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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Spiegel、Snapchat:打造一家数十亿美元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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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Spiegel、Snapchat:打造一家数十亿美元级公司

摘要

  • Snap表示,将于“今年晚些时候”推出首款面向消费者的AR眼镜;这是Spiegel所称“任何VC一百万年都不会支持”的12年眼镜项目迎来的回报。 他将其定义为“试炼时刻”和“奠基之年”:Snapchat已是一项营收接近$7B、接近《财富》500强规模的业务,正明确作为产生现金流的载体,为“重新发明计算机”提供资金;Snap从未存在只做软件的路径,“我们在2014年就开始投资硬件了”。
  • AI“可能是Snapchat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事情”,因为它有机会缓解Snap与垄断巨头进行了15年的“堑壕战”所形成的资源不对称。 Snap“有很多新想法,但资源非常有限”,对手则是“没有新想法,但资源无限”;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拥有无限的工程资源”。从今年年初起,Snap软件工程师的工作已经“发生了深刻且永久的改变”;而Snap早已为这样一个世界做好准备——“几乎瞬间就能复制几乎任何一段软件”。网络效应、AR平台和内容生态,才是难以复制的优势。
  • Snapchat+已达到2500万订阅用户,收入年化运行率达到$1B,并在上线约两三年后仍以60%的同比速度增长。 按每月$4计算,其订阅用户规模已达到ESPN级别;Lens+则叠加在Spiegel称为“可能是使用最广泛的生成式AI相机服务”之上。Spiegel说:“我真的很喜欢订阅业务,真希望我们更早做。”
  • Snap正把广告业务从大品牌主导的上层漏斗,转向中小企业主导的下层漏斗;这是广告业务重新加速的核心变量。 Snap过去的结构“几乎是Google或Meta的反面”:拥有数百家大型美国品牌客户,但下层漏斗尚不成熟。经过多年重建,Snap正转向可规模化、以效果优化为核心的中小企业需求;这也是Spiegel承认“我们确实需要让广告业务重新加速”,但仍认为“收入还有很大的增长路径”的原因。
  • 他对Meta Ray-Ban的批评,本质上是一个毛利率问题:“他们拿走了最具标志性、利润率高得离谱的产品,摧毁了它的利润率,然后又把它和Meta绑定在一起。” Meta“需要给自己的品牌打掩护”;在Ray-Ban价格带上做规模可以推动销量,但未必能建立持久的业务。Snap采用的是Tesla Roadster和早期iPhone的打法:以发烧友为切入口进行高端定位,用高毛利率反哺研发;在差异化环节则进行垂直整合,包括自研波导、自研微型投影仪,并在美国和英国自有工厂生产核心部件。
  • 规模校验:Snap在全球拥有近10亿用户,日活约5亿;如果计入中国,它属于全球“可能只有7到10个”达到这一规模的服务之一,但Spiegel仍把Snap称作“中间的孩子”。 Snap比Reddit或Pinterest大,但比巨头小,同时处在3条转型主线的中段:眼镜、广告和直接收入。
  • 他在20多岁早期拒绝了数十亿美元的收购报价,因为每一个核心选择都与共识相反;他还引用了支持这一世界观的独立研究。 当时的选择包括短暂的私密消息而非永久信息流、AR而非所有人押注的VR(“以为人们真的会把一台电视戴在脸上,太疯狂了”),以及2012—13年间坚持隐私。Spiegel说,研究显示Snapchat能改善友谊和幸福感,而“Instagram、TikTok,随便什么,都会让人感觉糟糕”。早期投资者允许Evan和Bobby各自出售$10M股票,让金钱变得不那么重要:“$10M已经足够让人过上非常好、非常舒适的生活。”

精读

1. Edwin Land是模板:让个人技术服务于人类

  • Senra开场提出的问题是:一个21岁的人怎么会知道Edwin Land?Spiegel的答案是,Land“在摄影史上极其核心”;Snap在重新发明相机时研究了这段历史。他最喜欢的发现之一是,世界上第一张自拍由Robert Cornelius拍摄,而联合创始人Bobby的全名正是Robert Cornelius Murphy。
  • Spiegel从Land身上提炼出的主线是:从更长的时间跨度看,“技术会变得越来越个人化”;创始人如果思考自己的发明“如何融入人类、服务人类”,就能获得真正的优势。
  • 除了产品,Spiegel也敬佩Land作为政治家的另一面——在幕后无偿为美国政府提供建议;还敬佩他作为人才培养者的一面:在人们还没那么重视这一点的年代,Land就专注于支持女性进入研究岗位。

