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的2万亿美元IPO、Zuck的AI宣言、Nvidia的5000亿美元AI押注、Grok王者归来
Anthropic的2万亿美元IPO、Zuck的AI宣言、Nvidia的5000亿美元AI押注、Grok王者归来
摘要
- Gavin Baker认为,FT报道的2万亿美元Anthropic IPO估值可能只是投行制造的舆论场,不是可靠的市场成交价。 牵头承销权落败者会“向媒体泄露消息”,把门槛抬高,让胜者看起来很糟;他认为2万亿美元可能是为了消化锁定期而设定的定价,而他此前喊出的3万亿–4万亿美元则是“它可能交易到的地方”——对应连续3年10倍增长后的1000亿–1200亿美元退出年化收入,即16–20倍销售额。
- Sacks和Baker都判断,Anthropic在2027年的退出ARR大约为4000亿–5000亿美元,约束来自物理供给,而不是需求不足。 Sacks说:“真正的中位线是5000亿美元退出ARR……我认为他们觉得自己会超过这个数”;Gavin听说,公司在ARR达到600亿美元时认为1年内可以做到6000亿美元——而且Dario曾表示Anthropic“可能会成为世界上唯一的私人公司”,Gavin认为这已经有些“进入SBF的世界了”。
- Sacks表示,OpenAI已经转向编程,据报道凭借GPT-5.6重新加速至月环比增长超过20%,对应10倍年化增速,与Anthropic持平。 Anthropic最初押注编程,是因为观察到Cursor在自身平台上的使用率后得出结论:“我们要把这门生意拿下来”;沿着用户在你身上构建的东西向上游垂直整合,如今已经成为行业打法。
- 这一期节目的意识形态核心是:Gavin认为Anthropic和有效利他主义者觉得AI“太危险,不能分发”(too dangerous to distribute);而Zuckerberg,以及他认为的Elon和Jensen,则觉得AI“太危险,不能集中”(too dangerous to centralize),Gavin说“历史已经给出答案”。 Sacks补充了其中的商业讽刺:如果Dario在华盛顿推动的“AI版FAA”获胜,支撑Anthropic定价权的6个月前沿领先优势“转眼就没了,你的模型会被商品化”。
- Gavin反驳泡沫论的核心是:整个产业链上绝大多数token都是盈利的,而Anthropic的S-1“会让很多人的大脑宕机”。 宏观和价值投资者把补贴token当成做空理由,就像有人因为“油价每桶500美元”而看空一样——“事实并不是这样”。Sacks则把Anthropic的季度业绩视为行业的领跑车:每吉瓦算力约产生1000亿美元收入,支撑SpaceX每吉瓦约500亿美元的资金投入,以及NVIDIA每吉瓦约300亿美元的收入链条;一旦需求出现波动,就可能发生连环追尾。
- NVIDIA与Goldman、BlackRock、Blackstone、KKR和Apollo推进的5000亿美元融资计划,正在把GPU算力变成一种资产类别,Gavin称NVIDIA为“AI的央行”。 残值担保加上超过保底租金的收入分成,可能让NVIDIA成为“一家资本轻型业务的大型云厂商”(Morgan Stanley);CoreWeave将2020年生产的Ampere GPU出租到2029年仍能实现经济性盈利,意味着GPU寿命可达9年。Sacks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建设项目按每瓦30–50美元的现货价格承销,可能出现类似暗光纤的“暗GPU”;不过,反数据中心的政治阻力反而可能为避免供给过剩提供保险。
- Grok 4.6打破了Sacks此前的“前沿双寡头”框架:它在智能/成本维度上实现帕累托占优,参数量只有1.5万亿,而Grok 4.7距发布已不远。 Gavin从投资者持仓中看到了一个信号:SpaceX投资者会细致讨论Starlink和轨道算力,却“几乎没人谈Grok”;与此同时,Elon既持有押注前沿模型的看涨期权,也持有以“现货价减90%”出售算力的看跌期权。
