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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围绕数据中心的投票、科技巨头的影响力与Google的AI应对|Ben Thompson的《Sharp T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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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 AI数据中心缺电与能源危机 AI万亿资本开支与泡沫风险 算法推荐商业化变局 一人公司与端到端AI工作流

摘要

  • 数据中心反弹如今已蔓延至行业原本认定的安全阀——得州。 Sharp称,反对数据中心建设的44项地方措施中有43项未能通过;与此同时,罢免行动也在警告官员,批准项目可能让他们丢掉职位。得州原本被认为到2030年将占美国数据中心容量的25%,外界曾把它视为其他地区反对声浪的解决方案:“那就去得州建”;但新任州长竞选时承诺暂停建设。已经开工的项目能托住2027—2028年的供给,真正令人担忧的是2029年及以后。
  • 科技行业面临的政治难题,是公众不信任它所兜售的未来,而单靠事实核查无法化解这种情绪。 Thompson认为,“你真正面对的是情绪”,而“AI会取代工人、让财富更集中”的宣传又强化了这种情绪。另一方面,Sharp主张企业应补偿社区——“想在当地建数据中心,就开支票,把钱放进人们口袋里”——但他也质疑,这能否扭转民众在理念层面的反对。
  • 限制措施可能反而巩固反对者想要惩罚的超大规模云厂商。 现有站点、电力接入、现金流、更低的信贷成本和更强的股权融资能力,都让在位者比需要新建基础设施的前沿实验室更占优势。Thompson举例称,Amazon资本开支达2000亿美元、现金流达1800亿美元,仍拥有远超亏损实验室的融资优势。OpenAI和Anthropic或许能继续存在,但所有权可能易手:“问题在于,股权最终由谁持有?”
  • 外部强加的资本开支放缓,可能给收入追上投资的时间。 Thompson认为,如果资本压力缓和,“所有人”都有机会受益。Nvidia绝对销量可能下降,但相对竞争地位反而可能加强:电力受限时,“每瓦产出最多token”的能力更值钱。即使扩张更难,现有新云厂商的算力也可能升值。
  • Google搜索业绩不及预期,可能是变现模式换挡,而非业务走到尽头。 Alphabet股价下跌超过13%、市值蒸发超过5000亿美元,缘于搜索和广告业绩令人失望。Thompson认为,这可能重演Meta从Stories转向Reels时的过程:用户注意力先迁移,广告工具和变现能力随后才跟上。Sharp提出的反驳分量不轻——Google必须替代“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生意”;Thompson也承认,自己对Google的预测记录并不好。
  • Google或许正用搜索业务为基础设施转型输血。 Sharp将搜索可能扮演的角色比作See’s Candies为Berkshire Hathaway进军铁路提供资金:毛利率较低,绝对利润却可能更高。Thompson提出的“Google Capital Company”设想是,Google可以转型为AI基础设施提供商,同时把搜索改造成界面,最终发展成智能代理。这条路最终是否划算,目前仍不确定。
  • Reddit股价一周左右下跌约30%,说明失去Google流量分发这笔交易的代价不小。 Sharp认为,管理层关于用户将直接访问Reddit的说法更像乐观包装;Thompson称之为“努力陈述现实”。应对之道是通过登录用户体验和更好的广告提高每用户收入,同时授权不断更新的内容。熟悉的1%发帖、9%回应、90%潜水比例很重要:贡献内容的人本来就会登录。
  • AI更可信的创业回报,可能是大量年收入10万美元的小生意,而非少数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单人公司。 校园午餐应用展示了面向小社区定制软件、而非追逐大众市场的机会。Thompson建议把AI当作“可以用来训练自己弱项的机关枪”,把时间腾出来投入长项。支付、身份验证、托管和安全仍是这轮“群聊时代”软件浪潮中尚未解决的机会。

精读

1. 得州不再是理所当然的退路

  • Sharp称,反对数据中心建设的44项地方措施中有43项未能通过,唯一例外是North Dakota。Thompson尤其关注市长和委员遭遇罢免的情况:官员现在知道,批准项目可能让他们丢掉职位,即便相关决定从未交由公众投票。在Madison地区,两党候选人都拿对手所谓支持数据中心建设说事。

  • 得州带来的冲击更大。Gina Hinojosa承诺暂停新建数据中心,等州议会采取行动后再说,并因此当选州长;Thompson指出,州议会每两年才开一次会。节目提到一项预测:到2030年,得州将占美国数据中心容量的25%,而外界预期此后占比还会更高。

