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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期——2025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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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期——2025年11月7日

摘要

  • 本周定义性事件是 George Tidmarsh 辞去 CBER 主任,Vinay Prasad 对 FDA 的影响力由此受到质疑。 Adam Feuerstein 报道称,Tidmarsh 走进 Marty Makary 的办公室时,以为自己会听到 Prasad 被 FDA 解雇;结果被踢出局的是他本人,导火索是医疗保健投资人 Kevin Tang 指控 Tidmarsh 利用这一职位“进行报复”。Brian Skorney 担心,FDA 现在可能“更像是 Vinay Prasad 的 FDA,而不是 Tidmarsh 的 FDA”,审评团队受领导层基调影响,而非明确指令。
  • UniQure 的 Huntington’s 受挫,成为重估整个单臂基因疗法板块的冲击事件。 Paul Matteis 详述,公司4个月前已就统计分析计划与 FDA 达成一致,凭借2年数据获得突破性疗法认定,随后交出好于预期的3年数据——高剂量组相较自然病程在2年时延缓疾病进展80%、3年时75%——但 FDA 随后告知,自然病程分析只是探索性分析,不能支持提交 BLA。“难道我们要相信那次会议根本是一场骗局吗?”
  • Sarepta 的 ESSENCE 失败,让长期跟踪这一领域的观察者彻底警醒。 Graig 表示,据他所知,这是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 DMD 研究,却没有显示任何效果——“我不认为它有效”。Adam 在评论中火力全开:6分钟步行测试失败,接着是 North Star,随后又是爬楼梯终点——“这些药就是不起作用……我们听到的全是为‘应该换个方式’寻找的借口。”
  • 专家组真正抱怨的不是严谨性,而是不可预测性。 Paul “愿意接受”提高疗效标准的理论论据,但投资者如今怀疑 FDA 所谓的任何一致意见是否算数——Dyne 年底将公布安慰剂对照 DMD 数据,Phase 2 中 dystrophin 水平已达到15倍,“功能性数据的门槛到底是什么?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9月底偏乐观的细胞与基因疗法指导草案,与 FDA 此后的行动之间“根本对不上”。
  • Biohaven 的 troriluzole CRL 是透明度更高的反例:CRL 直接攻击自然病程统计方法,临界点分析也未通过。 Brian 指出,Phase 3 研究在转向“开放标签研究对比自然病程”之前就已失败,p值高于0.9;相比 UniQure,“我们在这里没那么盲”。Stoke 也受牵连下跌:Yaron 称 zorevunersen 在 Dravet 中带来的60%–80%癫痫发作减少“无可争议”,但令股价基本翻倍的提前申报押注,如今取决于12月一场不透明的 FDA 会议;否则 Phase 3 数据要到2027年下半年才会公布。
  • 另一方面,Metsera 的竞购战对生物科技行业是利好。 Chris Garabedian 表示,经历了5年的买方市场后,“药企为了拿到好资产都争得头破血流”——对收购方而言,Pfizer/Novo 的交易金额只是“舍入误差”。另一位嘉宾认为,专利悬崖应继续支撑并购;来自创投端的嘉宾则称,创投“可能处于有史以来最乐观的阶段”,但“还没有全仓投入”。
  • Arena BioWorks 突然关停,加深了市场对其私有化发现模式的怀疑;商业化市场依旧毫不留情。 Chris 质疑 Arena 5亿美元的模式,以及在种子轮/Series A 融资处于10年低位时仍计划每年投入5000万美元的安排。Soleno 业绩超过华尔街最高预期(6600万美元对5800万美元),股价却仍跌超30%,市场担心 Skyclarys/Daybue 式增长平台期;管理层还在电话会上点名 Scorpion 的做空报告,违背了“管理层101:不要公开点名空头”。
  • ASH 前重点关注 Terns:其变构 CML TKI 在摘要中披露的6个月 MMR 为64%,高于另一款变构药物25%的基准和 Enliven 复合物32%的数据;股价自本周初已翻倍以上——样本量较小,12月初将在奥兰多更新数据。 在 orexin 领域,Centessa 的数据验证了该机制在2型发作性睡病中的有效性,但“没有达到多头预期”;Alkermes 规模更大、持续时间更长的 NT2 Phase 2 数据,将成为决定整个赛道估值空间的催化剂。

