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uril 论题
Anduril 论题
摘要
- Kyle Harrison 的核心观点是,不能用理解 Stripe 或 OpenAI 的方式理解 Anduril——这家公司有意与过去100年的军事史逆向定位,其中包括 Robert McNamara 在1960年代推行的 PPBE 预算体系;后者“扼杀了美国工业能力这只金鹅”。 美国国防部在冷战时期占全球研发的36%,如今不到1%;而成本加成合同是在主承包商实际支出的基础上,再支付高个位数至约10%—15%的利润,因此“30亿美元的10%远大于1.5亿美元的10%”,激励每一家主承包商以缓慢且昂贵的方式重复造轮子。
- 现代战争是高规模、低成本、可消耗的战争,而“我们这个国家不擅长这种战争”。 Kyle 认为乌克兰的“蜘蛛网行动”大约将价值100万美元的无人机藏在卡车底板下运入俄罗斯,摧毁了俄罗斯远程轰炸机机群约1/3,造成约70亿美元损失;与此同时,中国价值1500万至2000万美元的“航母杀手”导弹,就能让美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舰艇失去作用。
- 美国自大约2015年以来一直在对华兵棋推演中落败,大规模冲突约11天就会耗尽弹药,前几个月可能损失一半海军舰队,重建则需要25年。 中国通过军民融合监管几乎所有军民两用领域;而美国一个大型项目——Kyle 认为可能是 F-35——的零部件来自1900家供应商,分布在350个国会议员选区。
- Anduril“很早就押中了方向,而且基本全部兑现”:第一版融资演示文稿承诺“通过为政府节省数百亿美元,创造数十亿美元收入”,其提出的5个想法——包括“把边境安防装在一根杆子上”和“给战士配 VR”——最终变成了 Sentry Towers 和220亿美元的 IVAS 合同,如今对应 EagleEye。 公司的核心产品是 Lattice:部署在轮辐式“军事物联网”中的 AI 传感器融合“大脑”,Fury、Copperhead 以及与 HD Hyundai 的自主水面舰艇合作都接入其中。
- 这套哲学的主轴是威慑,而不是好战:“和平主义确实是受保护者的特权”;Kyle 说,历史上有16次他认为可以称为“修昔底德陷阱”的案例,其中12次以大规模冲突收场。 Palmer Luckey 的目标,是把 Taiwan 等盟友变成“带刺的豪猪”;一场 Taiwan 冲突可能给全球经济造成约10万亿美元的打击,而在创始人访谈中,“希望”一词出现了44次。
- 这段融资往事本身就是一个逆向投资案例:2017年国防领域极其不受欢迎,工程师听到 Palmer 的想法后直接消失,Eli Gill 据称还收到朋友的愤怒消息;2022年一轮艰难融资之后,公司开启了“I Told You So 巡回”,如今市场传闻其估值将从约300亿美元翻倍至约600亿美元。 Kyle 认为可交易的启示在于寻找二阶效应:一名投资者买入了一家生产 EagleEye 弹道外壳的小型制造商,可能是一家市值1亿至2亿美元的公司,押注220亿美元合同放量;与其追逐“下一个 Anduril”,不如接受只有“极少数”新型主承包商能够存在,Ross Fubini 估计美国大约只有40人真正懂得如何向政府销售。
- Kyle 最后的热辣观点,对一名 VC 来说“极其不以自我利益为中心”:应该有更少的人去融资做 VC。 大量再工业化企业“可能是非常好的公司,却是非常糟糕的风险投资标的”;他朋友的工业货架生意年收入1700万美元、利润300万美元、完全由本人持有,年增长约3%,而“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人”。
精读
1. 为什么一场 Anduril 深度研究最后写成了300页的书
- Kyle 对项目起源的概括是:拥有10万名订阅者、研究过约500家公司的 Contrary Research,已经做过 OpenAI 和 Stripe 的深度研究,但 Anduril 打破了原有格式——“要真正理解 Anduril 这家公司,就必须真正理解它正在逆向对抗的100年军事史。” Contrary 从早期就是 Anduril 的投资者,Kyle 承认其中存在偏见,但坚持认为这份研究本身经得起检验。