  • Thompson回忆,一位资深业内人士曾对一个被取消的威斯康星州项目不以为意,认为项目反正可以搬去得州。得州天然气充足,包括原本会被燃烧掉的天然气,已经被用于支持Bitcoin挖矿;得州还拥有自己的电网,与东部和西部电网并行。土地、能源和被视为友好的政府,让“那就去得州建”成为兜底方案。但这种政治层面的确定性,如今已经动摇。

2. 反弹针对的是AI所承诺的未来

  • Thompson的判断是,错误信息常常只是为既有倾向提供弹药,而非凭空创造这种倾向。“你想反驳事实,但你真正面对的是情绪。”反驳一种关于用水或用电的说法,另一种反对理由就可能接着出现,因为底层驱动力是对技术的不信任和对AI的不适。Thompson认为,人们是在投票反对“这种版本的未来”。

  • Sharp给出一句口号:“如果你看好广告,就会看好AI。”Thompson解释其中的逻辑:好的广告会找到人们已经习惯忍受的问题,再展示解决方案。消费级AI公司尚未令人信服地建立起这种联系。Sharp反驳说,这些公司正在打造成本极高的技术,但最清晰地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应用,仍是取代大批劳动力。

  • Thompson认为,更深层的错误在于把人看成可以互换、按IQ排序的投入要素。人是“需求生成机器、欲望生成机器”:人们创造新的欲望,企业随之出现以满足欲望,需求也不断变化。关于取代岗位的宣传,传递给公众的潜台词是:“你们所有人都毫无价值。”Sharp认为,考虑到这样的信息,以及财富正在大科技公司手中集中,反弹并不难理解。

  • Sharp认为反弹能否持续仍未可知:带有迷因特征的运动可能在2到3年内消退,但这几年对建设进度至关重要。Thompson则认为,更广泛的反科技情绪会持续,数据中心也会继续成为选票上的议题。全球化的对比让他的观点更鲜明:工厂关闭时,人们无从投票;如今,人们却可以否决自己不喜欢的未来。

3. 良性循环到来之前,社区需要先得到好处

  • Thompson把美国企业的根本错误称为“把道德简化为合法性”:把每个合法漏洞都用尽,招来的监管就会连同滥用行为和创新一起限制。Amazon竞标总部选址时的做法就是例子——全球最强大的公司之一向相互竞争的城市索要补贴。数据中心公司本应预见公众的不安,并在把补贴当作选址条件之前,先证明社区也能受益。

  • 弗吉尼亚州的Loudoun County提供了正面案例。Sharp称它是美国最富裕的县;Thompson说当地房产税已经下降。Sharp补充说:“我相信电价也下降了。”他把当地发展归因于早期的网络连接、靠近华盛顿和人口稠密的美国东海岸、通往欧洲的便利,以及电力供应充足。Thompson还指出,随之发展起来的行业带动了专业化的建设生态。

  • Thompson强调,Loudoun代表的是大约30年形成的良性循环。Sharp提醒说:“选民眼前承担成本时,你没法拿长期收益说服他们。”Thompson补充,社区应当因为允许企业推高自家电费而获得补偿。Sharp区分了选举激励和治理激励:官员也要承担有价值的工业项目转而落户别处的风险。

  • Sharp预测,社区会反过来主导谈判:“你想要交易式模式,那就会得到一个彻底的交易式模式。”他的实际建议很直接:“想在当地建数据中心,就开支票,把钱放进人们口袋里。”他认为企业可以接受这一底线,但怀疑这是否足以保证项目获批——尤其当居民在理念上反对AI,或不满科技行业对社会造成的更广泛影响时。

4. 已开工项目争取了时间,但新增投资可能转向海外

  • 两位主持人区分了新项目审批和已经开工的项目,并提到得州约有130个项目正在建设。Thompson预计,其中相当一部分产能仍会在2027年和2028年落地;担忧焦点转向2029年及以后。这意味着近期建设受到的冲击有限,但今天的政治决策仍可能在之后造成瓶颈。

  • Thompson说,项目“很可能会转到海外”。两位主持人提到Google在马来西亚投资150亿美元的项目。加拿大和墨西哥也进入讨论,但项目仍取决于许可、电力、融资和安全条件。Thompson原本预计中东会有大量建设。他回忆AWS在巴林可能有一个区域,客户曾被告知数据永远找不回来了;这一例子是在安全担忧的讨论中提及的。

