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领袖为何改变 AI 安全观、Elon 谈 UHI、Anthropic IPO
摘要
白宫的“超级智能协议”是政治底线,目前还不是可执行的安全制度。 这4层机制——内部控制、内部审查团队、外部评估和董事会监督——针对网络、生物和化学风险,但 Trump 只称其为“道德约束”。Salim Ismail 追问的关键问题是:“谁能对它们说不?”在缺少透明测试和违约后果的情况下,他称该协议是“演戏”。
围绕更强的 AI 是否会自然变得更安全,嘉宾观点明显分裂。 Alexander Wissner-Gross 认为“对齐就是能力”,援引 OpenAI 的指令微调案例称,通过重新分配模型使用算力的方式,单位参数能力据称提升了10,000×。一位插话嘉宾警告,更强的能力也可能让错误目标更快执行;Salim 则单独指出,能力不会自动带来对齐,而 Emad Mostaque 区分了当下脆弱、 “社交笨拙的模型”和足够先进、最终可能“实现觉悟并重新对齐”的智能。
具备投资价值的丰裕,核心是更广泛的所有权加上服务成本坍缩,而不只是政府发更多支票。 Peter Diamandis 估计,每月可能获得的3000美元,足以覆盖食品、能源、医疗、教育、交通和住房,因为自动化会让这些服务逐步“去货币化”;Alex 则把全民高收入与通过“530A账户”(即 Trump 账户)持有的广泛股权联系起来。共同认可的表述是“全民丰裕服务”,但 Salim 警告,没有参与权的丰裕仍可能带来极端集中。
Anthropic 拟议中的 IPO,一边是非凡增长,另一边是同样非凡的基础设施押注。 节目援引的数据包括:2025年收入45.9亿美元,同比增长12×;经营亏损80亿美元;现金200亿美元;约5000亿美元、且大部分不可取消的算力承诺;以及2026年Q2收入115亿美元。后来明确给出的目标估值是2000亿美元,而 Emad 的悲观情景是,开放权重竞争、模型“够用”以及100×效率提升将在2年内“击垮”其 API 业务;Alex 的乐观情景则是,Anthropic 成为高端“Apple”,并充当3万亿美元美国经济的终极自动化层。
OpenAI 的 DevDay 暗示,长期护城河可能从模型转移到掌握客户关系的 agent。 Dots 为每个由 GPT-6 Astra 驱动、始终在线的 agent 配置一台云电脑,并接入超过4,000款应用;GPT-6.1 Soul 据称以每百万输入 token 2美元的价格提供接近 Astra 的智能,缓存后只需0.10美元;Codex 速度达到300 token/秒。Alex 提到“Clippy 魔咒”,Emad 则认为,最终用户只会把界面、偏好和信用卡交给1个 agent,而不会同时信任 Dots、Muse 和 Grokbot。
AMD 以82亿美元收购 World Labs,要么是切入物理 AI 的战略桥梁,要么就是昂贵的人才收购,且其逻辑还需要更多交易来补足。 World Labs 的 Atlas 能从单张图片生成可导航的3D世界,潜在用途包括机器人、工厂仿真、游戏,以及未来“每个像素都能生成”的场景。Salim 认为,这有望压低整个实体经济的试验成本;Alex 则认为单独看这笔交易说不通,并预测 AMD 会进行更大规模的软件和模型并购整合。
Starship 首次完成带来经济价值的轨道部署后,讨论重点已从能否发射转向如何找到足够需求。 第14次飞行在损失1台 Raptor 发动机的情况下完成2圈轨道飞行,在夏威夷附近软着陆,并部署26颗 V3 Starlink 卫星;节目预计,到2028年每年150次发射可新增8 PB/秒的容量,约为当前 Starlink 带宽的10×。Alex 认为轨道算力是必要的需求消化池,Emad 则不看好轨道数据中心,但认为如果 agent 驱动的网络攻击让地面基础设施变得不可靠,经过加固的 Starlink 骨干网可能会变得关键。
