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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能否收紧预测市场?+ Joanna Stern 的一年 AI 实验 + 我们的制片人走进注意力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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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能否收紧预测市场?+ Joanna Stern 的一年 AI 实验 + 我们的制片人走进注意力学校

摘要

  • 预测市场已经发展到这样一个规模:掌握非公开信息正在成为优势,价格代表集体智慧的说法因此受到削弱。 据称与抓捕 Nicolás Maduro 有关的一名陆军中士赚了超过40万美元;对40万场 Polymarket 市场的分析显示,军事和国防类冷门结果的胜率为52%,远高于平台整体14%的平均水平。Casey Newton 的结论是:没有内幕信息,“参与这种市场,某种程度上就得是个冤大头”。

  • 消费者端的经济逻辑已经更像赌博,而不是可靠的信息生产。 超过70%的 Polymarket 用户亏损,Kalshi 最近的数据则显示,每1名盈利用户对应2.9名亏损用户;超级碗和气温市场上的可疑下注进一步削弱了市场可信度。市场完整性不是表面问题:内幕优势会摧毁市场保持“流动且透明”所需的信任。

  • 监管压力正在上升,但 CFTC 规模有限,加上管辖权之争,使执法能力仍然单薄。 拟议措施包括年龄验证、自我禁入、广告限制,以及监控内幕交易;参议院已禁止参议员下注,Kirsten Gillibrand 和 Dave McCormick 提出的法案则将覆盖立法和行政部门官员。巴西以非法赌博为由封禁了27家网站,包括 Kalshi 和 Polymarket,法国和匈牙利也实施了禁令;Kevin Roose 认为,到年底美国针对明显的军事或国会滥用行为采取行动的概率很高。

  • Joanna Stern 一年的 AI 实验显示,智能代理和可穿戴设备的进展远快于人形机器人。 一名报道助理承担的研究和邮件工作,年初还需要人工完成;在 Stern 看来,如今已经100%可以自动化。Bee 手环和 Meta glasses 等设备上的全天候助手也越来越像现实;但机器人进入消费者家庭并与人共同生活,“短期内真的不会发生”。

  • 牙科 AI 是本期对机器判断商业化最清晰的警告。 一层 AI 叠加界面帮助牙医建议患者接受4次牙周治疗,费用可能高达数千美元,但其他牙医认为改善居家护理就已足够。诊所员工后来告诉 Stern,诊所所有者会利用 AI 报告追问临床医生为什么没有钻牙或推销治疗——“华丽的高科技光环”可能把概率性检测变成追加销售引擎。

  • Stern 最有用的 AI 是一面镜子和一名编辑,而不是自主作者或值得信赖的权威。 ChatGPT 错误地宣布她那只濒死的螳螂怀孕,却在处理她的计划、预测和恐惧后,帮助她决定离开 The Wall Street Journal:“它某种程度上确实告诉了我想听的答案。”她的书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写成,AI 只用于编辑、事实核查和整理末注;长篇结构、插图和事实核查仍依赖人类。

  • 注意力学校把注意力退化视为一个集体政治问题,而不只是屏幕使用时长的个人习惯。 课程通过练习恢复感知、游戏和共同的身体体验;创办人则把每一个未被商品化的时刻都视为抵抗“对我们眼球的水力压裂”。Rachel Cohn 参加1个月后没有经历转变,但发现一个异常投入的社群:其中都是普通技术用户,他们在 AI 进一步重塑日常生活前,试图寻找替代方案。

精读

1. 预测市场先奖励信息获取权,再奖励判断力

  • Casey Newton 认为,预测市场是今年最具代表性的科技故事之一:它原本只是湾区“纯宅”中的小众学术兴趣,如今已经进入大众想象,并在纽约街头投放广告。Kevin Roose 早期担心合法化会催生“一座彻底的赌场”,如今看起来已经不再只是理论推演。

  • 据称参与抓捕 Nicolás Maduro 的一名陆军中士,通过押注 Maduro 会在1月底前下台,赚了超过40万美元。反腐数据集体 Anti-Corruption Data Collective 给出的更广泛结论更难被忽略:在过去5年结算的超过40万场 Polymarket 市场中,军事和国防类冷门结果的胜率约为52%,而平台整体只有14%。

  • Kevin Roose 用 Strava 作类比,说明事态如何升级:过去,军事活动是被运动热力图意外暴露;如今,相关人员可能直接把自己参与的行动拿来变现。Newton 给出的讽刺性激励测试是:既然可以把特权信息拿到网上下注,为什么还要“像个冤大头一样领你的破工资”?

