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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 | Travis Kalanick,Uber 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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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 | Travis Kalanick,Uber 创始人

摘要

  • 当前这家公司在访谈文字稿中被称为 Adams,后文也写作 “Atmo” 或 “Atoms”。 Kalanick 描述的不是 humanoid,而是专业化机器人和 AI,一次攻克一个行业——食品、采矿,以及自主“wheelbase”。humanoid 适合在家庭中处理通用家务,但“如果你想每小时做1,000张煎饼,就不会让 humanoid 去做”。他认为,自动化可以瞄准矿山年产量提升20%这一类目标;既然一切东西都要被种植、开采或制造,“土地就是全部”——自动化这个杠杆,可能成为“超级杠杆”。
  • Uber 多轮竞争的核心平台经验是:“在某个时点,效率会超过补贴”。 效率从注册流程开始,经由接驾时间、订单完成率和司机调度不断复利,最终形成网络效应。每年完成100亿单时,没有人能长期承担每单2美元补贴,即每年200亿美元;因此,更高效的网络最终可能跑赢对手的补贴——用他的说法,这就是“Lyft 比 Uber 小的原因”。
  • Uber China 曾经“纵向增长得几乎向左倾斜”——一度按订单量计算,Uber 的前10大城市可能有不少在中国,直到中国的政府关联资金和政府行动扭转了竞争格局。 Didi 是“纯粹的战士,没有诗意”,以近乎艺术的速度复制;面对监管压力,Uber 最终给了 Baidu 约7%,而不是外界所说中国合作伙伴通常要求的约50%,以获得可信的本地支持。
  • 出租车是“政府默许、排斥竞争的卡特尔”,Kalanick 认为纽约正把 Uber 拉回这套体系。 按他的说法,纽约 medallion 的经济结构是:司机每年支付4万美元,租用一辆车完成一个12小时班次;与此同时,每年8万美元流向牌照持有人——“他的祖父当年免费拿到这张牌照”。Kalanick 称,在他离开后,纽约限制 Uber 司机数量,使 Uber 数量“现在要么固定不变,要么正在减少”——他也承认自己可能判断有误——并将其归因于价格上涨和服务可靠性下降。
  • Benchmark 方面:2017年,Uber 已在筹备 IPO 时,一位“未明说的 activist investor”每周召开一次危机作战室;他的募资原则是“价格不重要,流程才重要”。 他把 Gurley 称为灾变论者;后者在2014年年中敦促 Uber 接受第一份约60亿美元估值的 term sheet,但竞争性募资在2个月后以175亿美元 pre-money valuation 完成。他的 VC 算法是:可能只有10%能过“不造成伤害”这条线,真正有帮助的只有1%;VC 更像一个“国际象棋爱好者”,每季度来一次,点评一位每天都在下棋的特级大师。
  • 他的募资机制可以直接复用:Uber 规模达到峰值时,5个募资房间同时运转,每天12小时、持续1周,覆盖2.5亿美元以上、1亿美元、5,000万美元和2,500万美元的支票。 现代版本则让每个竞标者在一组示例价格下填报需求,汇总需求曲线后不断砍价、重新竞价。在超级周期中,他认为原本2小时的“QED”路演可能必须压缩到45分钟——否则“你会把这笔交易讲没了”——并更多聚焦于 case 的理论框架。他目前正在完成一轮 Adams 融资,采用的是一个“略有不同”的版本。
  • “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这一格言,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 caveat:人也可能变得过于麻木。 世界级马拉松选手跑到第21英里时不会面带笑容,而“人类所有进步,都来自向卓越推进的过程。这就是穿越痛苦的推动力”。但老兵可能失去“因错误而感到不适所带来的额外凶悍”。他描述的终点状态是:“想象一下,内心平静,但仍然凶悍。这就是我得到的东西。”
  • 值得记录的自我诊断是:“我经营一家700亿美元的公司,方式却像一个以为下周就会饿死的人”——不是鞋上沾了粉笔,而是太多次贴着红线运行。 如今,他说,许多10年前需要他花 X 时间完成的任务,现在只需 X/3;Adams 愿景备忘录的核心部分,他大约用了90分钟。谈到年轻时的自己,他说:“我会把他狠狠干一顿。” 对于失败恐惧,他承认这种恐惧能把人推向某些位置,却无法把人带到终点,并称自己当时正在摆脱它。33岁创办 Uber 时,他手头几百万美元已经投进朋友的创业公司,包括作为 Expensify 的第一位投资人。