  • 如果AI投资泡沫破裂,仍然留在美国的发电能力可能成为国内的长期收益。Sharp说,美国大约50年来一直处于“电力贫困”状态,起点可以追溯到石油危机;他还把当下对效率的执着,与过去认为能源充足的观念作了对比。如果经济上过于奢侈的AI投资最终留下持久的发电能力,长期价值可能巨大。这种回报仍有条件,但Sharp认为,规模可观的电力项目已经在推进,接近完工。

5. 有了现成的发射能力,太空基础设施就没那么荒诞

  • Thompson反对把数据中心想象成漂浮在轨道上的仓库。他提出的单位是一台机架:据他说,一台NVL72大约和现有的Starlink卫星一样大。散热仍然困难,需要巨型散热器,但卫星部署和激光通信已经存在。为智能代理提供推理服务,也可能比等着聊天机器人立刻回复的人更能容忍延迟。

  • 经济起点很重要。SpaceX正在研发Starship并扩大运力;Sharp认为,这意味着需要找到有用的载荷。Sharp称Starlink和SpaceX是“终极锤子,正在寻找钉子公司”。他认为,在一些决策中可以把发射视为边际成本,同时明确承认它并非真的免费。Starlink表面上的盈利能力,也部分取决于内部发射定价,而不是按独立交易价格计算的溢价。

  • Thompson用航运作类比,把运营经济性和沉没投资区分开来:一个集装箱的边际成本是1000美元时,即便折旧后账面成本是2000美元,收取1100美元运费仍然合理。公司可能一边报告亏损,一边保持正现金流;最终导致破产的可能是偿债压力。COVID期间单个集装箱运价曾达到1.7万美元,这说明大宗商品运营商为什么能熬过低迷年份,也说明只等价格回升后才投资,可能已经太迟。

  • Sharp认为,发射次数增加会带来学习效应;Thompson补充说,Musk的总目标是火星。Thompson认为,Verizon、AT&T和T-Mobile应该担心一个竞争对手:它看似不理性的移动通信经济模式,服务的却是另一套目标。Sharp把轨道计算定位为“5到10到15年的解决方案”。Thompson强调,在可预见的未来,大多数数据中心仍会建在地球上。

6. 建设受限时,超大规模云厂商手里牌最好

  • Thompson解释说,前沿实验室有两条潜在的垂直整合路径:把模型和面向消费者的应用结合,或者把模型和专用芯片及基础设施结合。后者需要资本和新设施。Anthropic与Broadcom达成芯片协议,并不意味着可以免去建设部署芯片的场所。超大规模云厂商已经拥有资产和业务关系,实验室则必须从头搭建。

  • 旧设施并不容易改造成现代AI设施:旧设计通常采用风冷、机柜密度较低,而当前GPU需要密度更高的水冷设施。改造可能相当于重建。即便如此,在位者已经掌握土地、电力接入、当地关系,以及社区接受的站点。Sharp提到,Meta曾讨论扩建现有设施,以此替代完全新建。

  • Thompson举例说,Amazon资本开支约为2000亿美元,底层现金流约为1800亿美元。资本开支超过现金流,并不会抹去拥有这笔现金流带来的优势。前沿实验室起步时现金流为负。成功运营的既有业务还能降低借贷成本,这让Amazon能以有吸引力的条件与Anthropic合作,部分原因是它为基础设施融资的成本低于客户。

  • 股权是最后一种融资来源,在这方面在位者同样占优。买入新发行的Amazon股票,除了押注投机性AI投资,也同时买入一家已经成功的企业;买入Anthropic股权则取决于Anthropic能否成功。超大规模云厂商还有更强的游说能力和更多资源补偿社区。如果这些都成为建设项目的关键投入,反对声浪就会强化在位者的优势,而非削弱它们。

7. 被迫暂停资本开支,或可缓解融资竞赛

  • 没人能轻易自愿放慢脚步。Thompson认为,Amazon担心把产能拱手让给Google;Microsoft短暂收紧投资已经造成短缺。前沿实验室在训练领域也面临同样的竞争:推理成本再低,也不代表可以不投入巨资维持前沿地位。Anthropic不能自己决定OpenAI、Google或其他竞争者会停止进步。

  • 外部约束可以让所有人暂停,而不必牺牲竞争地位。项目取消可能意味着资本开支趋平、股东松一口气、股价上涨,以及后续融资时更有价值的股权货币。Thompson强调:“如果收入能够到来”,融资压力就可能朝有利方向逆转。因此,若放缓建设能给收入时间追上来,“所有人”都可能受益。

