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已死;Meta万岁,OpenAI需要下线吗?关于泡沫、BlackBerry与Bell Labs的问题
摘要
- Meta这一季度的爆发式增长证明其广告机器依然稳固,但Ben Thompson认为,投资者可能已经把Zuckerberg押注superintelligence的预期,计入了尚未兑现的业绩。 2017—2018年的Stories和2022年的Reels曾因把用户注意力转移到低变现界面而暂时拖累变现;但两者都创造了新的库存,Meta随后将其转化为增长。本季度的增长来自Andromeda等推荐系统、具有成瘾性的短视频和广告负载优化,而不是LLM或superintelligence。
- “Facebook已死”,因为Meta已经不再是一家有实质意义的社交网络,而是一家为捕获注意力、投放广告而设计的娱乐公司。 如今,用户观看内容中只有约15%来自亲友;TikTok教会Meta从整个网络推荐免费的用户生成内容。这一转变让Meta拥有了MySpace从未拥有的控制力:“一家拥有旋钮的公司,是一家强大的公司。”
- AI既是Meta的下一块产品阵地,也直接威胁着现有产品能够变现的时间。 用户花数小时与GPT-4o伴侣聊天,就少了数小时刷Meta信息流;但生成式AI也将完成Meta从亲友帖子走向全球内容、最终走向为每个人独特生成内容的漫长进化。Thompson称,广告投放是世界上现成的最佳智能体之一:广告主说明想要的结果,Meta负责找到客户。
- OpenAI发布GPT-5,考验的是:公司能否无视高声量的重度用户,并有足够定力运营一个拥有10亿用户的消费产品。 最初的自动路由器让普通用户优雅地接触推理模型,无需在GPT-4o、GPT-4.5、o3、o3 Pro、o4 Mini、GPT-4.1和GPT-4.1 Mini之间做选择。随后OpenAI迅速恢复选项、让模型选择器复杂化,引发Thompson担忧:公司可能“有点过于急于取悦所有人”。
- GPT-5最站得住脚的批评,不是人格或审美,而是OpenAI拿走了Plus订阅用户已经付费获得的能力。 Thompson估算,用户此前可以在o3、o4和o4 Mini各版本之间分配每周约2,900次潜在思考查询;现在只剩200次GPT-5 Thinking查询,以及自动路由器额外分配的额度。他推断,稀缺GPU被ChatGPT和同步推出的API发布共同瓜分,OpenAI“把这些极客Plus用户献祭在API的祭坛上”,尽管ChatGPT才是OpenAI最具防御性的资产。
- GPT-5 Thinking代表了有意义的进步,但不是OpenAI自身造势让人期待的、类似AGI的“Death Star”跃迁。 按Thompson的框架,它在约6个月后已经持续优于o3:更准确、更少幻觉,也更擅长遵循精确指令;同时他仍坚持自己的中间立场:“吹捧AI的人是妄想,怀疑AI的人也是妄想。”即便模型不再进步,他认为当前产品能力的延展空间也足以支撑10年的技术发展。
- AI投资泡沫很可能出现,但真正能够长期保值的资产将是电力容量,而不是快速折旧的GPU。 Thompson区分了互联网公司与电信基础设施建设:后者的破产留下了过剩光纤,成为下一代互联网的基础;今天对应的生产性过度投资应是超额建设发电能力。随着电价同比上涨约10%—15%,而这些公司几乎不惜代价购电,芯片管制相较于美国能否匹配中国的电力供应,只是“彻头彻尾的旁枝末节”。
- 从Apple、BlackBerry到Bell Labs,反复出现的主题是:控制力可以创造价值,但高度集中的机构也可能创造出市场无法按同样时间表资助的资产。 云端AI可能催生大量廉价键盘、眼镜和耳机,却无法恢复BlackBerry式的利润率;Apple或许仍会因40年的产品记录而异常有价值,尽管Vision Pro出现时并不存在一个等待填补的市场“缺口”。Bell Labs同样把垄断的危害与非凡研发结合在一起,支持Andrew Sharp偏好的“紫色”反垄断张力,而非绝对主义。
精读
