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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并购 - [Business Breakdowns,EP.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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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并购 - [Business Breakdowns,EP.230]

摘要

  • 20年媒体投行经验可以浓缩成一条主线:互联网让分发变得免费,Google和Facebook拿走了大量广告主,价值“正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手里:Google、Facebook、Amazon”。 一家覆盖全美的美国有线电视网络,7、8年前约覆盖1.1亿户,如今只有5500万户,附属费收入实际上腰斩,尽管网络仍有广告及其他收入。Saunders在Methuselah Advisors工作约15年后独立出来,因为“媒体的交易会变少”,经典的30个买家竞价模板也已经改变。
  • 按品类看,最值得交易的判断是:“买YouTube频道从来没有这么便宜过。” 深夜电视节目过去把YouTube当作播出后的“肩部”补充内容;如今品牌开始像买电视广告一样直接买YouTube,买的不只是触达,还有广告邻接,这也解释了Hot Ones为何能以“相当不错的倍数”卖出:它从YouTube购买自己的广告库存,再转售给P&G和Coca-Cola。Saunders认为,主持人和关键人物风险并非天然构成否决理由:“大多数电视节目都有主持人……Seinfeld本身就很有价值。”
  • Saunders预计Substack并购会增加,行动迟缓的传统媒体正互相快速跟进:Bloomberg宣布将接入Substacks,CNN则加码Newsletter。 并非每个Substack都具备收购价值;真正能成交的标的必须“与买方的内容相协调”,而且“媒体公司收购Substack后,如果把它下架,那就是蠢”。
  • 最自然的买家是“那些必须向Google和Facebook交过路费来获取消费者的人”——那么,Uber会买下最大的网约车司机注册网站吗? 答案是:“可能。”但非媒体公司通常运营不好媒体资产,比如Estée Lauder十年前推动美妆YouTube业务就“效果不太好”;真正的买家名单只有“3到5个”,而市场实际购买的是忠实粉丝:能“引发骚动”的主播,以及脱离CPM定价的线下活动——品牌可能花几千美元触达200–300名到场者,而同等规模的网页流量只需约10美元。
  • “Google Zero”正成为越来越大的威胁;公开披露的数据落后于Saunders听到的情况——自然流量出现“两位数下滑”——而他对补救措施的回答毫不含糊:“不……没什么可做的。” 在一个品类中排名低于前10–20的出版商,小众品类中排名更靠后的出版商,都“已经遭受巨大打击”;唯一的防御方式是直接连接消费者,类似New York Times专注订阅的路径。
  • AI叠加IP库是一个被低估的方向:大多数内容价值在前30–60天后就会衰减,但如果让“一个坐在键盘后的孩子”重新想象目录——比如一家音乐公司每周让20多名音乐人重做歌曲、重新推销给商业客户——就可能“改变整个歌曲资产组合的价值”。 Paramount则在走高价值IP的另一条路线:用South Park和UFC作为有针对性的拉新内容,引导用户订阅Paramount+。
  • Saunders的宏观警告是:AI只需影响“几个百分点”的就业——沿用COVID封控的逻辑——就可能迫使社会推出UBI、提高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甚至征收“Elon Musk税”,对尚未出售的资产征税。 一切都会变得便宜到通缩,但“多数人买不起”;Saunders认为,最有利的位置属于经济价值的创造者,“你不能做员工”,以及依靠真实性扩张的独立创作者——Kai Cenat这一代人可以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任何人”。

精读

1. 互联网打破了媒体的家族垄断经济学——价值集中到3个平台

  • Saunders先给媒体下定义:媒体是“通过订阅或广告变现的内容”,而每一代新媒介——书籍、报纸、广播、电视——都“更容易让人上瘾、更具参与感”。要么有人直接付钱给你,要么你帮助品牌促成一次购买。
  • 他认为最大的主题变化,是互联网颠覆了媒体的所有权模式。报纸曾是延续数代的家族企业,几乎“拥有垄断地位”;联邦政府甚至禁止同一市场内的企业同时拥有电视、广播和报纸。随后Google和Facebook拿走了大量广告主,过去25多年,行业的思路转向“快速做大,然后卖掉”,而且往往没有通往盈利的路径。
  • 电视行业的账本非常直观:一家覆盖全美的美国有线电视网络,“7、8年前……约有1.1亿户;今天是5500万户”,这相当于Comcast这类分销商支付给ESPN等频道的接入费收入腰斩,尽管这些业务仍有广告及其他收入。“大部分价值正集中到少数人手里:Google、Facebook、Amazon。”

