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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n Farber - 国防生意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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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n Farber - 国防生意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7]

摘要

  • 这份维持了80年的安全契约正在重新定价:欧洲享受了巨大的“和平红利”,美国纳税人则为全球秩序买单,而华盛顿已经到了“枪炮与黄油时刻”。 Darren Farber 认为,政府的交易型立场在实质上有其合理性:没有为体系出资的盟友,要求无限保护的理由已经减弱。欧洲的力量投射能力有限,其核能力主要用于战略威慑而非战术作战,重建需要数年时间。

  • 五角大楼在改造商业产品时获得的技术,往往优于从零开始定制的专用系统。 Farber 对比了一款只能续航2小时、体积笨重的军用手持设备,以及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用一个周末开发出的 iPhone 应用;他认为,商用现货优先立法帮助 Palantir 抵挡了一个预算达到 Palantir 5X、试图取而代之的陆军项目。对于无人机,价值可能从150美元的机体转向协调软件、导航和聚能装药:“我不确定制造无人机本身会成为一个如此出色的利润中心。”

  • 美国无法在常规军力规模上匹敌中国,因此 Farber 认为,技术优势是取胜路径,而资本主义和联合作战是当前的重要优势。 Farber 说,中国已经建立了需要美国生产数十年才能复制的库存,如今的海军造舰能力是美国的“250倍”。美国企业有利润激励,各军种懂得如何联合作战,私人市场也能为适应性调整提供融资;中国可能试图把指挥与控制交给 AI,以消除这些优势。

  • 以常规方式保卫台湾可能难到无法承受,但占领台湾可能比入侵更难。 一名前国防部长在 Farber 询问美国是否负有道义介入义务时回答“不知道”,这意味着当胜利看起来代价高昂时,政治意愿可能减弱。Farber 设想的另一种防御场景,是一支有准备、有武装的民众利用台湾山地地形发动 insurgency;中国更可能采取的路径,或许是模糊的假旗行动、政治收编,或不发一枪、以缓慢的“香港式”方式逐步吸收。

  • 乌克兰说明,战争既不是只有无人机的革命,也不是传统硬件的单独胜利——它“永远是新旧结合”。 Javelins、HIMARS 和持续升级的导弹系统都有效;与此同时,几款复杂的新型无人机在快速变化的战场上失效,乌克兰最终转向本地打印的廉价平台。即便自主蜂群主导了开局交锋,夺取领土仍会把部队、坦克,以及正如 Gaza 所展示的“加装重装甲的推土机”带回战场。

  • 国防领域的风险投资方向可能正确,但财务结果或许会像1999—2000年的光纤建设:战略上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伴随着大规模资本损失。 约8580亿美元的预算并不是一个开放的 TAM;大部分资金已经按项目和不同“资金颜色”分配完毕,因此取代既有供应商可能远比风险投资承保假设的时间更长。最好的机会是真正新增的需求,而持久执行则需要一名任期很长的“责任人”,而不是每24个月轮换一次的项目负责人。

  • 在工业市场里,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可能比拥有最聪明的原型更重要。 Farber 通常会押注“最大轮次、最大融资额、最大资产负债表”,因为最终的胜负取决于能否跨越设计和经济周期,生产数百万件产品。Anduril 那座百万平方英尺的工厂体现了这一逻辑:聚合资本转化为工业产能,而资本不足的公司无论技术多好都可能失败。

  • Farber 偏好的国防投资,是靠近系统不可改变的物理规律、独一无二的投入品,以远低于重置成本的价格买入,再通过持续再投资筑起壁垒。 他此前经营的导弹燃料公司拥有10年期照付不议合同,五角大楼估算其重置成本为20亿至25亿美元;战争则提供了一个未被定价的“战争开关”。核心原则极其朴素:“我的山顶目标,是尽可能靠近分子本身”,为所有竞争平台供货,而不是押注哪一个成品系统最终获胜。

精读

1. 战后安全契约正在重新定价

  • Farber 将当下描述为一个80年周期的终结:在这段时期里,西方边界总体没有通过武力发生变化。他用修剪草坪作比喻,直指政府的逻辑:如果一方只是偶尔付款,“是谁让这份契约失效的?”