- 节目最后上演了一场少见的真闺蜜式争论:JCal认为Amazon的DSP分包模式已经聪明过头,并预测“Mamdani和新泽西会赢下这些诉讼”;Sacks则以每单5.20美元、每户每年664美元的成本为合同自由辩护。 另有突发消息称Silver Lake可能收购Workday(+17%);Gavin猜测,私募股权重新出价可能正是因为开源“对美国软件业来说是天赐之物”。
精读
1. 2万亿美元IPO数字可能是投行泄露的锚,不是最终成交价
- 背景是:FT报道投资者预计Anthropic将在10月IPO,Polymarket认为今年上市的概率为80%,认为年末Anthropic仍拥有最强模型的概率为67%;到年底,公司年化收入规模将达到1000亿–1200亿美元,因此2万亿美元对应16–20倍销售额,仅为SpaceX或Palantir退出估值倍数的一小部分。另一条突发消息是,Anthropic正就以60亿美元收购Decart展开谈判;Decart的软件通过提升芯片效率,降低训练和推理成本。
- Gavin认为这套机制值得牢记:所有人都在争抢主承销商左侧牵头席位,落败者会“向媒体泄露消息,说:‘嘿,我们在局内,2万亿美元IPO就是门槛。’”负责任的定价需要把锁定期风险纳入其中——“现在这个时点,你不希望任何人分心”——所以可能以2万亿美元定价、交易到3万亿美元;他此前喊出的3万亿–4万亿美元,是公司可能交易到的区间。“如果它以2万亿美元上市,那很可能意味着试探市场或路演的效果好得不可思议。”
- 先说清楚,Gavin并不是股东——“我一般不会投资Elon的竞争对手”;但SpaceX与Anthropic的缓和关系——把Colossus算力租给Dario——是在Elon确认Dario的道德观后才出现的:“他们没有触发我的邪恶探测器。”
2. 增长10倍却丢失份额:重要的是蛋糕,不是切片
- Gavin指出其中的悖论:边际上看,Anthropic可能正在被OpenAI、开源模型和Grok抢走份额,“但它们的增长速度仍然快得惊人”;即使公开市场股票动荡,AI行业整体在7月反而加速。他重新提到Eric Vishria两年前提出的思想实验:即使OpenAI和Anthropic丢掉模型层,仍会保留巨额价值,因为“产品、工具链和用户熟悉度”都会持续复利。
- Sacks的计算是:连续3年保持10倍增长,意味着如果增速不变,Anthropic明年年底的ARR将达到1万亿美元;TAM足以支撑这一数字,但“物理约束”会开始显现,尤其是算力和能源。
- JCal和Sacks讲述了Anthropic押注编程的起源:Anthropic观察到Cursor在自身平台上的使用率,随后向上游垂直整合,试图拿下这门生意。OpenAI此后“基本转向了编程”,凭借GPT-5.6,增速从年化3–4倍据报道重新升至连续2个月月环比超过20%;按此外推,相当于10倍年化增速。
3. Dario的傲慢,以及25万亿–65万亿美元的知识工作TAM
- Gavin从多个信源听到,Dario曾表示Anthropic“某个时候可能会成为世界上唯一的私人公司”——世界上只剩Anthropic和政府。他选择下注低于这一判断,并指出其中的危险信号:“我可能会把它理解成负面信号,因为这太傲慢了……这已经有点进入SBF的世界了。骄傲必在败坏以先。”
- 但公司内部的信心确实很强:ARR约60亿美元时,他们认为1年内可以做到600亿美元;如今ARR已经超过800亿美元,增速没有放缓,手里还压着“比Fable更先进的checkpoint”。即便“仅仅”做到4000亿–5000亿美元,也会成为全球最大的软件公司;做到2000亿美元同样是惊人的结果。
- 需求端的知识工作TAM取决于统计口径,区间为25万亿–65万亿美元;美国三大投行之一的AI研究院负责人告诉Gavin,25万亿美元“远远偏低”。目前看到的更像是增长加速,而不是劳动力替代:软件开发岗位数量比1年前更多,哪怕软件开发者已经身处“爆炸中心”;不过Gavin承认,应届毕业生已经出现部分受损迹象。如果这是增长驱动的结果,“未来18个月内,我们会开始在国民经济核算中看到它”。