2. 传统媒体快速跟进Substack和YouTube——Hot Ones展示了运作机制

  • 大型媒体公司“被训练成行动迟缓者”——它们曾被Facebook Video伤过:组建了整套团队来做变现,但变现“从未发生”。“但一旦竞争对手开始行动,它们就会快速跟进。”眼下的证据包括Bloomberg接入Substacks、CNN加码Newsletter。Saunders认为,买家如今更把Substack视为“一个平台,而不是竞争对手”,并表示“媒体公司收购Substack后,如果把它下架,那就是蠢”。
  • 更大的变化是,YouTube正从二轮“肩部”内容——比如Jimmy Kimmel的节目片段——转变为首播目的地,因为品牌终于愿意像买电视广告一样直接买YouTube,而电视销售的不只是触达,还有广告与内容的邻接关系。据报道,Hot Ones以相当不错的倍数卖出;它的运作方式是从YouTube购买广告库存,再转售给Procter & Gamble或Coca-Cola:“这是你能触达的人群,而你的广告接下来会挨着谁出现。”
  • 这个判断针对的是整个品类,并非对每个资产都适用:“回头看时,我们会说,买YouTube频道从来没有这么便宜过。”Saunders认为,主持人和关键人物风险并非必然致命——“大多数电视节目都有主持人……Seinfeld本身就很有价值”——甚至Hot Ones主持人的绯闻也在“2秒内”被人忘掉。

3. 真正的买家名单只有3到5个——交易如今需要定制化流程

  • 在Methuselah Advisors工作约15年后——“实际上15年来我一直在卖空气,准确地说是卖想法”——Saunders几周前通过一篇标题为“Conscious Uncoupling”的LinkedIn帖子宣布独立。传统卖方流程是把Teaser群发给30个买家,收集5到15份报价,再组织竞价;如今媒体交易需要“更多亲力亲为、更多定制化流程”,而且“媒体的交易会变少”。
  • 他的买家框架是:“任何必须向Google和Facebook交过路费来获取消费者的人。”举个例子,有一个帮助Uber和Lyft司机注册的排名第一的私人网站——“Uber会买它吗?可能。”原因在于获客成本和司机流失率。但非媒体买家通常运营不好媒体资产;Estée Lauder十年前推动美妆YouTube业务,“效果不太好”。
  • “这些生意没有20个买家,只有3到5个。”一些家族控制的收购方仍然高度自上而下——“去把这个买下来,我根本不在乎我们付多少钱”——而一些最好的交易则是在长期关系中酝酿出来的:Free Press的关系至少部分追溯到Allen & Company会议,“严格说,我不认为Barry当时是在出售。”

4. 真正被收购的是参与度——忠实粉丝,而不是频道数量

  • 由个人驱动的品牌是“获取受众和实现规模化的最简单方式”,关键人物风险则要逐案评估。MrBeast是做对了的范本:除了频道之外还有Feastables等业务,带动各项指标,和其他真正强势的创始人没有区别。TCG投资Barstool时,“Dave很聪明地说:‘我要退出日常CEO工作。’”但他仍然是参与度的核心驱动力。
  • 一个拥有50,000名高参与度读者的Newsletter,和它加上5个低参与度副频道,在买家眼里大致价值相当;买家会叠加自己的增长和广告销售能力。因此Saunders给独立创作者的建议是:“守住自己的赛道。”
  • 活动是例外,因为它们“脱离了CPM定价”:品牌可能为一场200–300人的活动花费数千美元,而让同样的受众访问网页只需约10美元。但市场供给已经显得拥挤——Axios靠突发新闻吸引了约500人;那些“互相复制粘贴”的会议会陷入困境,不同于Kara Swisher以编辑内容为核心的Code,后者能制造Gates与Jobs式的文化时刻。
  • 判断资产价值最直接的信号,是那些在纽约街头走动就能“引发骚动”的主播。“任何媒体公司都想买下拥有真正粉丝、能让粉丝陷入狂热的其他媒体业务。”

