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实验室会被国有化吗?
AI 实验室会被国有化吗?
摘要
- Ari Paul 的头条级警告是:前沿 AI 实验室可能被悄然国有化,而他没看到市场在为这一风险定价。 他有“AI 圈的朋友已经做好接受 Los Alamos 式封锁的准备”——也就是3年内由美国政府全面控制这些实验室,遵循核项目规则:政府配发手机、出行须获许可、不得离境——因为“如果美国不这么做,我们就会被中国赶超”。Trump 已经直接持有多家公司股份,还说自己关停了“mythos”;Ari 并不是说这些实验室是糟糕的投资,只是“我还没看到有人认真讨论如何给这些因素折价”。
- 他对模型制造商更深层的怀疑是:应直接假设 IP 已经被窃取——“Claude、Meta、Google 产出的任何东西,都必须假设已经落入俄罗斯、中国、朝鲜手里”。 如果 OpenAI 有一天做出一个能跑赢股市的模型,它很可能永远不会触达普通用户或企业用户,股东也看不到它:“Sam Altman 会私下运行它,或者发现它的工程师会私下运行它。”他将其视为大概率情形,而不是尾部风险。
- AI 所处的位置,类似于2021—2022年的加密货币:那股让任何带有 AI 标签的东西都能涨到100x的顺风已经结束,整体价格仍会上涨,但“未来3—5年,还是会有人在 AI 上亏钱”。 每一次真正的技术诞生——PC、互联网、铁路——仍有95%的公司会失败;OpenAI 的 Sora 就是风向标:受欢迎、能正常运行、用户喜爱,却“严重亏损”,最终被关停。
- 数据中心建设可能正在重演90年代末光纤过度建设的故事:投资者总是“方向判断正确、时间判断错误——所谓5年,几乎总会变成20年”。 每周都有新论文发表,显著降低实现同一结果所需的硬件需求,而瓶颈不断轮换——电力、稀土、白银、光学器件、涡轮机——这是一笔 Ari 羡慕、却不会涉足的全职轮动交易。
- 说到加密货币,让 Bitcoin 看起来像“白捡的钱”的采用率逻辑到2021—2023年已经结束:“从全球采用率看可能还早,但从品牌认知度看,当然已经不早了”。 市场低效空间已经被压薄,这对 Jane Street 有利;但对资金有限的小交易者来说,加密货币仍然是值得寻找机会的好地方。
- 他更愿意持有的是“锁定的分销渠道”——Chris Han(可能是 Chris Hohn)的逻辑是:AI 能在收入维持不变的情况下,削减 Visa 这类护城河公司的成本,因为“纯数字的东西以无限速度移动;涉及人的事情只能按人的尺度推进”。 如果重新创办 BlockTower,他会把团队压缩到原来的1/3,用 LLM 取代初级分析师。
- 宏观收尾是:“现在双方都是社会主义者”;Trump 是“自 FDR 以来最社会主义的总统”,而 Ari 预计“美国资本主义的崩盘”将在未来5年的某个时候到来,随后是50年的长期增长。 但他也保留了原话限定:“如果 AI 没有把我们全都杀死”——AI 是一个奇点,因此“我们想做的任何历史类比,都需要谨慎”。
精读
1. 最初的优势是选对牌桌,不是天才——如今牌桌已变得锋利
- Ari 在2017年为 BlockTower 募资时的推介,是这套论点最清晰的表达:“你不需要相信加密货币。你也不需要相信我是最好的交易员……这是全世界效率最低的市场。”真正优秀的投资者被监管挡在门外,因此大鱼可以随着池塘一起长大。
- 最能说明这种低效的例子,是2017年 Coinbase API 宕机:网站每3秒更新一次,做市商完全失去视野,Bitcoin 在1小时内波动20%,Ari 大致来回交易了5次——“15k卖出、11k买回”——这种优势纯粹来自“你不知道订单是否会成交”,而机构承受不了这种不确定性。