  • 他认为,欧洲的医疗和教育体系部分建立在国防“和平红利”之上,而美国承担了保护自由世界的巨大成本。如今,一个厌倦“搭便车”的行政团队,面对的是一张无法继续承受同等慷慨支出的国家资产负债表:“我们已经到了枪炮与黄油时刻。”

  • Farber 说,欧洲的国防能力和力量投射能力极其有限,其核能力主要集中在战略洲际弹道导弹,而非战术核武器。欧洲可以加大力度,但“这需要一段时间”。

  • Patrick 的“北极星问题”揭示了收缩战略的风险:华盛顿过去通常以同时应对两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为规划标准,同时维持全球秩序。Farber 承认,领导真空可能带来混乱,但称分担责任是“一个非常必要的时刻”;欧洲人给乌克兰的是贷款担保,并期待偿还,而美国提供的是“没有附加条件的钱”。

  • 投资组合的影响,部分取决于盟友能自行建造什么。Farber 将 AUKUS 和澳大利亚视为应对中国冲突的新战略起点,而美国可能继续保留航母、核潜艇和核三位一体等建设周期更长、技术更复杂的能力。

2. 商业市场经常跑赢五角大楼的定制开发

  • Farber 将五角大楼分成前台和后台:前台负责作战、杀伤力和力量投射,后台涵盖所有业务职能。后台改善得太慢;前台拥有“纯粹、复杂而精良的武器系统”,但越来越需要廉价的自主化规模。

  • 他在 Afghanistan 看到的案例极具冲击力:军方开发了一款腰带式合同管理设备,配备昂贵电池和热敏打印机,续航只有2小时。第一代 iPhone 出现后,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用一个周末做出了更好的应用,并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用这个?”

  • 商用现货优先立法要求国防部在开发军用替代品前,先尝试现有商业产品,同时限制其要求军方式成本透明度。Farber 说,这项政策“极大地”帮助了 Palantir:当时陆军为内部替代方案提供的资金是 Palantir 的5X,并试图关掉 Palantir。

  • 他预计,Joby、Waymo 和 Tesla 等公司的商业自主技术最终会被改造成国防应用。Farber 认为,国防部最有效的做法,是先让相邻商业技术继续演进,再把它引入军用体系。

  • 采购并不像批评者说的那样普遍采用成本加成合同:Farber 估计,成本加成合同占合同数量的15%、占预算的约30%,而“绝大多数”合同数量采用技术上可接受的最低价。他称 DOGE 是一次值得肯定、约20年一遇的“灭绝事件”:以公开形式出现很不寻常,但实质上并非前所未有。

3. 零基部队仍会混合精良系统与老式武器

  • 面对 Patrick 的零基预算挑战,Farber 坦率地没有给出答案:军事学说尚未解决下一代战争需要什么。乌克兰把无人机与155毫米炮弹、小口径弹药和地雷结合起来;他说,乌克兰的雷区面积大约是 Florida 的2倍。“战争永远是新旧结合(War is really a combination of old and new)。”

  • 他担心,如果只为应对中国做准备,美国可能会暴露在非线性威胁之下,包括非国家行为者利用不断进步的激光技术制造裂变材料。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装备都应保留——濒海战斗舰就是失败案例——但全面删除航母、潜艇和护卫舰仍然鲁莽。

  • 一艘 Enterprise 级航母造价约110亿美元,建造周期也太长,但 Farber 仍然认为它们有存在价值。他说,5架以色列 F-35 基本摧毁了 Iran 的空防;单机价格低于1.1亿美元,而 Gulfstream 800 约为8500万美元,这样的单位经济性没有批评者说得那么荒谬,只是后勤体系必须改善。

4. 美国无法在规模上超过中国,但仍拥有制度优势

  • “规模化”意味着生产足够多的实体能力以赢得战争,因此两场战争标准已经不再可信。Farber 说,中国的常规武器库存需要美国生产数十年才能复制,而其海军造舰能力是美国的250倍:“在一个合理的时间表内,你根本不可能追上。”