精读

1. Tidmarsh 离任,引发对 Prasad 影响力的质疑

  • Adam 还原事件背景:离任前一周,Tidmarsh 被叫进 Makary 的办公室,以为自己会听到 Vinay Prasad 被 FDA 解雇——结果“被踢出局的是他本人”,导火索是医疗保健投资人 Kevin Tang 指控 Tidmarsh 利用 CBER 主任职位,就一段旧日恩怨“进行报复”。Tidmarsh 先被停职,随后辞职并试图抗争这项辞职决定——“但现在他已经走了”。
  • Yaron 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我这次脸上沾了泥——我以为 George Tidmarsh 凭借其生物科技经验,是更好的人选之一。结果真是个新手级错误。”这次任命损害了 FDA 的公信力,也让市场开始追问,个人偏好是否会影响 FDA 如何对待企业及其 CEO。截至目前,CBER 仍没有主任;市场报道称 Peter Marks 拒绝了这一职位,OMD 主任也拒绝了。
  • Brian 从投资者角度解读,叠加在这件事上的担忧是,uniQure 的决定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与 Vinay 在这场内战中逐渐成为胜者有关”;而据 Brian 对 Prasad 的了解,Prasad 可能会“看到并嗤之以鼻”那些强调灵活审批的信息。

2. UniQure:审批计划已达成一致、获得突破性认定,随后大门关闭

  • Paul 的完整推理链条值得保留:UniQure 与监管机构的沟通看起来“比平均水平更全面、更严格”——一年前讨论自然病程对照,春季又与 FDA 就统计分析计划达成一致,包括数据库和方法论;随后公司凭借2年数据获得突破性疗法认定。3年数据公布后结果好于预期——高剂量组相较自然病程在2年时延缓疾病进展80%、3年时75%——FDA 却表示该分析属于探索性分析,无法支持提交 BLA。“难道我们要相信那次会议根本是一场骗局吗?”
  • Adam 反问,这些难道不该是审评阶段的问题吗?围绕 Enroll-HD、TRACK-HD 及另一类似队列开展敏感性分析,本来就应该在审评过程中或 AdCom 上讨论,而不是直接告诉公司“你不能申报”。他的建议是“彻底透明……双方都可以这样做”:如果 UniQure 认为这是单方面的权力攫取,就把所有会议纪要和协议全部公开。
  • Brian 认为,这可能不是 Prasad 亲自明确介入,而是“审评团队会根据领导层的思维方式,在某个方向上变得更有底气”。Marks 曾推动灵活性,并让 Wilson Bryan 离开岗位,意在让审批更具弹性;而 Prasad 对慢性进展疾病中自然病程数据的看法,早已通过其 YouTube 频道和播客公开表达。UniQure 表示 Prasad 没有参加那场会议。Paul 猜测,临床团队此前可能本就态度暧昧,只是在上一届 CBER 领导层下无法传达这种态度;也可能现在团队正在被分别下达指令。
  • Paul 半开玩笑地说,股票下一个催化剂可能是:“看看 STAT News 的调查报道,以及 FDA 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Adam 回应:“我们正在努力,Paul。”

3. 背离:指导意见灵活,实际行动强硬

  • 专家组质疑,领导层倾听之旅与9月底发布的细胞与基因疗法指导草案之间存在明显落差。后者释放出的信号很灵活,也与 UniQure 及其他公司的做法一致,但近期行动却完全不同。“难道我们要相信,公开表态只是更像政治话术?”Paul 认同这一点:“问题就在这种背离……两者根本对不上。”
  • Adam 复盘历史:这并非新现象。几十年来,FDA 高层一直释放灵活信号,包括 Janet Woodcock 认为,只要效果量足够大,小样本患者研究也可以支持批准;但具体审评部门仍在执行老派的严格标准。高层的工作“几乎就是做宣传”:把 FDA 塑造成愿意与产业合作、不会挡住患者用药道路的机构。
  • Graig 提出了“Prasad 降落伞”的框架:“你可以去 PubMed 搜索‘Prasad parachute’。”Prasad 接受在真正的医学“降落伞”场景下、效果量达到100%时仅凭10名患者的数据批准药物——“但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说明,大多数医学干预其实并不是降落伞”。没人会从 UniQure 的数据中看到“拉撒路效应”;这些属于边界模糊的申报,领导层基调可能会决定最终走向。
  • Adam 提到一个现实中的受害者:Ultragenyx 本周表示,在 Peter Marks 领导 CBER 时敲定的 MPS IIIA 项目 UX111 申报计划,在新 FDA 体系下发生改变——FDA 要求在审评前解决生产制造文件问题,而不是在审评期间处理,结果公司突然收到 CRL,“脚下的地毯被抽走了”。

