新增流动性持续多久,能否在最初的风险资产涨价后继续扩散。

13. 美国2022年的行情说明,流动性往往先于题材和基本面解释

  • 2022年美国同时面对俄乌冲突、疫情后供应链恢复和高通胀。美联储先加息25个基点,随后三个月以50、75、75个基点累计再加200个基点,利率大致从零走到0.25%,再到2.25%。

  • 即便环境如此复杂,美股在上半年震荡下跌后,自2022年8月开始持续上涨至2024年底选举前后。李丰的解释是,全球超额资金在国际不确定性和美债吸引力下“几乎只能主要配美国”。

  • GPT到2022年底才出现,给已经上涨的市场补上AI题材。市场随后又以“美国经济韧性”解释价格表现,但底层首先是资金集中流入:“股市先上涨,然后接下来出现了题材。”

14. 水要持续足够久,财富效应才会一圈圈变成实体业绩

  • 美国的传导路径从金融业开始,为金融服务的法律、咨询先改善,再扩展到酒店、餐饮、住宿、出行、航空,最后影响更外围行业;政府发债也支撑了教育、医疗看护等就业增长较快的部门。

  • 李丰用“同心圆”和“涟漪”描述水牛变成经济改善:核心资产先聚集财富和赚钱效应,随后从业者增加消费,企业扩大投资,再带动服务、就业、住房和其他行业,大车轮才开始更快运转。

  • 若行情只是半年甚至不足一年,快钱赚一票就跑,涟漪很难扩散;若能延续一年以上、甚至一年半,原则上不会只有一类风险资产好,而消费和地产长期“一塌糊涂”。

  • 传导并非自动发生。先涨行业还必须出现某些业绩兑现,才能把概念留住;如科创企业收入改善、大模型提供产业题材,都会让流动性继续滚动而不是迅速撤离。

15. 中国的第一圈是保险、银行和科创企业,而后才轮到广泛需求

  • 上半年政策提高保险权益配置比例、调低权益资产风险因子,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保险资金配置权益资产。保险权益资产占可配置资金约8%多,保险因此大量买入银行股,即使银行当时面临负债端压力、资产质量波动和缺少优质资产。

  • 银行权重高,先被保险资金推升就能带动指数。若市场热度扩散,银行原本不愿提供或被认为有风险的科创、小微企业贷款,可能因融资改善、企业成长和上市机会增加而从“风险资产”转为“有价值的资产”。

  • 一级市场过去半年已经繁忙起来。科创上市公司有了财富效应和融资能力后,可能扩大投资、担任LP、进行并购或产业链整合,再把热度传给经历2022—2024年出清的初创企业。

  • 这条路径最终才落到就业、消费及服务。水牛不是与实体经济永久脱节,而是从资本市场向实体传导存在方向、层级和时间差。

16. 关税是最大灰犀牛,CPI是最直观的涟漪温度计

  • 李丰给出两个主要中断条件:“第一个是流动性突然戛然而止,第二个是突然出现了巨大的灰犀牛。”今年2月春节之后的内外资金趋势,就曾被4月突如其来的关税宣布打断,6—7月才重新启动。

  • 中美关税安排递延至11月10日;若10月下旬出现远超预期的税率变化,风险偏好可能再次转向。相反,四中全会讨论十五五规划时,若把金融、医疗、教育、传媒等开放政策写得更明确,李丰还猜测可能涉及人民币资本项下有序开放,则可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 多项利好在同一时点落地,就像在同一点连续砸下几块石头,会让涟漪更大;关税冲击则像“一大瓢水”浇灭刚起来的火。政策和事件既有偶然性,也可能顺势放大底层流动性趋势。

  • 纯经济观察上,CPI若从当前-0.1%、0.2%、0.3%的零附近升至1%—2%,即使仍是温和通胀,也意味着需求传导正在发生。去年“9·24”后国庆餐饮旅游短暂火热、随后回落,正是持续时间不足的反例。

17. 流动性负责点火,预期与业绩负责把行情延长

  • 面对李翔“流动性和预期谁更重要”的追问,李丰的排序很清楚:最初快速上涨由流动性驱动,随后市场必须为上涨寻找概念和预期,这是第一波和“第一波半”。

  • 当行情继续向消费、制造、金融和服务等更大行业辐射,才会形成广义业绩结果,反过来把原先偏虚的预期变实。市场看到部分兑现后,又可能继续“拔估值”、提高市盈率。

  • 整个过程是“从虚到实再到虚”,在概念、业绩和估值之间反复增强。科创尤其芯片已有一定规模,却仍不足以代表整个中国经济;只有扩散到更广实体范围,正反馈才算真正建立。

