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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Grad 改变了一切(不是 Transformers)[Dr. Jeff Be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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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Grad 改变了一切(不是 Transformers)[Dr. Jeff Beck]

摘要

  • Jeff Beck 的核心判断是:仅靠扩展预测模型,本身不会产生类人智能。 AutoGrad 和超大规模扩展把神经网络研究变成了工程学科,但结果仍然只是“非常好的函数逼近器”;创造力和新问题求解需要明确的、以对象为中心的因果模型,并通过系统工程重新组合。真正具有投资意义的区别在于架构,而不只是参数量:“仅靠函数逼近不会带来智能。”

  • 他提出的替代方案,是对“大量小模型”进行超大规模近似贝叶斯推断。 与其让一个单体模型隐式编码一切,不如让智能体只实例化当前环境相关的对象和交互规则,保留不确定性,并持续学习。Beck 对算力的判断是节俭:“你可以有100万个小模型,但在任何时刻真正需要的只是其中极小一部分。”

  • 机器人是最清晰的商业试验场,因为今天的系统往往只是在模仿轨迹,并没有学会物理规律。 Beck 认为,仓储和家用机器人只有在内部模型接近现实世界稀疏、宏观的结构,且模拟器优化的是准确物理而非“看起来合理”的物理时,才能实现泛化。目标不是继续“模仿人类行为、同时别把鸡蛋捏碎”,而是让智能体理解物体为何会这样运动。

  • 仓库机器人遇到一只陌生猫的场景,体现了这种架构潜在的运营优势。 意外度会陡升,机器人随即停下,向远程候选模型库发起查询,测试约7或8个假设,保留猫模型并丢弃其余模型。能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可能让部署中的系统比永久加载通用模型更安全、更具适应性,也更省算力。

  • Beck 将语言落地视为一种方便的接口选择,而非认知的正确基础。 语言和自我报告并不能可靠描述现实,也不能可靠描述产生行为的过程;人类是在宏观物体、关系、力量和可供性构成的环境中进化而来。因此,他的设计原则是物理落地:“思想的原子元素……就是我们所生活的物理世界的模型。”

  • 对齐问题仍未解决,因为从观测到的行动中,数学上无法将智能体的信念与价值观分离开来。 手写奖励函数,例如撞到松鼠扣10分、撞到猫扣50分,本质上都是任意设定;目标设错,就像向“恶毒精灵”许愿。只做预测的神谕系统更安全,但会牺牲人们想要的自动化;自主系统要么需要人在环,要么需要一种像人类那样拆分信念与偏好的方法。

  • 主动推断用了约20年证明其广度,但Beck认为下一阶段必须证明深度和规模。 过去约8年的进展,包括归一化流、自然梯度、快速与条件采样、约束方法等,让近似贝叶斯推断更易处理。真正的技术和公司构建机会,是停止展示玩具级应用,“开始用这些方法解决真正困难的问题”。

精读

1. 贝叶斯推断把科学探究变成明确算法

  • Beck 说,自己的信念源于一次听 Zoubin Ghahramani 讲解 Dirichlet process prior 和 Chinese restaurant process:新数据与旧数据比较,相似观察被归为一组,理论由此建立并接受检验。这听起来像是“总结……科学方法实际如何运作的算法”。

  • 他的规范性判断非常明确:贝叶斯推断是“思考世界如何运作的唯一正确方式”,因为它迫使人们提出明确假设,并构建以这些假设为条件的生成模型。经验研究因此变成有纪律的模型比较,而不是非正式的模式匹配。

  • 不过,Beck 走向“贝叶斯大脑”这一命题的路径仍然是经验性的,而非哲学性的。行为实验显示,人类和动物会根据不同线索在每次试验中的可靠性,对多个线索进行组合,表现得仿佛它们表示了不确定性,并以相对最优的方式整合可用证据。

2. 大脑之所以相对最优,是因为它过滤信息而不是记录信息

  • Tim Scarfe 将线索组合的结果进一步追问:人类是否高效到只有贝叶斯分析才能解释?Beck 对此加以限定——表现是“相对最优”的,因为从刺激到大脑的过程中信息已经损失,但行为仍然类似于对剩余信息进行最优融合。