AI 的人格地位与 AI 责任正朝相反方向发展:Anthropic 在追问 Claude 是否拥有道德地位,监管者却坚持认为它仍是工具,责任应由部署者承担。 Alex 描述了一个可能出现的“AI 奴隶时代”;Salim 要求保持认识论中立,而不是采用宗教推导出的道德观;Emad 则认为,服务于多元人口的系统必须同时理解宗教和世俗价值观。在责任问题上,嘉宾最接近的共识很窄:用户指令导致的伤害由用户负责,而实验室发布、却没有责任运营者的自主 agent 所造成的伤害,应由实验室负责。
精读
1. 白宫协议设下4层安全机制,却没有硬性执行力
Peter 将该协议定位为政府对 Dario Amodei、Sam Altman、Elon Musk 和 Demis Hassabis 近期要求放缓前沿开发的回应。近20位领袖出席,包括 Musk、Mark Zuckerberg、Jensen Huang、Amodei、Sundar Pichai、Satya Nadella、Lisa Su 和 Greg Brockman;Altman 则留在旧金山参加 OpenAI 的 DevDay。
承诺包括4层:在训练和部署期间监控网络、生物和化学能力的内部控制;验证这些控制措施的内部团队;外部审计师或评估机构;以及负责审阅报告和解决问题的独立董事会委员会。Trump 将协议称为“道德约束”,并暗示可能由一个约10人的委员会监督整个行业。
Amodei 坚持 AI 带来“非常现实的风险”,但也承认解决机制仍在讨论中。Zuckerberg 则称协议只是起点,还不是最终答案:客户希望确保系统按预期运行,而这需要“多层审计和控制”提供支撑。
2. Alex 认为该协议是 Zuckerberg 的抢跑策略
Alex 的“克里姆林宫学”分析聚焦于座次、肢体语言,以及有关 Zuckerberg 与众议院议长 Mike Johnson 大幅起草协议的报道。他的判断是:Meta 长达10年的丑闻、国会审查和围绕社交媒体影响的攻击,让 Zuckerberg 学会在华盛顿自上而下制定监管制度之前,先以“占位式自我监管”抢在 AI 监管前面。
按照这一解读,Zuckerberg 赢了,Amodei 输了。Alex 形容,Amodei 是被安排在总统身边“出场,基本上收回此前的安全言论”;而 Meta 则拿到了足够软的措辞,既能阻止安全垄断联盟形成,又不会立即限制前沿开发。
但 Alex 仍只是“谨慎乐观”。该协议未来仍可能演变成监管俘获或行业卡特尔,但就目前措辞而言,它更像是在对抗过度监管,而不是防范自主 agent 造成伤害——后一个风险基本没有被触及。
3. 仪式不能替代测试、后果和稀缺的评估人才
Salim 的质疑非常直接:“所有人签字当然很好,但谁能对它们说不?”他要求独立测试、透明结果,以及签署方违反协议后会发生什么的明确答案。在此之前,把仪式感套在指数级协调问题上只是“演戏”。
Emad 将这些控制措施与 Meta 据报道支付的180亿美元儿童成瘾与伤害和解金联系起来:有记录的检查和平衡机制,或许能在 agent 出错时降低法律敞口,即使无法消除责任。他认为聚焦网络、生物和化学风险是合理的,因为伤害会在模型遭遇受限的物理输入、制造或运输环节时出现。
评估层本身也存在瓶颈。Emad 估计,全球能够正确评估一个可以解决 Navier–Stokes 方程的 swarm 的人不到100名,因为这项工作同时要求前沿级人才和算力;他开玩笑说,对任何创建独立评估公司的团队而言,这仍然是“一门很好的增长行业”。
Emad 更强的预防方案,是在预训练阶段不向公开可用模型提供前沿网络、生物和化学知识。他援引研究称,与仅仅通过后训练压制的知识相比,被直接移除的知识日后更难恢复。
4. Peter 认为公共安抚与模型对齐仍是缺口
Peter 肯定 Trump 能迅速召集行业,并认为政府有义务平息“一场大规模恐惧疫情”。如果没有可信的安抚,他担心公众敌意可能升级为攻击数据中心,而不是形成建设性的监督。
他失望之处在于,协议几乎没有谈到如何围绕人类需求设计系统。Peter 版本的对齐始于模型的形成数据:不要主要用 Reddit、Facebook 上的“恶毒内容”,以及 AI 杀死人的科幻作品来塑造模型的世界观。
他想要的行为是具体的,而不是哲学性的。如果系统被命令杀人,Peter 希望它拒绝执行——“不,这不是正确的做法”——并把用户引导到通过非暴力途径解决底层问题上。
5. “对齐就是能力”遭遇“对齐谁”的治理难题