- 这条衰减曲线是:30%的韩国套利机会,接着是 DeFi summer 约70%的风险调整后收益,再到“所有人都以12%的收益率涌入 Luna”,尽管违约早已可预见——风险不断上升,回报却低得多,资本不断追逐同一批交易。如今,Ari 认为 Jane Street“基本把它打穿了”;剩余套利机会仍存在于充斥骗局的交易所,理由并不难猜。可对资金有限的小交易者来说,“加密货币仍是值得寻找机会的地方……只是这种风险收益比大概再也不会这么好了”。
2. Bitcoin 的采用率逻辑已经结束——“当然已经不早了”
- 2016年的水晶球大致建立在 Soros 的反身性之上:观察捐赠基金从业者了解 Bitcoin,先用个人资金买入,再转为机构配置——如果没有新变量出现,可触达的潜在买家规模就会扩大10x,认知也随之扩散;只要其中一小部分人买入,价格就必须上涨。
- 这套逻辑“可能在2021年底就结束了,最晚到2023年肯定结束”——到一位“Bitcoin 总统”在 Bitcoin 大会上发表主题演讲并谈论战略储备,以及萨尔瓦多先采用、后来又“基本放弃” Bitcoin 的时候。Ari 的限定原封不动:“这不是说它不会继续上涨,但它已经不再是白捡的钱,而且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如今,看多逻辑需要有新的事情发生。
3. 加密货币从没吸引最优秀的人才——监管和 AI 确保了这一点
- 让他失望的不是黑客攻击或失败的代币实验(实用型代币“不是坏主意……只是需要大量迭代”),而是“整体缺乏向前推进”。Ari 把原因归结于激励机制:Biden 时期的执法打击了已注册、受监管的参与者,却放过了最糟糕的行为者,这“基本确保行业领头羊会是 Binance,而不是 Coinbase”,也把不愿承担入狱风险的人赶出了行业。
- 与此同时,AI 吸走了真正的天才——他举的例子是 DeepSeek 创始人:10岁时就“能与 Terence Tao 相提并论……赢得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他认为,“加密行业没有这么多这样的人”;即便有,也被安排在工程岗位上,成果不是被忽视,就是被政治化。
4. 2017年加密货币是唯一的游戏;如今 AI 让一切都进入牌局
- Avi 的框架是:当年加密货币吸引注意,是因为没有其他东西既小众又令人兴奋;如今 Caterpillar 靠销售数据中心发电设备股价猛涨,Trump 也在大力推介核能初创公司。Ari 从自身经历出发表示认同:12年前的捐赠基金投资“感觉和看上去都很无聊”,那是主动管理的糟糕时代,机构因此被推向前沿市场,而这些投资大多亏损;他没想到自己曾经供职的芝加哥机构,竟在同样“为了收益就要有创造力”的逻辑下,早早且激进地直接投资了数据中心。
- 机构不会轻易回到加密货币:5—6年前的直接投资项目“做得很糟,对吧?大多数山寨币都跌了”,而多数山寨币的顶部都在4年前形成——他们很难证明下一次会有所不同。
- 贯穿其中的主线是:“AI 几乎无处不在……它正在扰动一切,这让一切都进入牌局——每个无聊的行业、每个无聊的资产类别,只要逻辑正确,突然都可能带来高回报。”
5. 别给模型公司付满价:IP 会泄漏、超额收益会私有化,还有 Los Alamos 式封锁
- Ari 因专注加密货币、后来又经历 BlockTower 之后的倦怠,错过了 AI 的第一波;如今他每天花1—2小时研究下一波——寻找类似2015—2016年那种、能看10年的水晶球,而不是随手下注。他的第一个强观点,是对模型厂商 IP 的怀疑。就在 Claude 意外公开其代码库很大一部分内容前约48小时,他还在和 Meta 的一位资深 ML 朋友争论;考虑到公司挖角和民族国家间谍活动,“Claude、Meta、Google 产出的任何东西,都必须假设已经落入俄罗斯、中国、朝鲜手里”。那么,这些 IP 要如何估值?
