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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imeter 如何投出1亿美元以上的大额支票|Anduril、SpaceX、K2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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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imeter 如何投出1亿美元以上的大额支票|Anduril、SpaceX、K2 Space

摘要

  • Erik Kriessmann 在 Altimeter 的单笔最大仓位是 Anduril,这是他 2023 年秋季加入公司后几乎立即推动投资的标的。 他的判断是:Anduril 是一家覆盖空、陆、海、太空的“现代国防主承包商”,由 Lattice 软件平台串联起来;在这里,“政府每花1美元获得的价值明显更高”,而战略收购带来了 Dive 和 Fury——他认为,如果没有 Anduril,这些产品“根本不可能进入政府或作战人员手中”。
  • K2 Space 的算术是本期最锋利的判断:SpaceX 把发射成本曲线压低到极致,卫星因此应该重新做大。 Viasat-3 是有史以来发射过的最强卫星之一,功率约26千瓦、成本超过5亿美元,每次只发射1颗;K2 的卫星平台每个为20千瓦,可在 Falcon 9 上一次堆叠10个,价格约降至原来的1/10——“体积更大、功率更高,就意味着更多美元”。随着 Starlink/Starshield 已经占据 LEO,“MEO 和 GEO 还有待争夺”,而 Space Force 的任务要求是在所有轨道扩大卫星部署。
  • Altimeter 的模式是极端集中:7只 venture funds 合计不足70笔私募投资,平均每位合伙人每年只有1-2笔。 “分散投资是获得离群值回报的敌人”——Series A 通常开出1500万-2000万美元,偶尔达到2500万美元;成长阶段投资为5000万-2.5亿美元以上,而且对于明显进入加速阶段的公司,基金“很乐意把相当大比例的资金投进同一家公司”。
  • 交叉投资结构不是标签,而是项目来源引擎:公开市场和私募市场会明确相互输送机会。 2022年的私募投资研究帮助形成了公开市场上的 NVIDIA 仓位,后者又促成了对 CoreWeave 的私募下注;在 Snowflake 还没有收入时建立的关系,后来带来了 Simuha——后者被 Snowflake 收购——以及 Tabular、Sigma 和 ClickHouse。
  • Kriessmann 的核心投资方法论来自他在人力资本领域的职业经历:“人才是任何组织成功的领先指标。” 在尽调中,“如果我们有10个投资一家公司的理由,可能前8个都是团队”;而他认为很多投资人忽略的信号,是持续追踪一家公司正在招聘谁,这帮助他建立了对 Base“人才密度”的信心。
  • 谈到退出,他的判断是:“技术不确定性最大、政治不确定性最大、经济不确定性最大”——这对 IPO 并不友好,但优秀公司如今拥有的选择比以往更多。 SpaceX 式每半年一次的 tender、Stripe 和 Databricks 都显示,价值正在向私募市场持有人累积;风险在于市场分化为“有者与无者”,资本过剩、没有二级市场兴趣的公司可能被困住。
  • 行业判断上,考虑到乌克兰和以色列战事已经消耗库存,导弹和弹药是巨大的未开发机会;空、陆、海全域自主化则是“不可避免的”。 他对无人机持有选择性看多态度——“我不认为会有100家巨型无人机公司,我认为最后会有几家”——但 Altimeter 尚未单独押注无人机。快速问答中,他明确最喜欢 ChatGPT,认为 o3“令人难以置信”;Grok 在 X 内部很有用,但他没有使用 Gemini;SpaceX 今年发射次数将超过160次;他也不认为美国今年会公开承认外星人存在。