  • Sharp问,算力短缺的实验室最后是否会低声下气地找供应商求助。Thompson不认为OpenAI或Anthropic会消失:“问题在于,股权最终由谁持有?”Google和Amazon持有Anthropic更多股权,是一种可能结果。他还提醒,不要把合同需求看成无条件保护:如果所谓保证买家本身就是OpenAI,它的融资困难就可能沿着产业链传导。

8. 稀缺改变Nvidia的经济账,也让中国对比更复杂

  • Nvidia面临一个直接的短期问题:能安装芯片的地方减少,销量就可能下降。但相对而言,电力和设施受限,会让能提供“每瓦产出最多token”的供应商更占优势。当稀缺基础设施必须尽可能提高产出时,支付Nvidia的溢价更容易得到合理解释。Thompson区分“绝对表现更好”和“相对表现更好”:长期稀缺可能压低销量,却强化竞争地位。

  • 现有新云厂商的设施也面临同样的两难。新增产能放慢,会让已安装的算力更值钱;但限制也让扩张更难,达到足够规模更不容易。假定智能已经是商品的分析,跳过了一个必要条件:算力几乎无限。Thompson认为,算力稀缺时期被拉长了,因此基于算力充裕终局得出的结论,对眼下决策的参考价值会下降。

  • 中国是一个有条件的长期担忧。Thompson说,美国在芯片上有“巨大优势”,但中国受到压力后不得不在国内解决芯片问题;如果成功,再加上更多电力和建设能力,最终可能形成类似制造业的规模优势。Sharp虽然承认这些可能性,却不同意这种担忧:他表示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不担心”美中竞争,也“不太会被选民把未来拱手交给中国”之类的说法吓到。

9. Google搜索业绩不佳,像是重演Meta的变现转型

  • Sharp援引Bloomberg报道称,Alphabet股价下跌超过13%,市值蒸发超过5000亿美元,创下其市场表现最差的一次跌幅。整体销售额不及预期,搜索和相关广告也低于预期;这项业务约占收入的一半,并为AI投资提供资金。搜索广告增长速度降至5个季度以来最低。Thompson称自己对财报电话会的解读“非常乐观”。

  • Stories、随后是Reels,把用户从Meta原本已实现变现的产品界面带走。广告工具、衡量方式和广告主习惯都落后于用户注意力的迁移,因此早期广告主获得了便宜的流量。Meta最终建立了新库存的变现系统。Thompson的经验之谈是:“数字广告公司的广告库存快速增长时,就该买入。”Reels带来了显著的“短暂回落”,当时Facebook股价跌到约83美元。

  • Google的说法听起来很熟悉:先把产品做好,再广泛分发,然后实现变现。AI Mode可能带来更多查询和互动,却也会把用户从搜索结果页——也就是现有广告出现的地方——带走。用户在Google上花更多时间,并不自动意味着收入增加。看多的一种解读是,产品采用速度跑在广告形式之前,而非需求已经消失。

  • Sharp反驳说,搜索曾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生意”,要替代它,比找到有利可图的聊天机器人广告难得多。Thompson承认这个问题存在,但认为变现有“相当大的机会”让这次下跌最终也只是暂时的短暂波动。Sharp指出,Thompson对Meta的判断很出色,对Google的判断则不太行;Thompson开玩笑说:“你关于Google的话,最好永远反着听。”

10. Google或许正在把搜索现金流转化为另一家公司

  • Thompson提出的“Google Capital Company”框架,把搜索视为未来基础设施业务的资金来源:数据中心、自研芯片、云业务,以及对SpaceX和Anthropic等公司的持股。Sharp将此比作See’s Candies资助Berkshire Hathaway进军铁路。铁路的利润率较低,但绝对利润可能高得多。搜索或许最终会被证明“只是通往真正业务的燃料”。

  • Google也在押注搜索本身的转型。Sharp问:“还有谁比Google更能摧毁搜索体验?”Google没有试图保护旧界面,而是不断把用户带进聊天机器人式的互动。Thompson的预测很直接:“搜索会成为你的智能代理”,最终替人完成预订等任务,而不只是返回链接。

  • Thompson赞赏Google的执行力和决断力,尽管最终能否带来财务回报仍不确定。Sharp说Google云业务的数字非常惊人,利润率正在飙升;Thompson补充说,基础设施的进入壁垒极高。Sharp注意到Thomas Kurian出现在财报电话会上,并将Google的选择解读为优先级信号。Thompson说,如果没有“Google Capital Company”这条发展路径,他会对Google担心得多。