4. 供给侧进入《Landman》世界:涡轮机、喷气发动机和德州审计
- Gavin对这轮建设周期的概括是:“这是原子,不是比特。”他建议去看Landman,因为现实需要Billy Bob Thornton在110度高温、偏远地区调度数千人,“还要真的担心毒贩”。
- 涡轮机瓶颈正在被强行突破:叶片大约来自2座工厂,配备40吨压力机,如今实行24小时轮班;一则新闻报道称Elon买下了一家涡轮机公司,JCal说:“这让我很有共鸣,说明他就是想加速。”最离谱的细节是,老飞机上的喷气发动机被拆下,改造成数据中心涡轮机,这也是私人飞机残值“如今极其强劲”的原因。Caterpillar、Cummins、GE Vernova和Siemens Energy都在快速扩产。
- 政治与能源结构方面,Abbott对德州能源系统的审计并不是暂停建设:只要BYOE、自带能源,就不会有问题。即便Elon正在德州建设一座100亿美元的太阳能电站,Gavin仍说:“世界最终会靠阳光运行,但我们还会用一段时间天然气……它是最绿色的碳基燃料。”Sacks同意,绿色能源不可能在1年或2年内完成规模化。
5. 数据中心恐慌几乎每一条都错
- Sacks的结论是,这场恐慌“证明媒体有能力围绕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制造骗局和歇斯底里”。数据中心用水量低于一座高尔夫球场,而且水会循环使用;数据中心自行发电并将多余电力卖回电网后,反而会降低电力成本;蓝州电价上涨来自脱碳监管,而不是算力需求。
- Gavin认为,用水争议源自一本书中的错误,数字偏差“达到了10万倍”;WSJ关于Ellendale的报道则展示了一个垂死小镇如何因税收收入增长10倍而复苏,这对当地来说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事情”。但没有人讲这些故事,而CCP正在开展“一场非常积极的反AI、反数据中心宣传活动”。他的反复强调是:“真相会让你自由……如果没人讲真相,它就无法让你自由。”
- JCal保留了更诚实的限定条件:噪音污染确实存在,选址很重要;当规模足够大时,数据中心可以让一个山谷升温几度——但这些问题都能解决。“如果你真的想对用水问题着迷,请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吃杏仁了。”
6. JCal的逆向判断:开源会显著拖慢Anthropic
- JCal的观点是,大型公司正在拥抱GLM 5.2,但节目引用的价格对比其实是GLM 2与Claude Opus,GLM 2便宜约90%。他和旗下创始人都在使用GLM,企业界会重新走一遍Linux路径——“我们不想被突然抽走地毯……开源是更安全的选择。”所以“他们明年不可能做到10亿美元收入”;他认为或许只能增长到3亿–4亿美元。一家超大规模云厂商告诉他,公司做出了一次9位数规模的战略反转,放弃原本1000亿美元的前沿模型基础设施计划,转而采用开源方案。
- Sacks以Apple/Android作回应:始终会有一批用户愿意为真正的前沿智能支付巨大溢价——只要头部20%的用户支付10倍价格,商业模式就成立;但前沿实验室“正处在那台跑步机上”:必须始终领先6个月,否则溢价就会消失。
- JCal认为,Zuckerberg构成的威胁在于:“去问问Myspace,去问问Snapchat,被Zuckerberg甩在身后是什么感觉……明年他会拥有最好的开源模型,我保证。”Gavin则说:“我可能会押低。”他认为美国开源前沿模型的候选者是Jensen和NVIDIA的Nemotron技术栈。
7. Zuck的6500字宣言:要么去中心化,要么承受后果
- 《未来属于所有人:通往积极AI未来的道路》提出了开放模型、人人拥有一个免费智能体、每个人都有一名导师,以及把超级智能定义为“发明,而不是自动化”;安全则建立在权力平衡之上。JCal的概括是,Zuck接过了“丰裕主义王冠”——这顶王冠在Sam Altman转向私人公司时被他丢下了。