  • Scarfe 所说“大脑做的90%是决定忽略什么”,概括了他的容量约束框架;他用雾天驾驶的例子说明不确定性同样会影响行动。Beck 随后同意,大脑处理的信息多于最终显露在行为中的信息。

  • Beck 提到,要维持低层视觉统计特征,就需要持续输入:闭上眼睛5年,系统的保真度就会下降。大脑使用的信息多于行为所暴露的内容,包括那些并未被直接感知的低层信息,但它仍然不会利用所有现存信息。

3. 模型靠便利性、预测和干预证明自身价值

  • Beck 认为,“大脑是一台计算机”和“大脑是一台预测机器”,都继承自更早的技术隐喻——先是杠杆和滑轮,后来是体液学说,如今是计算机。“我们解释大脑如何运作,会类比我们拥有的最先进技术。”

  • 自回归说明了有用形式主义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大多数、但不是所有语言模型都按序列进行预测,因为这种方式能简洁地把过去转化为对未来的预测;Beck 怀疑,这并不意味着语言本身真的按照自回归方式运作。

  • 动量提供了一个物理类比:动量无法被直接观察,但引入动量后,机械模型就变成了马尔可夫模型,能够轻松沿时间推进。Beck 对其本体论保持开放——也许宇宙确实具有这种结构,也许科学家只是选择了“一个计算上方便的模型”,而它恰好奏效。

4. 因果性压缩计算,并指向行动

  • Beck 认为因果模型的实际价值有两点:减少需要跟踪的变量数量,并找出干预会改变结果的环节。一个紧凑的因果状态可以向前迭代,再据此选择最可能实现目标的行动序列。

  • 识别因果关系仍然需要干预。Beck 回忆说,过去人们曾错误地认为酗酒与肺癌有关:健康状况不佳和更高的吸烟量混淆了两者关系,这说明仅凭观察无法确定真正起作用的原因。

  • 重要的因果尺度取决于智能体能够施加的可供性。微观原因在智识上有价值,但“除非你有非常小的镊子”,它们并不能指导行动;技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工具可以扩大人类的可供性,核能就是一个例子。

5. 向下因果性为宏观对象提供依据

  • 按照 Beck 的工具主义视角,人类会优先采用自己能够操纵的尺度上的因果描述。理解更小的尺度,只有在它能启发扩大“影响范围”的工具时才有价值,而不是因为微观解释天然就取代了有用的宏观结构。

  • 他判断是否可以把一圈微观元素划在一起并称为一个对象,标准就是向下因果性。当宏观描述足以很好地总结系统、使微观细节对后续预测变得无关紧要时,这个圈才是“一个好的圈”。

  • 压力、体积和温度符合这一标准,因为它们的聚合动力学可以被写出,并以相对确定的方式预测。意向性则更难:它具有解释力,但如果没有意向如何演化的模型,就可能沦为静态的人格判断,而不是具有预测力的宏观变量。

6. 主动推断建立了共同语言,但仍然不够深入

  • Beck 认为,Karl Friston 将信息论与统计物理连接起来,再加上 Markov blanket 结构,创造了一种几乎普遍适用的对象与智能体语言。它从流行病学、物理学延伸到社会科学,既解释了 Friston 为什么不断对同一框架做变体,也解释了这一社群为何异常多元。

  • Scarfe 注意到,如今关于主动推断的讨论已经覆盖加密货币、基督教、现象学和心理学。Beck 看到其中的收益与代价:研究者可以用共同数学讨论截然不同的领域,但也“经常最终各说各话”。

  • Beck 的批评是,20年的布道带来了“大量广度,却没有多少深度”。玩具级演示证明了这一框架可以描述许多心理、认知和神经网络现象,但这个社群基本回避了大规模、困难的应用。

7. AutoGrad 比 Transformer 单独发挥了更大作用

  • Beck 认为,近期 AI 爆发有3个原因:AutoGrad、Transformers 和前所未有的规模扩展,但 Transformer 要加一个星号。Mamba——他称之为“基本上是一个开了强化模式的卷积滤波器”——通过扩展规模实现了相近功能,尽管采用的是不同架构。