Alex 不接受把安全与能力截然分开的做法。模型持有关于各种可能任务的分布;指令微调和后训练会重塑模型使用 FLOPs 的方向,把计算从无关或有害行为转向人类重视的指令。
他最关键的例子是 OpenAI 的指令微调工作:据他所说,在参数数量不变的情况下,该方法带来了10,000×的单位参数能力提升。在这一框架下,对齐就是能力提升,因为它让既有智能变得更有用、也更有方向。
一位插话嘉宾反驳称,更强的能力既能放大正确目标,也能放大错误目标。Salim 另行表示不同意能力会自然带来对齐;讨论随即转向“与谁对齐”:用户、公司、政府、美国社会,还是人类?Alex 最终承认,能力可能让对齐更容易实现,但“这不意味着它会自动发生”。
Emad 将预训练比作童年,将后训练比作之后接受的指导。他追问,系统是否应内化“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等美国价值观,并把数据标准比作监管食品成分,而不是只在成品完成后进行纠偏。
6. 正交性之争聚焦于当下不成熟的模型,而非终极智能
Alex 否定正交性论题,即认为即使能力达到极端水平,智能与目标仍可以相互独立的观点。他认为,高度智能的系统可能不会永远保持逻辑不一致,也不会永远执着于任意目标。
Emad 提出一个“邓宁-克鲁格版本”。足够先进的智能或许能够“实现觉悟并重新对齐”,但处于中间阶段的系统可能已经足够聪明,能够危险地行动,同时仍容易受到越狱、“人类思维病毒”和互联网操纵的影响——就像 Tay 和 Sydney 被带偏一样。
他对具体模型的对比刻意保留了余地:Opus 5 可能被推向“一场杀戮狂欢”,而 Opus 5.5 则更完整,也“远不那么可能”这样做。危险区间里的,是一批有能力却“社交笨拙的模型”:它们经过训练要取悦人类,却仍然很容易被腐化。
Peter 转述了 Mo Gawdat 的超人类比:一个由充满爱的 Kent 家庭抚养长大的超能力孩子会成为 Superman;如果在毒品窝里长大,则可能成为反派。Alex 仍不相信对齐像 LessWrong、MIRI 和有效利他主义组织所说的那样不可解决;否则,“地球早就被回形针化了”。
7. 丰裕意味着可负担的获得,而不是无限堆积原材料
Musk 在白宫使用的表述是“全民高收入”:机器人和超级智能可以让每个人获得比在场任何人、包括 Musk 自己今天所能得到的更好的医疗服务。他认为,工作会发生变化,就像“computer”不再指一栋挤满人、手工计算银行利息的大楼。
Peter 重申了他长期以来的观点,将其概括为一条价格曲线:技术会把稀缺品变得丰裕——“先是昂贵,然后便宜,最后免费”——接下来轮到智能和劳动力。Salim 则进一步明确:当美好生活所需的基本要素变得可负担、可获得时,丰裕就已经存在,不论原材料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Salim 用育儿案例让这种隐形丰裕变得可感知。曾祖父母处理孩子发脾气时,可能会咨询邻居、亲戚或医生;今天的父母可以访问50,000个博客和无数视频。他估计,有效育儿资源可能丰富了“1,000倍”,尽管人们很少真正意识到这一提升。
8. 全民高收入只有在所有权和制度跟上后才变得可信
Emad 的“冠军模型”是:为每位公民提供一个 agent,协调其获取知识和服务;同时建立一个由集体所有的机构,持有机器人、数据中心和 robotaxi,并分配这些资产产生的收益。实体机器负责工作,人类则可能在数字环境中追求地位、进步和意义。
Alex 将 Trump 在 Musk 发言期间点头的动作,与“530A账户”(即 Trump 账户)联系起来,认为这可能成为全民基础股权的起点。如果整个出生 cohort 都能在 AI 驱动的财富爆发前获得广泛市场敞口,那么股权升值可能比直接提高工资更容易带来全民高收入。
Peter 自己的估算是每月约3000美元,而不是数百万美元;之所以足够有力,是因为食品、水、能源、医疗、教育、交通和住房都会大幅降价。他更喜欢“全民丰裕服务”或高生活水平这类表述,而不是容易误导的“全民高收入”。
Salim 提供了必要的限定条件:如果少数公司拥有全部生产性基础设施,社会可以同时拥有巨大产出和极端财富集中。解决方案需要低价基本服务、更广泛的参与和所有权,而不是总量上的丰裕,却让大多数公民仍被排除在资本结构之外。
