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 Pixar、与 Steve Jobs 共事,以及培养创造力|Ed Catmull
打造 Pixar、与 Steve Jobs 共事,以及培养创造力|Ed Catmull
摘要
- 在 Pixar 上市的10年间(1995年IPO至10年后的 Disney 收购),Steve Jobs 曾解雇2名 Pixar 董事,因为他们从不反对他。 他给出的理由是:“如果他们不反对我,就没有为公司带来任何价值。” Catmull 总结两人每次长达1周的争论:1/3的时间 Steve 是对的,1/3的时间是 Catmull 对,但“剩下1/3的时间,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他对此也没意见,因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 Braintrust 原本要借助一股“外部力量”,但内部导演无法扮演这一角色。 它最初是为了替代 Disney 的 Tom Schumacher,但“没有奏效。问题在于,他们并不在外部”——随后却演变成一个解决问题的论坛。Steve 成了那股外部力量,并被排除在 Braintrust 会议之外,因为真正拥有或被认为拥有权力的人,“前10到15分钟必须把嘴闭上”,而 Steve 一旦发言,就会强烈改变讨论的动力。耐人寻味的是,Steve 在董事会观影会上指出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同事此前已经说过的;只是他的表达“真的能突破进去”。
- 押上公司命运的 Toy Story IPO,主要是一场争取谈判筹码的行动,同时也补充了 Pixar 所需的资本。 Steve 的逻辑是:交付完合同约定的3部电影后,Pixar 将成为“Michael Eisner 最可怕的噩梦:一个竞争对手”,而且部分由 Disney 出资;Eisner 不得不重新谈判,而要以平等伙伴身份合作,Pixar 又缺少必要资本——所以就在 Toy Story 上映同一周上市。Catmull 当时觉得这太疯狂了:“但他是对的。”
- Disney 合同上有权检查 Pixar 做的一切,但近15年里从未问过 Pixar 究竟在做什么;Catmull 的解释是:“人一旦得出第一个结论,就停止思考了。” 他认为,Disney 可能以为秘诀是 Lasseter、Catmull 和 Jobs 的某种组合,因此无法复制;但真正的答案,是一种刻意搭建、且“没有秘密”的文化。Iger 打破了这一模式:他亲自来到 Pixar、不断提问,并以“我手里是一副烂牌,我们能谈谈吗?”开场——这种坦诚让 Steve 认为他具备成为合作伙伴的条件,而收购 Pixar 也是 Iger 与董事会展开的第一场重大博弈。
- “质量是最好的商业计划”是 Lasseter 的原则,Catmull 将其与 Jack Welch 的短期增长模式作了对比。 Pixar 开始制作的22部电影中完成了21部(Catmull 任期内 Disney 为11部中的10部);是否继续的信号不是作品当时的状态,而是团队的精神,因为早期作品“总是很糟”。Welch 那家被称为“世纪最佳管理者”经营的 GE,“完全脆弱、不具韧性”,其门徒又把这套体系带到了 Boeing,“后果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而 Pixar“可能甚至是动画行业成本最高的”制片方。
- Catmull 的核心经营假设是:自己永远有一半时间是错的,真正的优势在于更早发现错误。 “我在错误决策上花的时间更少,所以看起来这个比例不一样。但事实是,我就是有一半时间是错的。” Toy Story 之后,他自然会追问“这里面有多少是我的功劳”,但对 Catmull 来说,这是一种主动切割:“这对我的灵魂没有好处。”
- 文化靠信号和带头行动的人维系,而不是靠规则或使命宣言。 Pixar 历史上有3次出现某个群体觉得自己是二等人的情况,“我们没能及时发现,尽管我们一直在寻找”;其中一次,解决方案来自自下而上的行动:私下让那些带头的人“做点什么出来”。犯错之后也不制定新规则:“一旦你增加更多规则,人们就会担心……我需要向谁申请许可?”