- 研究依赖的两组核心材料:一组是国防部白皮书、兵棋推演和智库报告,全部公开,因为“互联网上有海量背景资料”;另一组是 Chris Bros 的《杀戮链》和 Ben Rich 的《Skunk Works》,其中《杀戮链》被引用超过150次。这本书要做的事情是:“《杀戮链》里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我们把 Anduril 放到这张地图上,然后说,‘好,这套东西坏了。下面解释 Anduril 为什么会这样运作。’”
- 写作过程本身被历史事件不断追赶:10月7日事件、伊朗行动、委内瑞拉行动以及乌克兰局势升级,都发生在起草期间,而 Anduril 自身的产品交付节奏也在变化。“我想我们写到第35版时,才终于说,‘好,锁稿。’”
2. McNamara 的精算官僚扼杀了金鹅
- 二战后的美国拥有全球逾40%的制造产能,靠绝对数量压过技术更先进的德国坦克;在顶峰时期,仅美国国防部就占全球研发的36%。随后,认定国防支出过高的国防部长 Robert McNamara 推行 PPBE,Ben Rich 将其描述为“一场降临 Skunk Works 的瘟疫”,带来一群“审计员和算珠手”。
- Kyle 解释官僚体系为何会不断叠加摩擦:“不是某一项税,而是100万项摩擦税。”每一次试验都要经过流程审批,供应商评估就能增加3周、5周乃至12周。
- 其后果是:既然所有东西最终都会昂贵且延期,那就只建造最大、最“精致”的资产——这套冷战时期以第一天威慑为核心的思维,最终固化成今天的体系。Kyle 举了多个成本严重超支的例子:一些原本应花费130亿至150亿美元的项目,最终一路逼近1万亿美元;F-35 项目是在这个背景下被提及,并非一个精确的独立成本判断。
3. 用法拉利打飞盘:可消耗战的缺口
- 问题不只是成本失衡,美国也缺乏足够快的迭代周期来保持技术前沿。中国价值1500万至2000万美元的“航母杀手”导弹可以摧毁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舰艇,这意味着“我们突然有一大批海军资产不敢放到中国附近”——这些高端精致资产就此失效。
- Kyle 讲述的现代战争最佳样本,是他认为可能叫作“蜘蛛网行动”的乌克兰行动:乌克兰把价值约100万美元的无人机“藏在卡车的假底板下”运入俄罗斯境内;无人机自主识别高价值目标,摧毁俄罗斯远程轰炸机机群约1/3,造成“70亿美元损失……这就是现代战争。我们这个国家不擅长这种战争”。
- 乌克兰就像“正在生产中的军工复合体”:其前线部署和迭代速度,在最佳状态下也比美国或中国更快。Molly 说,她认为 Neros 直接去了乌克兰进行测试。
4. 警钟来自结构,而非党派
- Kyle 不愿把功劳归于现任政府:国防法案每年都是两党通过率最高的法案之一,甚至 President Biden 也在2022年公开称中国是“生存性威胁”——坦率地说,五六七年前这都“有点禁忌”。真正让美国警醒的是乌克兰战争和中国在南海的军事姿态,而不是某届政府独有的政策。
- 他的冷静结论是:“从实际情况看,我们不是聚会上最大的那条狗,所以必须承认,要保持相关性,就得做出一些战略调整。”Molly 补充了 Chris Power 所说的“Davidson 窗口”:美国的制造能力必须赶上中国可能对 Taiwan 采取行动的时间表。
5. 论题本身:系统性逆向定位
- Anduril 的每个要素都在反转现有体系:固定价格合同对成本加成合同,按任务建造对按规格建造。按规格建造在国防部占全球研发36%、掌握技术前沿时是合理的;如今这一比例不到1%,逻辑已经不成立。因此 Kyle 引用了归于“Palihapitiya”的一句话:“我们当然要听客户的,因为他们理解自己的问题;但对于解决方案应该是什么,我们不一定听他们的。”
- 研发上的押注是,Anduril 自己为开发提供资金:“我们要让自己的资本承担风险,目标是如此有效地满足任务需求,以至于你会愿意为它付费。”这与向政府收费、让政府为探索产品可能性买单的模式相反。