- “私有 alpha”的问题是:一个可能跑赢市场的模型,很可能永远不会触达普通用户或企业用户,股东也看不到它的价值——“OpenAI 为什么要公开运行它?Sam Altman 会私下运行它。”Avi 反驳后,Ari 也承认,实验室即便不能捕获100%的价值,仍然可能是好投资,“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Ari 真正的观点关乎定价:SpaceX 估值远超1万亿美元、收入大概只有200亿美元,并不荒谬;但它到底值1000亿美元还是2万亿美元?“我完全不知道”。而投资者此前“并没有把这些因素作为风险纳入定价”。
- 随后,他又两度强调国有化情景:一些 AI 圈朋友预计会出现“Los Alamos 式封锁……美国政府将在3年内全面控制这些实验室”。核项目的先例是:科学家被集中在沙漠中、受到监视、不许打电话;套用到一名 Meta 顶级 ML 工程师身上,就是政府配发手机,出行只能凭许可。他强调这只是一个假设(“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同意”),但指出其他政府——至少中国政府——已经在采取类似做法。
6. 数据中心建设可能就是1999年的光纤过度建设——瓶颈持续轮换
- Ari 对科技泡沫的标志性判断是:投资者“正确识别了改变世界的技术,却总是方向判断正确、时间判断错误。所谓5年,几乎总会变成20年”。光纤过度建设并不意味着互联网需求停止增长,只是其他瓶颈必须先被打通。
- 放到现在来看:几年内投入1万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基本上是登月工程”;但“每周都有新的 AI 论文发表,显著降低实现同一结果所需的硬件需求”——再向算力投入5万亿美元,已经不再是高回报投资。技术进展会让瓶颈轮换:实体资本先过度建设,随后才发现限制因素变成电力、稀土、白银、光学器件或涡轮机。
- 交易这种轮动,正是 BlockTower 围绕1—3个月加密叙事所做的事:提前卡位在资本将流入的地方,承受20%回撤,捕捉5x机会;但“要么就得像如今最优秀的主动管理者一样,足够快、始终在线……我很羡慕他们”,而这是一份全职工作,他不愿以玩票心态涉足。
7. Jonah 的反驳:AI 是长期趋势,不是交易——Ari:没错,但95%仍会失败
- Jonah 最有力的补充是:在 BlockTower,“除了 Bitcoin,我们碰过的一切都是一笔交易”。他回忆2021年Q4的 NEAR/Phantom 仓位:“我们俩都觉得,好吧,我们知道这是什么”;但面对 AI,10年后所有沾上 AI 的东西都更高,完全有可能。成为优秀交易员的一部分,是理解“是什么让你赚到钱”。
- Ari 完全同意这股顺风仍在,但把讨论重新拉回现实:每一次纯粹利好的技术浪潮——1999年的互联网股票、60年代初的 PC 品牌、1850年代的铁路——“仍有95%的初创公司会失败”。AI“也会推动包括自身在内的颠覆”:今天的行业领导者成立都不到10年,正如它们曾越级赶超别人,也可能被同样越级赶超。Sora 就是证据,说明产品与市场匹配还不够——“他们做出了一个能用且很好的产品,拿到了用户,却仍然严重亏损”。Jonah 接话:“有点像早期的外卖应用。”
- 被动篮子陷阱是这样的:2017年末,按市值加权的篮子意味着“把20%的资金投进 IOTA……它就是垃圾,肯定会归零”。假设 Bitcoin 涨到200,000、Ethereum 涨到6,000,而 IOTA 仍为0——当过多市值集中在高估资产上时,即便顺风仍在,被动投资也会失效。因此结论是:“AI 可能正处于加密货币在2021年或2022年的位置……未来3—5年,一些人会在 AI 上亏钱。”
8. 真正该持有的:锁定的分销渠道,因为人类才是瓶颈
- Ari 唯一认可的看多框架来自“Founders Fund 的 Chris Han”(可能是 Chris Hohn):买入锁定的分销渠道——政府垄断、监管俘获,以及复制成本高到难以承受的管道。单看表面,Visa 应该是世界上最容易被颠覆的公司,却可以采用稳定币和 AI 来削减自身成本;即使 OpenAI 把处理费降到一半,相对于 Visa 的品牌和无处不在,对消费者也“其实没什么影响”。成本下降、收入持平或增长,就是好买点。