- Sacks读到其中一些段落时不断点头,尤其认同它对末日论者的反击:既然你自己都不相信会建成反乌托邦,为什么要急着把它建出来?其中最关键的一段是:“认为AI危险到只有极端集中的权力才是安全路径,这一观念本身就存在根本问题。从历史上看,寄希望于某种绝对权力,只要足够开明就会仁慈地为人类提供一切,并没有带来更安全、更积极的结果。”这段话几乎直接出自Sowell的《受膏者的愿景》。
- Sacks还原了华盛顿的具体运作:前Biden政府官员进入Anthropic的政府事务部门,一个智库圈子希望把AI限制在美国境内,并在类似原子能委员会的机构监管下,将产业卡特尔化为2至3家公司,再与国家权力合并。他听到过与Andreessen披露的相同版本的信息:“别费力竞争了。”
- Gavin把争论浓缩成全期最锋利的一句话:Anthropic和有效利他主义者认为这项技术“太危险,不能分发”;而Zuckerberg、Elon和Jensen认为它“太危险,不能集中。历史已经给出答案。”他认可Dworkash的观点:Anthropic的宪法把AI设定为执行Anthropic认为对人类最好的事情;这些人确实是好人,但“总会有意外后果”。
8. 是枪,不是核弹——以及一项本会毁掉IPO的监管
- Gavin援引美国第二修正案:持枪权是“抵抗暴政的最后一道防线”,而他“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AI”,让AI的价值观与自己一致——“我不希望Dario Amodei或Anthropic替我决定什么才符合我的最大利益。”他的爱国主义版本是:如果禁止开源,“我们会失去AI,会输掉地缘政治,会把一切都输给中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还说:“如果我们真的要面对终结者,我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喜欢我的终结者。”
- Sacks解释了有效利他主义者为何坚持核武器类比——普通人没有拥有核弹的权利——然后引用Jensen予以拆解:“没有消费者需要核武器,但每个消费者、每家企业都需要AI。”AI首先是消费技术,其次才是军事技术。JCal则说得更直接:他们“在火人节吸食仙人掌或LSD时把自己骗进去了……你随时都可以拔掉电源。妄想式自大,仅此而已。”
- Sacks指出其中的商业讽刺:如果Dario提出的“AI版FAA”真的落地,Anthropic定价权背后的6个月领先优势会在一个认证任何东西都要花5年以上的监管机构面前蒸发——“你的6个月优势转眼就没了,你的模型会被商品化。”他的得意之问是:“他们会不会感谢我阻止Dario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9. 蒸馏双标,以及直接下场的理由
- JCal注意到宣言中被埋起来的一条条款——“你可以从任何你能观察到的东西中学习”:这等于一家“起诉过每一家……试图索引或使用Instagram或Facebook社交图谱的初创公司”,如今却在提前为扫描全球数据发放许可。Zuck现在认可的正是这家公司曾针对数百起诉讼的蒸馏行为。
- JCal也承认Zuck在就业替代问题上的表述很有价值:“没有任何规则要求AI提升自动化的速度必须快于它提升个人能力的速度。”这其实是Jensen那句“你不会因为AI失去工作,而会因为一个使用AI的人失去工作”的长篇版本。
- 在Zuck、Palo Alto Networks的Nikesh和Jensen都开始运营X账号后,Gavin给所有CEO定下了一条规则:“如果你在X上没有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品牌,你就处于风险之中……这是保护,是权力,是盔甲,我认为它还是一种图腾。”当民主党人讨论中的“问责议程”把CEO叫到国会作证时,企业公关部门救不了你。
10. 开源让前沿token更有价值,以及2027年的高低线
