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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哈佛辍学生融资8亿美元,向 NVIDIA 发起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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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哈佛辍学生融资8亿美元,向 NVIDIA 发起挑战

摘要

  • 开场几秒就把核心论点摊牌:「推理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 谁产出最多 token,谁就会成为全球最具生存力的公司。」 Etched 创始人认为,整个半导体栈都「建立在缓冲之上」——从 EDA 默认芯片运行在冰点温度,到其他面向通用场景的假设,纯推理公司可以逐层剥离,再把「这里20%、那里50%、这里2倍」的优化叠加起来,最终打造出他们声称不是强10%,而是「强10倍」的系统,超越现有 AI 芯片。
  • 这套设计完全押注于2个技术方向。 Prefill 阶段采用低电压推理——利用 Dennard scaling(功耗与电压的平方成正比),以「低于任何其他 AI 芯片一半的电压」运行,在增加 FLOPS 之前先解决热降频;decode 阶段采用集群级内存——在二层以太网之上完全定制互联,将芯片间延迟相对 Blackwell 约4,000纳秒的跳转降低「超过5倍」,让整个 scale-up 集群的 HBM 和 SRAM 像一个内存池一样工作。
  • 护城河不仅来自架构,也来自极限垂直整合:「最好的供应商就是没有供应商」。 Etched 自建机架、在台湾设厂,并通过「预取」推进交付:700块 FPGA 跑完整芯片,机架在没有芯片的情况下提前运往客户数据中心,用热仿真芯片验证冷板。结果是从芯片回片到机架内完成推理只需40天;一家「非常知名的 AI 芯片公司」公开披露的周期则是10个月。
  • 真正险些送命的是资金:2024年初,公司账上只有1500万美元,但未来12个月需要1亿美元,「硅谷每一家主要投资机构都立刻拒绝了」。 他们最终拼出一轮1.03亿美元、以软承诺为主的 A 轮融资,债务提供方、以多年期条款提供 Synopsys 仿真器的供应商,以及 TSMC 都伸出援手——当时22岁的 Gavin 在一场会议晚宴上与一名 TSMC 高级副总裁讨论张量数学,赢得了后者的支持。早期投资人 Patrick 打破第四面墙:「你多少得诅咒一下基准概率。」
  • Etched 相对超大规模厂商自研芯片的结构性优势,在于生死攸关的专注度:「Google 不会因为 TPU 失败而倒闭……OpenAI 不会因为 Jalapeño 失败而倒闭」。 Rob 还称,实验室和超大规模厂商的芯片,其「FB8 × FB8」FLOP 密度低于「Blackwood B300」(听辨如此),因为「他们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供应方面,Etched 认为双方是增量关系:采用4纳米工艺和不同于 Rubens 3纳米方案的 HBM,因此客户谈的是「2吉瓦」,而不是二选一。
  • 这些未来判断既激进,也有明确时间表。 Rob 预测,2027年将是知识工作中 agent 数量超过人类的一年,生产率将以「每兆瓦多少个 agent」衡量,单个价值1万亿美元的数据中心「只是时间问题」。Gavin 的模型判断是:数学成本下降速度快于内存成本,因此未来模型应大手笔消耗算力——拥有10亿 token 上下文、把「人类写过的每一本书都放进短期记忆」、由巨型分布式 MoE 组成的「大脑」。

精读

1. 共识认为21岁的人造不出芯片——答案是整个行业「建立在缓冲之上」

  • Patrick 先给出尽调结论:半导体公司通常由40-50岁、已经交付过多代芯片的人创立;「2个21岁的人不可能做到这件事」。Gavin 的回应是,这个反对意见编码了过时约束:「要相信自己能造出比历史上所有其他 AI 芯片都更好的芯片,需要一定程度的天真……而我们确实足够天真。」
  • 承担核心重量的洞见是:整个半导体和数据中心栈都「建立在缓冲之上」——从 EDA 工具到电源模块,每一层都面向通用场景。具体来说,时序签核的 corner 默认芯片运行在冰点温度;「我从没见过结冰的 AI 数据中心」,但推理芯片从来不会低于80°C。砍掉这些无效约束,收益会层层叠加:「这里20%、那里50%、这里2倍。」
  • Rob 判断早期信徒的标准,是看一个人依赖经验法则,还是追寻事实。典型代表是 Mark Ross,前 Cypress Semi CTO,该公司后来以90亿美元出售。他先说「不行,做不到」,随后要求一份白皮书和功能仿真;两次看到结果都感到意外:「嗯,这东西能跑」。他建议公司至少融资300万美元,最终公司融了500万美元,并从顾问变成半职顾问,最终成为全职 CTO。