精读
1. 大多数公司的求真机制都是表演——Steve 解雇了只会附和的董事
- Catmull 开篇提出的框架是:每家公司都声称自己有机制追求真相,但“绝大多数都是一派胡扯”——领导者把自己包围在只说他们想听的话的人身边,再把回音误认为洞察。很多人“只往下走一层,就形成一个决定”;但要追到问题的底层因素,“本质上是一项长期战略”,需要在组织内部建立不同的机制。
- 几乎没人知道的细节是:Pixar 作为上市公司存在的10年间(1995年IPO至 Disney 收购),Steve 解雇了2名从不反对他的董事——“如果他们不反对我,就没有为公司带来任何价值”。董事会会议“充满活力……喧闹而刺激”,而 Steve 直觉上明白“犯错没有任何上行空间”;一旦理解了某件事,他就会迅速改变。
- Catmull 与 Jobs 的“1/3法则”是:两人经常意见不合,但通常是持续1周的讨论,而不是争吵。1/3的时间里,Catmull 发现 Steve 是对的;1/3的时间里,Steve 接受了 Catmull 的意见;“剩下1/3的时间,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他对此也没意见,因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2. Braintrust 的初始设计失败了;真正的设计是“外部力量”
- 这套机制始于一个心理学前提:讨论“永远是关于主题,而不是关于谁对谁错”。呈现作品的创作者知道自己的电影不行,处于脆弱状态;而提出一个被否定想法的新来者,则会开始“思考自己与这个想法的关系,而不是思考问题本身”——会议要避免的正是这种失焦。最初的 Toy Story 团队没有这种恐惧:“它更像一个论坛。”
- Andrew Stanton 和 Catmull 很早就意识到,早期 Pixar 其实已有一个纠偏用的“外部力量”:Disney 的 Tom Schumacher 很少看作品,却对成功有切身利益,能够“把你从脑中那个脆弱的东西里猛地拽出来”。Schumacher 离开去做百老汇后,Stanton 提议成立 Braintrust——由导演彼此评审对方的电影,充当外部力量。
- Catmull 坦率地说:“没有奏效。问题在于他们并不在外部。他们就在这栋楼里。”但这个小组“拥有彼此提供创意的巨大能力”——这是一种“细微的差别”,最终让 Braintrust 变成了观影后召开的解决问题会议,而不是原本设想中的替代机制。
3. Steve 被排除在会议之外,反而成了外部机制——真正的工作是管理互动
- Steve 之所以取代 Schumacher 成为外部力量,恰恰是因为他被排除在 Braintrust 之外。董事会观影会通常在当天早上接到他的电话:“进展怎么样,Ed?”Catmull 回答:“我觉得我们遇到问题了。”Steve 说:“知道了就好。待会见。”Catmull 从不告诉他应该怎么想;这通电话只是在确认是否有人需要“进来强硬地说点什么”。
- 禁止 Steve 参加的逻辑是:真正拥有或被认为拥有权力的人,“前10到15分钟必须把嘴闭上”,否则就会为整场讨论定调。Steve 的声音太有影响力,早晚都一样——“他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来”。
- 令人不舒服的发现是:大多数导演都认为 Steve 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但“Steve 说过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会议上其他人此前已经说过的”。人们会因为太熟悉同事而忽略他们的话;Steve 的清晰表达“真的能突破进去”。有时创作者甚至觉得同事背叛了自己,认为同事本应提前提醒,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提醒过了。
- Catmull 对自己工作的定义,是 Senra 说自己从未听哪位 CEO 说过的:观察并管理互动。“我不是在拍电影,我只是想确保他们能很好地协作。”会议失控时,就缩小范围重新召开;会议进展顺利时,就扩大参与范围,用来训练更多人。每部电影大约有1、2次,“奇迹会发生……自我离开了房间”——团队进入群体心流,而整个产品都依赖这种状态。
4. 押上公司命运的 IPO,是对 Eisner 施压的谈判筹码
- 最初的 Disney 三部曲协议签订时,Disney 预计 Pixar 只会制作类似 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的“精品小片”,潜力有限;Steve “离开时觉得这是他做过的最糟糕的交易之一”。Catmull 还提到,Eisner 在国会听证会上把“ripping”解释成把音频复制到电脑里,也是 Jobs 与 Eisner 关系紧张的原因之一。
- Steve 的重新谈判逻辑让 Catmull 当时持怀疑态度——“我觉得这太疯狂了……但他是对的”:Toy Story 不会是精品小片;再交付2部电影后,Pixar 将拥有别人都没有的经验,成为“Michael Eisner 最可怕的噩梦:一个竞争对手”,而且部分由 Disney 出资。Eisner 不可能坐视这一局面发生,因此会重新谈判;要以“平等伙伴”的身份进入合作,又需要 Pixar 没有的钱;所以就在 Toy Story 上映同一周 IPO。
- 这场交易中的人物弧光在于:Steve 通常会在 Apple 和 NeXT“瞄准月亮”,而且经常射过目标;但这一次,他的逻辑被事实证明是对的——事情“完全”按他当时的判断展开。