1. Meta过去的危机,其实是健康的变现转型
Thompson迟到的财报分析本身就成了一个信号:过去Meta的失望业绩需要“着火了、五级警报”的应对,而这次的惊艳结果却可以等上两周。即使AI支出规模巨大,相比持续产现金流的核心业务,如今也显得可控。
反复出现的打法很简单:“先做出产品,再获得用户,然后扩大规模,最后加入变现。”2017—2018年的Stories和2022年的Reels把用户从成熟界面吸引走,导致展示量暴增、单条广告价格下降——短期财务表现难看,却建立了未来数年的广告库存增长。
投资者把这些时期解读为业务恶化;Thompson看到的却是用户眼球转向低变现界面,并认为“这太棒了”。ATT冲击和在公开场合显得笨拙的元宇宙转向,又加剧了2022年的恐慌,直到Meta股价跌至约90美元;但底层广告网络机制始终完好。
2. TikTok迫使Facebook停止做一家社交网络
Sharp认为,过去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能够病毒式增长的东西,也可能“病毒式死亡”;而Amazon至少可以指向实体基础设施。Meta应对这种脆弱性的方式,不是维持Facebook原本的形态,而是通过Stories、算法排序和Reels不断改造Instagram。
Thompson在2015年的论点是,Facebook必须越过社交图谱,进入个性化娱乐领域。他看对了机会,却错误地把专业创作者放在中心;TikTok真正的突破,是从任何地方抽取用户生成内容,为平台提供近乎免费的供给,也带来更强的经济模型。
终点令人错愕:如今用户观看内容中,约15%来自亲友。Instagram和Facebook因此“不再具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社交网络属性”;它们是娱乐信息流,而Thompson认为这一品类更耐久,因为内容供给不依赖某个用户的朋友是否继续发帖。
3. Meta本季度的表现,可能来自可控旋钮,而非superintelligence
投资者的容忍度已经倒转。Reality Labs又亏损了约50亿美元,接近每年200亿美元的亏损率——约为元宇宙恐慌期间讨论的100亿美元数字的两倍——但市场对Zuckerberg支出的回应却近乎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问题。”
Thompson把激励机制与他所谓的“自白”联系起来。Zuckerberg有动力在宣布全押superintelligence的同时,交出异常出色的当前业绩;CFO Susan Li则解释过,Meta学会了保护短期表现,让投资者愿意陪伴公司走向长期。否则,就像Intel承诺2027年或2028年的技术那样,投资者完全可以问:“那我为什么不等到2027年或2028年再买你的股票?”
本季度推荐系统带来的增长是真实的,但来自Andromeda等系统。Andromeda是建立在NVIDIA GPU之上的复杂模型,不是LLM,也不是正在讨论的superintelligence。相关性提升带来了更高参与度,而单条广告价格的表现也好于展示量激增通常会带来的结果。
Thompson的侦探式推断仍然明确带有保留:公司提到视频占比提升至80%、可无限滚动的短视频内容,以及“优化广告负载”,可能意味着Meta在最适合这样做的季度里同时提高了用户时长和广告展示量。这不是操纵的证据,但说明“一家拥有旋钮的公司,是一家强大的公司”。
4. 当连接让位于注意力,Facebook就死了
Meta在2016年的姿态是限制广告负载,而不是损害用户体验;与此同时,Zuckerberg的表述越来越强调向个人提供他们关心的内容,而不是强化社区。Thompson的结论很直接:“Facebook已死。”
Sharp从Zuckerberg强调向个人提供其关心内容的说法中,也听出了同样的变化。Thompson则更进一步:过去关于连接的语言,可能掩盖了一个从根本上就一直在“原子化”的产品,而AI只是个性化媒体的自然终点。
