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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期 - 2025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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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期 - 2025年2月21日

摘要

  • Adam Feuerstein 所说的“僵尸大军”,本质上是资本配置问题:约700家上市生物科技公司中,约200家以负企业价值交易。 讨论认为,Taysha 这类看似僵尸的公司仍可能凭借聚焦的团队和尚存资产翻身;Adam 则反驳称,少数赢家不能为整体资本浪费开脱。CARGO Therapeutics 是他眼中最干净的检验案例:主要持有人告诉他,「这就是我们出资支持的项目,结果没奏效」。
  • 给被困股东提供套现选项,是检验一家失败公司是否仍获投资者授权的最公平方式。 Tess 提议让持有人选择拿现金退出,或留下来参与转型;Tim Opler 则回忆,在约20年前的 Royalty Pharma 争议中,半数投资者选择套现,随后公司价值上涨了约100倍。但管理层的激励恰恰相反:Tim 发现,只有“枪顶在脑门上”,才有公司愿意返还现金。
  • Stoke Therapeutics 以部分战略选择权换取 Dravet syndrome Phase 3 的非稀释性融资。 它与 Biogen 的合作将北美以外地区的权利变现,同时保留北美权利,在不发行股票的情况下化解融资压力。股价下跌反映的是另一类股东结构:以并购为预期的投资者离场,怀疑者则认为资产已被捆绑,且在一项预计至少耗时几年的研究期间,股票会成为“死钱”。
  • Solid Biosciences 将亮眼的3名患者 Duchenne 数据,与一场重新点燃生物科技融资公平之争的配售捆绑在一起。 平均 microdystrophin 表达率约为110%,而 Sarepta 被引用的数据约为34%,同时出现了早期心脏获益迹象;随后 Solid 在股价突破6美元前,以每股4美元融资约2亿美元。CEO Beau Cumbo 的辩护很务实——“即便最近有好消息,有时也不能指望股价作出良好反应”——但 Brad Loncar 质疑,在公开数据发布前安排融资,究竟给少数机构带来了什么优势。
  • Bluebird bio 约3000万美元的私有化交易说明,具备治愈潜力的科学成果仍可能撞上“纯商业账本的绞杀”。 新东家接手后,其产品或许仍会服务患者,但制造难题、高额支出、低毛利率以及对投资者警告的无视,最终抹去了这家基因疗法先驱的昔日地位。Brad 还将 Bluebird 视为中国竞争的早期受害者之一,而 Tim 的运营教训是:“用15个人启动下一家 Bluebird。”
  • Septerna 上市后的临床挫折进一步加深了全行业的信任危机,即使公司可能并未做错什么。 胆红素信号说明,小分子进入人体前仍有大量风险不可知;不过,备用的 PTH1R 激动剂保留了继续推进的可能。Eric Schmidt 表示,6个月内接连有多家 IPO 爆雷,使市场情绪“可能比 XBI 所显示的糟得多”,并质疑投资者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 已确认的 SpringWorks—Merck KGaA 谈判以及 BridgeBio 强劲的 Attruby 上市表现,为生物科技并购提供了两条潜在路径。 Tim 对约150起可信并购公告的研究发现,最终完成的只有约一半,因此在兴趣获得确认后,SpringWorks 并不适合作为简单的套利标的;这类流程通常需要2至4个月。更令人鼓舞的是,BridgeBio 在数月内获得了超过1,000张独立处方,印证 Tim 的观察:上市表现超预期的公司往往会被收购。
  • 减重药市场最终区分产品的关键,可能是耐受性、便利性和资本投入,而不是减重幅度相差1到2个百分点。 Eric 认为,市场执着于20%对21%或22%的减重差异是本末倒置,因为患者更能感受到给药负担,以及自己是否“难受得要命”;FDA 结束短缺状态的决定则威胁到大规模配制药业务,尽管 Hims 早已转向定制剂量。Brad 引用的一份报告称,Lilly 在数据公布前已经生产了约5亿美元的口服药供应,凸显这场竞争的资本密集程度。

精读

1. 负企业价值是治理问题,不是诊断结论

  • Adam 对生物科技“僵尸公司”的定义很窄:股权价值低于资产负债表现金,通常发生在临床或管线遭遇挫折之后。他跟踪的约700家上市生物科技公司中,约200家符合这一标准的某种形式——这是一支“僵尸大军”,占据着本可返还给股东或重新配置到更高效用途的资本。

  • 讨论质疑了这个标签的预测价值:“你怎么知道一家公司的僵尸状态?”Alnylam 被拿来作为历史警示;而 Taysha 曾一度跌破现金价值,后来投资者押注其 Rett syndrome 基因疗法并推动公司复苏,说明寻找那些“看起来像僵尸、实际却不是”的公司,可能带来异常可观的回报。

