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i Group:规模化安全服务——[Business Breakdowns,第204期]
APi Group:规模化安全服务——[Business Breakdowns,第204期]
摘要
- APi Group有意将自身从项目制建筑承包商,重塑为以检查服务为先的生命安全服务复利平台;经常性收入目前已超过55%,近期目标是突破60%。 Adam Wyden抓住的核心数据是:“检查每花1美元,就能带来2至4美元的高毛利维修收入。”截至2024年Q3,公司已连续17个季度实现检查业务收入两位数增长;在高度分散的消防安全市场中,APi以约10%份额位居最大玩家。
- Wyden的估值算式是:约11亿美元EBITDA、仅约6500万美元净资本开支、约8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对应约100亿美元市值——自由现金流收益率为8%,EBITDA倍数不到11x。 FirstService、Otis和Cintas等路线型经常性收入企业享有高得多的估值倍数,私募市场交易则被引用为15–20x;这就是估值差距背后的投资逻辑。
- 从Carrier收购Chubb分拆资产,是Wyden买入被忽视资产的案例:交易于2021年末完成,收购价约27亿至28亿美元,计入营运资本和重组费用后总投入约30亿美元;按约2亿美元EBITDA计算,协同前价格约14x,同时已识别出1亿至1.25亿美元甚至更多的节省空间,并有望在约30亿至32亿美元美国销售额上实现15%以上的利润率。 Wyden称,若利润率达到20%,EBITDA可能达到6亿美元——“一分为二,就按5亿美元算”——按其预期低端计算,估值约为7.5x。他的比喻是:“这就像买下一栋无人使用的楼……不加杠杆、亲自下场经营,可以把资本化率做到12%或15%,但得撸起袖子干活。”
- 资产负债表是近期机会所在:债务/EBITDA低于2x,债务约23亿美元,而背靠私募股权的同行还在“浮动利率按揭里游泳”。 Wyden认为,公司可以拿出3亿至4亿美元,以5–7x EBITDA进行补强型并购,另有约5亿美元用于中型交易。美国报警及安防监控业务,以及更多电梯资产,都是顺理成章的并购平台。他还提到,KKR收购Marmi的价格据他判断可能达到22x,“我想Russ会告诉你,那就是一块垃圾。”
- Martin Franklin的carry安排使稀释率随着公司成长而下降:他只针对最初的1.4亿股创始人股份收取所谓20%的carry,并不适用于为并购发行的股权。 Wyden预计,市场对Mariposa carry所施加的机构折价将在2025–26年逐步消退;如果公开市场倍数始终无法收敛,他说,公司到2027年1月1日可能会对战略买家或私募股权财团“开放交易”。
- Wyden将企业文化视为真正的差异化优势:Lee Anderson时代建立的ESOP(“Lee的秘书拿到了将近2000万美元”)、分支机构层面的损益责任、跨业务的管理层流动,以及通过跨分支匹配客户关系来推动交叉销售的National Services Group。 波士顿收购展示了这套打法:一家由两兄弟经营、项目制业务EBITDA利润率约7%的公司,最终将检查收入占比提升至50%,利润率提升至14%。
- Wyden给出的关键经验是:应在高水位线以下买入带carry结构的并购整合公司,COVID和2022年Chubb杠杆抛售都提供了入场点;Garcia则说,“标题可能压过基本面,主导市场叙事”,并以Chubb交易后的那个季度为例:营运资本重建掩盖了“真正的叙事本应是APi以折价买入Chubb”。 Garcia并不押注估值重评级,而是把回报押在盈利增长上;潜在催化剂包括5月分析师日、利润率目标从13.3%向可能的15%移动,以及资本结构简化。
精读
1. 飞轮:卖检查服务,收割维修收入
- Wyden概括,Safety Services是公司“最有意思”的部门:经常性收入高、利润率高、资本需求低,而且往往由法规强制要求。业务覆盖消防设施、商业管道和暖通空调、报警系统、闭路监控摄像头、门禁控制,以及通过收购电梯服务业务新增的电梯和自动扶梯。Specialty Services则是与建筑相关的基础设施工程,包括天然气分销管道、光纤、数据中心和污水处理。