精读

1. Adams:专业化机器人逐个攻克行业,管理能力是唯一约束

  • Kalanick 对当前公司的开场定义是——访谈文字稿中称其为 Adams,后续名称存在歧义——“用物理自动化改造产业”。这不是 humanoid;他强调,“我不会说自己反对 humanoid,只是我们做的不是这个”,而是用专业化机器人和 AI 一次攻克一个行业,先实现“大幅跃迁”,等“我们站稳脚跟”后再进入下一个行业。
  • 他的反通用主义逻辑是:humanoid 适合家庭场景,因为叠衣服、倒垃圾、洗碗等家务,足以证明一台多用途机器的价值,而且家庭环境本来就是按人类设计的。但“如果你想每小时做1,000张煎饼”,可能需要让约100台 humanoid 排成一列;相比之下,一台简单的高温设备每隔几分钟就能推出大量煎饼。
  • 统领一切的约束是:“限制我们想象力的唯一因素,是管理能力。”他的“元问题”方程是,问题解决能力相对于时间的导数,必须大于或等于问题产生能力相对于时间的导数;否则“你就彻底完蛋了”。问题本身并不天然是负担:“一个没有有趣问题可解的数学教授,是个悲哀的数学教授。”
  • 运营上的推论是:今天创造的问题——比如“我们去中国”——可能要到很久之后才暴露真实面貌。“这些问题会在6个月后,以非常沉重的方式浮出水面。”如果问题产生速度超过解决速度,“就必须先停止制造问题,让解决问题的能力跟上,否则你会被水淹没”。

2. 中国意味着从头再来

  • 进入中国“可能是在2013年,或者2013年初”:一支元老团队在中国公寓里住了约1个半到2周,尽可能见了所有能见的人,包括 Meituan 的 Wang Xing。Wang Xing 认为 Kalanick 疯了,不该这么做。
  • 对 Kalanick 来说,这种反应反而是燃料。Uber 的 “Super Pumped” 价值观,就是对困难之事保持具有感染力的热情。有些被人称为不可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另一些确实极其困难,但仍然可能完成。
  • 教训是:Uber 曾经让地理看起来无关紧要——“城市和国家都不重要;我们创造了一个注定会发生的系统”——但中国要求一切重新开始。连地图和 GPS 都不同,这只是“一百件不同的事情”之一。
  • Senra 认为,所在领域里成功进入中国的西方公司只有 Apple 和 Elon 代表的公司两个例子;Kalanick 表示同意,称就是“那两个人”。

3. People’s Uber 纵向增长,Didi 负责复制

  • Didi 起初主要做出租车。2014年前后,Uber 从规模较小的 Uber Black 业务转向完整的点对点网约车服务,也就是“People’s Uber”,App 里出现红色车辆。这是技术与监管套利的大胆组合,增长“陡得几乎向左倾斜”。一度按订单量计算,Uber 订单最多的前10个城市可能有不少在中国;但中国车费约为2–3美元,而不是13–15美元,因此按收入并非如此。
  • Kalanick 对 Didi 的评价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敬意:“我们在发明的时候,他们在复制……这几乎成了一门艺术。”他把 Uber 的理想比作《Braveheart》里的战士诗人;Didi 则是“纯粹的战士”,没有诗意。不过 Senra 补充说,他们的速度和凶悍也接近一种诗意。
  • 关于中国合作伙伴的要求,所有人都告诉 Uber,必须找一家持有本地公司约50%股权的合作伙伴,但“没人能告诉我为什么”。Kalanick 称,Uber 最终在监管压力下给了 Baidu 约7%。合作伙伴的作用是提供合法性和可信的本地背书:“你必须得到中国某个人的担保,否则在会见高级部长时,事情就会开始变得诡异。”

4. “进步必须与稳定相协调”