  • 讨论还认为,资源稀缺会迫使团队“高度聚焦”:剩下的成员围绕一个项目为生存而战,而不是把精力分散到4个项目上。参与讨论的案例包括 Jazz、Pharmacyclics、Neurocrine 和 Immunomedics;Adam 不认可最后一个,因为当时是激进投资者撤换了围绕一款已知有效药物搭建的无能团队,这也体现了各方对“僵尸”认定标准的分歧。

  • Adam 给出的更难案例是 CARGO Therapeutics:一批老练投资者围绕一项具体且科学上可信的实验为公司提供融资,但实验失败了。主要股东对他说:“这就是我们出资支持的项目,结果没奏效。”Brad 补充称,公司的转型距离越远,投资者的愤怒越强烈——从荒谬的减重药改名,到 Galapagos 动用巨额现金收购 CAR-T 项目,而现有投资者从未想要这笔交易。

2. 返还现金的选择权暴露了管理层的代理冲突

  • Tess 将问题定义为投资者授权问题,而不是一刀切的清算规则。原有计划失败后,公司可以让持有人选择按每股拿现金退出,或参与下一阶段战略:“你希望投资者选择你”,而不是强迫他们踏上新的旅程。反向并购也可以通过向壳公司持有人派息或回购股份,再由新的 PIPE 投资者为注入业务提供资金,来实现类似安排。

  • Tim 提到的警示案例来自约20年前的 Royalty Pharma。当董事会就是否购买药品专利权使用费、以及这是否是愚蠢生意发生分歧时,顾问让投资者自行选择;约半数人套现退出,之后公司价值上涨了约100倍。选择权可以保护股东同意权,却无法防止股东作出错误选择。

  • 障碍在于管理层的自身利益。Tim 表示,过去两三年里,他在劝说公司自愿返还现金方面“完全没有成功”;资产越少,可用于支付管理层薪酬的钱就越少。他提出可以为返还资本设置奖金,Adam 则建议把互补资产合并起来,因为上市生物科技公司太多,许多公司都在低效地重复推进同一类想法。

3. Stoke 用并购选择权换取 Phase 3 资金

  • Stoke 与 Biogen 的交易出售了 Dravet syndrome 项目在北美以外地区的权利,同时保留北美权利。Adam 认为,这是一种可以辩护的非稀释性融资方案,解决了 Phase 3 研究背后的资金压力,至少暂时不必完全依靠增发股票来支付试验费用。

  • 股价的负面反应反映了不同的投资者诉求。怀疑者认为,合作后的资产已被束缚,而 Stoke 需要用至少几年的时间推进研究,期间股票会成为“死钱”;Brad 指出,那些主要把 Stoke 当作并购候选标的持有的投资者,在合作取代收购后自然会选择卖出。

  • Adam 坦承自己并不确定,因为两种解读可能同时成立:他认为交易本身合理,但也承认与他交流的投资者并不这么看。分歧的核心在于,眼前的融资确定性,是否值得放弃潜在收购,并等待研究完成。

4. Solid 的110%信号伴随着一场融资公平之争

  • Solid Biosciences 仅公布了3名 Duchenne 患者的数据,但平均 microdystrophin 表达率达到约110%。Tess 将其与 Sarepta 约34%的数据作对比,并称 Pfizer 已终止项目的数据可能更接近50%;但她同时强调,跨项目比较仍处于早期阶段,而且 Pfizer 的疗法是出于安全性原因终止的。

  • 更新数据还包含初步 LVEF 观察结果,暗示可能存在心脏获益。Solid 计划在年中前后与 FDA 讨论后续步骤及潜在的加速批准路径;不过样本量很小,这一信号目前只能说令人鼓舞,远未达到确定结论。

  • Brad 反对融资的理由是结构性的。Solid 在数据公开前与投行及少数几家机构进行保密接触,并提前锁定了融资条款;Brad 质疑,这是否让少数机构获得了信息优势。Solid 随后以每股4美元融资约2亿美元,股价一度升破6美元,之后回落至5美元中段附近。机构投资者可能有动力争取更低发行价,而散户合理地追问:为什么有人能更早接触数据,并以折价价格买入?

  • Tess 所在的公司参与了这笔融资,她强调,数据在最终定价前已经公开,机构之间会通过报出更高价格来竞争;交易量较低时,机构往往无法在公开市场建立足够仓位。Adam 仍将这一格局称为“不平等的竞技场”,而 Tim 则把 PIPE 折价与定价偏低的 IPO 相比:这是对先行完成尽调、随后吸引所有人入场的投资者的补偿,是“看起来有点疯狂、但其中自有方法”的安排。

5. Bluebird 证明了科学,却输掉了生意

  • Bluebird 同意以约3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两家私募股权公司,不包括或有价值权利(CVR)。Adam 认为,在贷款和贷款契约压力下、其他融资选项耗尽后,这是一场并不意外的低价私有化;CVR 保留了一部分与销售挂钩的上行空间,但触发门槛看起来相当苛刻。