2. 创业创伤:计算机把人从彼此身边拉开

  • Spiegel在Crossroads School for Arts and Sciences长大:学校强调议事圈、培养共情和社区服务,这个名字所指的“交叉路口”也确实塑造了他后来对技术与艺术的理解;如今他的4个孩子中有3个在这所学校就读。他自称“书呆子”,并说:“不酷也挺酷。”
  • 他最初的挫败来自于:自己把课间时间花在电脑教室里,而早期的计算机形态——大型机和台式机——把人从所处环境中抽离,带入“一种非常单人化的体验”。他估计,如今人们平均每天有“7或8个小时”盯着屏幕。
  • 这也决定了Snapchat从第一天起的设计:打开应用直接进入相机,“它就是直接打开你的现实体验”,而不是信息流。他现在的一个白日梦是:外星人观察地球,惊恐地发现智能手机已经接管人类,于是“发送Specs……去拯救人类”。

3. Future Freshman的失败教会他分发的重要性

  • 在Snapchat之前,Spiegel曾在Red Bull和Abraxis BioScience实习,高中时还做过为药物发现搭建GPU集群的工作;后来加入Intuit的TextWeb,和3、4个人在印度推出一项服务。这些经历让他意识到,做产品比自己想象的容易。更深层的驱动力是:“说到底,我其实不太想给别人当老板。”
  • 他和Bobby共同打造的大学申请产品Future Freshman失败,有两个原因:用了18个月打磨一个“完美”产品,却没有先获取反馈——这“直接违背了我一直以来被教导的产品构建方式”;同时也没有可规模化的分发优势去对抗已经拿下大学升学顾问的Naviance。“大学升学顾问推荐的产品,和斯坦福两个学生做的产品?选择其实很容易。”(“没人用的时候确实很难,除了我妈。”)
  • 修正方案是:把App Store当作真正可用的分发渠道,同时把产品做得足够快,让创始人自己成为第一批用户;Picaboo/Snapchat就是这一思路的产物。

4. 每一项核心发明,都是对共识的反转

  • 当时的Facebook是“一场巨大的受欢迎程度竞赛”,而通过MMS发送一张图片要花1、2分钟。Snapchat的核心发明是速度:把图片从记录工具变成沟通工具。Spiegel给出一个带有保留的判断:“我觉得,在Snapchat上发送的自拍总量,可能比iPhone有史以来拍过的自拍还多。”
  • Spiegel认为,早期互联网内容之所以长期存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硬件限制:磁盘驱动器让覆盖写入变得昂贵,因此没有任何内容会被删除——“没人思考过如何把东西擦除”。早期Snapchat的工程工作之一,就是确保内容能够被删除。
  • Stories则反转了信息流:按时间顺序排列,24小时后删除,没有点赞或评论,从而打开了“整套人类情绪”,不再局限于漂亮和受欢迎。竖屏视频也是同样的逆势选择,针对当时主流的横屏视频做反转:在AI出现前,Snap曾付费把广告主的视频重新剪辑成竖屏,完播率达到“邮票大小的横屏视频”的9倍。

5. “难点不在于拥有愿景,而在于把它交付出来”

  • Senra反复追问:这种自信和对从众的漠视从何而来?Spiegel给出的答案并不神秘:“很多事情对我来说就是显而易见。”把一块小屏幕拿在手里,显然不是计算的未来。Snap真正不同之处在于“坚持并持续执行这一愿景的决心”:Stories上线后的前6个月没有用户,但他仍要求持怀疑态度的董事会给用户时间。
  • 如果问同事是否会说他难相处、毫不妥协,他的回答是:“观点坚定,但可以随时放下。”不过,他也承认自己可能确实不妥协。
  • 在产品创造上,他会在产品出现之前就看到完成形态:“即使产品还没做出来,我也能非常、非常清楚地看到它……我也知道,如果我看不到它,那我们就偏离轨道了。”Senra将其与Land和Jobs的经历并置:最终产品先出现在一张空桌上,再由他们组织公司去发明实现它的技术。Spiegel对此回应:“让技术服务于产品愿景……是的,我想确实如此。”