2. 推理两个阶段押注两件事:低电压 Prefill 与热设计优先的 FLOPS

  • 产品并非一颗芯片,而是一套完整的机架级推理方案:芯片、电力输送、板卡、互联,以及「真正意义上,生产就是产品」。推理分为 Prefill(读取文本、建立模型 KV cache)和 Decode(生成 token),Etched 将两者拆分到不同集群;Patrick 将其概括为「装子弹,再开枪」,Gavin 表示认同。
  • Prefill 阶段真正重要的指标是实际 FLOPS,而不是宣传口径的 FLOPS:GPU 的 MFU 只有20%-50%,而且不可能达到100%,因为芯片会因温度过高而自我降频。所以「如果我现在只是给 GPU 增加更多 FLOPS……它只会热降频」——必须先解决散热,再增加 FLOPS。
  • 机制来自 Dennard scaling——功耗与电压的平方成正比(「电压翻2倍,功耗就增加4倍」)。他们向数十名半导体老兵询问如何在低于 GPU 的电压下运行,得到的答案都是「做不到」;这很难令人满意,因为「Bitcoin 矿机运行电压不到 GPU 的四分之一」。Etched 的新型供电机制低电压推理,运行电压「低于任何其他 AI 芯片的一半」。Gavin 表示:「我们认为,未来所有 AI 芯片都会是低电压芯片。」

3. Decode 是一场内存竞赛——真正该问的是集群带宽,而非芯片带宽

  • Gavin 重新定义了问题:人们问「你的芯片有多少内存带宽」,但真正应该问的是整个 scale-up 集群有多少带宽。Blackwell 的芯片间点对点跳转约为4,000纳秒,因此8路 tensor parallel 每位用户每秒的 token 产出,提升幅度「远远低于8倍」。
  • Etched 打造了一套完全定制的互联栈——「二层以太网以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完全定制」——将延迟降低「超过5倍」,使整个集群的 SRAM 和 HBM 像单一内存池一样工作,也就是「集群级内存」。随着 world size 扩大,每个 token 所需时间按比例下降。
  • 对现有厂商的诊断毫不留情:「这些架构都是在 ChatGPT 出现之前设计的」——如果针对现代工作负载重新设计,FLOP 组织方式、电压域、电源平面、封装、板卡设计和互联都会不同。物理上限仍然极高:数学意义上的延迟极限是光速,只有「2、3纳秒」,而今天是4,000纳秒。「底部还有很大的空间。」

4. 为什么这是本十年的瓶颈:Token 还没有经历规模经济

  • Gavin 的宏观判断是,真正的 AI 已经存在,当前约束变成了并发量和速度:「不可能让10亿人同时使用这些模型」。如今付费 AI 计划的用户只有几百万人,「仅占全球人口的1/1000」。更快的 Decode 还能压缩墙钟时间:一个需要消耗一年推理时间的 agent 任务,可以压缩到1个月。
  • Patrick 用 iPhone 做了标志性类比:对于 iPhone,「更多钱并不能真正买到更好的 iPhone」——亿万富翁和普通美国人买的是同一部。Token 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一个相对小的通用系统,仍在手工制造这些 token……就像文艺复兴时期制造螺丝一样。」他希望 token 制造也获得 iPhone 级别的规模经济。
  • 现实影响在于,一些产品(例如 coding 模型)低于特定 tokens/秒阈值就无法使用。因此今天的选择是:「要么让世界上很多人无法使用这些东西,要么所有人的体验都会变差」——这正推动硬件从晶圆到瓦特、从晶体管到 token 全面重做。