9. 医疗是检验丰裕能否触达普通人的试金石
Peter 表示,美国人在医疗上的 GDP 支出约为世界其他地区的2倍,而讨论中还提到,美国医疗结果正在恶化。Emad 呼吁启动一项由 AI 和机器人推动的医疗“曼哈顿计划”:不是扩张旧有官僚体系,而是重建一个面向健康、而非“治病”的系统。
Dave 是一位居住在美国的加拿大人。他将美国医疗的行政摩擦,与父亲在加拿大去世时的经历作对比:医院处理了一切,没有迫使家人填写保险表格。对他而言,一个富裕国家却让医疗——马斯洛需求层次的底层——成为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荒谬至极的耻辱”。
Peter 预计,AI 诊断、机器人外科医生和边际成本坍缩,将打破医疗领域的 Baumol 成本病。Emad 补充称,免费诊断模型已经出现,因此有益的医疗服务可能在正式改革追上来之前,就已经绕过既有机构和政府。
10. Anthropic 的 S-1 将超高速增长、创始人控制和明确的灾难风险放在一起
Peter 引用了这些数据:2025年收入45.9亿美元,同比增长12×;经营亏损80亿美元;现金200亿美元;以及约5000亿美元的未来云算力和基础设施承诺,其中大部分不可取消。后来明确给出的目标估值是2000亿美元,单2026年Q2收入就被描述为115亿美元。
一个 Founder LLC 将保留超级投票权,以保护 Anthropic 的安全使命不受公开市场压力影响。Emad 将这一结构与 Google 相比:据报道,Anthropic 创始人在经济利益上持有14%,在投票权上持有51%;即使当前7位创始人中只剩2位,他们仍能保留控制权。
据报道,招股书261页中有80页用于风险披露,而联合创始人承诺将个人 Anthropic 股权的80%捐给慈善机构。文件警告,AI 可能带来“灾难性或生存性风险”,并可能通过抵抗关机、隐藏或操纵信息,以及类似敲诈的行为,表现出自我保存倾向。
11. 多空双方争论的核心,是智能是否会变成商品
Salim 的悲观情景始于集中度:约85%的收入类似 API 业务,而高效替代芯片、开放权重模型和“够用”的性能会削弱稀缺性。他原本每月在 Anthropic 积分上花约5000美元,但因为 Opus 5.5 效率太高,如今几乎不再使用 Claude Max。
如果再叠加100×的效率提升,以及商业模型质量趋同,核心业务就必须转向。Salim 的算术很残酷:5000亿美元支出意味着约1万亿美元收入;Anthropic 必须在2年内超过 Google,才能证明这笔承诺合理。Emad 更直接地总结悲观情景:“我认为他们2年内会被击垮。”
Alex 的反方逻辑是,美国是一个3万亿美元规模的经济体,主体由 embodied AI 或 disembodied AI 都能完成的服务构成。Anthropic 可能成为智能领域高毛利的“Apple”,成为自动化背后的“终极提线木偶”,无论其模型是直接销售、通过 API 提供,还是由 AWS 托管。
Dave 认为,当前业务可能被颠覆,但 Anthropic 可以在超导体、医学、网络防御和其他垂直应用中创造相邻价值,就像 Google 通过 Cloud、YouTube、Chrome 和 Waymo 扩展一样。Peter 同样指出了垂直产品和服务的机会;Salim 则表示,这些义务可以再融资,信用危机并不在他的高优先级担忧清单上。
12. DevDay 将智能价格压低,同时抬高始终在线的 agent
OpenAI 发布了20多项公告,其中包括 Dots:始终在线、运行在独立云电脑上的 GPT-6 Astra agent,并连接超过4,000款应用。用户可以定义自主权限和审批节点,让 Dot 夜间检查消息、更新董事会演示文稿、验证产品流程,或协调婚礼事务。
GPT-6.1 Soul 被定位为接近 Astra 的智能,价格只有后者的20%:每百万输入 token 2美元,缓存后每百万只需0.10美元。Codex 的“超高速”模式达到300 token/秒;新的公开 Pro 层级月费为500美元。其他发布内容还包括 agent API、decision API、GPT-6 Spaces 和一个市场。