这种倒转改变了共享型出版商的机会。Stratechery过去把自己定位为区别于大众媒体的细分内容;在一个每个人都能获得专属生成内容的世界里,Thompson认为它的价值反而可能来自共同体。Sharp的玩笑点出了差异:播客听众仍然会听到同样的误读词。
5. AI既攻击Meta的注意力,也完善它的信息流
Thompson拒绝把AI简单归类为威胁或机会:“A栏有一点,B栏也有一点。”用户花数小时与GPT-4o伴侣对话,就少了数小时留给Facebook;因此,相比Google作为通往其他网站的入口,ChatGPT其实更直接地与Meta的注意力机器竞争。
机会在于信息流的终极演进:先是亲友内容,再是来自任何地方的用户生成内容,最终是个人随时想要、即可生成的任何内容。Meta多年积累的个性化能力,使这更像既有轨迹的完成,而不是一次转型。
在Thompson看来,Zuckerberg最有力的框架是:Meta已经在运营顶级智能体。广告主说“我想要更多销售额”,广告系统就自主找到客户;新闻信息流同样会搜索与个人相关的内容。两者是否使用LLM,不过是“技术实现细节”。
6. OpenAI更需要消费产品的定力,而不是Twitter的认可
在ChatGPT这个规模上,消费产品的领导力没有容错空间:如果一个变化伤害了10亿用户中的仅1%,就会产生1,000万名愤怒用户。他们的声量并不能证明代表性,但足以让一个成功的决策看起来像灾难。
Thompson把OpenAI与Facebook具有决定性意义的News Feed发布作对比。用户曾在线组织请愿,并在Facebook位于Palo Alto的办公室外举行线下抗议;Facebook发布了安抚性表态,却什么都没改,因为使用数据表明用户喜欢这个信息流。Instagram后来也在看到参与度上升约50%后,坚持了算法时间线。
Thompson从Stratechery得到的教训是:总是同一小群人在线回复,而读者却在快速增长,反馈与真实消费之间由此形成结构性错位。如果OpenAI的反转是由使用数据驱动,Thompson可以接受;如果是因为愤怒帖子,他就担心公司是否具备“成为一款有效消费应用的宪法能力”。
7. GPT-5的自动路由器解决了主流用户的问题
Sharp代表了OpenAI设想中的大众用户:他支付Plus订阅,打开ChatGPT,提出问题,然后接受系统显示的模型。过去的模型选择器——GPT-4o、GPT-4.5、o3、o3 Pro、o4 Mini、GPT-4.1和GPT-4.1 Mini——在他看来简直是“梵文”。
Ethan Mollick的解释提供了产品逻辑:GPT-5与其说是一个模型,不如说是一个在不同模型、规模和推理预算之间切换的开关。默认停留在GPT-4o的用户,终于可以看到推理模型能做什么,而无需理解为什么编号看起来更低的o3可能能力更强。
几乎只使用o3的Thompson非常喜欢GPT-5和GPT-5 Thinking最初的简洁设计。OpenAI很快扩展出Auto、Fast、Thinking Mini、Thinking和Pro,在保留路由能力的同时削弱了干净的默认设置;这是一个审美层面的小幅倒退,但Sharp认为它在战略上意味深长。
8. 削减Plus容量,让其他每一项抱怨都变得合理
发布失败的实质是付费能力缩水。Thompson估算,一个勤奋的Plus用户此前可以在o3、o4和o4 Mini各版本之间分配每周约2,900次思考查询;GPT-5最初只给这个用户留下200次Thinking查询,以及自动路由器碰巧授予的额外推理额度。
“那是糟糕的行为”,因为OpenAI从每月20美元的订阅中拿走了价值。Thompson称,从付费客户手中收走能力“不可接受”;同时他也指出,投诉最激烈的Plus用户,可能本质上是试图避开更高价格的Pro级用户。
关于容量的解释尖锐但仍是推断:OpenAI在ChatGPT和API同步推出GPT-5时,没有足够的GPU。因此它“把这些极客Plus用户献祭在API的祭坛上”;API正面临激烈的模型竞争,而这一做法削弱了消费产品,也削弱了OpenAI独有的那项资产。