5. 起源故事:GPT-4V 一眼识别肿瘤,以及17岁的 kernel 工程师

  • Rob 的动机来自切身经历:高中二年级末被诊断为四期骨癌,生存概率低于30%,经历2年化疗并重新学习走路。GPT-4V 发布后,他上传了一张背部肿块的诊断前照片,模型立刻说「这可能是肿瘤,去做 MRI」——真实医生花了他6个月才得到这个答案。随后系统弹出「你今天的图像额度已用完」的通知。「天啊……我们显然没有服务它所需的基础设施。」
  • 他的另一个切入点来自运营 Prod 孵化器:Cursor/AnySphere 等早期公司都在其中。他看到每家初创公司都把融资烧在算力上,于是判断软件 COGS「以后不会再是零……它会成为推理的函数」——推理成为全球最大市场,将经历一场「长达10年的行军」。
  • Gavin 17岁时在 Xnor 做 kernel 开发,年纪太小甚至无法签合同;之后加入 ExaNous(被 Altera 以2亿美元收购)和 OctoML(被 Nvidia 以数亿美元收购——节目中听到的名称是「Octo」)。Kernel 工作带给他的经验是:「数学相对容易……真正重要的是数据搬运」——这正是集群级内存要解决的问题。

6. 机器人竞赛模板:2个人、不做外联,只管赢

  • 在 FTC 机器人竞赛中,Gavin 和搭档 Sanford 放弃了标准的20人团队模式,以及围绕文档和外联建立的文化:「除了造一台得分最高的机器人,我们什么都不做」,每3个月重做一次。他们一度保持世界最高分,并按 OPR 排名世界第三。
  • Patrick 追问时指出,「你们选择不做任何沟通」;Gavin 承认,这「完全就像机器人队」。迁移到 Etched 的方法论就是:速度、速度、速度——「赢的方法就是不断交付」,并相信相比拥有20,000人的现有厂商,少得多的人也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的产品」。

7. 「最好的供应商就是没有供应商」:同时造机架、建工厂、做芯片

  • Rob 将「最好的零件就是没有零件」延伸为从芯片、板卡、冷板、互联到生产的垂直整合:「我们是现在唯一一家同时自建机架和自研芯片的初创公司……而且是同时进行。」他们招募了曾经打造 Nvidia 全部 HGX 和 DGX 系统的机架负责人——这些系统贡献了 Nvidia「大约80%的收入」——Bryan Loyler(听辨如此)。
  • 在芯片回片前,他们先用带有预期热点、规格完全一致的热仿真芯片进行验证,并不断给冷板加压,直到其爆裂:「从那以后我们一次漏液都没有」。他们还运营着一家台湾工厂,在办公室复制测试站,地面上部署一个2 MW 数据中心,并通过昼夜两班、7×24小时推进开发。
  • 整合边界由规模经济决定:「自然边界在芯片侧的底部,以及模型层的顶部;中间的整个空白我们都会填满。」他们目前刻意不建数据中心:「那实际上并不能帮助我们更快上线容量。」

8. 人才:「传奇人物」加上「肩上有刺」——加入公司得「脑子有病」

  • 对于尚未解决的问题,他们采用双轨方法:通过「项目制招聘」找到全世界真正最强的人——梳理历史上最难解决的技术问题,找到完成从0到1的人,然后持续追踪。「第一次谈话后愿意答应的人很少,但聊到第20次,答应的人数会出奇地高。」Brian 的价值最终兑现:「这是我学到的价值10亿美元的经验」——指的是在错误重演前,就把经验沉淀下来。
  • 另一种模式是「肩上有刺的人,才能把芯片装进数据中心」(“chips on shoulders put chips in data centers”)。Sanford 就是代表:他被要求在一周内造出一块冷板——「任何热工程师都会觉得你完全天真,这种东西需要几个月」——但他仍然先把关键电源问题去风险。真正的化学反应来自组合:不清楚「尸体埋在哪里」的天真、第一性原理型冒险者,与熟悉规模化的老兵共同工作。
  • Rob 的招募话术原封不动:「你得脑子有点问题才会加入我们……搬到 San Jose,加入一家由2个、现在应该是24岁的人运营的半导体公司……对抗全球最大的公司,而我们的设计不是比他们好10%左右,而是好10倍。你得有点问题,才会做这种事。」他的担忧是,随着规格公开、公司逐渐获得共识,这种逆向筛选机制可能会减弱。