- 这次转型的经济学很直接:典型的分散型竞争对手每年追逐10–20个大型项目,每个项目金额为15万至100万美元;APi则转向大量完成金额为1000至2000美元、由法规要求的检查,每年进行1至4次,因为“检查每花1美元,就能带来2至4美元的高毛利维修收入”。
- Wyden用佛罗里达西南部的生活作比:换空调时,他会拿多份报价并使劲压价;但“有人上门做半年一次的检查……如果发现管道腐蚀,或者消防控制面板无法工作,就得修好”。
- Wyden进一步指出,检查业务让APi直接面对楼宇业主或物业经理,建立“熟悉且持续的关系”;项目制业务则“要和承包商打交道……更多是公开竞标流程”。
2. 数字:100亿美元市值对应约8亿美元自由现金流
- Wyden的测算是:约11亿美元EBITDA,净资本开支仅约6500万美元——即总资本开支减去卡车和设备处置收入——自由现金流约8亿美元,对应“8%的自由现金流收益率”,此外还有中高个位数的有机增长。
- 业务组合已经彻底改变:公司IPO时有3个部门,如今生命安全与Specialty两大业务的EBITDA占比约为90/10;随着资本密集度更高的工业业务被出售或关闭,整体资本强度持续下降。经常性收入占比已超过55%,并继续向60%迈进。
- 按Wyden的说法,APi由Ruben Anderson在20世纪60年代初创办,最初是一家管道公司;他的儿子Lee从West Point和空军服役后加入公司。全球金融危机是转折点:熬过危机后,“他们真正意识到,经常性收入比项目制收入舒服得多”。
3. 文化与去中心化:并购整合的打法
- 波士顿案例是一家由两兄弟经营的公司:收入约1050万美元,来自20–30个大型合同,EBITDA利润率为7%;收购多年后,收入达到2000万美元,其中50%来自检查业务,利润率达到14%。要做到这一点,交易交割前就必须承诺以服务为先,组建新的检查销售团队,建立缺陷报告流程,并为大量小型工单重新配备人员——这是“一笔巨大的投入……直到最终变成企业文化”。
- Wyden认为,Lee Anderson早期建立的ESOP让文化承诺具有可信度:员工真正拥有上行收益,“镇上的笑话是,Lee的秘书拿到了将近2000万美元”。卖方也可以加入公司管理层:家族出售HVAC业务后,Paul Brown如今担任首席学习官;各业务部门的领导也可以横向流动。“只要你能跑得快,我们就会让你继续往前跑。”
- 在治理层面,总经理和分支机构负责人对损益负责,同时受明确边界约束;大型项目需要总部批准,特别大的项目可能还需要Russ Becker签字。每月披露KPI,让业绩落后的业务找到已经完成项目制向服务制转型的分支机构,并跟随学习。
- Garcia补充,National Services Group会跨分支匹配客户关系。比如,Specialty业务拿下Facebook数据中心项目后,就可能进一步销售报警系统或灭火抑制系统。
4. Martin Franklin如何拿下这项资产,以及如何从中获利
- Wyden称,Lee Anderson曾两次患病,但没有继任安排;他认为,一套可能涉及Carlyle的交易方案原本会把公司拆开——将生命安全业务卖给Blackstone,再对剩余工业业务进行分红式资本重组——最终“死在了手术台上”。Franklin提出的方案是:不要业绩补偿、不要卖方滚存股权、不要资产剥离,配合适度杠杆,把资金投向高毛利增长板块。随后,公司于2019年通过SPAC上市,经历COVID回撤,2020年5月转板NYSE,2020年末收购SK FireSafety Group,之后完成Chubb交易。
- Wyden解释,所谓20%的carry只针对最初的1.4亿股创始人股份。为收购Chubb、Elevate以及转换Blackstone优先股而发行的股份都不享有carry;“随着时间推移,按百分比计算的稀释幅度会下降”。他估计,Martin、Jim和Ian组成的Mariposa团队合计持有约3000万股。