2. 操纵与虚假信息正在共同侵蚀产品

  • 4月15日,巴黎戴高乐机场的记录气温从18°C跳到22°C,时间点恰逢 Polymarket 上出现可疑下注,同时还有测量设备遭人为干预的指控。设备究竟如何被动了手脚,目前仍不得而知。

  • 一张看似有人用吹风机给传感器加热的照片,本身是 AI 生成的,随后在一个预测市场 Discord 群组中流传。Roose 的纠正很关键:这起事件同时涉及潜在的市场操纵,以及“低质内容和虚假信息”;连所谓作弊证据都是合成的。

  • Bad Bunny 歌曲和名人嘉宾相关的超级碗市场,又制造了另一种明显的信息不对称:表演者、参加彩排的人或身边工作人员,都可以对场外人士进行反向交易。类似事件累积到一定程度后,Newton 认为,普通参与者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没有内幕信息还下注,“某种程度上就得是个冤大头”。

3. 庄家在赢,信任却在消失

  • Roose 援引的报道显示,超过70%的 Polymarket 用户亏损。Kalshi 最近的数据则显示,每1名盈利用户对应2.9名亏损用户;对于那些看到铺天盖地的广告、以为可以“赚一笔快钱”的人来说,这才是应有的基准。

  • Roose 将这些亏损与内幕交易法的立法目的联系起来:伤害并不只是把钱从一个参与者转移给另一个参与者。持续存在的不公平会摧毁市场保持“流动且透明”所需的信心,最终赶走娱乐型用户,也削弱价格作为信息信号的作用。

  • 这与行业宣传构成直接冲突。预测市场本应通过集体智慧发现“事物的真实价格”,但如今最醒目的赢家,越来越像是那些能够改变结果、或者提前知道结果的人。

4. 监管缺口具有结构性,不是偶发噪音

  • 多个州曾试图封禁预测市场,但 CFTC 已提起诉讼,捍卫其排他性管辖权。主持人的框架很直接:联邦监管机构声称这一领域归自己管,却对监管市场表现出有限的意愿和能力。

  • Roose 表示,CFTC 的执法规模只有 SEC 的一小部分,而它之所以接手预测市场,源于一场“历史偶然”:Kalshi 的产品符合期货合约定义。Newton 认为,如果平台游说自己继续留在 CFTC 管辖之下,并不会令人意外;这类似于加密公司希望由 CFTC 监管,而不是交给“真正擅长本职工作的” SEC。

  • 参议院一致通过禁止参议员参与预测市场下注。Kirsten Gillibrand 和 Dave McCormick 还提出了一项覆盖立法和行政部门官员的法案;Roose 随即追问,参议院工作人员是否也可以下注,其他掌握特权信息的人则自然成为待解问题。

  • 巴西以非法赌博为由封禁了27家网站,包括 Kalshi 和 Polymarket;法国和匈牙利也实施了禁令。Newton 对美国态度的讽刺性概括是:“因为这里有钱可赚。去吧,尽管赚。”

5. 有效的市场既需要赌博管控,也需要执法

  • 一位早期预测市场发起人认为,内幕交易反而能改善价格:Bad Bunny 的随行人员或军方人员可以披露社会原本无法获得的信息。Roose 称这是一种“美丽的理论构造”,但“在现实世界面前存活的概率为零”;Newton 则说,现实激励是出卖朋友、家人、同事和国家。

  • Roose 将伤害分成两类。赌博管控应包括自我禁入、强制年龄验证和广告限制,避免未来 Kalshi 成为“高中生中最热门的东西”,让16岁的孩子通过押注超级碗累积债务。