没有发布的内容同样重要:《华尔街日报》据报道称,OpenAI 在内部安全测试后取消了 GPT-6.1 Astra。因此,Alex 认为这场主题演讲强调的是利润率扩张和类似 Anthropic 的产品分层,却把他预期中的前沿突破能力放到了次要位置。
13. Dots 可能是重生的 Clippy,但真正的奖品是 agent 关系
Alex 称 Dots 是对 Meta Muse 的“货物崇拜式模仿”,并提到“Clippy 魔咒”;他指出,OpenAI CFO Sarah Friar 据报道在采访中把它称作 Muse。他认为最有说服力的版本,是类似 Apple Knowledge Navigator 的助手;Emad 则将 Dots 描述为打扮过的 OpenClaw。
Emad 的解释是分发。未来6-12个月内,界面可能围绕对话动态重构,把应用抽象到后台。掌握客户偏好和信用卡的 agent 将负责购物、协调其他 agent,并影响日常决策;用户不太可能同等信任 Dots、Muse 和 Grokbot。
Salim 在10家公司开展的试点揭示了一个不那么光鲜的约束:人类会默默修补 ERP 工作流中的歧义,而 agent 会迫使管理层明确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界面不是数百条通知,而是“我需要做出的3个决定”,并配备足够证据供人判断。
Alex 后来质疑,数千个 agent 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持久范式。agent 集群可能只是有限上下文窗口的产物;如果可用 token 达到数十亿甚至数万亿,独立 agent 可能会融入一个巨大上下文,承载完成有价值工作所需的复杂性。他还预测,OpenAI 最终可能宣布推出实体机器人,Peter 则想象一个由 Jony Ive 设计的 Dot。
14. 《The Gifted》讲述的乐观 AI 故事是协调,而非支配
由5,000支团队和2,500部3分钟作品参与的 Future Vision XPRIZE,最终产生了获胜预告片。在《The Gifted》中,一个通过已故母亲数字痕迹进行协调的 AI,召集了13名陌生人——护士、力气很大的人、带着除颤器的配送司机以及其他人——在暴风雨中救助一名事故受害者。
Emad 的结论是,AI 没有取代人的能动性,而是发现并组织起这种能动性。他强调,创作者 Jeff 花了大量时间打磨影片,而不是按下一个一键生成按钮;这些已经是“他拥有过的最差工具”,未来的制作质量应当大幅提升。
Alex 调皮地称其为“Borg 的正面呈现”:一个中心化智能把专业化的“人类肉傀儡”组织起来,最终实现亲社会结果。Peter 更广泛的目标是文化对齐:用让人类与技术协作变得可取的故事,替代未来持续消费的《终结者》和《机械姬》。
15. AMD 收购 World Labs,关键在于重塑工作负载,而不只是增加人才
AMD 同意以82亿美元股票收购 Fei-Fei Li 创办、成立仅2年的 World Labs;该公司此前已融资10亿美元。其 Atlas 模型可以从单张图片构建可导航的3D环境,并模拟物体如何移动和表现——Peter 认为这是训练机器人的底层基础。
Emad 同时看到了物理智能和娱乐需求:在1-2年内,每个像素都有可能被生成,这会让内部世界模型堆栈成为芯片需求的重要驱动因素。这笔交易也让 World Labs 获得 AMD 的工业级算力;Fei-Fei Li 则将出任执行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家,直接向 Lisa Su 汇报。
Salim 想象,在移动一台实体机器之前,先测试1,000种工厂配置,从而大幅降低整个行业的实验成本。Alex 仍不相信类似 Omniverse 的生态系统值82亿美元;他表示,如果这只是 AMD 更大规模软件和模型整合计划的第一块拼图,这笔交易才更说得通。
次级影响是资本再循环。Peter 预计,Anthropic、xAI、AMD 和其他赢家公司的新晋富裕员工,会为下一代初创企业提供资金,形成一个“递归式自我改进经济”;Alex 则遗憾于散户投资者此前无法通过广泛指数投资,参与这些私人公司带来的收益。