9. 花钱买速度:Bangalore、预取,以及40天对10个月

  • 临近流片时,一家物理设计供应商落后了1年;2个显而易见的选项都意味着再损失1年,于是他们选择第三条路:把数十名顶尖工程师派到 Bangalore 工作6个月,Gavin 在那里住了4.5个月,每天早上到岗,凌晨1点离开,并在每天上午8点和晚上8点进行12小时的美方交接。与同一家供应商、处在同一阶段的其他芯片,直到今天仍未完成流片。
  • 烧钱加速的逻辑是:「最大的风险是不承担风险」。在一个每天创造超过10亿美元收入的品类里,「我们每晚一天交付,就会把大量机会留在桌面上」。因此他们进行「预取」:700块 FPGA 跑完整芯片和十几个模型,机架在没有芯片的情况下提前运到客户数据中心,用于先行调通软件,生产线也在芯片回片前就准备就绪。
  • 最终结果是,一家「非常知名的 AI 芯片公司」从芯片回片到在机架内完成推理用了10个月——这一数字已公开披露给投资者。Etched 做到了40天,「因为芯片回来时,其他一切都已经变得无聊」。公司超过一半员工住在办公室旁边。至于轮班工资问题,Rob 的回答是:「看不见的手很有用。」

10. 最黑暗的2周:50皮秒、离职者,以及「谜题开始了」

  • FPGA 能验证数字逻辑,却无法验证模拟逻辑。因此芯片回片后,跨时钟域的背压故障导致 attention 结果错误。唯一解决办法,是让芯片上的2个时钟信号彼此对齐,误差控制在50皮秒以内——即「50万亿分之一秒」——每颗芯片每秒重复20亿次。「有人辞职了……有人真的说,这个问题无解,祝你们好运。」
  • 解决方法是:「第一步,先假设问题可以解决」。他们设计出一种能够以皮秒级改变时钟相位、再将其锁定的机制。大约2周后问题解决了——「非常恐怖的2周」。Gavin 将其总结为普遍规律:当一切看起来毫无希望的时刻,「恰恰是最应该投入精力的时刻」。
  • 伴随而来的另一段战争故事发生在凌晨2-3点的首次晶圆测试,他们与 TSMC 通电话,屏幕上每颗 die 都从绿色变成红色。芯片验证负责人向后靠去:「谜题开始了。」实验哲学也贯穿始终:30次板卡实验中只有3次成功,但每次都「价值连城」。「人们来找我说,Gavin,你的实验几乎没有一次成功。我会说,我只需要幸运一次。」

11. 险些死亡的融资: 「硅谷每一家主要投资机构都立刻拒绝了」

  • 2024年初、A轮之前,架构已经验证,但仅物理设计阶段就至少需要4000万-5000万美元;巨型 MoE 模型又意味着必须把整个集群搭出来,而公司账上只有1500万美元,未来12个月需要1亿美元。Gavin 诚实地回忆:「你坐在那里,心想,天啊,我们付不起这笔钱……回哈佛有多难?」一份30页的技术备忘录耗时100小时;每一家主要投资机构都拒绝了他们,理由是「2个刚从哈佛毕业的孩子,还没流片……未来都会是训练……这一切可能都是泡沫」。当时半导体行业最大的 A 轮融资规模约为4000万-5000万美元。
  • 生存模式启动后,他们先设计了一套由债务提供方支持的3000万美元「从吃拉面活到流片」方案,随后开始逐一打电话:「我们需要1亿美元,你认识愿意激进下注的人吗?」直到一次董事会会议上,表格显示已有1.03亿美元软承诺。「我们互相看了看,说,那就接下这笔钱。」此后公司又完成了近6轮融资,其中很多投资人进一步加码,金额翻倍甚至翻3倍。
  • 供应商比资金更早相信他们:Synopsys 以多年期条款延长仿真器租用,本质上是一笔大额贷款;TSMC 则是在一次 SEMI 会议晚宴后决定合作。当时22岁的 Gavin 是现场唯一一名30岁以下的演讲者,偶然坐在一位 TSMC 高级副总裁旁边;2人都是数学专业,餐桌上直接在纸上讨论每个 tensor 的模型机制。第二天收到邮件:「Gavin,想和 Etched 合作吗?想办法让它发生。」Rob 对 TSMC 的总体评价是:技术最好,但「真正的价值全部在服务里」。Etched 提议后,TSMC 自掏腰包做了良率实验,随后将方案推广到整条产线。「如果我去钢铁厂说改变钢材成分,他们会让我滚蛋。但 TSMC 不会。」
  • Patrick 打破第四面墙:「我是 Etched 的大投资人……我有严重偏见。」他反思逆向投资:专家们「用非常合乎逻辑的方式解释为什么这件事不会成功」,而经验教训是,「你多少得诅咒一下基准概率」——因为总有指数基金可买。Gavin 观察到,真正相信他们的人要么相信市场和团队,要么技术极端扎实——高频交易公司会一路审计到 RTL;如果处在两者中间,「你就是无法理解它」。