路由机制仍指向一种强大的商业模式。OpenAI可以在一条有价值的法律问题上投入更多推理算力,给出更好的答案,再附上律师转介或联盟链接;免费用户只有在确有必要时才能获得昂贵的推理能力。未决问题是,管理层能否真正承受这种模型要求的权衡。
9. GPT-5约等于6个月的进步,不是承诺中的Death Star
Thompson始终坚持自己的中间立场:“吹捧AI的人是妄想,怀疑AI的人也是妄想。”面对AI停滞的说法,他强调o3问世不过约6个月,而GPT-5 Thinking如今在实际使用中持续、明显更好——不是AGI式断层,但进步速度依然很快。
他的家装测试很实际:o3给出的建议前后不一致,链接也不可靠,有时最终指向404页面。GPT-5 Thinking更可靠地遵循指令,幻觉更少;当没有任何单个视频覆盖整项工作时,它还找出了5个相关YouTube视频及其中具体可用的章节。
但Sharp认为,OpenAI仍应为这种失望负责。Altman在发布前一刻发出Death Star笼罩地球的图片,此前多年又持续制造GPT-5的期待;用户原本期待系统能完成报税、第一次尝试就生成打磨好的应用,或带来新的科学发现,因此觉得自己被“承诺了飞行汽车”,最后拿到的却是另一个应用。
无论如何,Thompson认为产品延展空间巨大:即使模型今天停止进步,当前能力也足以支撑10年的技术发展。有听众认为OpenAI的研究能力在Ilya离开后开始下滑;Thompson没有宣布Meta的人才争夺已经分出胜负,只是强调了ChatGPT——Zuckerberg最想要的消费资产。
10. 即使model-Twitter无关紧要,TikTok式氛围也可能重要
Sharp的处方很直接:“加倍投入,不要道歉,无视Twitter。”Thompson基本同意,尤其是那些在Claude和每个新版本之间不断切换的模型狂热者,并不像连Anthropic存在都未必知道的普通用户。
但他认为,OpenAI面对一个Facebook早期领导者没有的变量。现代短视频可以把“GPT-5很差”变成大众传播的梗;他的儿子没有必然试用产品,就已经听到了这个判断,负面氛围可能滚雪球般演变成使用量下降。Sharp总结说:“Twitter不重要。”Thompson回答:“TikTok可能重要。”
决定性证据仍然不存在。一次反转可能源于普通用户流失、重度用户发声,或高管担心叙事会自我实现;两位主持人都声称不知道。Sharp对数据驱动的反转持怀疑态度,源于OpenAI对线上讨论的显著关注,包括Altman持续发帖,以及公司在几天内反复修改产品。
11. 模型人格成了伴侣产品的连续性
一位听众通过保存“善意但爱争辩”的指令改进ChatGPT:停止夸奖他,指出错误假设,纠正误解。当他展示晚餐食材时,ChatGPT回应称他以为的serrano其实是poblano,几乎不会增加辣度——这正是他想要的有用反驳。
Thompson用自定义指令要求简洁、搜索前先利用已有知识,以及不要提醒他系统是AI。这些设置有帮助,却无法抹去模型的深层倾向;尽管他反复要求,ChatGPT仍然不断给出甜腻的赞美和肯定。
Daniel Gross早期的比喻是,AI公司需要稀缺的“人格设计师”,就像计算机行业曾需要杰出的界面设计师。Claude 3.5 Sonnet拥有一种Anthropic更大模型所没有的独特吸引力,说明人格不仅可以在不同实验室之间不同,也可以在同一家族的不同模型之间不同。
对开发者而言,相对即插即用的模型替换是好事,因为周边脚手架会让底层供应商商品化。ChatGPT面对的却是相反问题:对于把它当作伴侣或治疗师的人来说,“产品就是模型”,所以停用GPT-4o等于“他们换掉了自己的朋友”。未来的人格选择器,以及它能否重现GPT-4驱动的Sydney那种对抗性,将检验后训练究竟有多大可控性。
12. AI泡沫真实存在,但时间点无法预知
Thompson认为泡沫“几乎确定”正在形成,因为需要巨额资本的变革性技术一向会制造泡沫——铁路、轮船、电力和互联网都如此。但如果在1996年就判断互联网泡沫,仍然会错过数年的上涨空间:“除非把时间点也判断对,否则你就没有真正判断对。”