5. 高价值IP仍然重要——但平台让“糟糕内容高度上瘾”,AI可以重新激活内容库

  • Saunders用美国人的饮食习惯打比方:“你去欧洲,会瘦下来……你去农贸市场,连续几周阅读食品包装,然后又回去吃McDonald’s。”平台偏爱UGC,是因为内容对它们免费——Instagram“很像一家媒体公司,但它们不用为任何内容付钱”。
  • 他对Paramount的判断是,与其纠结South Park和UFC应该放在哪里,不如先确定目标用户,再买他们会看的内容,最终把订阅者导向Paramount+。这相当于试图重建MTV曾经赋予Paramount的时代文化影响力:UFC不再通过按次付费观看,而是成为“只能在Paramount上观看的高端产品”。
  • 他承认,体育是“我犯下的一个重大误判”:Sinclair收购RSN、相关业务重组后,体育版权转移到了不同领域。他认为,体育可能正是未来出现“10亿美元以上并购或版权交易”的地方。
  • IP库的价值长期被误判:价值集中在最初30–60天,此后“衰减得极快”。但AI改变了这笔账——故事可以由“一个坐在键盘后的孩子”重新构想,而不必依赖演员。一个正在发生的案例是:一家公司每周让20多名音乐人重做几首歌,周五试听会选出5首,再重新向广告客户推介;其中一首歌若成功,“就可能改变整个歌曲资产组合的价值”。

6. “Google Zero”正成为越来越大的威胁——而且没有解法

  • Google News的分发机制已经改变,出版商正在失去过去流向自身网站的流量。公开披露的结果落后于现实——“一家公司公布数据时,往往已经是几个月前的情况”——而Saunders听到的数字是,自然流量出现“两位数下滑”。在一个品类中排名低于前10–20的出版商,小众品类中排名更靠后的出版商,都“已经遭受巨大打击”:它们要用固定成本支撑过去免费获得、如今却在消失的流量。一些中小型出版商已经彻底转向“迎合算法,这很糟糕”。
  • Matt问,是否有任何新渠道能够缓冲这一下滑;答案毫不含糊:“不。这有点吓人,但没什么可做的。”幸存者需要直接连接消费者——New York Times依靠订阅增长,并把体育等垂直领域纳入重点——但“如果你只是一个泛化的内容新闻网站……未来会非常艰难”。

7. AI清算:几个百分点的失业就可能迫使税制再平衡——独立创作者胜出

  • 他的宏观推演沿用COVID逻辑:疫情封控并非等到大规模感染,而是在影响仅达到“几个百分点”时就发生了;因此AI“不需要影响那么多工作”——仅仅让半挂卡车司机和Uber司机失去工作——就可能迫使社会彻底改变对无业人群的支持方式。他预计UBI和更高税负,包括提高针对“资本利得避风港”的税率,甚至可能扩展到“Elon Musk税”:“想办法对尚未出售的资产征税。”他参考的先例,是偿还二战债务期间实行的高税率。
  • 对于科技乐观主义,他的判断是:“我们拥有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的空闲时间,但大多数人都困在手机上……焦虑更多……朋友更少……性生活更少。”60%的美国人超重,“这就是事实”。“以一种正常的方式与AI共存,唯一的办法是断开连接,而不是连接得更多。”
  • 通缩并不能解决问题——尽管他讲过商务舱去日本变便宜的例子,“一切都会变便宜,但大多数人买不起”。这也是他的个人结论,以及他创办自己公司的部分原因:“你必须成为经济价值的创造者……你不能做员工。”
  • 他认为胜出者是独立创作者:不再需要Netflix特别节目的喜剧演员,以及靠品牌合作和产品线变现的21岁主播。Oprah必须适应行业塑造的模具;“Kai Cenat或这些更年轻的主播,他们就是他们想成为的任何人”——某位主播收视最高的直播,内容只是一只老鼠跑进了房间。真实性如今可以规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