- Garcia对SPAC污名的看法更为平衡:Franklin把SPAC当作永久资本工具,Jarden在16年间让股东资本实现了年化34%的复合增长;但并非每笔交易都一帆风顺。在Element Solutions,他曾因一笔杠杆收购而过度扩张,但“他坚持了下来,也没有把它甩掉……最终让股东重新回到水面之上”。
5. Chubb:买入被忽视的平台
- Wyden介绍,Chubb曾是United Technologies内部“被遗弃、无人照看的资产”,之后被塞进Carrier,因为它既不适合Otis,也不适合Raytheon。Chubb带来了路线服务模式以及报警和监控业务,后者毛利率“可以达到60%……非常夸张”;而APi当时在美国市场的相关业务规模并不大。
- 交易金额约为27亿至28亿美元,加上营运资本和重组支出后总投入约30亿美元;对应的是COVID压低后的约2亿美元EBITDA,收入约20亿欧元甚至更多,利润率低于10%。目标是将美国销售额提升至约30亿至32亿美元,并实现15%–20%的利润率:“15%就是4.5亿美元EBITDA……20%就是6亿美元,一分为二,就按5亿美元算。”即便按低端计算,“他们也只是以约7.5x的价格买入了大量EBITDA”——买下的业务规模大致相当于APi核心业务,但价格低于当时APi自身10–12x的估值区间。
- 清理工作压低了报告中的有机增长:Chubb当时有55–60家亏损分支机构,如今已减少至不到10家,期间大量合同被重新定价或直接取消。融资结构也是一课:Blackstone和Viking提供的低票息优先股,加上一笔定期贷款和利率互换,使公司在利率周期中承受的只是“按市价计价的痛苦,而非真正的财务痛苦”。
6. 并购跑道遇上受伤的PE市场
- 公司债务约23亿美元,债务/EBITDA稳稳低于2x,甚至可以说杠杆偏低。Wyden认为,更高比例的经常性收入意味着APi可以运行在约3x杠杆,对应3亿至4亿美元的补强型并购资金,以5–7x收购5000万至6000万美元EBITDA;此外,还可以配置约5亿美元进行10–12x的中型交易。潜在平台包括美国报警及安防监控业务,以及与Elevate并购更多电梯资产;Elevate当初以约13x收购,对应约5000万美元EBITDA,目前正向约6000万美元迈进。
- Wyden希望,那些已经“付出天价”的私募股权支持型同行会先把注意力转回资产负债表。他提到,KKR收购Marmi的价格据他判断可能是22x,“我想Russ会告诉你,那就是一块垃圾”。随着APi保持低杠杆、融资渠道畅通、现金创造能力强,市场并购倍数可能回落。
- 欧洲可能构成第二条战线:Wyden认为当地监管严格,资产竞争者可能更少。但他预计Chubb在欧洲的增长会更慢,或许只有3%–4%,因为欧洲整体增长较低,而且业务“老旧、锈蚀”。
7. 风险、倍数差距与延续下来的经验
- Wyden认为,运营执行风险很小:“我实际上不认为他们存在无法执行的风险”;“如果Chubb会爆雷,早就发生了”。他也不认为消防安全业务会被AI去中介化。尚未解决的问题是,公开市场估值倍数能否收敛;如果不能,公司可能在2027年1月1日对战略买家或私募股权财团“开放交易”。
- Garcia认为,估值久期是核心风险:能够投资APi这类规模公司的投资者范围“已经大幅缩小”。投资者必须相信管理层和董事会利益一致,即使估值差距始终无法弥合,也会通过回购或出售公司来兑现价值。
- Wyden关于carry结构的经验是:在高水位线以下买入;COVID以及2022年Chubb交易后的杠杆恐慌,都是合适的时点,因为内部人士有动力让业绩重新越过水位线。股价越过高水位线后,他会继续追问:投资者是否仍与那些可能希望在更低价格部署资本、以延长并购跑道的人保持利益一致。
- Garcia总结了两点。第一,“标题可能压过基本面,主导市场叙事”。Chubb交易后自由现金流数据偏弱,实质上是营运资本重建,被一笔大额购买价款下调所抵消;因此,“真正的叙事本应是APi以折价买入Chubb”。第二,“股票可能长期错价……如果你在寻找估值倍数扩张,就必须确保手里有催化剂”。潜在催化剂包括5月分析师日、利润率目标从13.3%向可能的15%移动,以及资本结构简化;但“我把回报押在盈利增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