4. Sarepta 的 ESSENCE 失败:旧有逻辑接受检验

  • Graig 表示,Sarepta 在财报中披露了据他所知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 DMD 研究失败,研究对象是2款后续 exon-skipping 药物 golodirsen 和 casimersen。公司辩称,剔除 COVID 患者后趋势更加有利。Graig 也因此改变看法:“这对我来说算是一个警醒时刻……我不认为它有效。”过去两年他一直支持这类研究,正是因为缓慢进展的疾病可能在50名患者、持续1年的研究中表现不明显;但在这样的样本规模下仍毫无效果,“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已经受到质疑。
  • 研究结果公布时,Adam 在 X 上火力全开:6分钟步行测试曾是最佳终点,直到它失败;然后换成 North Star,再然后是爬楼梯。“这些药就是不起作用……我们听到的全是为‘应该换个方式’寻找的借口。”
  • Chris 在担任 Sarepta CEO 时推动通过了最初的 ESSENCE 主方案,但反对2年设计,并对一项2014年设计、直到现在才读出的研究“感到震惊”。他原本认为药物会显示出效果,如今则认为并没有。他提出的非对称性论点是:长期给药的寡核苷酸,其安全性相较基因疗法数据更清晰;低门槛批准也没有压制创新——“我们只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新技术”。但一款平庸的基因疗法可能因为免疫原性,阻碍患者之后接受更好的疗法。最终结局仍不清晰:历经10多年、涉及数千名患者后,FDA 真会撤回这些药物吗?还是保险公司拒绝报销,最终由“这些可怜的家庭”自掏腰包?
  • 历史上,eteplirsen 是 CBER 主任首次推翻 Ellis Unger 建议、拒绝签发 CRL 的案例。Yaron 表示,Califf 支持 Scientific Dispute Resolution Board,而该委员会支持 Janet Woodcock 的决定,争议解决流程也得到了正确执行。Yaron 将此与 AVXS-101 对比:12名1型 SMA 患者在2年后仍然存活,这是“黄金标准”式的降落伞疗法。他一直认为 DMD 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5. 严格只有在可预测时才利好

  • 对于新监管体系是否有利于行业,Paul 的结论是:“只要它不可预测,现在就不可能对行业有好处……市场告诉你的正是,这次并不可预测。”他愿意接受提高疗效严谨性的理论论据,但无法接受的是,投资者如今开始怀疑,FDA 所说的任何一致意见是否真的可信。
  • 他给出的实时案例是 Dyne 年底将公布安慰剂对照 DMD 数据,而其 Phase 2 中 dystrophin 水平已达到15倍——“Dyne 要凭功能性数据达到什么门槛才能获批?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些希望围绕监管灵活性来投资项目的投资者,如今很难判断此前达成的协议是否值得信任。

6. Biohaven 的 CRL:真正能看清审评逻辑的案例

  • Brian 梳理了整个过程:troriluzole 由 CDER 而非 CBER 审评,Phase 3 研究先以“高于0.9”的 p值失败;随后,在围绕统计分析计划与 FDA 长期、完整的会议记录基础上,公司转而将3年开放标签延伸研究数据与匹配的自然病程队列进行比较。该分析达到了主要终点和所有次要终点,公司还将其包装为自然病程数据中的“黄金标准”。
  • CRL 解释了它为何失败:模型没有计入选择偏差,围绕相关假设开展的临界点分析最终“在统计上无法通过”。与 UniQure 相比,“我们对 UniQure 的讨论有点看不清;但 Biohaven 的情况没那么盲”——这是一次效应量无法被信任的审评。Biohaven 在自家公告中批评 FDA,股价也遭到重挫。