  • 场景大约发生在2015年7月:一场泛欧洲出租车罢工,巴黎的车辆被纵火。被问及出租车在抗议什么时,Kalanick 回答:“进步。”中国交通部长把3份刊登混乱场面的西方报纸头版放到桌上,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 Kalanick 有意用一种“非常中国式”的方式回应:在西方民主国家,政治人物追求民意,而颠覆和不稳定正是迫使社会进步的力量。但在中国,他认为进步需要稳定:“只有与稳定相协调,才会有进步。”任何 Uber 带来不稳定的迹象,都会导致业务立即被叫停;在稳定的基础上,进步才会受到欢迎。
  • 他说,北京从未认定 Uber 正在让城市失稳。相反,“在某个时点,他们觉得我们可能会赢”,于是中国战场变成了全球战场。

5. 补贴战的数学:效率可以超过补贴

  • 机制是:补贴乘车→获得市场份额→建立更大的网络→缩短接驾时间、提高订单完成率、减少司机空驶等待→形成更低的成本结构。效率从注册流程、支付摩擦等细节开始,再通过司机调度和接驾可靠性不断复利。
  • 一家规模较小但资金充足的竞争对手,可以迅速抢占份额,迫使大平台烧钱。Kalanick 提议把竞争对手做到50%市场份额作为测试:如果 Uber 能在收费更高的情况下守住50%,就说明它的系统更高效。某个时点,“效率会超过补贴”(efficiency outstrips subsidy);每年100亿单时,每单2美元补贴意味着200亿美元,这是难以持续的资金负担。
  • 这种不对称也可以通过司机供给逆转。大平台可以向加入并在一周内完成100单的司机支付1,000美元,吸走司机供给,迫使规模较小的对手为更广泛的司机群体提供补贴。
  • Kalanick 称,中国战场最终扩散到全球:中国主权财富基金向不同地区的竞争对手投入数十亿美元,让它们补贴当地市场、消耗 Uber 的资源。他说,政府最终把手放到了天平上。

6. Rockefeller、反垄断,以及两种垄断

  • Senra 讲到 Rockefeller 的案例:把每个桶上的焊锡从50滴减少到48滴会漏,49滴则不会。减少这1滴焊锡,第一年就价值2,500美元,规模化后价值数十万美元;Rockefeller 用同样的方式在约1,000个细节上持续优化,直到竞争对手无法跟上。
  • Kalanick 在 Uber 之后读了《Titan》,得出结论:Rockefeller “硬核得多”,是最早的狠角色。Uber 有反垄断律师教他哪些事可以做;Rockefeller 当年没有这些约束。Senra 补充说,相关法律正是因为 Rockefeller 才被制定出来的。
  • Kalanick 区分了两种垄断:一种源于极致竞争,另一种通过反竞争行为制造。Uber 最终采用了一条 Bezos 式格言:“谁能最好地服务客户,谁就能获得所有客户。”他说,Uber 从未推动一项旨在伤害竞争对手的监管,也从未为此目的向竞选活动捐款。
  • Senra 以 Honda 作类比:Honda 创始人从公司1948年成立起就在战后日本竞争,反对行业阻止进口的努力。他的立场是,赢得竞争靠的是更优越的技术,而不是保护主义。

7. 出租车:政府默许的卡特尔,纽约正把 Uber 推回去

  • 按 Kalanick 的说法,medallion 的演变是这样的:20世纪初,纽约出租车牌照免费且广泛发放,最终达到约13,000张。到了20世纪20年代或30年代,牌照持有人游说政府冻结发放,随后推动牌照可以出售,最后又推动其按日或按周出租。
  • Uber 到来时,一名出租车司机每天在一辆车里工作一个12小时班次,而这辆车一天实际跑两个班次;司机每年要支付4万美元租金,只租用一半时间。牌照持有人——其祖父可能是免费获得牌照——每年可以收取8万美元租金,而司机则“为了这份特权……陷入贫困”。
  • 最有力的一句话是:“在美国,反竞争行为本来违法,除非你让政府官员或监管机构替你做——那就合法了。”他描述的监管俘获已经紧密到,监管者和出租车公司几乎无法区分。
  • Kalanick 称,在他离开后,纽约限制 Uber 司机数量,实际上建立了一个不可转让的 medallion 体系。他认为,Uber 的数量“现在要么固定不变,要么正在减少”,同时承认自己可能判断有误。他把价格上涨、可靠性下降归因于这些限制,以及出租车牌照持有人希望牌照价格再次上升。
  • 他衡量资本主义有两项基本权利:人们可以创办合法企业或从事合法职业;消费者可以在供应商之间自由选择。限制其中任何一项,都是反资本主义;“出租车绝对不是资本主义”。