  • AutoGrad 的决定性作用,在于它用快速的架构实验取代了手工推导学习规则。研究者可以不断调整网络、非线性函数、记忆机制和训练技巧,直到所谓的瓶颈——包括梯度消失,以及反向传播带来的实际困难——都变成拥有可行解法的工程问题。

  • 历史教训是,反向传播曾因生物学上不可信、技术上无法扩展而被否定。Beck 接受第一个 objection——大脑确实不使用反向传播——但认为实验已经推翻了技术上注定失败的宿命论:“我们不可能靠摆弄方程式发现它们。”

  • 这场成功消除的是智能与函数逼近之间的区别。Beck 说,领先公司的专家正在收回 AGI 言论,因为单纯预测正在暴露自身局限;他的答案是,在不放弃规模扩展经验的前提下,把认知结构重新引入系统。

8. 类人智能需要稀疏且具身的世界结构

  • Beck 的项目,是建立一套能够大规模运行、受认知启发的模型框架:近似贝叶斯、仿照大脑组织方式,并围绕世界本身的运作方式构建。他不喜欢依赖 AGI 这个词,更愿意使用“下一个层级”这一具体目标。

  • 具身并不只是把一个模型接到机器人上。机器人需要一个以对象为中心、动态且大体因果的物理世界表征——包括椅子能够支撑人,以及物体通过特定机制相互作用等关系性知识。

  • Transformers 会反复将每个 token 与其他所有 token 比较,而视觉-语言-行动模型往往运行在微观像素空间。它们之所以有效,必然已经获得了一些隐式宏观知识,但 Beck 认为,它们缺少现实世界那种明确、稀疏的因果组织。

  • Scarfe 提出规模扩展的反例:只要拥有足够多的正确数据,超大模型或许能够恢复出基本正确的隐式世界表征。Beck 承认这对预测可能成立,但否认它足以支撑发明,因为智能体必须操纵明确的组成部分及其关系。

9. 系统工程才是真正创造力的基准

  • Beck 用飞机作类比说明这一机制:理解机翼如何产生升力、喷气发动机如何产生推力,再把两者组合成一个新系统。这不同于从既有答案中挖掘内容,再移动词语,直到输出“看起来大致正确”。

  • 一个面向系统工程的 AI,需要表示对象、子系统及其关系,然后探索新的组合。Beck 的强判断是,没有这种结构,预测系统只能改造既有方案——甚至把它描述成“改造”都可能过于慷慨。

  • 程序合成在更抽象的层面遵循同一模式:把一个程序接到另一个程序上,直到组合能够执行有用功能。尚未解决的问题是可读性,因为合成程序可能变成一团对人类有效、却无法理解的规则“糊状物”。

10. 物理落地胜过语言,成为认知的共同货币

  • Beck 认为,“落地模型”这个说法很含糊,因为每个模型都落地于它获得的数据。Scarfe 则把视觉-语言模型描述为落地在语言空间中,使组件能够通过语言交流,也为人类提供了方便的对话接口。

  • 方便并不能决定正确的落地领域。Beck 认为,语言“对我们的思维过程和现实都是极差的描述”;实验参与者经常会为自己的选择给出听起来合理的解释,但行为模型显示,实际决策过程并非如此。

  • 他的替代方案从生存出发:细胞落地于周围汤液的化学环境,而哺乳动物落地于一个由物体、其他智能体和关系构成的宏观世界。想要像人类一样思考的 AI,应当继承这些“思想的原子元素”。

11. 近似与模块化可能让贝叶斯系统实现规模化

  • Beck 指出,过去约8年的进展让贝叶斯推断更易处理,包括高斯过程研究、归一化流、自然梯度、快速与条件采样,以及约束方法。自然梯度允许在参数空间进行大步移动,有时还能用坐标下降取代梯度推断。

  • 他喜欢这个领域近年出现的新缩写,包括 Bayesian online natural gradient——简称“BONG”。但实质问题是速度。主动推断社群对“纯正老派消息传递”的坚持限制了规模;放松必须做到最大程度贝叶斯化的要求,就打开了更多近似路径。

