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Rock 的 Tony Kim 谈 AI 下一批赢家?芯片、存储、机器人与量子计算
BlackRock 的 Tony Kim 谈 AI 下一批赢家?芯片、存储、机器人与量子计算
摘要
- Kim 把 AI 的时间线比作日历重置:“就像 BCE、Anno Domini……砰,‘23 年发生了,一切都变了。” (“it’s like BCE, Anno Domini… bam, ‘23 happens, everything changed”)底层算力增长了10,000倍,“1万美元服务器变成100万美元服务器”。他的市值版图是:软件、服务和互联网约10万亿美元,Magnificent Seven约22–23万亿美元,芯片与硬件超过30万亿美元——“10、20、30”——而且“我不认为人们会意识到,如今我们已经如此以算力硬件为中心”。他说,AI之前的排序可能正好相反。
- Kim 的判断是,今年的1万亿美元资本开支和未来5年的10万亿美元资本开支,本质上都是“把数据移动几厘米、几毫米——这就是 AI”。 数据中心的数据距离正从公里级缩短到毫米级;距离每缩小一个数量级,带宽、功耗和热量就会上升,对设计产生对数级影响,迫使行业“从铜的时代转向光的时代”,采用800伏供电架构,并最终走向固态变压器。
- “RAMpocalypse”反映出芯片和模型设计开始越来越像人脑,而人脑本就是高度依赖记忆的系统。 “记忆的优先级将变得更加重要”;芯片架构需要在 SRAM、DRAM、HBM、高带宽闪存与算力之间做权衡,而晶圆厂建设周期要3–4年,却撞上当下的短缺,形成“需求、供给、周期的错配”,令市场“非常焦虑”。Molly指出,主流存储厂商只有3家。
- 他的配置框架是:约90%的投资放进AI的“3年漩涡……当下”。 但估值倍数取决于是否相信第5年的前景——“5年后你还会酷吗?”他同时为具有“非线性、不对称潜力”的前沿押注保留资源和时间;而“所有道路都汇聚到2030年”:百万量子比特、经纠错的量子计算,SMR,AGI,800伏供电和轨道数据中心都指向同一个日期。
- 半导体从来不是大宗商品——芯片拥有“所有行业中最高的盈利能力”,并在创投停止为其提供资金后集中成双寡头。 “这不是书呆子的复仇,而是失落的权力之戒被找回了”;物理科学重新变酷。一家大型存储公司的联系人告诉他:“我们找不到人来设计定制存储。”Kim认为,行业必须“把一部分软件程序员重新培养成存储协同设计架构师”。
- 在机器人领域,“中国正在赶来”。 中国有130–140家机器人公司,今年潜在IPO数量为30–40家,而美国是“0、1、2家”。Kim认为,西方可能在机器人“大脑”上领先,亚洲制造业体系则可能在“身体”上占优,因此“可以把中国的实体机器人和西方的大脑混搭起来,我知道这种事情正在发生”。他反而偏爱半尺寸、C-3PO式的社交机器人,用于缓解孤独和照护老年人,而不只是工业人形机器人。
- 企业技术栈最终可以压缩为 token 输入、数据层、上下文/本体层和 agents——“沿着 token 的流向看……如果你不在这条流里,就有问题”。 语音 API 和推理云公司都在这条流里,应用公司则在努力寻找自己的位置;Molly另称,AssemblyAI等语音模型公司正在极快增长。token流视角也影响 AI 时代 PE 的并购整合模式——“今天你付100,我收你20”——但对 roll-up,“陪审团还没有作出裁决”。未来12个月,AIpocalypse、战争、利率和资本开支恐慌可能反复出现,但算力“会直接碾过去”;他希望看到大型实验室上市,以及轨道数据中心向前迈出一步。
精读
1. 2023 年是日历断点:算力增长10,000倍,并吞噬软件市值
- Kim 对时代的划分是整期节目的主线:AI前的云时代(2000–2020)“本质上只是把带硬盘的 CPU 转售出去”——算力稀薄且廉价,利润因此流向上层的 SaaS。随后“AI发生了。就像 BCE、Anno Domini……砰,‘23 年发生了,一切都变了”——算力底座增长了10,000倍,“1万美元服务器变成100万美元服务器”;DRAM也从智能手机里的大宗商品,变成他现在必须塞进 AI 系统、包括昂贵 HBM 在内的关键部件。
- 他的市值粗算是:全球市值超过1亿美元的公司约有1,500家,如果加入中国,可能接近2,000家;其中软件、服务和互联网约10万亿美元,Magnificent Seven约22–23万亿美元,芯片与硬件超过30万亿美元——“10、20、30……我不认为人们会意识到,如今我们已经如此以算力硬件为中心”。AI之前,排序可能正好相反。
- SaaSpocalypse背后的机制是:新的算力工厂出售 token,这“会从技术栈顶层拿走大量利润”。模型本身,“不管你喜不喜欢,已经从软件和服务中吞掉了市值……就像 Borg 一样”。
- 面对每年大约一个数量级的扩张速度——“10乘10乘10,3年就是1,000倍”——他的判断是:“护城河总会被攻破,不是吗?所以关键更多在进攻。你能不能更快?”