8. 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

  • 用他的话说,创业者的生活方式是:“我比另一个人更能承受痛苦,我会证明这一点。”Uber 意味着长期失眠,以及暴露在城市发生的一切事情面前,包括半夜接到关于 Uber 车辆卷入枪击事件的电话。“道路是城市的心血管系统”,Uber 的目标是成为一座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他认为 Uber 已经接近这一目标。
  • 他的警告是,承受逆境也有副作用。“你可能习惯到痛苦甚至不再让你感到不适”,从而失去“因错误而感到不适所带来的额外凶悍”。如今,几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压力;当被问到这是否令他担心时,他回答:“当然。”
  • Senra 提出那句格言——“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Kalanick 则用第21英里的世界级马拉松选手来说明。如果跑者没有把自己推入痛苦,其他人就会超过他。“人类所有进步,都来自向卓越推进的过程。这就是穿越痛苦的推动力。”

9. Benchmark 搭建危机作战室;要执着于流程,而非价格

  • Kalanick 把2017年称为自己的“问题之年”。Benchmark 是“一个未明说的 activist investor,每周制造一次危机”。他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是,Benchmark 想要流动性,并认定他不会提供,尽管 Uber 当时已经在准备 IPO,而他没有告诉 Benchmark。
  • 他把 Bill Gurley 称为灾变论者——“世界末日总会到来”——这种心态可能导致极端行动,包括试图罢免 Kalanick。2013年8月那轮融资将 Google 和 TPG 引入,估值为35亿美元;2014年年中,Gurley 力主接受第一份约60亿美元估值的交易。2个月后,Uber 以175亿美元 pre-money valuation 完成融资。
  • 由此形成他的原则:“我从不执着于价格。我执着于流程。”接受第一份 term sheet 会消除其他选择,也可能让投资人不断抬高要求,直到交易破裂。
  • 离开 Uber 后,Kalanick 花了6到7个月,主要是在他所说的民事和刑事法律战中自我防御。他将其描述为企业界的“取消文化”,发生在2010年代商业开始政治化的转折期;当时新闻标题经常变成叙事甚至虚构,涉及“对事实真相的大幅实质性扭曲”。

10. 大多数 VC 连“不造成伤害”都做不到

  • 他的框架是:优秀的运营者像一位每周下棋60–80小时、提前思考许多步的特级大师。VC 更像“一个国际象棋爱好者”,每3个月来一次,希望用一个观点留下自己的印记。“不要去告诉 Jordan 怎么扣篮——更不要去告诉他怎么运球。”
  • Serengeti 的类比是:一只跛行的羚羊即使没有饥饿的狮子也会被捕食;狮子只是按本能行事。Kalanick 估计,只有约10%的 VC 能过“不造成伤害”这条线,真正有帮助的约1%,通常是在困难时期,或公司需要招募 exceptional personnel 时提供帮助。

11. 鞋上的粉笔:他会如何做得不同

  • 他拒绝受害者心态,反问:“我在这段动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当时告诉 Benchmark Uber 正在准备 IPO,“可能就能救我”。他还说,自己从未让 Gurley 感觉 Gurley 属于主队;那些后来成为政变参与者的员工,本来就不该留在公司。被问到是否怀疑过他们时,他说:“肯定有些不对劲。”
  • 他的律师用了一个形象:鞋上没有粉笔——也就是没有明显违规——但要证明这一点,需要“反向角度的慢动作回放,再配上一台扫描电子显微镜”。Kalanick 说,他太多次贴着红线运行。他为自己的决定辩护,称这些决定总体出于善意,同时承认自己并非100%正确。
  • 根源在于他创办 Uber 之前的创业经历:4年没有工资,反复陷入财务压力,以及他称之为“史上最不走运的创业者之旅”。“我经营一家700亿美元的公司,方式却像一个以为下周就会饿死的人。”
  • 谈到年轻时的自己,他说:“我会把他狠狠干一顿。”许多10年前需要他花 X 时间完成的任务,现在只需 X/3;Adams 愿景备忘录的核心部分,他大约用了1个半小时。他说,失败恐惧可以推动创始人向前,但无法把他们带到终点;他当时正在逐步摆脱这种恐惧,但没有把转变与某个具体日期绑定。33岁创办 Uber 时,他手头几百万美元已经投进朋友的创业公司,包括作为 Expensify 的第一位投资人。