- 成本加成合同的激励机制很清楚:保证主承包商在成本之上获得高个位数至约10%—15%的利润,“你就会被强烈激励,每一次都从头开始重新造轮子”——这正是整套 Anduril 论题要对抗的病灶。
6. Sentry Tower 故事浓缩了整套论题
- Kyle 记不清那家主承包商究竟是 Boeing 还是 Lockheed。该公司在21世纪初拿到边境监控合同后,得出的结论是项目要花费50亿至100亿美元、耗时15年,“而且可能违背物理定律”。Kyle 认为,这一结果与“拖得越久、花得越多”的激励直接相关。
- Anduril 的反向做法是:把商业摄像头、传感器和电池“装在一根杆子上”,部署到美国南部边境。Kyle 如果没记错,最早的客户甚至不是政府,而是一名想监控毒贩穿越自家土地的私人牧场主;之后国土安全部门成为大客户,但采购价格只是主承包商方案的一小部分。
7. 创始神话:力场、Chick-fil-A 和一页糟糕的 Google Slide
- 这套传说比路演稿更丰富:Palmer 高中时曾在一家利用 VR 帮助士兵应对 PTSD 的实验室做志愿者——那是 Oculus 之前的国防加 VR;Trae Stephens 则因9·11事件激发的爱国主义情绪进入情报领域。Molly 记得,“他曾经做着 James Bond 式的梦,结果突然就被困在地下室的一间隔间里。”
- Palmer 和 Trae 在 Founders Fund 的一次活动上相识;他们最初的想法就是“我们能不能造出一座力场”,后来演变为“总得有人来建造现实世界的 Stark Industries”。
- Palmer 离开 Facebook 后,团队开始成形:Trae 拉来了 Matt Grimm,Kyle 形容他是运营卓越方面的天才;又拉来了工程“疯狂科学家” Brian Schimpf。Palmer 则带来了 Joseph——5名联合创始人中唯一有军队服役经历的人。5个人在 Chick-fil-A 里,靠“一页糟糕的 Google Slide”讲了5个想法。
- 最初的押注逐一落地:“把边境安防装在一根杆子上”变成了 Sentry;“给战士配 VR”则经历了 Microsoft 赢得 IVAS 竞标、苦撑数年、合同重新招标,最终变成 Anduril 的220亿美元 IVAS 项目,也就是今天的 EagleEye。它是一款带弹道防护外壳的 AR 头盔,结合 Ghost 无人机后,士兵可以看到墙后发生了什么。
8. Lattice 才是产品,其他一切都是辐条
- Kyle 提到一个有趣细节:Anduril 造出的第一个原型,是一辆名为 Sentry 的自主消防坦克,能够驶入森林火灾现场并投放灭火剂。贯穿始终的核心都是 Lattice——DARPA 所说的“马赛克战争”、Chris Bros 所说的“军事物联网”——一个由 AI 和传感器融合驱动的“大脑”,让所有作战域、能力和部队层级都能接入。
- 按照公司的扩张顺序,最初是 Sentry 感知,随后是四旋翼机和 Ghost 无人机,再到反无人机系统,包括收购而来的管射 Altius:它可以长时间盘旋并拦截一架“2万美元的 Walmart 无人机”,无需动用一件数百万美元级资产;之后是 Roadrunner 弹药、Seabed Sentry 和 DIVE 产品线;如今公司开始从增强既有资产转向替代既有资产,推出 Copperhead 自主鱼雷和 Fury——“本质上是一架自主战斗机”。
- Fury 的意义不只是替代飞行员:一名飞行员可以指挥少量 Fury,让它们“飞得更远、识别危险……而且不会让飞行员暴露在风险中”。相比之下,今天的无人机作战流程需要“十几个人在几十个不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Chris Bros 在《杀戮链》中记录了这种分心且疲惫的人类操作,很难产生理想结果。
9. 真正已经部署的产品——以及为什么军火库不是发货单