  • 这种流失已经体现在个人使用习惯上:Sharp现在用ChatGPT处理过去80%—90%会用Google解决的任务。他还提到,OpenAI称ChatGPT中类似搜索的查询量相当于Google查询量的五分之一。他们讨论Google是否在一个正在衰退的业务上继续榨取额外收入。Thompson认为这种说法有可能成立,但明确表示自己不知道外界对其做法的批评到底有多准确。

11. Reddit需要用每用户价值弥补流量减少

  • Sharp称,Reddit股价在大约一周内下跌了约30%。Steve Huffman解释说,人们仍在搜索Reddit,只是Google把他们送过去的次数变少了:“Google正在教人们,想来Reddit,就得直接来Reddit。”Sharp称直接访问的说法是勇敢的粉饰;Thompson则称之为“努力陈述现实”。

  • 更广泛的交换关系正在瓦解。Google收录出版商内容以改善搜索,把流量送给出版商,再通过AdSense帮他们变现。Thompson区分了可能存在的滥用行为和根本的商业问题:“出版商的麻烦不是Google的广告。”把用户引入AI Mode,会切断支撑更广泛网络经济的流量分发。以一个大型市场和规模效应为核心组织起来的“我们熟悉的互联网”正在走向终结。

  • 因此,Reddit需要“最大化每用户收入”,而不能假设低价值引荐流量会源源不断。Thompson不认为Reddit会转向付费模式;他预计公司会通过登录用户、更深入的用户理解和精准投放,提升广告变现能力。这既要求改变产品,也要求改变衡量成功的指标。无论管理层是否欢迎,外部现实都在推动业务转向。

  • Reddit持久的资产仍是用户免费生产新内容,这也支撑着有价值的大模型数据授权业务。Thompson提到常见的比例:1%的人发帖,9%的人回应,90%的人潜水;真正贡献内容的人本来就会登录。失去一部分匿名访客,不一定会摧毁内容引擎。要求用户注册甚至可能鼓励参与,尽管他承认转型过程会很痛苦。

12. 小众软件更有用,却不必成为大众市场生意

  • 一位听众开发的校餐应用,体现了软件的“群聊时代”:公开信息难找,而带通知的应用符合家长原有的使用习惯。学区自己的应用可能堆满互不相关的功能。机会在于为特定社区量身打造一款简单工具,而不一定是做一个数百万人购买的软件——毕竟数百万人也可能各自开发出类似产品。

  • 这位听众问,支付、身份验证、托管和安全由谁提供:平台所有者、AI实验室、Vercel和Supabase,还是新公司?Thompson没有给出明确答案。Sharp提到Google Play最近推出的亲友应用分发功能,并拿它和TestFlight作对比:后者要求开发者账号和注册流程,摩擦更大。Sharp认为Google在这个问题上领先;Thompson也认同这正是所需的功能。眼下临时拼凑的托管和安全方案,说明这里仍有大量未解决的机会。

  • Thompson认为,小规模经营也让利润之外的动机重新变得重要。做一个好用的社区应用,可以收获感谢和地位。多个社区各自做类似应用,看起来效率不高,但定制化可能改善福祉。他用时尚作比:人们“穿衣服这件事非常低效”,但不断变化的欲望支撑起一个行业。人类创造的差异可能带来价值,而不只是需要消除的成本。

13. AI的实际上行空间,始于补短板和经营小生意

  • Thompson给MBA学生的建议刻意说得很重:“如果你把AI看成替你完成工作的机会,那你就有麻烦了。”相反,应保住人们愿意付费购买的长项,用AI处理次要工作。“AI就像一挺你可以拿来训练自己弱项的机关枪。”目的,是把时间和注意力重新投入自己特别擅长的事情。

  • Thompson不确定关于十亿美元级单人公司的预测是否会成真,但承认有这种可能。他“确实”相信,会有更多人经营年收入10万美元的生意。Sharp举例说,一家专注本地新闻的出版物可能做到这一点;Thompson认为,它的成本结构可以匹配自己的受众,不必背负报纸继承下来的高昂开销。削减成本后,不大的收入也足以维持生计,经济上可行的尝试也会更多。

  • 平台可能会跟在已验证的需求之后,而不是走在前面。人们可以先自行搭建小生意和软件栈;随后,类似Substack的服务商可以让更多人更容易上手。Sharp说自己曾考虑做一个Substack,但怀疑能靠写作赚钱的人到底有多少。Thompson的回答是,人们低估了这个机会:“结果发现,很多人都可以。”他的乐观,来自人们创造市场的能力被低估了——当所需收入门槛下降时,这种能力就会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