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 Dreyfus:AI 的下一个瓶颈是铜
摘要
- Dan Dreyfus 认为,美国轻资产经济的“奇迹”正让位于一轮需要数万亿美元实体投资的再工业化周期。 他以电力消费衡量人类进步:AI、制造业回流、航空航天、国防和电气化需求,如今与数十年间被掏空的基础设施正面相撞,在关键矿产领域形成“供给冲击遇上需求冲击”。
- 中国的出口限制暴露出,矿产依赖能多快让美国工业停摆。 Dreyfus 表示,包括钐和镝在内的材料供应被切断后,Ford——他还补充说 McDonnell Douglas——距离停产“实际上只剩几天”;补齐缺口至少需要10年,“可能是20年”。
- 华盛顿正以一套异常激进的三件套方案,破解沉睡资源所有者面临的瓶颈。 战争部和能源部提供股权资金、许可证,以及带最低价的照付不议承购协议——收入确定性足以为矿山融资,同时保留上行空间。Dreyfus 称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时刻”。
- 铜是 Dreyfus 眼中下一个重大技术瓶颈的候选品种,他认为铜价“轻松”就能翻倍。 一座1 GW的 AI 工厂需要5万吨铜;如果每年新增15 GW产能,就要消耗75万吨,而去年铜供应增量只有50万吨,且这还没算电网、可再生能源、电动车和国防需求。
- 从更长期的铜供需算术看,局面更严峻:即便仅按类似 GDP 的速度增长,未来18年所需铜量也可能相当于人类此前1万年开采总量。 满足这部分需求意味着每年要建成5座一级矿山,但预计到本世纪20年代末都不足5座,而且每座矿山建设周期为7—12年。“这才刚刚开始。”
- 即使没有 AI,电力短缺也可能到来,因为发电只是约束之一;输电、配电,尤其是技术工人,才是主要瓶颈。 Dreyfus 预计停电、降压限电和电价上涨都会出现。主持人计算称,若完全用太阳能为一座1 GW的 AI 数据中心供电,在20%容量因子下需要5 GW太阳能板,占地35,000英亩——“比 San Francisco 还大”。
- 投资机会从矿产延伸至劳动力和硬资产,但关键是找准供应链的确切卡点。 Dreyfus 援引白银年消费量12亿盎司、供应量10亿盎司的数据,称缺口为每年2亿吨,并表示6亿盎司库存意味着“只剩3年”就会耗尽。财政货币贬值提供额外支撑;Dreyfus 认为技术可以替代紧张的供应链,而主持人警告,中国通过塑造供应或倾销压价,仍可能让一个看似显而易见的市场变成亏钱生意。
精读
1. 资本轻量时代已让位于实体建设周期
Dreyfus 以电力消费衡量人类进步,并把半导体视为工业或基础设施公司——本质上就是工厂。他将搜索、社交媒体、流媒体、配送平台和 SaaS 所代表的软件时代价值创造,与美国同时“拆掉所有关键基础设施、把它们搬到中国”的现实进行对比。
COVID、俄乌冲突、关税和伊朗冲突多次让通胀“像火箭一样”飙升,暴露出缺乏韧性的供应链。新周期将制造业回流和 AI 对基础设施的高强度需求,与数十年的投资不足叠加在一起。
多个周期正在共振:Boeing 和 Airbus 未来10年的订单积压达1万亿美元;数据中心每年需要约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和大宗商品投入;Dreyfus 认为,市场目前所说的7500亿美元半导体投资,最终会以数万亿美元计。
2. 中国的矿产杠杆迫使美国转向新工业政策
Dreyfus 表示,去年4月,中国宣布将停止向美国出口部分关键材料,包括钐、钆、铽、镝、镥、钪、钇、铒和白银。
他称,钐钴磁体供应中断后,Ford 距离停产只剩几天,并表示 McDonnell Douglas 也面临同样风险。
他用3张纸概括战争部和能源部的应对:股权投资把资源变成矿山;许可证结束多年的等待;带最低底价的照付不议承购协议,则能以较高项目回报率获得融资,同时保留上行空间。