12. 把募资做成工程化拍卖:QED 与5个房间

  • 在正常周期里,Kalanick 的路演大约需要2小时才能走到“QED”:一个漂亮且有娱乐性的故事,分析数据穿插其中,直到胜出的公式基本得到证明。在超级周期里,这种严谨性可能没那么有用。2小时的演示可能需要压缩到45分钟,因为过度展望未来无法用数字紧密呈现;路演会更多围绕 case 的理论框架展开。
  • Uber 规模达到峰值时的机制是:5个房间,每天12小时,持续1周;其中一个由 Kalanick 亲自负责,面向2.5亿美元以上的支票,另外几个房间分别面向1亿美元、5,000万美元和2,500万美元的支票。整个组织并行传递同一个故事。
  • 在赢家通吃的流程中,他会先报出一个刻意压低的价格:先锁定一名竞标者,再以“X 加5”去找下一名,不断递增,直到市场价格见顶,随后“第一次、第二次,成交”(going once, going twice, sold)。
  • 现代版本则要求竞标者填写:在一组示例价格下,他们愿意投资多少,比如8亿美元、9亿美元、10亿美元、12亿美元和14亿美元。Kalanick 汇总需求曲线,找出需求与目标融资额相交的价格,砍掉出价不够高的人,再允许竞标者提交另一张表,重新计算曲线,之后再重复一次,最后完成交易。
  • 他目前正在完成一轮 Adams 融资,采用这一流程的“略有不同”版本,但拒绝解释具体细节。

13. Adams 体系:食品、采矿、wheelbase,以及秩序与混乱的边界

  • 食品业务部分源于他的 Uber Eats 经历。目标是把一份备餐高效送到消费者手中,让其成本接近买菜。这要求建立“食品电商的工业地产”:不同于 Amazon 仓库,食品站点必须把制造和物流合在一起,因为食品的“半衰期只有30分钟”。生产地点必须大致距离客户15分钟车程,同时配备机器人生产和机器人配送;一碗15美元的餐食,加上配送费后可能变成30美元。
  • 采矿业务的使命是“提高矿山生产率,为地球上的产业提供动力”。Kalanick 以金矿为例:自动化可以瞄准年产量提高约20%,让更多开采活动具备经济可行性。他把视角拉远:一切东西都“被种植、被开采、被制造,然后被移动”。能源和矿产最终都会引出土地如何被占用、如何被利用的问题——“土地就是全部”。如果自动化被应用于推动世界运转的那个杠杆,“那就是超级杠杆”。
  • 运输层是他所谓的“机器人的 wheelbase”:自动化专业化机器在物理世界中的移动方式。他举例称,美国一家大型食品供应商每年花费30亿美元,用人工和叉车搬运托盘。
  • 组织上,公司采用事业部负责人体系,也可能设置下属单元负责人,遵循“前端对齐,后端问责”。Kalanick 充当“首席问题解决者”,把时间投入到最具影响力、且尚未有人解决的问题上;这一角色再向下授权到公司各层。
  • 他的“寻找边界”框架,把秩序放在一侧,把混乱放在另一侧。结构过多会产生官僚主义,结构过少则会造成失序;两者最终都会让人变慢、变得不开心。两者之间的边界是“以速度和规模进行创新”,实践上就是“在不陷入混乱的前提下,使用尽可能少的规则”。
  • Uber 的验证来自23岁的年轻人负责开设城市,只遵守一条关键规则:除非 Kalanick 批准定价电话,否则不得上线,因为“交通领域的定价,就是全部战略的总和”。早期一次电话可能持续8到10小时;到大约第20座城市时,电话只需5分钟,因为“同一个问题,我从来不会解决两次”。
  • Senra 最后把 Kalanick 所说的“混乱是自然法则,秩序是人类的梦想”,与文明试图施加结构、推动进步的过程联系起来。他将 Adams 解读为捍卫并推进文明的结构;这是 Senra 的收束性解释,并非 Kalanick 明确提出的另一项公司主张。

核查说明

访谈文字稿对当前公司或其愿景使用了“Adams”“Atmo”和“Atoms”三种说法;本摘要保留了这一命名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