- Palmer 表示,Anduril 的产品“基本从第一天起”就在乌克兰地面部署。Ghost Sharks 自主水下航行器在澳大利亚一座专用工厂生产,因为澳大利亚是 AUKUS 在太平洋的“矛尖”;Sentry Towers 如今已经在全球各地守卫边境和军事基地。位于 Ohio、负责生产 Fury 的 Arsenal One 还提前完工且低于预算,Palmer 曾发帖问:你上次看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 Kyle 纠正了一个常见误解:大型合同不是一批批直接发往乌克兰的货物,而是为潜在的对华冲突建立的军火库。届时美国大约11天就会耗尽弹药;Kyle 认为,美国自大约2015年以来一直在兵棋推演中落败,前几个月可能损失一半海军舰队,重建需要25年。
- Molly 补充说,中国的每艘舰艇都必须具备军民两用属性;Kyle 将这一点扩大到军民融合体系下几乎所有领域。Trae 通过 Kyle 转述的道德不对称是:美国允许企业拒绝国防业务,但“和平主义确实是受保护者的特权……中国不会赋予其公民和企业这种权利”。
10. 海洋是最大的不可见作战域
- Kyle 的逻辑是:除太空外,海洋是最大的可服务市场和作战领域;Palmer 也在悄悄研究地下战争——一名 Anduril 营销人员曾对记者说“先明确一点,我们没有研究这个”,Palmer 却回应:“不,我们有。”海洋也是最难监控、最难建设的领域之一;“坦率地说,在某些情况下,海洋甚至比太空更难建设”,这会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差距,但“海洋是无情的”。
- 战略价值最大的目标是海底数据电缆。Kyle 对其承载的经济价值也没有把握,觉得“这个数字蠢得离谱”,甚至怀疑自己记错了——“大约每天10万亿美元,也可能是每小时”。大量电缆经过波罗的海,暴露在俄罗斯干扰之下;切断它们可能同时打击交通、能源电网、数据传输和卫星通信。“如果你想打断全球经济,摧毁其中一些电缆是相当有效的办法。”
- 动画视频里的彩蛋其实是产品路线图:Fury 的视频预告了水下形体,后来变成 Copperhead;Copperhead 的视频镜头向上摇,暗示水面舰艇。随后 Anduril 宣布与 HD Hyundai 合作,开始建造自主水面舰艇,与 Ocionic 等公司竞争。
11. 创始人需要军方特立独行者
- Chris Bros 的记述揭示了一个更长的历史模式:Bernard Schriever 建造洲际弹道导弹时,由 President Eisenhower 出面挡住阻力;William Moffett 推动海军现代化,Kyle 对名字并不确定,背后是 President Hoover;Kelly Johnson 在 Skunk Works 与 CIA 的 Richard Bissell 合作,让 U-2 成为可能。“如果交给官僚体系,这些项目可能根本走不出图纸。”
- Kyle 总结今天为何具备成功条件:从1980年代到21世纪初,军队内部一直有“紧迫性先知”——海军上将们预言高规模、低成本、智能化战争——但“没人听”。部分原因是,只有抱怨没有方案无法凝聚支持,而且当时中国尚未崛起。如今,创始人的冲劲、大国竞争的紧迫感,以及军方内部愿意行动的特立独行者同时出现。
- Molly 通过 Shyam 的《Mobilize》补充了另一个案例:Hyman Rickover 推动核潜艇的斗争,同样是创始人与体系对抗的原型。Kyle 接着讲完 Lincoln 的那句话:没有 Bonaparte 能够翻越 Alleghenies;“如果我们要死,就会死于自杀”,死于我们自己没能完成建设。
12. 泡沫可以为创新融资,但新型主承包商名额稀缺
- 谈到国防泡沫,Kyle 引用了 Burn Hobart 的《Boom》:泡沫能够为创新提供资金。但他也警告,市场必然会出现“骗子投机客……跟风者和冒牌货”,即使是真诚的建设者也难以避免资本损失。战争部必须推动“对具体方案真正、合法且切实的采用”。
- “1000家主承包商”的结构性数学并不成立:向政府销售是一项极其稀缺的能力,Ross Fubini 估计美国大约只有40人真正做得到;Anduril CRO Matt Steckman 被描述为当今最擅长向政府销售的人之一。“不会有30家新的国防主承包商”,最终可能只有极少数。按照 Packy McCormick 的框架,Anduril 几乎可以成为“接入战争部的 API”,被收购的专业公司能够立即接入一个单独无法触及的生态系统。