- 底层机制用他的话说是:“纯数字的东西以无限速度移动;涉及人的事情只能按人的尺度推进。只要需要一个人签字,AI 再快也无所谓。”工会、监管机构以及逐城制定的条例,都会抵抗颠覆。
- 他自己的偏好很明确:BlockTower 用33个人管理约20亿美元;“如果重来一次,我大概会只保留1/3的员工”——1名 AI 驱动的分析师可以完成8个人的工作,产出100万份个股报告只需1小时。不过,抛开分销护城河,他承认“我的担忧多于看多的确信”——颠覆看起来处处有吸引力,而这恰恰是问题。
9. 生物黑客支线:TMS、结核病抗生素,以及学习提速30%—100%
- BlockTower 之后的精疲力竭(Avi 说,“在加密货币领域运营对冲基金就会这样”)把 Ari 带进了健康研究的兔子洞:一位“医疗四分卫”——“高净值人群版本的全科医生”——把他送到伦敦;4位专科医生分别对他的背部作出不同诊断,却都指向美国医生从未提到的髋部失衡。Ari 的大众版方案是:每月花75—150美元做血液检测,再交给 LLM 分析;Jonah 说,在大多数分析任务上,与 LLM 合作胜过这些医生,Ari 则说,顶尖医生绝对能把 LLM 能做的一切甩在身后,只是这种医生太难找。
- 前沿说法是:每日 TMS(Ari 暂称为“transmagnetic stimulation”;他的设备以“美容设备”名义出售,以规避医疗器械注册,完全用于适应症外使用)加上 DCS——一种“令人害怕”的神经毒性结核病抗生素(可能是 D-cycloserine),小剂量下能让神经可塑性提升10倍,但作用时间只有2—3小时,每周1次——“相当于给你一个7岁孩子的大脑”。他的神经科学家声称学习速度提高5倍;Ari 的诚实校准是:TMS 单独可能带来30%的提升,虽是正向结果,但仍在安慰剂效应范围内;而使用 DCS 后,他5分钟学会了一个通常需要1—2小时的杂耍动作。按证据强度衡量,结论是:不是5倍,但提升30%—100%是合理的。
- 在肽类问题上,他刻意不炒作:他在经过审核的供应链和密切监测下使用 Wolverine 组合(BPC-157 和 TB-500),但“肽类行业非常像20年前的膳食补充剂行业。大多数都是垃圾”;大多数补充剂只会产生“昂贵的尿液”,有些还受污染,但“市面上大规模销售的100种肽里,至少有几种肯定有效”——GLP-1 和 GLP-3 是他举出的有效例子。
10. 混乱接近峰值,双方都是社会主义者——然后是50年增长,前提是 AI 允许
- Ari 认为“我们正处于或接近混乱峰值”,但“情况在好转前会先恶化”——社会信任可能还会继续被侵蚀5年。崛起中的左翼让他感到恐惧;他说自己的政治立场20年来没有变化,自己可能算温和派:“Mandani”阵营(可能是 Mamdani)中,很多人公开表示自己是共产主义者;2名新当选的纽约州议会议员“字面上写着,他们的目标是摧毁美国。没有夸张,这是他们的原话”。他对右翼更乐观——在当前环境下,Trump 不会试图保住权力,Rubio 或 Vance 可能把共和党拉回治理轨道。
- 投资者得到的结论是:“现在双方都是社会主义者。”Trump 竞选时高喊反社会主义,却“成为自 FDR 以来最社会主义的总统”——政府直接持有多家公司股份,还关停了“mythos”。这是一种马蹄铁效应:“现在双方都 woke 了……在社会、文化、经济和科学层面都很糟糕。”
- 按照 Fourth Turning 的周期叙事,限定条件保持不变:“我们可能会在未来5年的某个时候迎来美国资本主义的崩盘……一种感觉上更全面的西方民主崩溃”,随后是50年的长期增长——“如果 AI 没有把我们全都杀死”,谁知道呢?任何长期或周期性预测都可能被 AI 证伪……这意味着历史不会重演。
核验说明
- 原始字幕将 Ari 提到的词呈现为“mythos”;他指的是 M&A,还是某个实体名称,尚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