5. 续集条款、Toy Story 3,以及 Disney 与 Pixar 关系的争议
- 重新谈判后的5部电影协议排除了续集——Disney 此前唯一一部院线续集是 The Rescuers Down Under,虽然票房失败,却是“第一部每一帧都经过电脑处理的电影”,使用的是 Pixar 按合同编写的 CAPS 上色系统;Beauty and the Beast(1991)也使用了同一系统。
- Toy Story 2 原本计划直接发行录像带,Catmull 在“甚至还没开始前”就认为这是个问题:一家建立在共同质量标准上的公司,却要制作一部“注定低人一等”的电影。Pixar 推动其转为院线发行,结果它成为历史上第一部成功的动画续集——“因为此前从未发生过,所以它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但按照合同,它仍然不算在5部电影之内。
- 关于 Toy Story 3,Steve 认为一部一流的院线电影就应该计入合同;“Michael 坚持协议的字面含义”,而 Disney 后来开始制作自己的版本——Senra 将其描述为对 Pixar 团队而言,像是“别人正在抚养我的孩子”。Catmull 说:“我不喜欢他的版本。”与此同时,DisneyWar 所记录的 Eisner 与 Roy Disney 之争仍在激化;Pixar 拒绝接受该书采访,因此书中关于 Pixar 的部分只能“透过 Disney 的视角”呈现。
6. Iger 手里是一副烂牌——而 Disney 近15年几乎从未追问 Pixar 在做什么
- Steve 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患癌——就在同一段时期,他还在设计 iPhone 的大楼里展示了那部手机的秘密版本;在 Eisner 领导下,他“绝不会让 Pixar 继续留在 Disney”,并已与其他制片厂接触。Iger 在宣布出任 CEO 前的那个周日晚上给 Steve 打了家里电话:他去过主题公园,知道新内容来自 Pixar,也不相信 Disney Animation 所说的“已经快修好了”——Catmull 评价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做到。”Iger 开口便说:“我手里是一副烂牌,我们能谈谈吗?”Steve 的判断是:“好,这是一个我可以成为好伙伴的人。”
- Iger 独自走上 Pixar 的通道,没有带随从,这一点让所有人印象深刻;他在那里待了一天,最后得出结论:“我们必须这么做。”收购 Pixar 也因此成为他与董事会的第一场重大斗争,而董事会认为这“风险太大,而且太贵”。
- Catmull 更大的观察是:从1991年的合同开始,Disney 就有权检查 Pixar 所做的一切,但在双方命运分化的近15年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你们在做什么?’”他的解释是:“人一旦得出第一个结论,就停止思考了。”Disney 可能认定秘诀就是 John、Ed 和 Steve,因此无法复制。“这里没有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有兴趣了解。”
7. 质量是最好的商业计划——Catmull 与 Welch 的对照
- 既然早期作品“总是很糟”,继续推进的依据是什么?答案是:“团队的精神怎么样?”如果他们一边笑、一边共同焦虑,就继续做下去。结果是,Pixar 开始制作的22部电影完成了21部;Catmull 任期内,Disney 为11部中的10部——“在那个行业里,这很不可思议”。更换导演时遵循的原则——第一次用于 Toy Story 2——是:“导演不能失去团队。”原本的第22个项目后来被改写,因为 Pete Docter 提出了一个“发生在小女孩头脑里的”故事;最终成片就是 Inside Out。
- 难题本身就是差异化战略:简单项目更容易流于模仿,做出平庸作品并不难;但“如果你接下一个难题,然后不断推动它,正是它的难度让它变得与众不同”。他的例子是:“我们要拍一部关于一只会做饭的老鼠的电影。没人会来抄。”
- Pixar 从未设立使命宣言,因为“使命宣言通常是一个答案,而我们本应永远在提问”。Lasseter 的“质量是最好的商业计划”(“Quality is the best business plan”)与 The Man Who Broke Capitalism 中的 Welch 形成对照:大约在2000年前后被 Fortune 评为世纪最佳管理者的 Welch,让 GE 变得“完全脆弱、不具韧性”,因为他掏空了公司的未来研究;他的2名门徒后来执掌 Boeing,“后果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相比之下,Pixar“可能甚至是动画行业成本最高的”制片方。
8. Walt Disney 的 DNA 里有技术,但 Disney 公司的 DNA 里没有
- Catmull 儿时崇拜 Einstein 和 Walt Disney;成年后回看 Walt,认为他“比当时任何人都更清楚,技术正在给制片厂注入活力”——蓝幕合成、钠光合成、声音技术,以及与 Xerox 的合作。后者建造了一整间充当摄影机的房间,大学生时期的 Catmull 曾站在里面。几十年后,Catmull 出任 Disney 总裁时,发现那间“Ink and Paint”上色房仍在运转,而里面的员工都向他汇报。