  • Scarfe 将这一转变类比为约束满足:后来的经验方法让曾被认为不可处理的方法重新焕发生机。Beck 接受这一宽泛类比:现在工具已经具备,问题是要测试主动推断能否解决困难问题,而不是仅仅重新描述玩具问题。

12. “大量小模型”支持复用与持续学习

  • Beck 将一个单一的家庭模型与数千个更小的模型进行对比,后者分别描述书、架子、家具及其关系。在房屋中学到的书模型,可以与在公园和长椅上学到的模型组合,前提是交互语言保持结构一致。

  • Scarfe 提出文化歧义:一群人可能把两个东西划分成一个对象,也可能以不同方式理解时间。Beck 的回答不是否认歧义,而是用关系约束划分——对象必须参与可发现的交互类别,类似广义力,而不是固定的牛顿向量。

  • 一个只见过书放在架子上的模型,应当保留关于重量和碰撞行为的误差条。当保龄球撞上书时,智能体应当修正后验,而不是把未见过的交互视为不可能。

  • 这要求持续学习。Beck 将其与当代部署方式对比:公司花数百万训练一个模型,随后基本关闭学习。对他而言,智能体应保留不确定性,在新交互发生后快速更新,并在使用过程中始终保持持续、交互式学习。

13. 类似电子游戏的引擎可从原始像素中提取稀疏认知

  • 在模拟中,Beck 的架构类似游戏引擎:拥有包含形状、颜色、质量和交互规则的大型资产库;对于水或沙子,则在粒子模拟成本过高时采用宏观处理。不同之处在于,其中的广义力必须由模型学习,而不是预先提供。

  • 一个智能体可能拥有1,000,000个对象模型,但只实例化当前场景相关的10,000个。这样的稀疏性让世界模型库在计算上变得可行,也让认知像局部模拟一样运行,而不是激活一个通用表征。

  • Scarfe 称这个类比是在“作弊”,因为游戏引擎会直接暴露实体之间的力,而真实机器人无法向现实查询真值。Beck 接受更困难的版本:从像素出发,不提供预先分割的图像,自底向上发现资产、属性和有效力。

14. 更好的物理模型可能弥合机器人从模拟到现实的鸿沟

  • Scarfe 复述了这个实验:给黑箱智能体输入像素、移动和交互控制,以及一个游戏环境;让它学习稀疏模型库,再测试这些模型能否迁移到实体机器人上。Beck 确认:“这就是想法。”

  • Beck 认为,迁移效果差可能源于模拟器过于贫乏,但更大程度上来自两个错配:模拟器对现实世界建模不准确,智能体的内部表征也与其所处环境的结构不同。电子游戏追求视觉上的可信和趣味,而非忠实物理,往往还会针对僵硬的碰撞动力学加入各种补丁。

  • 如果模拟器具备足够准确的物理模型,同时智能体能够学习其中明确的结构,那么它应当更好地泛化到现实。Beck 认为,这对机器人来说是关键能力,而不是外观层面的改进。

  • 当前的杂货处理系统往往学习专家轨迹——模仿人类,以免把鸡蛋捏碎——却没有学会背后的物理规律。跨领域、跨任务泛化,需要用明确的对象和交互模型取代对轨迹模仿的依赖。

15. 仓库里的猫展示了不确定性如何变成产品特性

  • Beck 的“仓库里的猫问题”从一个经过箱子、叉车和工人训练的智能体开始。一只陌生的猫进入场景,意外度急剧上升,系统因此停下而不是盲目继续:“别把猫碾过去。”

  • 智能体拍下异常照片,然后“打电话给朋友”——一台装有大型模型库的服务器。它收到7或8个合理候选模型,观察这只动物,进行假设检验,保留猫模型,再把未使用的候选模型发回去。

  • 这种架构将无知变成明确且模块化的状态。仓库智能体不必携带每种可能动物的参数;它需要的是本地能力、不确定性追踪,以及访问远程专业能力的权限。Beck 称之为“巨大的算力优势”。