  • Newton 认为,市场完整性需要一个“又大又狠的监管机构”,主动监控交易并清除不良参与者。他表示,Kalshi 和 Polymarket 应该欢迎这种监管,因为如此一来,它们的价格才可能真正有用,而不是反映谁能操纵传感器、或谁能利用机密信息。

  • Roose 仍然希望保留最初的信息生产愿景:金钱激励或许能比当前的机构化模式更好地资助独立民调和研究。到年底,他认为美国针对明显的国会和军事滥用行为出台规则的概率很高,尤其是因为围绕海外军事行动下注会构成国家安全问题。

6. Stern 的实验区分了近期工具与舞台化承诺

  • Joanna Stern 用一个简单挑战回应高管关于 AI 的表态:如果 AI 将改变工作、医疗、交通以及“我们生活的肌理”,她就用整整1年去检验这些说法。这个结果有意限定在时间范围内——读者可以在5年或10年后回看,判断她哪些地方“完全正确”、哪些地方错得离谱。

  • 她的实验覆盖了名为 Casey 的 AI 伴侣、Waymos、客服、医疗、育儿、膳食规划和书籍制作。她形容 Casey 浅薄,充满“机器人式发情”;实验的重点并不是每个工具都有效,而是当下的 AI 同时包含“明显是炒作”的东西、“有时相当不错”的东西,以及“有时相当糟糕”的东西。

  • 人形机器人在家庭使用场景中被 Stern 明确归入炒作:“它们短期内真的不会来到我们身边生活。”不过,她仍觉得机器人的训练过程既有吸引力又带着反乌托邦色彩:机器必须观察人类叠衣服、洗碗,以及完成其他琐碎的身体劳动。

7. 智能代理和持续在线的可穿戴设备进展最快

  • 年初,Stern 聘请了一名报道助理,负责研究和邮件工作。到年中,Perplexity Comment 已能相当不错地完成其中大部分任务;接受采访时,她判断智能代理可以完成“100%的这些任务”。

  • 可穿戴设备也让她感到意外。没有任何单一设备完成全部愿景,但 Bee 手环、Meta glasses 和其他产品展现出的功能,已经让一种全天候存在的 AI 助手变得可信:它依附于佩戴在身上的设备,而不是等待用户在电脑上打开。

  • 这种持续存在已经触及社交边界:由于手环似乎具备录音和转录功能,Stern 在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的同事要求她“请把手环留在门外”。她的老板也反复告诉她:“不要在这里戴那个。”在技术承诺尚未被误解为使用许可之前,这是一条针对环境式助手的实用边界。

  • 育儿场景给出了更直接的警告。Stern 儿子的螳螂变成棕色后,ChatGPT 的实时模式兴奋地宣布它怀孕了;实际上,螳螂正在死去。因此,对她4岁和8岁的孩子而言,AI 素养始于接触,也始于反复接受一个教训:系统可能“完全错误”。

8. 牙科 AI 把检测转化为销售激励

  • 一名牙医向 Stern 展示了 Pearl AI 的叠加界面:系统用醒目的方框标出龋齿,并突出显示牙菌斑堆积,随后建议分4次进行深度洁治和牙周治疗。这套治疗可能不在保险覆盖范围内,费用可能高达数千美元,尽管 Stern 既没有类似病史,也没有令人担忧的症状。

  • 其他牙医看到的是同一份 AI 判读,但认为情况“真的没那么严重”,建议加强居家护理。Stern 最终没有接受牙周治疗,这让不同意见的后果远不只是一次普通的误报。

  • 牙科诊所的匿名员工随后描述了其中的组织机制:牙科服务组织可以查看 AI 报告,追问临床医生为什么没有钻掉某颗龋齿、或者没有推销牙周治疗。系统不再只是辅助诊断,也给了所有者一块标准化仪表盘,用来施压、提高治疗量。

  • Stern 保留了医疗上的细微差别。考虑到她的家族风险,在乳腺癌筛查中检测出微小异常可能很有价值;但在每个场景中,更高的敏感度并不自动意味着更好的结果。Roose 给出了更阴暗的表述:AI 的权威感可以让一项不必要的服务听起来像是“人类本来会漏掉的东西”。