- 这里存在一种不对称:“拥有技术在 Walt 的 DNA 里,但不在 Disney 公司的 DNA 里。”Catmull 认为,是主题公园这种“极其独特的现象”让 Disney 没有被拆分;敌意收购之后,Roy E. Disney 表示“我们需要把技术带回制片厂”,并由此启动了 Pixar 合同。
- Catmull 自己对使命也极其克制:1973年,Disney 向这名研究生提供了 Space Mountain 的工作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这不是正确的方向”。当时行业里没有人认为技术至关重要,而他的使命是制作第一部全长电脑动画电影。
9. George Lucas:自 Walt 以来第一个相信技术的人,身处一个正和博弈的行业
- “自 Walt Disney 以来,第一个相信技术会产生影响的人是 George Lucas。”他本身不是技术专家,却因为买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建立了 ILM。Catmull 举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例子:Edison 的双闪光投影在定格动画中制造了频闪伪影,因为锐利边缘在追踪的眼睛中出现重影;ILM 的运动控制摄影机则通过非线性的光化学过程捕捉并保留运动模糊——这正是 Star Wars 背后那门不可见的工艺。
- Lucas 的野心不止于自己的电影:“他想影响整个行业。”Catmull 解释了娱乐业为何允许这种思路存在:如果你没有电影上映,你仍然希望观众喜欢去电影院,因此“你会真心希望整个行业都健康。这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也不像房地产”。Senra 将这一点与 Lucas 和 Spielberg 彼此庆祝对方电影上映联系起来。
- Lucas 用草原马车比喻团队构成,Catmull 认为这正是他的运作方式:马车抵达时,“你已经不再住在草原马车里”;有人在途中死去,有人退出,有人只喜欢旅程本身而中途跳车,“这本来就应该如此”。Graphics Group 的出售源于 Lucas 的离婚及其后的财务状况;Catmull 表示想在 Lucasfilm 内部制作动画电影后,公司总裁转达说:“George 不想做动画电影,所以我们打算找人把你们卖掉。”后来发现,Steve 会后突然失联,恰好与他被 Apple 赶下台的时间完全重合。
10. 一半时间是错的——以及“主动切割”
- Catmull 在 New York Tech 发现,自己的管理理论“有一半完全是胡扯”,由此认定这个比例会伴随自己一生。一名 Disney 高管抗议说自己的记录更好,Catmull 的反驳值得记住:“如果我知道自己有一半时间是错的,就能更早发现。我在错误决策上花的时间更少,所以看起来这个比例不一样。但事实是,我就是有一半时间是错的。”
- 公开发表一切,是 Catmull 用来吸引人才的策略:当时刚起步的 SIGGRAPH 社群希望发表论文,而“Long Island 不是计算机科学的沃土”,所以开放性吸引来了最好的人才。这也是他在 Lucasfilm 面试时的本能:当被问到“我们还应该找谁谈谈”时,他是唯一一个坦率说出其他人名字的候选人。
- Toy Story 上映后,影评只用“1、2句话”谈到电脑技术——这正是技术团队最自豪的结果,因为它揭示了团队心中隐含的北极星始终是电影质量。随后 Catmull 花了1年时间纠结“这里面有多少是我的功劳”,但他把这个问题藏了起来,因为知道它很自私。他最终的答案是:“试图回答它,本身就是一种切割……这对我的灵魂没有好处。”正确的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多少”,而是“我和别人一起能做多少”。他坚持认为,Steve 从未相信成功全都属于自己。
- 关于 Isaacson 笔下的漫画化形象,Catmull 认为1991年至1995年是 Steve 完成转变的窗口期:结婚、儿子 Reed 出生、Disney 合同、Terminator 2 和 Beauty and the Beast(1991年)、Jurassic Park 令人震撼的 CG(1993年)、Toy Story 与 IPO(1995年)——“而 Isaacson 不知道”这个人已经变了。
11. 文化靠信号、带头行动的人,以及几乎没有规则来运转
- Catmull 曾在自己拜访的 Lucasfilm 等公司里见过“一级、二级员工”的等级关系,因此决心让技术人员和电影创作者真正成为平等伙伴——“我们都是为了做出真正伟大的电影而来”。但他也承认,这让人颇为惭愧:“Pixar 历史上有3次出现某个群体觉得自己是二等人,而我们没能及时发现,尽管我们一直在寻找。”
- 他举的典型案例是:新员工听说过滑板车比赛和各种恶作剧的传说,但看到的却只是老员工下班回家陪孩子,于是便模仿眼前的行为;老员工私下又在问“这些新员工到底怎么了?”——“两个群体都不谈这个问题,所以它不断发酵。”欢乐不能靠自上而下下令制造;这次的解决办法是私下请那些带头的人“做点什么出来”,没有任何正式安排,只是释放一个信号:“这顶帐篷足够大。”
- 关于规则:当有人违反常识时,就把他叫来当面说清楚,“但不要为了防止其他人重犯同样的错误而制定一条规则”,因为规则会让人开始询问许可。最典型的例子是:动画团队利用一个周末拆开一辆卡车,再把它重新组装到大楼内部——它现在还在那里。最近一次回访时,Catmull 拒绝在退休后充当“幕后通道”,却发现动画部门的空间又被彻底改造了一遍:“这就是健康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