- Gavin用Oppenheimer作类比:一个250 IQ的前沿智能协调一批150 IQ的开源智能,反而会变得更有价值;曼哈顿计划既需要Oppenheimer和10名、甚至30名接近诺贝尔奖级别的物理学家,也需要2000名仅仅跻身全球前1万名的物理学家。他认为合理的终局是:前沿token拿走“65%–85%的经济价值”,开源模型占据约80%的使用量,“这对所有人都好,所有人都会赢”。
- 在被要求基于2026年1000亿美元退出ARR判断2027年退出ARR时,Gavin说:“4000亿–5000亿美元处于现实且可实现的范围内”,这意味着在华尔街共识之上高出25%–30%,前提是监管游说没有成功。Sacks给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4000亿–5000亿美元退出ARR“看起来非常稳妥”,限制因素是物理而非需求,“我认为他们觉得自己会超过这个数”。JCal则把时间尺度拉远:10个月前他们还在讨论一家10亿美元的公司,如今4000亿美元意味着40倍跃升。
- 两个需求支撑点分别来自Gavin和JCal。Gavin指出,模拟一个人类大脑需要一个数据中心消耗相当于100万户美国家庭的电力,持续6–9个月,因此市场永远会需要“地球上计算效率最高的智能”。JCal则算了一笔工资账:美国有1.5亿–1.6亿劳动者,工资总额为10万亿–12万亿美元,其中5%–10%用于token,就对应约1万亿美元的美国AI支出,“还完全没算全球其他地区”。
11. NVIDIA成为AI的央行
- 按Gavin的描述,Goldman、BlackRock、Blackstone、KKR和Apollo负责募集第三方资本;NVIDIA负责撮合,并提供残值担保——3–4年后设置一个最低租赁价格——同时换取超过保底水平部分的收入分成。Morgan Stanley的一份报告认为,这些隐含版税可能让NVIDIA成为“一家资本轻型业务的大型云厂商”。Gavin的判断是:“NVIDIA正在成为AI的央行,AI的美联储”——货币政策通过私人银行传导。
- 资产融资之所以可行,是因为CoreWeave将2020年生产的Ampere GPU出租到2029年,仍能获得经济性盈利,这意味着GPU寿命可达9年;而Qwen、Kimi、DeepSeek、GLM等中国大型开源模型采用不同架构,正好支持灵活的GPU算力。
- Sacks认为这一步非常高明:算力TAM原本正受到融资能力限制,Elon明年希望新增6–8吉瓦,对应3000亿–4000亿美元资本开支,而市场刚刚只筹到1000亿美元;Jensen正在解除这个瓶颈。这不是Gurley担心的循环融资,而是类似飞机融资的资产支持模式,通过参考设计实现标准化,再像抵押贷款一样证券化。唯一的风险是出现类似互联网泡沫后暗光纤的“暗GPU”,尤其是在建设项目按每瓦30–50美元现货价格进行承销时;但“奇怪的是,所有政治阻力反而在为这一结果提供保险”。
12. 领跑车:Anthropic的S-1会让市场大伤脑筋
- JCal的“死闸”论是:最大的2个算力买家可能会自我纠偏——OpenAI已经把建设规模预期从约1.4万亿美元下调至约6000亿美元——因此在出现类似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崩盘前,市场参与者可能先从买入按钮上收手。
- Sacks梳理了产业链:Anthropic每吉瓦算力大约产生1000亿美元收入,因此它可以按每吉瓦约500亿美元的现货价格向SpaceX购买算力;SpaceX再向NVIDIA支付约300亿美元,收入继续传导至TSMC、Micron和SK hynix。IPO之后,Anthropic每季度的GAAP数据将成为“整个行业拥有的最重要信号之一”——“如果领跑车放慢速度,整个赛道都会感受到。”