7. Stoke:提前申报的梦想,被 UniQure 重估

  • Yaron 介绍称,zorevunersen 能上调 Dravet 患者 Nav1.1 的表达,4年数据已经显示癫痫发作减少60%–80%,这一效果“无可争议”;患者此前平均用过6种药,同时还观察到神经认知获益。顾问调研认为,这“可能是 Dravet 领域迄今开发出的最好产品”。犬类毒性限制了美国给药剂量;一项此前从未在患者中出现的非人灵长类动物发现引发部分临床暂停;美国、英国研究及 Phase 3 项目使用的剂量又各不相同——“你到底建议在标签上写哪个剂量?”
  • 这笔交易的核心在于:Phase 3 数据要到2027年下半年才会公布,因此新任 CEO Ed Kaye 讨论依据 Phase 1/2 数据、凭突破性疗法认定提前申报,直接推动股价基本翻倍。股价约为38美元时,投资者考虑的是15亿美元左右的市值、4亿美元现金、一款年治疗费用约50万美元的药物,以及潜在20亿美元峰值销售额;这意味着产品可能在明年下半年上市,而不是等到2028年下半年。
  • 12月 FDA 会议大致有3种结果:明确放行;释放一个较弱的“如果你真的想申报,也可以申报”信号;或者处于灰色地带,把是否申报留给审评决定。对华尔街而言,最后一种信息“完全不透明”。
  • Adam 怀疑投资者“是不是已经跑得太远”;另一位嘉宾指出,讽刺之处在于,刚离任的 CEO Ed Kaye,正是 Sarepta 在 Exondys 51 获批时的 CEO。“世界真小。”

8. Metsera 竞购战与 Arena 崩盘:哑铃型市场

  • Chris 谈到 Metsera 时表示,在持续5年的买方市场里,投资者一直主导初创公司的交易条款,而 Pfizer 与 Novo 的争夺如今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药企为了拿到好资产都争得头破血流”。对收购方而言,这些金额只是“舍入误差”;就连双方互相泼脏水,包括 Novo 称 Pfizer 的反垄断指控是“胡扯”,看起来也“挺有意思”。
  • 另一位嘉宾表示,专利悬崖确实存在,应继续支撑拥有明确临床概念验证资产的 M&A,并以 Avidity 作为近期案例;与此同时,XBI 站上100点以上,后续融资活跃,IPO 窗口也在打开。
  • Adam 谈到同事 Jason Mast 和 Allison DeAngelis 报道的 Arena BioWorks:这家曾备受关注、定位为学术界与产业界桥梁的机构,在一次全员会议上突然关停,本质原因是私营公司融资环境过于艰难。
  • Chris 表示,许多人一直认为这一模式站不住脚:把 Broad、Whitehead 和 Koch 研究所的前沿科学私有化,再计划“连续10年每年投入5000万美元”去孵化生物科技公司;但种子轮和 Series A 投资正处于10年低位,资金都在流向已经去风险的 B、C、D 轮。
  • 来自创投端的嘉宾表示,创投是滞后指标,“眼下可能处于创投有史以来最乐观的阶段”,但“我们还没有全仓投入”。如果未来再有1至2个季度的 IPO、估值保持稳定,可能有利于2026年获得融资的私营公司;在未经验证的新靶点之前,最优秀的项目会优先获得资金。

9. Soleno 业绩超预期却下跌、orexin 赛道分化,以及 ASH 前的 Terns

  • Brian 谈 Soleno:这款治疗 Prader-Willi 的药物第二季度销售额是第一季度的2倍,达到6600万美元,高于他给出的华尔街最高预期5800万美元,但股价仍跌超30%。Scorpion Capital 做空报告围绕低血糖、水肿、住院和停药展开的论点,“没有得到太多投资者响应”;数据也没有显示患者和医生正在放弃这款药:新增处方表有397份,约每周30份,停药率看起来正常。但投资者担心销售额会像 Skyclarys 或 Daybue 一样,在8000万–1亿美元区间触顶。他认可管理层不做过度营销的风格,但管理层在电话会上点名做空报告,违反了“管理层101:不要公开点名空头”。
  • Paul 评价 Centessa 的 orexin 数据时表示,这款药在1型发作性睡病中显然有效,效果量很大;在2型发作性睡病中的效果具有临床意义,但“可能没有达到多头预期”,表现与同业相近。规模较小、类似 Phase 1 的睡眠数据,在 Phase 2 和 Phase 3 中可能会“向均值回归一点”。不过,这组数据仍验证了该机制:提高药物暴露量后,NT2 可能取得成功;Alkermes 规模更大、持续时间更长的 NT2 Phase 2 数据,将成为决定投资者如何看待 Centessa、以及如何估算整个赛道空间的催化剂——“你可以开始畅想其他睡眠障碍适应症的梦想了。”
  • 在讨论 Terns 时,一位嘉宾表示,公司靶向变构位点的 CML TKI 在 ASH 摘要中披露的6个月 MMR 达到64%,高于另一款变构药物25%的基准,也高于 Enliven 复合物32%的数据——“确实是全垒打”。股价自本周初已翻倍以上,但样本量仍然较小,12月初在奥兰多举行的 ASH 大会上还将更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