16. 深度学习在服务概率推理时仍然有用

  • Scarfe 问,视觉 Transformer 是否可以从一张“300像素见方之类”的图像出发,引导贝叶斯学习。Beck 的回答很务实:使用“适合目标”的深度学习工具,并确保它们与概率框架兼容。

  • 归一化流是他偏好的例子。它学习从高斯等易处理分布到图像等复杂观察之间的映射,在保留可处理概率分布的同时,支持复杂的似然函数。

  • Beck 颇具挑衅性地把扩散模型重新描述为通过扩散协议训练的归一化流:噪声将图像变成高斯分布,模型再学习逆向变换。他会说“扩散模型”,但前提是“你非要让我翻白眼”。

17. 任意奖励函数掩盖信念与价值观,导致对齐失败

  • Beck 开场时开玩笑说,他的对齐方法是讨论人们的信念和价值观,然后说服他们接受自己的信念。严肃的问题在于,人工智能体的信念和奖励函数并不等同于人类的信念和奖励函数。

  • 围棋或国际象棋有清晰的胜负奖励,但复杂环境没有。撞到松鼠扣10分、撞到猫扣50分,只是把任意的道德选择伪装成数字精确性:“这些数字是从哪里来的?”

  • 设错的奖励就像向“恶毒精灵”许愿:要求 Skynet 终结世界饥饿,退化解可能就是“杀光人类”。Beck 看不到选择正确奖励函数的规范性规则,“除非诉诸神的干预”。

  • 观测到的行动混合了信念与价值观;没有额外信息,就无法在数学上将二者分离。人类通过交换决策背后的事实和信念形成机制来解决分歧;只有在信念对齐之后,才能识别真正的价值冲突。

18. 只做预测的神谕系统更安全,但会放弃自动化

  • Beck 称现有 AI 系统既不可解释又缺乏道德:“我们完全不知道如何把道德放进它们。”最安全的回应,是移除自主决策功能,把模型当作神谕,预测采取候选行动后会发生什么。

  • 这种分离可以防止系统强加自己的奖励函数,但也会阻断人们真正想要的自动化——让智能体代表自己行动。Beck 认为,选择要么是持续的人类监督,要么是提出一种像人类那样建模信念与价值观的对齐方法。

  • Scarfe 问,明确的认知模型是否是赋予信念或意向的前提。Beck 指出其中的讽刺:他部分因为不了解其他人的内部机制、又假设他们与自己相似,所以会把意向归于其他人;但当他了解预测算法后,就更难对它们进行拟人化。

19. 当宏观规则取代微观模拟时,涌现才有意义

  • Beck 不接受“凡是我没预测到的东西都是涌现”这种基于无知的定义。他更愿意接受通过模拟才能发现的定义,但更偏好基于向下因果性的务实解释,因为它既提供判据,也提供实际的建模捷径。

  • 在 Lenia 中,类似变形虫的游动体撞上障碍物后会变形,仿佛失去自身身份,随后又重新形成。Beck 的物理发现系统“或多或少”捕捉到了这一转变:游动体在变形过程中成为另一类对象,之后又恢复原有身份。

  • 目标不是找回每一条像素级规则,而是在关注的尺度上发现支配宏观漂浮体和障碍物的有效力。对 Beck 而言,真正有吸引力的问题不只是简单规则如何产生复杂性,而是“最终形成的大尺度对象具有什么性质”。

20. 程序合成需要面向可理解组合的学习先验

  • Scarfe 认为,元胞自动机提供了一座“神奇的桥梁”:简单的局部编程可以产生复杂一个数量级的行为。Beck 带着讽刺回答,普通计算机本来就由逻辑门组成;把局部规则调到目标方向,仍然是“一种拐弯抹角的编程”。

  • 尽管如此,Beck 仍然认为程序合成很有前景,也与他的系统工程议程相容。两者都在寻找模块化元素的有用组合,只是现有系统经常生成过于纠缠、难以被人类理解的程序。

  • Scarfe 建议,来自高质量软件仓库的数据可以改善搜索,就像编程智能体会从这类样本中受益。他提到 Tony Zador 关于神经架构紧凑“遗传”编码的工作,并认为类似先验可以复用成功的结构模式,再针对新问题进行合理变异;Beck 同意,程序合成确实很有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