2. 数据中心重建:用10万亿美元把数据移动几毫米
- Kim 从物理学角度解释:数据中心的连接距离正从公里级,转向楼宇之间、机架之间,再到芯片内部,依次缩短到米、厘米和毫米。“全部事情的讽刺之处在于——今年的1万亿美元资本开支,以及未来5年即将到来的10万亿美元资本开支,都是为了移动几厘米、几毫米的数据。这就是 AI。”
- 这会层层传导至每一个环节:“我们正从铜的时代进入光的时代。”数据中心如今既包括城市里的小型设施,也包括得州的大型服务器农场;与此同时,电力革命正在展开:电网、表后发电、新能源、“800伏的崛起”,最终还包括固态变压器,因为每次降压都会损失效率。
- 另一个核心主题是协同设计:将硅片与模型规格紧密整合,再让模型规格反过来影响算力设计——“这是许多领先基础模型实验室正在探索的新路径”。Kim计划与 Broadcom 的 Charlie 讨论这一主题,并提到近期推出的 Jalapeño 芯片。
3. RAMpocalypse:机器正在长出大脑,而大脑主要由记忆构成
- Kim的核心类比是,芯片和模型开发“开始模仿人脑”。早期模型拥有充足的并行算力,却缺少记忆;如今,个人 AI、agents 和企业上下文都在增加记忆需求。“人脑的记忆密度很高……今天所有人都在谈算力、算力、算力。我认为,记忆的优先级将变得更加重要。”
- 芯片架构需要让记忆与算力协同工作,包括 SRAM、DRAM、堆叠式 DRAM、HBM 和高带宽闪存;这些存储和记忆方案都被紧密嵌入芯片与计算机架构之中。
- 可交易的矛盾在于周期:晶圆厂建设需要3–4年,但短缺发生在今天——“需求、供给、周期的错配……正在令市场非常焦虑”。Molly将承销问题归结为:主流存储厂商只有3家,需求溢价很高,而这一溢价能持续多久;她还表示,等节目发布时,SK Hynix可能已经上市。
4. 投资组合构建:约90%押注“当下的漩涡”,其余资金汇聚到2030年
- 3年窗口——“AI的漩涡……当下”——吸收了Kim超过90%、或约90%的投资,重点是判断谁在上升、谁在下滑、谁在停滞。但即便在这一部分,“对未来的信念会对估值倍数产生巨大影响”;看起来便宜、实际上正在衰败的资产经不起机会成本检验。
- 他对抗动量投资的纪律是:“你总是想押注那些今天不一定热门的东西。5年后你还会酷吗?”如果追逐一条已知半衰期的当下趋势,最终会在增长减速、估值倍数收缩时退出——“现在你就陷入困境了”。
- 他的前沿投资组合受到历史经验影响:2019–21年、GenAI出现之前,他就投资了 AI,因为他判断某种形式的 AI 算力终将成为必需品;“现在,AI 加速器战争已经开始”。今天的长期押注共享一个日期:“所有道路都汇聚到2030年”——具备实用规模、经过逻辑纠错的百万量子比特量子计算,获监管批准的 SMR,服务于经典计算的 AGI(“2030、2029、2028,随便哪个”),800伏架构、固态变压器,以及开始规模化的轨道数据中心。他要的是“非线性、不对称的潜力”,而非渐进式变化。
5. 失落的权力之戒:芯片从来不是大宗商品,物理世界重新变酷
- Kim对行业的重新解读是:“人们总说芯片是大宗商品,但它们却拥有所有行业中最高的盈利能力”——利润率高于软件、制药、工业和电信。数百家芯片公司在20年间整合为少数强势玩家;由于创投从未为这些公司提供资金,几乎没有新进入者,幸存者最终变成“拥有巨大定价权的巨头”,与大宗商品完全相反。他更喜欢这样概括:“这不是书呆子的复仇,而是失落的权力之戒被找回了”(“It’s not the revenge of the nerds, it’s the lost ring of power that was found”)。
- 这场复兴如今延伸到一切实体领域——“服务器很酷,光纤很酷,电力很酷,机架设计很酷”——但人才短缺也在同步加剧。一次晚宴上,一家最大型存储公司之一的人员告诉 Kim:“我们找不到人来设计定制存储。”Kim的回应是,行业必须“把一部分软件程序员重新培养成存储协同设计架构师”。他打趣说,模拟计算就像当铁匠。