- 更长的机会链条在供应链、制造业和军民两用工业化,因为“每一次,军事优势都领先于工业优势。二战时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问题是,中国今天正在做同样的事。”美国不需要花未来30年复制中国的方法;Anduril 提供了更高效建设的参照。
13. 人才、使命,以及“希望”为何出现44次
- 招聘主要分为两类:以使命为驱动的工程师——“你正在做的事情可能根本不重要”,这与被投公司 Base Power 的宣传语“别让你的孙辈只记得你做过 B2B SaaS”相呼应;以及已经被验证过的专业人才,比如如今负责建设 Arsenal 的 Tesla 制造业务负责人。Palantir 的基因也很重要:Trae 说,“Anduril 从第一天起,就站在 Palantir 第10年的位置上。”
- Kyle 认为最重要、却最少被讨论的哲学层面是:使命是威慑冲突,而不是“造些很酷的东西,再把它们炸出去——这招挺酷”。Kyle 说,历史上有16次他认为可以称为“修昔底德陷阱”的案例,其中12次以大规模冲突收场;Anduril 的理念是让冲突“昂贵且痛苦”,让 Taiwan 这样的盟友成为 Palmer 所说的“带刺的豪猪”——刺多到让中国觉得踩上去不值得。
- 对于军工复合体批评,Palmer 的回答经 Kyle 转述是:他同意,每一美元弹药支出,都是一美元没有花在教育上;因此应该高效实现威慑,“把相当大一部分资源重新配置到那些值得我们保护的生活事物上”。在约500份资料和十几次创始人访谈中,“希望”一词出现了44次;这也让书名完成闭环——Kyle 转述 Faramir 的话:“我不爱刀剑的光芒……我只爱它们所守护的东西。”
14. 融资往事、LP 禁投条款与二阶 alpha
- 2017年的敌意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愿意追随 Palmer 到任何地方的 Meta 工程师,一听到“国防”就不再回复;Kyle 说,Eli Gill 负责一轮早期融资时,可能收到朋友的愤怒消息;Palmer 甚至需要为一次园区演讲配备安保。Kyle 说,如果他没记错,Founders Fund 和 General Catalyst 是早期主要投资者,Andreessen 后来才加入。Contrary 认为自己最早参与的是 Series C,此后每一轮至少都投了一点。公司经历了艰难的2022年融资,已承诺的投资者中途退出;乌克兰战争爆发、Palmer 开启“I Told You So 巡回”后,“市场氛围急剧转向”。如今市场传闻公司估值将从约300亿美元升至约600亿美元。
- Kyle 意外地肯定了那些选择不投的 LP:据他所知,Index Ventures 仍然不能投资任何武器或可能被用作武器的东西,甚至曾在一家无人机被投公司的协议中加入防止武装化的条款。他说:“坦率地讲,我认为这很好……要么你愿意认真权衡投资背后的哲学含义,”要么就退出。由此他进一步推论:每个人都应该更多讨论自己投资的东西在哲学上的含义,包括成瘾性社交媒体和 AI 女友。
- Chris Pike 有句话说,“人们不只是想证明自己正确,也想显得聪明”;这条交易经验的重点,是寻找二阶、三阶效应,而不是追逐眼前的热门事物。最典型的案例是:一名投资者发现一家生产 EagleEye 弹道外壳的小型上市制造商,Kyle 回忆其市值可能只有1亿至2亿美元,于是在220亿美元合同放量时买入股票;“那只股票已经暴涨。”Leopold 和存储芯片的案例,以及 Kyle 认为由 Sequoia 和 Brookfield 在2022年市场崩盘期间创立的二手份额基金,也遵循同样逻辑。“互联网就是真实生活,只有眼前的热门事物才重要”,这种思维让很多人误入歧途。
- 最后的热辣观点“极其不以自我利益为中心”:应该有更少的人去融资做 VC。“有大量企业可能是非常好的公司,却是非常糟糕的风险投资标的。”比如他朋友的工业货架公司,年收入1700万美元、利润300万美元、完全由本人持有,过去五六年年增长大约3%,上下略有波动;“风险投资并不垄断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