6. 要善良,不是讨好:拥有Jobs级别的标准,但不必刻薄

  • Isaacson撰写的传记“让我心碎”;Spiegel的理解是,书中认为非凡成果需要“带着一丝刻薄的毫不妥协”。Snap押注的是另一套价值排序:善良、聪明、创造力,“善良排在第一位是有原因的”,因为“恐惧几乎是创造力的反面”。
  • Senra借Michael Moritz反驳:同事间的亲密关系很危险,善良会阻碍坦诚反馈。Spiegel给出的区分值得保留:“Nice是让人感觉良好,Kind是希望对方变得最好。”后者也包括艰难的谈话;充满敌意的环境,会让人抗拒那些真正能帮助自己成长的反馈。
  • Senra又用Ed Catmull的反驳回应Jobs叙事:Catmull在书后写了20页《The Steve We Knew》,指出Steve会改变,45岁的Jobs并不是21岁的Jobs。
  • 谁会告诉Spiegel真话?他的妻子会以“非常有爱、但极其坦率”的方式告诉他;仍住在洛杉矶的高中朋友也会;Bobby则是他最亲近的、类似Munger的思想伙伴。此外,他约10人的领导团队被刻意安排围坐在圆桌旁,“每个人的位置都平等”。

7. 设计引擎:9个人、每周数百个想法,约1%或更少能上线

  • 核心产品和设计团队约9人,规模在8到12人之间波动;团队中有很多人直接从大学毕业加入,并长期留任。Spiegel说,他至今还没见过有人入职时就具备所需的全部技能,因为“Snapchat构建产品的方式,从根本上就和其他任何地方不同”。艺术院校毕业生适应得最快,他们习惯了以极高频率快速迭代。
  • 每周数小时的设计评审会讨论数百个概念,“一半时间都在笑”。团队信条是:“获得好想法的最好方式,就是拥有大量想法……最有毒的事情,就是人们对某个想法产生依恋。想法是免费的。”
  • 最终触达用户的比例极低——“低于1%,可能就是1%”;但漏斗正在加速,因为设计师如今可以亲自写代码:“从设计到代码的转换速度,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快。”

8. Poke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圣诞礼物”,也教会他软件没有护城河

  • 2012或2013年,约22岁的Spiegel住在父亲家里,和3个大学朋友一起生活。Facebook照搬Snapchat推出Poke,Zuckerberg还录下自己说出通知词的视频;“Download Poke”则占据了每个Facebook应用的顶部。随后,Snapchat在圣诞节当天登上App Store第一名。“这是一次塑造性的经历。”
  • 持久的教训是:“软件没有护城河。”因此Snap开始转向难以复制的东西:通信网络、AR平台和内容生态——重点是“人的生态”,而不是功能。
  • 他对网络效应的修正同样反共识:价值不在于节点数量。“你不需要在Snapchat上有500个朋友,只需要你最好的朋友。”一个人就可能承载你一半的沟通,这让Snap无需达到现有巨头的规模,也能获得网络大部分价值。

9. AI“可能是Snapchat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 Spiegel的框架是:Snap已经“和垄断企业进行了15年的堑壕战”——想法很多,资源稀缺,对手则是“没有新想法,但资源无限”的公司。AI可能改变这一点:“我们基本上可以拥有无限的工程资源?这对Snap来说是非常深刻的变化。”
  • 从今年年初起,Snap软件工程师的工作已经“发生了深刻且永久的改变”;再过18个月,“Snap的运作方式将与去年完全不同”。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变化速度,而不是方向。由于Snap构建的是网络效应,而非容易复制的软件,它可以捕获AI的上行空间,同时不会面临同等程度的核心业务风险。
  • Senra提出一个挑衅性问题:创始人是否会在私下开发AI来取代自己担任CEO?Spiegel部分认同:这对“运营效率提升”确实成立,但“愿景、创造力以及与客户的连接,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

10. 眼镜的起点:先打败锁屏相机按钮,再承认相机眼镜并没有10倍优势

  • 最初的出发点很日常:Snapchat要与iPhone锁屏上的相机按钮竞争,所以必须把相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第一代Spectacles卖出了数十万副,10万副是“真实需求的第一个门槛”;但Spiegel看不到做到数亿副的路径,因为他的标准是“比下一个最佳替代方案好10倍”,而相机眼镜并没有比口袋里的手机好10倍。
  • Snap更广泛的硬件投资始于2014年;大约在2016或2017年,公司开始推进更先进的AR眼镜。产品阶梯是有意设计的:单摄像头→具备深度感知的双摄像头→显示屏→操作系统和开发者平台(Senra试用的是2024年一代)→“今年晚些时候”推出首款面向消费者的版本。
  • AR软件能力来自对Looksery的收购,Bobby推动了平台化愿景:Lens Studio让任何人都能制作镜头,至今已产出数百万个镜头,每天使用AR的人数达到数亿。最初的产品逻辑是提供社交许可:人们单纯自拍会觉得奇怪,那就给他们加上狗耳朵,或者“吐出一道彩虹”。手机屏幕太小、交互依赖拇指,让Snap认定AR必须嵌入现实世界——“没有任何设备接近这一愿景”,所以他们自己造了出来。