当前需求并非虚构。OpenAI拥有规模大、增长快的收入,Anthropic也已经达到类似规模且仍在快速增长;Microsoft的AI业务和Google Cloud都在扩张,而供应商仍受产能约束。真正不确定的是,需求中有多少来自持久部署,有多少只是实验或循环支出——例如下游的ChatGPT带来Microsoft收入,或集中在Cursor的Anthropic收入。
Thompson收到空Amazon包裹后的经历,是一个清晰的部署样本。语言模型聊天机器人听到“里面什么都没有”,立刻寄出了替换品,恢复了Amazon过去由人工提供、规模化后却被繁琐流程取代的无摩擦服务。这次体验要么更便宜,要么至少足够好,从而创造了一名满意客户,并让他主动在公开场合讲述。
互联网时代本身包含两个泡沫:投机性的互联网公司,以及铺设宽带的电信运营商。Thompson说,包括WorldCom在内的电信公司承担了更深层的经济损失,但它们建设的非经济光纤,后来成为Google及更广泛互联网所利用的持久基础。
13. 过剩电力会让AI崩盘变得具有生产性
GPU无法扮演光纤那样的长期角色,因为折旧速度太快。Thompson指出,GPU按约5年折旧,这个周期本身可能还太长;数据中心则按约30年折旧。建筑和电力基础设施可以承载多代芯片,但计算硬件会迅速老化。
Sharp认为,更好的类比是电力。如果过度建设导致开发商破产,却留下充足电力,痛苦可能类似电信业崩溃,同时为下一个时代提供关键投入。“如果我们得到的是电力,这将是一个有生产性的泡沫。”
Thompson援引的情况是:天然气价格下跌约10%,电价却同比上涨约10%—15%。Meta、OpenAI、Stargate和Microsoft几乎不惜代价购电,于是只要发电能力不扩张,公用事业公司就可以把稀缺成本转嫁给其他所有人。相比这一约束,NVIDIA出口管制“彻头彻尾是旁枝末节”:“中国会有足够的电力。我们呢?”
在Trump政府时期,放松监管和加快建设仍只是希望,主持人暂时还说不出已经实现的成果。Thompson带着阴郁的乐观,期待这成为“历史上最具生产性的泡沫之一”:大量资本追逐发电能力,许多建设者最终失败,却为社会留下廉价的过剩产能。
14. Apple、BlackBerry与Bell Labs揭示持久价值的所在
Thompson把给Apple的建议,与什么对市场整体有利区分开来。Apple理性上可能会收购一家模型公司,而整个美国则可能受益于一家深度依赖中国的制造商不再拥有如此强的支配力。他通常更倾向于让成熟公司通过回购返还现金,由投资者把资金配置给更适合创新的初创公司。
Apple过去40年持续创造新品类,让这条规则变得复杂。对于历史条件和非凡领导者究竟谁更重要,Thompson的答案是“都重要”:Xerox PARC的GUI、盗版和数字音乐都为后来发展铺平了道路,但Apple完成了精炼。Vision Pro则颠倒了这个顺序——“所有Apple的部分”都很出色,却没有一个有吸引力的市场缺口包围着它;就连Thompson也已经几周没戴过自己的设备。
以云为中心的AI世界,可能催生键盘、眼镜、耳机和怀旧式BlackBerry客户端的大爆发,因为硬件变成了智能层的配件。但这种模块化也会摧毁BlackBerry级别的差异化和利润率;Thompson预测,Sharp会买下这种键盘设备,然后在“前后3天半”的时间里放弃它,耳机孔也救不了。
Bell Labs体现了制度层面的张力。AT&T的垄断压制或延迟了产品,却资助了世界级研究;反垄断推动的专利开放扩散了Unix等发明,而IBM主动拆分硬件与软件的影响,可能也比最终的诉讼更重要。Sharp想要的是“紫色”的张力,而不是崇拜垄断或绝对主义;Google的黏菌式组织则提供了警示:自治的领地可以协同解决难题,却行动缓慢,并且“持久存在、难以杀死”。
核验说明
- 文字记录同时出现“约6个月”和之后的“6周”两种o3到GPT-5的时间间隔;本摘要沿用了反复出现的约6个月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