6. 机器人:中国涌入“身体”制造,西方可能领先“大脑”,而孤独才是市场
- 他将机器人拆解为“一体两脑”:一个负责感知、运动和物理世界的世界模型,另一个是类似 LLM 的智能与语言层,可以充当翻译器。运动功能系统控制移动和反应,随后两套系统被装进实体身体。身体包括手臂、腿、四肢,尤其是手部,是由实验室和制造商共同打造的制造业硬件生意。
- 数字很直观:中国有130–140家机器人公司,“仅中国今年就有30、40家潜在 IPO……美国有多少?0、1、2家”。Kim认为,中国私募市场不够深,推动公司更早上市,这些公司正一批批涌现。他勾勒出一种可能的分工:西方可能在模型开发上领先,日本、韩国和中国则凭借电动车和工业基础,在制造端占优。最终可能是“把中国的实体机器人和西方的大脑混搭起来,我知道这种事情正在发生”。
- 与行业普遍聚焦工业机器人的方向不同,他自称更偏爱用于缓解孤独、照护老年人和教育的社交机器人。尤其在亚洲,出生率“远低于1.0”,而维持人口不变所需的水平是2.1或2.2;养老院企业已经是全球表现最好的公司之一。一款半人高、亲切易接近的 C-3PO 式机器人,拥有“莎士比亚和爱因斯坦的智慧”,可以带着共情与他的母亲交谈,并“记录她们的人生经历”。它不需要具备完美的手部关节控制能力。
7. token 流决定谁能活下来——未来12个月,以及“逝去的人和善良的人”
- Kim对企业最终形态的判断是:token输入、数据底座、上下文层——Molly借用了 Palantir 的说法,称之为“本体”——然后“agents 开始狂奔”。他用来筛选商业模式的标准是:“沿着 token 的流向看。”企业要么通过算力“创造 token”,要么通过基础模型“服务 token”,要么通过应用服务为 token 加上套件、包装或上下文。“如果你不在这条流里,就有问题。”语音 API 以及推理和边缘云公司都在这条流里;应用公司则“在努力寻找自己的位置”。
- Molly举出的例子包括快速增长的语音模型公司 AssemblyAI,以及 Databricks、Snowflake 和 MongoDB 等下游数据与数据库受益者。Kim认为,这些企业都需要定位自己在 token 流中的位置。
- 另一条路径,是把整套技术栈抽象成结果交付:“我来帮你处理所有理赔。我来帮你处理所有保险业务。你付我 X。今天你付100,我收你20。”这正影响着 AI 时代的 PE 和创投 roll-up 模式。Molly提到 General Catalyst 的 Creation Fund,并说 Long Lake 刚刚买下 Amex GBT,“我想是这样”。Kim对此感兴趣,但并未被说服:一家拥有500人的新公司,重新设计传统工作流后,可能实现过去10,000人的收入规模;但“陪审团还没有作出裁决……我在观察”。
- 他对未来12个月的判断是:“似乎每6个月就会出现一次恐慌”——AIpocalypse、战争、利率、资本开支过多、融资不足。但他乐观地认为,算力墙、存储墙和数据中心重构“会直接碾过去,我们的恐惧也会消退”。他期待大型基础模型实验室上市,因为市场“有巨大的需求”,也期待轨道数据中心向前迈出下一步;这可能“解锁对地面数据中心建设的重新思考”。
- 面对最后关于导师与职业的提问,Kim拒绝“传奇职业生涯”的说法:“我只是在努力活下来。”曾有人相信他并给予他发挥空间;此外,他还从图书馆里的历史人物——Caesar、Alexander、Napoleon、Beethoven 和 Churchill——身上汲取影响,那时的他是个多少有些被排斥的孩子。“大概就是逝去的人和善良的人。怎么样?”
核验说明
- Kim关于公司数量的铺陈在内部并不清晰:他说全球约有1,500家公司,若加入中国则可能约2,000家,随后又说他使用的数字不包含中国;市值数字明确只是粗略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