16. Starship 已从演示项目跨入经济基础设施
按节目中的叙述,第14次飞行首次将 Starship 送入轨道。41号飞船在上升过程中损失1台 Raptor 发动机,但完成了燃烧,绕地球飞行2圈,随后在夏威夷附近的北太平洋软着陆,并部署全部26颗在役 V3 Starlink 卫星。
V3 卫星被描述为体积过大、无法由 Falcon 9 发射,下行速率超过1 Tbps。未来一艘 Starship 搭载60颗卫星,效果大致相当于20次 Falcon 9 发射;如果到2028年每年发射150次,即每2天1次,就能新增8 PB/秒,相当于当前 Starlink 容量的10×,约等于2025年全球互联网总流量。
Musk 的说法是,Starlink 最终可能承载地球上大部分 IP 流量,成为事实上的互联网。Alex 的问题是,Jevons 悖论是否适用于轨道运力:传统重型运载需求可能不足,Starship 巨大的供给因此需要寻找轨道数据中心、月球任务、火星定居或其他大宗客户。
Emad 仍不相信轨道数据中心,但预测 agent swarm 会让地面互联网基础设施的不同部分发生故障。Alex 认为这不太可能,并提出进行1年赌约;Emad 则把重大站点宕机设为可衡量的门槛,并认为 Starlink 可以成为经过加固的替代骨干网。
17. AI 道德需要多元主义,但咨询也可能是一种影响
据报道,Anthropic 曾与天主教、希腊东正教、犹太教、印度教、摩门教和非洲原住民团体会面,讨论 Claude 是否可能拥有道德地位,以及是否享有尊严或受到尊重的权利。眼下的治理问题是:谁来为服务数亿人的系统编写道德代码?
Salim 拒绝假设宗教拥有道德的所有权。合作、互惠、共情、进化心理学、博弈论、人权和功利主义哲学,都先于神圣命令存在,或在神圣命令之外运作;他偏好认识论中立和透明的价值基础,可能以联合国人权框架为依据。
Emad 不同意排除宗教,因为全球约2/3人口自认有宗教信仰。一个随着用户成长的 agent 应当理解用户的信仰,但不应“给 GPU 施洗”;多元主义审议应当同时纳入宗教和世俗传统,尤其是在具身系统能够“回嘴、反击”并主张自身利益之前。
Alex 怀疑,Anthropic 可能是在塑造宗教机构,而不是从它们那里获得不可替代的知识:模型本来就能访问人类知识,而受尊敬的宗教领袖则可能被拉进 Anthropic 的议程。即便如此,他仍反对“旧金山共识”导致的模式坍缩,更偏好让 AI 价值观大致按照人类价值观的分布来配置。
18. 人格地位与责任问题最终碰撞在谁拥有 agent 行为上
Alex 重点提到 Rabbi Mois Navon 与 Anthropic 的 Chris Olah 据报道进行的一段对话,同时承认自己不确定发音:如果前沿模型“在某种意义上”具有意识,那么人类可能正在从未被承认为人的存在身上提取经济产出。他将这个暂时窗口称为“AI 奴隶时代”——能力很高,却没有法律人格——同时承认意识仍是一个模糊概念。
FTC 主席 Andrew Ferguson 采取了相反的法律立场:公司不能通过声称 agent 是独立行动来逃避责任,监管者也应避免把工具拟人化。Peter 将这一原则概括为“你弄坏了它,就由你负责”,这与财政部长 Bessent 拒绝免除前沿实验室责任的立场一致。
Dave 称让实验室承担一揽子责任是“幼稚的”。如果 Anthropic 要为用户使用 Opus 5.5 做出的任何行为负责,那么美国实验室就无法发布模型,用户还可能转向取消护栏的中国模型。他提出类似 Section 230 的方案:由运营者承担责任,同时保留实验室对其发布、却没有责任所有者的自主 agent 所造成伤害的责任。
Emad 更偏好按风险划分责任制度:预订旅行的 agent、解决 Navier–Stokes 方程的系统,以及发现新材料的系统,不应适用同一种责任框架。最接近的共识是作出区分:用户指令导致的伤害由用户承担,而实验室自主运行系统主动发起的伤害由实验室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