中国的控制仍然“绝对”,而追赶至少需要10年,可能是20年。但 Dreyfus 认可政府开始采取行动,而不是接受美国会“在黑暗中冻结”的反复威胁。
3. 铜的供需算术使其成为近在眼前的瓶颈
太阳能每兆瓦用铜量是 CCGT 燃气轮机的5倍,风电是7倍,电动车则是内燃机汽车的5—6倍。在国防领域,Dreyfus 提到他的判断:俄乌冲突消耗的炸药超过整个二战,并指出其中使用了含铜的 Copperhead 炮弹;战场上的铜不会被回收再利用。
AI 工厂的需求更为尖锐:一座1 GW设施需要5万吨铜,而每年建设15 GW产能将需要75万吨铜,去年铜供应增量却只有50万吨。
铜的年需求约为3000万吨,其中400万吨来自回收,2600万吨来自开采。即便按类似 GDP 的速度增长,Dreyfus 计算未来18年也需要7亿吨铜——相当于此前1万年开采总量。
这意味着每年需要5座一级矿山,而本世纪这十年的项目储备“一只手都数不满”。在7—12年的开发周期和智利老矿品位下降的背景下,继 HBM 和 NAND 之后,铜将成为下一个近在眼前的瓶颈。
Dreyfus 认为铜价轻松就能翻倍;他指出,大宗商品周期通常持续15年,上行幅度可达数百个百分点,而本轮周期才刚开始几年。
4. 电网约束使劳动力与原材料同样具备投资价值
自战后以来,美国一直没有充分升级、现代化或加固电网。Dreyfus 提到 California 州 Paradise 的输电线火灾造成300人死亡,并称涉事线路已有超过106年历史。在 AI 加入需求之前,普通电气化就可能带来停电和降压限电。
Dreyfus 表示,企业不会等政府行动,可能会从零开始建设电力解决方案。主持人反驳称,工业用电仍然需要电网,并计算出:按太阳能20%的容量因子计算,完全用太阳能为一座1 GW的 AI 工厂供电,需要5 GW太阳能板,占地35,000英亩。
通胀的核心与其说是发电,不如说是输电和配电——电力价格按实际价值计算仍在下降。Dreyfus 表示,公用事业公司正在推高成本,以便向监管机构呈报更高的资本基数,并赚取获准的股本回报率;而技术工人“远远是”最大的瓶颈。
再工业化也在重排劳动力层级:Dreyfus 表示,Quanta University 的顶尖学生高中毕业后就能拿到150,000美元起薪,去建设可能取代部分低端白领工作的基础设施。
5. 每条能源路径最终都指向加工、矿产与财政稀缺
主持人表示自己坚定看多太阳能;Dreyfus 认为太阳能可以建设,但核电受制于美国甚至无法自行建造安全壳,而 Korea 可以。美国“天然气多到用不完”,但在各种能源路径中,真正的约束性投入是关键矿产,而不一定是原始燃料。
白银说明了时间压力:Dreyfus 表示,白银年消费量为12亿盎司,供应量为10亿盎司,将其描述为每年2亿吨的缺口,并援引6亿盎司的地上库存。“只剩3年了,”他说,按这一算法库存即将耗尽,这也引出了一个问题:光伏电池之后从哪里获得白银?
稀土分布广泛,更好的开采技术可能带来充足供应;更难的问题在于加工,Dreyfus 表示中国掌握相关技术。对铜而言,市场规模之大,使得一夜之间出现技术解决方案的可能性低得多。
Dreyfus 还指出货币层面的顺风:政府债务达40万亿美元,折现后的未来社会负债达100万亿美元,两者每年各增长2.5万亿美元,而税收收入只有5.5万亿美元。他认为,经济衰退可能迫使政府创造“giga-dollars”级别的货币,就像20世纪70年代一样;当时货币购买力损失了70%,大宗商品、硬资产和基础设施可以在这种环境下保护购买力。
在资产配置上,Dreyfus 建议先找到供应链卡点,再判断技术能否替代它。主持人警告,中国对供应的塑造或倾销压价,仍可能让一个显而易见的终端市场变成亏钱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