  • 他的答案是技术加资本主义。国防部自身制造的东西很少,因此可以调用私人资本、商业创新和利润激励;Farber 将这一体系与中国洲际弹道导弹被发现灌水后遭到监禁的将领作对比,也提到一名中国商人的观察:地方企业家更愿意接触美国客户,而不是进入解放军国防体系工作。

  • 联合作战是另一项优势:Goldwater-Nichols 法案迫使美国高级军官跨军种任职,形成了整合式的学说与实践。Farber 认为,中国从未打过一场联合作战,军种内部和军种之间的低信任与腐败也让指挥更加复杂。

  • 让 Farber 担忧的是逆向激励:中国的制度弱点可能反而加速 AI 的采用。一个冷静、无情感的系统可以协调彼此不信任的军种,而美国成熟的作战学说和“战斗机飞行员工会”会抗拒交出操纵杆。因此,落后的制度可能拥有更强的自动化动力。

5. 台湾可能遭到常规入侵,却以 insurgency 方式防守

  • Farber 认为,阻止中国入侵会“极其困难”。他曾询问一名前国防部长,美国是否负有保卫台湾的道义义务——不是问美国能不能做到——对方回答:“我不知道。”Farber 据此判断,两党可能愿意支持一场轻松的胜利,却未必愿意支持代价高昂的常规战争。

  • 中国可以摧毁台湾,但占领需要保留一个值得治理的地方。Farber 指出,美国估计有3亿至6亿支枪,并问任何人如何占领台湾;如果每名台湾成年人都有一支长步枪,那么多山、植被茂密的地形足以让小股人员“藏在人群中”。

  • Patrick 提到的供应链中断很关键:中国可以包围台湾并使其挨饿。但美国曾被一场资金不足的 Afghanistan insurgency 消耗20年;如果当地人口支持抵抗,要区分效忠 Beijing 的台湾人与抵抗者,可能几乎不可能。

  • Farber 拒绝二元预测。他认为,模糊的假旗行动和“合作维和部队”比公开战争更符合中国的战略;另一个越来越常被讨论的路径,是通过胡萝卜、棍棒和持有第二本护照者出逃进行政治收编,随后以逐步推进的“香港式”方式削弱自治。

6. 乌克兰验证了美国导弹,也让无人机趋于商品化

  • Farber 称 Ukraine 是“写给美国国防工业基础的一封情书”。波罗的海国家官员反复向他索要 Javelins,Taiwan 已经收到 HIMARS,俄军截获的通信中则警告:“他们有美国货。”他的建议是扩大产能,并给予主承包商降低单件成本的激励。

  • 无人机机体正在走向平板电视的路径:乌克兰人在战场上以约150美元打印平台,而价值集中到协调软件、导航和聚能装药。低成本制造商可能占据主导,因此 Farber 不认为制造无人机本身会成为“如此出色的利润中心”。

  • 几家下一代公司的复杂无人机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战场变化太快。Farber 将这种脆弱性与 DeepSeek 联系起来:一种新方法可能触发突然的相变,而当战争中的学习曲线快于商业学习曲线时,先发并不能锁定特许经营权。

  • Patrick 用一处没有士兵能够穿越的战场检验无人机蜂群理论。Farber 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即便某个蜂群以可能75%的伤亡赢下第一轮,后续占领仍需要老式工具。Gaza 的地下防御工事和以色列那位“未被歌颂的英雄”——由加装重装甲的推土机开路、坦克跟进——说明技术改变的是战争的开端,而非整个序列。

7. 国防风险投资受预算、时间和责任机制约束

  • Farber 将当前的国防热潮与 Global Crossing 相比:市场正确预见了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但资本结构造成了惨烈后果。下一代国防可能同样是“方向判断正确”,却无法在部署、时间和投资者回报上经受称重。

  • headline 国防预算并不是可寻址市场。Farber 举例称,约8580亿美元的预算不包括黑色行动或特别拨款,已经被分配到不同项目和不同“资金颜色”中;只有在需求真正新增时,初创公司才能快速推进。否则,它会不断烧掉投资人的钱,争辩:“你错了,我的品味比你的需求更好。”

  • 结构性修复方案,是由一名“责任人”同时承担名声与责罚。大多数军方领导人约24个月就会轮换,永远看不到项目成熟;核海军则采用约8年的领导岗位,源自 Admiral Rickover 的模式。Farber 特别强调,核海军从未发生过事故。