18. 地产已从最内圈风险资产退到第二、第三圈消费

  • 李翔追问股市是否尚未有效拉动地产,李丰的答案是“并没有拉动地产,但是它需要地产来托底”。房地产仍影响居民、企业和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却已更多是存量稳定问题。

  • 过去房地产投资属性强,是流动性涟漪最靠核心的轴之一;今天居民近50万亿元超额储蓄不会再大规模投入房产,它更像大宗消费,位置退到中间或第二、第三圈。

  • 若股市财富效应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刚需、改善型和宜居型需求仍会释放。政策的任务是在合适时点托底存量,而不是恢复以投资升值为主的旧循环:“投资属性”变弱,“消费属性”变强。

19. 关税谈判结果正在显露国家相对位置的变化

  • 李翔转述一种观察:日本、德国和欧洲相对美国的实力并未明显上升,因此当地学者对“中国人频繁讨论美国衰落”感到惊讶;过去较长时期里,主要是中国相对美国的位置在改善。

  • 李丰提醒,中美比较要区分名义GDP和扣除通胀、通缩后的实际GDP:引用中国相对下降的讨论多看名义值,强调结构改善的讨论则更常看实际值,因此这个命题不能用一张图轻易解决。

  • 他更关注关税谈判的现实分组:至今没有完全妥协的包括中国,以及因俄罗斯石油等问题承压的印度、巴西,再加俄罗斯,接近金砖国家组合。至少这些国家没有谈成看起来“极度不平等”的结果。

  • 这不意味着它们与美国已经完全对等,却可能说明国际格局中的相对位置正在变化:越能承受压力并保留谈判空间,越不像在明显不对等关系中只能接受条件的一方。

20. 特朗普先拿走筹码再推动停战,美国内部制度变化反而更难判断

  • 李丰半开玩笑地形容特朗普或许有些“欺软怕硬”,中性说法则是,他似乎更尊重能成为对手的“刺儿头”。他对俄罗斯、中国等对象并非总以居高临下姿态处理,连俄乌会面地点也倾向立场独特的匈牙利。

  • 在俄乌问题上,李丰认为特朗普按美国经济利益完成了三步:先从乌克兰取得矿产协议,再让北约出钱购买美国武器援乌,最后让欧盟接受对美国明显有利的关税协议,随后才集中推动停战。

  • 这些安排先拿走了乌克兰资源、北约军费和欧盟关税三张谈判牌,使欧洲参与最终停战谈判时筹码更少。欧盟一些国家近期对巴以冲突更明确的表态,可能只是被拿走三张牌后试图找回的“半张牌”——这是李丰的推测。

  • 俄乌最大的结仍可能在泽连斯基:直接谈判关系到其政治生涯,李丰转述朋友年初的判断,他也许要以某种方式离开职位,协议才更容易达成。以录制时进度看,特朗普凭此赶上今年诺贝尔和平奖的可能性已经很低。

21. 美国资产承压与AI应用迁移,将共同决定下一轮资金落点

  • 美国二季度GDP尚可,但就业、服务业和通胀正在呈现节目此前推演的组合:低薪岗位因相关政策变化而变得缺人,企业被迫提高时薪,却未必能吸引本土劳动者,薪资再传导为低附加值服务价格上涨。

  • 李丰同时担心特朗普对美联储、劳工统计局、华盛顿地方执法及民主党空间的挑战,已不只是确保下一任共和党当选,而像是在扩大总统权力、削弱原有独立性;“民主党都在干嘛”成了他明确保留的疑问。

  • 全球资金已有早期再配置,德国二季度GDP衰退但DAX表现强,香港市场也受益;不过先出来的仍多是快钱。长线大钱可能要等中美关税、中国和印度经济、俄乌停战及欧洲能源供应链等变量逐步确定后,才会大规模rebalance。

  • 美国股市已从30多万亿美元扩到70多万亿美元,中美欧合计接近80万亿—90万亿美元,存量资金很难让三者同时持续走牛。李丰希望美股触顶后平缓回落;李翔计算,中国市场从90万亿元增至100万亿元,按约1∶2.5的价格放大效应,所需新增资金反而不到3万亿元。

  • 一级市场已经明显变忙:2023年底至2024年初最热的是大模型,2024年下半年转向agent,2025年上半年又转向人形机器人。下一步会从后台技术向软硬件应用迁移,直到AI加消费等方向扩大到更多公司并开始兑现业绩。

  • 李翔认为AI加应用更像大公司机会,李丰认可这一质疑。若只是AI加电商推荐,创业公司很难超过抖音和阿里;模型逐渐开源后会像“水电煤”,真正的创业护城河是独有数据和know-how,例如机器人改变环境、倒一杯水所产生的全新动作与交互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