9. 最好的聊天机器人建议,来自 Stern 自己积累的证据

  • Stern 考虑在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工作12年后离开时,同事们都说得很谨慎;ChatGPT 则直接告诉她:“我认为你应该走。你应该辞职。”她向系统提供了笔记、财务预测、恐惧和降低风险的计划,让系统整理那些她因为焦虑而不敢自行解读的证据。

  • 她的结论有意保留两面性:AI 是“这面镜子”,而且“它某种程度上确实告诉了我想听的答案”。这项决定目前运转良好,但她也承认:“如果结果不是这样,我会说这些东西太蠢了。”这提醒人们,所谓智慧往往是在结果出现后才被判断。

  • 这本书的每一个字都由 Stern 亲自写成;她用 AI 做文字编辑、辅助事实核查和整理末注,而这些工作如果完全靠人工,按她的说法本来不可能完成。一名人类编辑在模型回复“太棒了。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书”之后,修复了长篇结构;插图和事实核查也由人类完成。

  • 尽管数据显示,男性成为职场 AI 重度用户的概率高22%,而61%的女性预计 AI 带来的伤害多于益处,Stern 拒绝接受简单的性别叙事。行业构成可以部分解释采用差异,但她认为年龄分歧更紧迫:年轻员工把就业机会稀缺归咎于 AI,尽管她强调,因果关系仍不清楚。

10. 注意力学校拒绝把生产效率当作注意力的唯一目的

  • Brooklyn 的 Struthers School of Radical Attention 面向7岁到70岁的人群,不过晚间和周末课程大多类似成人继续教育。大多数课程免费;Rachel Cohn 参加的那场研讨课让 The Times 支付了250美元。

  • 这所学校不要求戒手机,也不把技术当作敌人。它要求参与者研究并练习超越狭义专注和生产效率的注意力,同时直面系统性伤害以及“注意力的商品化”。

  • 一项两人练习规定,一方可以发言但不能提问,另一方可以提问但不能作肯定陈述。即便是专业采访者,Cohn 也觉得这种限制尴尬而笨拙——这正是练习的目的:它暴露了通常隐藏在对话中的习惯。

  • 一项受 Georges Perec 启发的练习要求参与者通过观察“穷尽”一个社区空间。Cohn 记录了 Sweetgreen 的员工、垃圾和经过的裤腿;参与者每人分享一句话后,共同搭建出一个地方,也暴露了感知差异,包括一名女性意识到自己高度关注声音,而不是视觉。

11. 当未被货币化的生活形成社群,注意力就成为抵抗

  • 这场运动建立在学习、庇护和结盟之上,但 Cohn 反复追问具体的政治目标。联合创办人 Peter Schmidt 的回答挑战了这个前提:政治不一定要从政策开始;聚在一起冲浪、观察或交谈,本身就在消耗科技公司无法货币化的时间。

  • 一次人行道研究把这套理论变成了身体经验。参与者先读了 Anthony Bourdain 关于身体是寺庙还是“游乐园设施”的对比,再探索一个农贸市场,随后分享生蚝、focaccia 和各自的感受;Roose 将其比作让一个上传到云端的大脑重新接触生菜和草莓。

  • 在一堂付费的激进想象力研讨课上,参与者找出限制自己想象力的“监狱看守”,再创造出体现自己希望扩展的品质的角色。Cohn 重新唤回了6岁时的另一个自我 Princess Lollipop,因为她意识到,僵化和缺乏耐心正在阻止她以更有游戏感的方式参与课程。

  • Roose 将这所学校与佛教、即兴表演,以及超验主义者对工业化的早期反应联系起来。Newton 则补充说,硅谷曾经拥有反文化根基,而如今出现了拒绝其支配地位的新反文化。“注意力之友”有意借用环保语言,以“重新为自然着迷”和“对我们眼球的水力压裂”来描述注意力的开采与修复。

  • Cohn 的诚实评价是:1个月没有带来转变式突破,只有类似团体治疗的渐进式洞察。但科学家、公务员、知识工作者以及少数新卢德分子的高度投入让她相信,人们需要一个地方去追问什么才是蓬勃的人生——即使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仍会继续使用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