- Gavin强调,只有需求踩刹车,才会发生连环追尾。如果Dario只是被SpaceX、OpenAI或某个美国开源冠军超过,并不意味着会崩盘。而Anthropic的S-1“会让很多人的大脑宕机”:宏观和价值投资者自信地认为token在被补贴,但“整个链条上绝大多数token对所有参与者都是盈利的”——Anthropic在产生现金流,开源token也在盈利,OpenAI即便尚未产生现金流,也很快会做到。他认为这种看空逻辑就像说:“我非常看空全球经济,因为油价每桶500美元……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就是错了。”
13. Amazon的DSP之争:一场真正的闺蜜式分歧
- 背景是:新泽西州总检察长起诉Amazon的配送服务合作伙伴结构,Mamdani则希望通过市政法规,要求Amazon直接雇佣司机;DSP层级让Amazon可以规避交通事故责任、工会化以及劳动用工义务。
- Sacks为合同自由辩护:DSP可以帮助Amazon应对节假日需求激增,提供灵活工作,并雇佣数千人;取消这一结构将导致“每单增加5.20美元……每户每年增加664美元”,并让大约5000个岗位面临风险。选民会被社会主义吸引,“但当他们戴上消费者的帽子时,只想让包裹更便宜”。Gavin则建议把这笔钱单列为费用:“这就是Zohran Mamdani费用。”
- JCal从一开始就是Prime用户,也是长期持有并持续加仓的Amazon股东,但这次与两人都不一致:DSP结构“就是为了让Amazon受益而明确设计的”,并把福利、失业救济、食品券和医保成本转嫁给纳税人。他称Sacks对灵活性的判断“受误导”——这些司机每天工作10–12小时,DSP本质上是反工会工具;他认为直接雇佣每单只需增加约25美分,并以Schultz推动Starbucks生活工资改革为例。JCal预测:“Mamdani和新泽西会赢下这些诉讼。”
- Sacks追问,在保留应对需求高峰的灵活性后,Amazon将如何决定哪些司机继续留在DSP体系内;JCal认为Andy Jassy和Amazon应该主动做出决定,但没有给出具体的筛选规则。
14. Grok 4.6打破双寡头,软件行业迎来私募股权回归
- Sacks公开修正了自己的框架:截至上周,他还认为前沿实验室是Anthropic与OpenAI双寡头。Gavin给出的证据是,Grok 4.6在智能/成本维度上处于帕累托前沿之外,在CursorBench上领先——当然,xAI几乎可以确定拥有收购Cursor的权利,“也许这是在给自己的作业打分”——在Databricks评测中也领先;Databricks刚刚以1900亿美元估值融资。Grok 4.6以略低价格领先Fable 5,后者被视为“黄金标准”。DHH对此给出正面评价;Grok 4.6只有1.5万亿参数,而能力明显更强的Grok 4.7“再过几周”就会推出。GrokBot让人感觉像“又一个OpenClaw时刻”,但不像OpenClaw或Hermes那样只适合程序员,普通用户也能使用。
- JCal的说法是,Cursor团队加上Elon从SpaceX重新调来的“杀手”,在6个月内完成了重组——“他经常迟到,但从来不会错。”Sacks的框架是:这些算力集群既是成为真正前沿实验室的看涨期权,也是以“现货价减90%”向竞争对手出售算力的看跌期权;Anthropic交易的双方都拥有90天取消权,因此Elon实际上收取接近现货的价格。Gavin对SpaceX投资者的补充观察是:他们会细致讨论Starlink直连手机和轨道算力,却“几乎没人谈Grok”,尽管Grok在很多指标上都实现了帕累托占优。
- 节目中途传出突发消息:Silver Lake可能收购Workday,股价上涨17%;Workday股价此前从约300美元跌至约100美元。Gavin判断,软件行业持续12–18个月的死亡螺旋在3–4个月前触底;他猜测私募股权重新出价,可能正是因为“开源的崛起……对美国软件业来说是天赐之物”。如果世界上只有1–3个占主导地位的前沿模型,软件行业会很难受;开源模型的多样性则提供了喘息空间。JCal补充了Bending Spoons的打法:裁掉80%的员工,让剩下的人以AI优先的方式运营,然后继续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