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开源、关税、DOGE与市场影响|BG2 对话 Bill Gurley 与 Brad Gerstner
DeepSeek、开源、关税、DOGE与市场影响|BG2 对话 Bill Gurley 与 Brad Gerstner
摘要
- DeepSeek 算力对齐的高点已经过去。 Gerstner 的团队直接与 DeepSeek 沟通后确认:总TCO约为10亿美元,最终训练成本确实是600万美元(相比 o1 的约1000万至1500万美元,“效率高出30%至50%”);但按照对数线性扩展的计算,要达到 o3 级别还需要约10倍算力——既拿不到 Blackwell,又受出口管制约束,有限集群的大部分算力还被推理需求占用。“这是他们在算力上与 OpenAI 最接近的时点,而且以后不会再有这么近。”
- 开源可能已经到达拐点。 Hugging Face 上的 R1 变体从发布48小时后的500个增至今天的1300个,且采用没有附加条件的 MIT 许可证;Sam Altman 也在 AMA 中承认:“我个人认为,我们一直站在历史错误的一边。” Gerstner 预计,闭源实验室今年会开放一到两代以前的模型,但真正的前沿模型——无论来自 OpenAI 还是 DeepSeek——仍不会发布,只会推出“agent”。
- Gurley 的逆向核心判断是:外国的开源颠覆者,比本国的闭源颠覆者更有利于安全、言论自由和创新。 中国恰恰是开源领域的30年老兵(Linux 捐助者、RISC-V),因为“如果你相信自己的工程师最快、最便宜、能力最强……你当然更愿意生活在一个没有知识产权保护的世界里”。他的警告是:“Linux 没有地理属性”——最终胜出的模型可能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分叉版本,而美国筑墙,可能会把世界其他地区拱手让给中国;DeepSeek 在印度的 DAU 已约为 ChatGPT 的15%。
- 不要懒于相信“Bessent 共识”:关税只是一把很少真正扣动扳机的上膛枪。 Gerstner 的不同判断是:Trump 持有一种延续了10年的、基于 McKinley 时代的原则性信念,认为1910年以前的关税收入造就了美国,而用所得税替代关税“掏空了中产阶级”——这意味着关税是永久性的税制改革架构,而不是谈判戏法。Gurley 反驳说,他不知道哪个长期高关税计划最终成功过;Fed 2018年的洗衣机研究显示,价格上涨、就业却寥寥无几,而结果是“你只会把自己变成欧洲”。
- DOGE 沿两条路线推进,第二条可能一路打到最高法院。 第一条是常规的预算协调,目标是在4月或5月形成一份可以签署的法案;第二条是 Elon 依据行政权力直接削减支出——先问“谁在发电汇”,再关闭 USAID(“没有什么苹果值得拯救,这就是一团彻底的乱麻”,每年500亿美元)。Gerstner 预计 Schumer 会就国会的钱袋权起诉,但认为相对于他称为“赋能”的法理,这起诉讼“依据相当薄弱”;如果一项可信的、将支出削减1万亿美元并拉回2019年基线的方案落地,“利率会下降”。
- 基本面烈火烹油,估值倍数却面临风险。 技术、经济和政治不确定性叠加,迫使折现率上升、估值倍数下降;与此同时,类似 Jevons 的需求却在爆发——“我认为超级周期正烈火般运行……但眼下是一个不确定性的黄金时代。” Gerstner 要求团队收缩风险敞口(“你不会去做第十好的想法”),预计未来6个月波动剧烈,并警告中后期 VC 的估值调整会滞后,但最终仍会跟随公开市场倍数一路下行。
- NVDA 多头的二阶陷阱:大声宣称 DeepSeek 暗中拥有更多 GPU,可能促使华盛顿收紧制裁,反过来打击 Nvidia 自身收入。 “你以为自己是在保护 Nvidia……最后可能得到的是伤害 Nvidia 收入的制裁。” 对台湾芯片加征关税,本质上只是对 Nvidia、AMD、Meta 和 Amazon 征税,同时减少 AI 研究投入;除非把它设计成延迟2.5年执行、并与美国建厂进度挂钩的政策杠杆。
精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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