  • 悲剧在于科学成就与商业成就之间的落差。2013—2014年前后,Bluebird 站在基因疗法的“前沿”,帮助证明镰状细胞病和β地中海贫血等毁灭性疾病可以从根本层面得到治疗。随后,公司撞上了“纯商业账本的绞杀”:利润率艰难、患者数量有限,商业模式却极其昂贵。

  • Eric 认为,仍有一线希望:脑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地中海贫血和镰状细胞病产品,在新东家接手后应当仍能供应。Adam 则将行业经济性与公司自身错误区分开来:2015年前后的构建问题、制造困难、持续不断的支出,以及投资者要求公司“收缩战线”时管理层的抵触。Brad 还补充称,CEO 多年来套现了约8000万美元。

  • Brad 给出了另一种历史解读:Bluebird 在 ASCO 2015 前后的 BCMA 抱负遭遇了意料之外的中国竞争;他认为,若没有这一竞争对手,Bluebird 或许能够主导市场,估值达到70亿—80亿美元。Tim 的回应则是对西方生物科技效率的挑战:“为什么不试着用15个人启动下一家 Bluebird?”

6. Septerna 的挫折加深了 IPO 信任危机

  • Septerna 上市时间仅约始于去年11月,却在一个项目中出现了显著的胆红素副作用。Tim 认为公司没有战略错误,这只是“我们在生物科技中共同承担的风险之一”,只有分子进入临床后才会暴露。

  • Tess 强调,备用项目能够提供保护。Septerna 表示,公司拥有多个有吸引力的 PTH1R 激动剂,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推动其中一个进入临床;她用 Eliquis 打比方,称其是“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效率很重要,但不应因此取消围绕有价值靶点进行风险缓释的工作。

  • Eric 更担心声誉风险扩散:Septerna 至少是上市后6个月内爆雷的第2家、甚至第3家 IPO。这些早期亏损“给整个行业蒙上阴影”;投资者拥挤在相同标的上,也让客户受伤,投资者似乎在“成把成把地”亏钱。他的结论异常直接:行业情绪比 XBI 所显示的更差,投资策略需要改变。

7. 良好的上市表现可能是通向并购最干净的路径

  • Tim 对约150起可信的“公司正在谈判”公告进行研究后发现,结果恰好五五开:约一半最终成为并购,另一半告吹。因此,Merck KGaA 确认谈判后 SpringWorks 股价上涨是合理反应,但并购套利者在确认之后再买入,应该预期“没有利润机会”,因为两种结果都已被定价。

  • 期待公司立即宣布交易的投资者看错了时间表。Tim 表示,这类流程通常需要2至4个月,因为 SpringWorks 的顾问会将公司推向潜在买家,以争取最高报价,并利用 Merck KGaA 已公开的兴趣来抬高要价。他怀疑可能出现多个竞标者,但强调自己没有任何交易层面的具体信息。

  • BridgeBio 提供了更切实的催化剂:Attruby 获得 FDA 批准仅数月,独立处方数就超过1,000张。Tess 称,对于一款此前许多人并不看好的产品而言,这是一个强劲开局,也挑战了熟悉的“做空上市表现”交易,并说明部分小型生物科技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实现商业化。

  • Tim 将执行力与最终收购联系起来:Stifel 的复盘显示,上市表现几乎所有超过市场共识的公司最终都被收购,例外少得出人意料。他预计并购仍将保持强劲,并认为 FTC 政策对大多数生物科技交易而言是可管理的,因此商业化进展可能成为公司独立价值与收购兴趣之间的桥梁。

8. 减重药赢家可能在耐受性、便利性和规模上竞争

  • Eric 认为,投资者过度拟合细微的疗效差异,把减重20%视为明显不如21%或22%。患者可能感受不到这一区别,但会感受到每周、每月还是每季度注射的差异,以及自己是否“难受得要命”。他认为,决定产品分化的变量将是耐受性和便利性,而不是边际疗效。

  • Luba 引用了 Hims 等公司的数据,认为不同性别的偏好可能不同,但她保留了这一判断:女性患者似乎更看重总体减重幅度,男性患者则更在意耐受性,以及肌肉流失等副作用。这种细分可能影响未来的研发方向和商业定位。

  • 在 Luba 看来,FDA 宣布短缺已经结束,对 Hims 等配制药公司大规模销售构成“重大打击”。Tim 补充称,Hims 约两个月前已经转向“定制配制”,迅速尝试将患者认定为对现有剂量无反应者。这或许能够保留合理的例外,但若系统性使用剂量定制,可能引发与 Novo 的专利纠纷。

  • Brad 引用了但没能确认出处的一则头条:Lilly 在看到数据之前,已经生产了约5亿美元的 Chugai 授权口服疗法库存。对他而言,这种库存风险说明,减重药正日益成为一场大药企规模的竞争。讨论结束时,Adam 提到 Betaville 刚刚传播了一则 Viking Therapeutics 被收购的传闻——“当然是在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