12. 软件押注:Kernel 优先、不到100个模型,以及相对超大规模厂商芯片的生死优势

  • 3年前,他们在图编译器(开箱即用、性能较差)和 Kernel 优先编程之间做选择;Etched 选择后者,押注「真正重要的模型不会超过100个」,不提供任意 PyTorch、CUDA 或 ONNX 支持。跳过编译器「为我们节省了大量时间」;最早相信他们的只有高频交易公司——「他们也都讨厌编译器」——其中数十名工程师后来加入了 Etched。
  • 随着 AI 开始吞噬 Kernel 编写,这一押注正在获得回报:工具围绕模型未来的使用方式设计。在一次内部实验中,「Codex 只根据我们的文档,就完全自主地让 GPT-OSS 从零运行起来……一夜之间完成」。
  • 市场结构层面的论点来自一名被 Etched 从招聘中途挖走的人:他原本是某前沿实验室芯片项目的架构师,一周内被以「Uno reverse card」的方式招入 Etched。他说:「对我的公司来说,这款产品赢不赢从根本上都不是生死攸关的事。Google 不会因为 TPU 失败而倒闭。Meta 不会因为 MTIA 失败而倒闭。Microsoft 不会因为 Maya 失败而倒闭。OpenAI 不会因为 Jalapeño 失败而倒闭。」Rob 提供了佐证数据:实验室和超大规模厂商芯片的「FB8 × FB8」FLOP 密度低于「Blackwood B300」(听辨如此)——「他们不需要承担这个风险,只要造出足够相似的产品,不必支付 Nvidia 税。」
  • 供应方面,Etched 将其设计成正和博弈:第一代产品采用4纳米工艺和不同于 Rubens 3纳米方案的 HBM,因此大规模部署客户看到的是「2吉瓦」,而不是替换关系。最终原则是,设计阶段就要把供应链纳入考虑,因为「如果你的产品性能最好,却造不出来,那你就只是一档播客」。

13. 未来:巨型分布式大脑、每兆瓦 agent 数量,以及万亿美元级 Token 工厂

  • Gavin 的模型判断始于「机器的思考方式和人不同」——飞机也不是像鸟一样飞行。对芯片而言,加载数据昂贵,而数学计算便宜;「数学成本下降的速度,快于内存成本下降的速度」。因此未来模型应该大举消耗算力:运行大量并行副本,让巨型专家横跨多个机架,并使用10亿 token 上下文。「我很想和一台能把人类写过的每一本书都放进短期记忆的机器交谈。」Rob 补充说,近期架构主题将是动态性——按 token、按用户控制算力和内存;ChatGPT 之前的硬件只能用「蛮力」处理这些问题。
  • Noam Brown(如今是天使投资人)从墙钟时间角度解释速度的重要性:6个月的 agent 任务还没等到评估,下一代模型可能已经发布;而正如单个人无法造出火箭,agent 工作也需要团队协作——可能是10个,也可能是100万个——这要求巨大的共享内存和 FLOPS。Cursor 的 agent 已经能在一周内从零造出浏览器,「很快这会压缩到不到1小时」。
  • Rob 最激进、也最有时间表的判断是:推理将沿着「全球性行军」发展,最终占据全球 GDP 的大多数,可能需要超过10年;生产率将重新定义为「每兆瓦多少个 agent」;「今年是人类占劳动力多数的倒数第2年——2027年,做知识工作的 agent 数量将超过人类」。对于单个价值1万亿美元的数据中心,他的回答是:「当然。只是时间问题。」规模经济不会在价值400亿美元的晶圆厂停下,同样也适用于「生产 token 的工厂」。
  • Patrick 要求「聪明的外星人」做最后总结。Gavin 的答案是:思考有价值,每家公司都依赖思考,因此必须有人为「面向10亿人、同时运行的未来千万亿参数模型」铺设路线图。Rob 的答案是:生产智能的成本远低于智能本身的价值,「我们正处在这些 token 供给短缺的多年、很可能数十年时期」。节目最后回到「别人为你做过的最善良的事」:Rob 16岁时被要求在手术(活下来,但可能永远无法行走)和放疗之间做选择,后来仍不得不接受放疗;当时世界上只有少数几台设备能完成治疗,其中一台在 Boston,于是他的父母放下一切,陪他搬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