11. 对Meta Ray-Ban的批评,以及高端硬件打法

  • Spiegel对Meta与Luxottica合作的判断是:“Meta需要给自己的品牌打掩护,因为很多人对这个品牌没有共鸣。”Meta这个品牌“不是人们愿意放在脸旁边的东西”;而Luxottica“拿走了最具标志性、利润率高得离谱的产品,摧毁了它的利润率,然后又把它和Meta绑定在一起”。把价格定在普通Ray-Ban水平可以推动销量,“但我不知道这是否能在长期建立持久的业务”。
  • 他认为能够建立持久硬件公司的范式来自Apple和Tesla:先以高端、奢侈品和热情用户切入,比如Tesla Roadster、早期iMac和早期iPhone;随后扩展到大众市场,同时保住利润率,把毛利率再投入研发,继续拉大领先优势。“从一个覆盖面极广、低毛利率的消费产品起步,再设法走向高端定位,非常、非常困难。”
  • 垂直整合需要有选择——“如果试图控制一切,最终会把自己耗尽”——但在Snap的差异化环节,公司投入很深:自研高性能波导,并在内部开发投影仪。显示部件决定功耗、视场角和沉浸感;核心部件则在Snap自有的美国和英国工厂生产。关于分销,Spiegel没有透露细节;当Senra猜测分销环节也需要控制时,Spiegel表示,控制权对客户体验很重要。

12. 近10亿用户的“中间孩子”,正处于“试炼时刻”

  • Spiegel随口给出的规模数据是:“几乎有10亿人在使用我们的服务”,其中约5亿人每天使用;如果是否计入中国存在差异,全球达到这一规模的服务可能只有“7到10个”。Senra打趣道:“你刚才是把Reddit称作小公司吗?”
  • 年度信中的比喻是:Snap是“中间的孩子”——比Reddit或Pinterest大得多,却没有巨头的万亿美元市值;正处在“人们不知道你将变成什么”的阶段:眼镜项目即将发布,广告业务正在转型,直接收入也在增长。这些信原本只在内部流通,“但不断泄露出去,而且大家很喜欢”,所以现在开始公开发布。
  • 关于压力,他妻子的Oura Ring实验显示,在睡了7或8个小时后,他一整天都处于“放松状态”。他认为这一阶段“更令人兴奋,而不是更有压力……每一秒、每一分钟都很重要”。针对Michael Dell“主动制造危机”的管理理念,他补充说,管理者要知道什么时候冲刺、什么时候给团队空间——“我不希望我们的团队永远觉得自己处在危机模式。”

13. Snapchat+已成为年化$1B、增长60%的业务,而他希望更早推出

  • Snapchat+每月收费$4,向最热情的用户提供他们想要的新鲜、有趣功能;上线约两三年后,订阅用户已达到2500万,“这是ESPN级别的规模”,收入年化运行率达到$1B,同比增长60%。
  • 产品已经分层:Lens+在Spiegel称为“可能是使用最广泛的生成式AI相机服务”上,对生成式AI镜头进行变现;名为Platinum或类似名称的套餐则去除广告并解锁更多功能。产品储备仍有“一大堆想法”。
  • Senra追问订阅业务的核心价值:它能让平台与用户价值保持一致。Spiegel说:“我喜欢与客户的直接连接……它直接对应我们为他们提供的价值。我真希望我们更早推出。”

14. 反转广告结构:从数百家大品牌转向规模化的下层漏斗中小企业

  • Snap历史上的广告结构“几乎是Google或Meta的反面”:大部分收入来自几百家大型美国品牌客户,集中在上层漏斗,并需要大量定制工程支持;这是因为中小企业所需要的下层漏斗能力——在应用内进行事件和购买优化——当时还不成熟。Spiegel为这一顺序辩护:“大客户可以很快调动数百万美元”,而且“几乎所有广告平台都是从那里起步的”。他接受Senra的总结:这种方式可以做大,但做不到极大。
  • 重建涉及整个组织:重新设计市场进入方式,工程团队从定制化集成转向可规模化、易使用的产品,品牌销售人员也要重新训练,转向下层漏斗目标。Senra引用他在SpaceX那期节目中的类比:Gwynne Shotwell曾推动航空航天业务摆脱定制系统,让客户适应一套足够好的发射系统,帮助公司从每年发射2次、4次,提升到每2天发射1次。
  • Spiegel对现状的表述很坦诚:“我们确实需要让广告业务重新加速;但考虑到过去3年的转型……这件事正在到来。”