  • 资本深度就是工业力量。大举融资后,Anduril 宣布建设一座百万平方英尺的工厂,因为任务不是制造一个新奇部件,而是大规模生产数百万件产品。Farber 通常会选择“最大轮次、最大融资额、最大资产负债表”,但也承认真正的技术断层可能打破这一规律。

8. 主承包商有能力,真正的约束是激励机制

  • Farber 拒绝把主承包商一概描述为僵化迟缓。按他的说法,Lockheed 是全球专利持有者前5名之一,拥有几代人的工程人才;只要允许这些公司依据自身判断交付,而不是满足过度规定的需求,“这些人能做很多事”。

  • 资本配置能力同样不可小觑。他说,Northrop Grumman 在20至25年间实现了约15%的复合增长;而 Lockheed 的 CEO 曾在10年间把 American Tower 的市值从约20亿美元提升至1000亿美元。

  • Farber 欣赏 TransDigm 和 HEICO 内部的资产,但 TransDigm 约30亿美元 EBITDA、50%利润率的表现,也引发了下游不满。理想资产是“Joint Strike Fighter 里的杯架”——小到不值得重新认证;但当供应商的利润率达到主承包商的2.5X时,主承包商的机构股东最终会注意到。

  • 规模因此自带上限。Boeing 曾考虑重新夺回供应链利润,并将高成本供应商排除在未来设计之外;当细分市场的经济价值变得足够大,垂直整合和新竞争者就会出现。“当你是 Pluto、市场是 Jupiter 时,一切都能运转。我只是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9. 最好的国防年金最靠近分子

  • Farber 寻找的是结构性进入壁垒,而不是时髦的增长故事。他的粉钻逻辑很简单:唯一的矿正在枯竭,替代供给的成本高到无法承受;国防领域的单一买方垄断也会产生天然的独家供应商,因为工厂只会理性地匹配有资金支持的需求。

  • Albion 买下了全国唯一的导弹燃料生产商及其中间化学品,价格只是五角大楼估算的20亿至25亿美元重置成本的一小部分。10年期照付不议合同支撑了巨大的杠杆。这个资产也携带或有风险:原工厂曾发生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非核爆炸,国防部还考虑过把工厂迁到 Utah 沙漠。

  • 未定价的期权是“里面有一个叫战争的开关”:危险上升会增加消耗,但任何常规基准或上行情景模型都不会向买方收取这一结果的价格。Albion 增加了商业航天发射客户,并在价值被市场认识后出售——“可能卖得太早”,这符合 Farber 的一贯说法:“我们总是卖得太早。”

  • 他的枪械配件公司每天可以生产100,000个弹匣,将市场份额从60%提升至90%,并进一步向尼龙材料垂直整合。其产品在测试者耗尽弹药前打了300,000发,而前代产品约为3,000发。再投资同时降低了政府采购价格,并加深了单一来源壁垒。

10. 网络拒止是势均力敌战争的第一支点

  • 网络中心战把无人机、舰艇和士兵连接起来,实现共享态势感知,但连接本身也是关机开关。在 Farber 记忆中的 MC02 演习里,一名退役将领反复通过摧毁网络并退回烟雾信号赢得昂贵的兵棋推演:“一切都会变成虚无。”

  • Starlink 是他眼中 Ukraine 的“未被歌颂的英雄”;如果没有这层难以破解的通信和导航系统,他认为这场冲突早就已经失败。因此,下一代系统需要具备足够的自主能力和惯性导航能力,即使没有 GPS、地面链路或网状网络,也能继续运行。

  • Farber 最乐观的情景,是对称能力带来另一场 Cold War:武器在相互威慑下事实上无法使用。他的原则毫不留情:“你就是不能排在第二(You just can’t be second)”,因为短暂领先会制造炫耀武力的诱因。

  • 最糟糕的情景,是技术把过去只有民族国家拥有的能力交给100人的公司,同时移除那些可能拒绝转动钥匙的人。Farber 认为,某些危险扩散几乎不可避免;治理重点必须放在控制物理基底和分子上,而技术优势仍是防范那些一再失败的计划的“最佳保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