15. 他为什么拒绝数十亿美元,以及Snapchat如何成为重新发明计算机的载体

  • 首先是一个让选择变得可能的机制:聪明的投资者很早就允许Evan和Bobby各自出售$10M股票——“这已经足够让人过上非常好、非常舒适的生活”——让金钱不再主导决策。更重要的是,出售公司意味着要在一个“几乎每个选择都与当时发生的一切相反”的愿景上妥协:短暂的私密消息而非永久的公开信息流、不设点赞、打开即相机而非信息流,以及在所有人都为VR提供资金时押注AR(“以为人们真的会把一台电视戴在脸上,太疯狂了”);2012—13年坚持隐私时,“人们看着我们,觉得我们疯了”。
  • 他引用的证据是:“一项又一项研究、一个又一个独立研究”显示,当Snapchat与社交媒体分开考察时,它能改善友谊和幸福感;而“Instagram、TikTok,随便什么,都会让人感觉糟糕”。“我担心一个没有Snapchat的世界……一个不愿为另一套价值观而努力的世界。”
  • 甚至让Senra意外的重新定义是:Snapchat已是一项营收接近$7B、接近《财富》500强规模的业务,“人们还会取笑我们盈利不够多”,但它其实是支撑12年眼镜投入的现金流引擎——这种投入“任何VC一百万年都不会支持”。如果问是否存在Evan只做软件的世界,答案是否定的:硬件投资始于2014年;Jobs那句话适用——伟大的软件需要控制硬件。
  • 对于Senra提出“做慈善不如创建公司”的挑衅,Spiegel确实不同意:“那是贡献社会的一种方式。”但他看到的最大问题是,人们每天花“7或8个小时操作一台计算机……这对我们的社会是一场灾难”。如果能把其中哪怕2个小时转移到户外、和朋友在一起,“这对世界而言都是巨大的改变”。

16. 运营系统:红橙黄绿星期一、In It to Win It和无情的绩效至上

  • 他每周开始时会花2到2.5个小时处理Specs业务:梳理风险和依赖关系,用红、橙、黄、绿标记状态,讨论“我们要怎么解决,以及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同时列出一份Jobs式的最难解决问题清单。问题暴露机制则通过Walmart的周五会议“In It to Win It”制度化,并被Snap复制,让解决方案能够传遍全公司:“我们无法解决一个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 公司文化是“无情的绩效至上”:Snap早期允许员工自创玩笑式头衔,因为“如果你把注意力放在头衔上,你关注的就是完全错误的事情”;一名实习生甚至报告说,自己分辨不出经理是谁。Senra以Jensen Huang拥有60名直接下属为例;Spiegel则另行预测,公司会走向更扁平的组织和更宽的管理跨度,因为如今沟通和组织成本已经比20或30年前低得多。
  • Specs Inc.之所以成为全资子公司,是出于硬件业务的必然性:在硬件里“不能犯错”,今天的决策要到2年后才会显现;而Snapchat的节奏是今天下午把产品弄坏、今天下午修好。两种文化不同,领导层也基本分开,这与Jobs要求独立办公楼的做法相似。Snapchat本身如今也在成为新独立应用的发射台,例如收购的社交日历Saturn,它基于电话号码而非企业邮箱构建,并可以借助Snapchat近10亿人的触达规模进行分发。
  • 支撑这种“完全疯狂”的每周7天工作安排,是一套个人习惯:周日必须保留给自己,包括做礼拜、吃早午餐和陪孩子;早晨锻炼,并进行Kriya呼吸冥想——“TM从来没有对上我的频道,Kriya改变了我的人生”。他的元技能是重新定义问题:他曾经讨厌公开演讲,直到一名董事告诉他:“Evan,这是你的工作。没办法。想办法解决。”President Clinton给他的建议也一直留在心里——“你的工作就是首席解释官”。Senra最后引用Spiegel在斯坦福的一句话: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那些我们倾听灵魂低语、允许自己被拉向另一个方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