精读

1. 从“Who is Erik?”到坐上牌桌

  • Kriessmann 的10年风投生涯始于 Khosla 的人力资本部门。Vinod 当时给了他一个直截了当的成功标准:“我只会问创业者:‘你觉得 Erik 怎么样?’如果他们告诉我,‘他很棒’,我就知道你把工作做好了。”在 Index,他从零搭建这项职能,把创始人、潜在创始人和生态圈人才视为不同的“关系旅程”,几乎就像设计客户旅程一样。
  • 他与被投公司 CEO——Alex Wang、Dylan Field、Wiz 的 Asaf——合作时,都会问:“今年任何投资人能为你做的、足以带来变革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答案几乎总与人有关;接下来就是“把它交付出来,把事情办成”。Scale AI 的 CTO 招聘最终找到了 Brad Porter,后者后来创办 Collaborative Robotics;而在 Zach Abrams 和 Sean 决定创业前就认识他们,也帮助 Index 找到 Bridge,并领投、联合领投其种子轮,Bridge 后来被 Stripe 收购。
  • 他加入 Altimeter 的契机颇有戏剧性:通过 Confluent、ClickHouse 等共同投资,创始人不断在他未出席的董事会会议上提到他——“这个没在场、却总在董事会上被点名的人是谁?”Altimeter 对他的说法是:“你已经完成了最难的部分:证明自己能与优秀创业者建立信任,并为他们创造价值……也许你在这里也能做到这一点。”

2. 人才密度是深科技投资的核心命题

  • 本期内容贯穿始终的一条主线是:“人才是任何组织成功的领先指标……你打造什么样的团队,就打造了什么样的公司。”他说,这套信念在 Index 已经根深蒂固,也是他关注航空航天、国防、能源、自主化、采矿和机器人等领域的核心原因,不只是因为“第一,这些行业就是酷”。
  • 逻辑在于:这些领域“确实是经济中极其庞大的组成部分”,却“对大多数人来说太过艰难。大多数人甚至不会尝试,真正有能力完成的人更少”。由于每个问题背后并没有50家公司同时攻坚,受 Palantir、Tesla、SpaceX 训练的创始人群体可以把一批顶尖人才集中到同一家公司里,形成“能够把胜率尽可能堆高的公司”。
  • 他的关系哲学,来自一个颇为出人意料的自我解释:“可能是因为我是独生子女……你得对其他人产生兴趣。”规则很简单:“重点不是别人能为你做什么,而是你能为所有人做什么,从而赢得建立关系的资格。”

3. Anduril:最大一笔下注,以及为何行业氛围真的变了

  • 加入 Altimeter 后,他最先推动的事情之一就是投资 Anduril——“上帝,这对我来说太明显了……它注定会取得惊人的成功。”一位名叫 Christian 的共同好友重新把他介绍给 Anduril 团队;2023年秋季的谈判完全符合 Altimeter 的风格:“我们是高度集中的投资人……希望集中下注、建立一个非常大的仓位,并帮助你们从私募市场走向公开市场。”
  • 业务层面,Anduril 是一家建立在软件、AI 和面向大规模制造设计之上的现代国防主承包商,产品从哨塔到 Dive、Copperhead、counter-UAS、Roadrunner、Barracuda,再到 Fury——CCA 项目的 Group 5 自主无人机——以及通过收购 Klaus 获得的加固型边缘算力能力,全部由 Lattice 串联起来。收购的意义被概括为:这些技术“如果没有 Anduril,可能根本不可能进入政府或作战人员手中”。
  • 谈到文化重塑,他指出了一个值得保留的悖论:“人们几乎毫无保留地支持那些服役的男男女女……但对于向他们提供能力和工具的公司,却充满仇恨和负面情绪。”Palmer 和 Brian 的答案是使命感加真实感:动漫、周边——“他们的周边可不好弄”——以及一套最终落到个人利益的招聘话术:“顺便说一句,你个人的财富增长空间非常大。”
  • Molly 针对 Brian 在 Hill & Valley 片段中“瓶颈在监管而非制造”的反驳,得到的是保留态度,而不是确认:认证和靶场测试制造了“一道道必须通过的关卡,某些情况下确有必要……但我相信,他们在某些领域本来可以推进得更快”。

4. K2 Space:当发射变便宜,卫星就该做大

  • K2 Space 的创始人 Karan 和 Neil 是兄弟,核心团队来自 SpaceX 的 Dragon、Falcon 9、Starship、Starlink 和 Starshield 项目。他们看到了一个明确的内部机会:SpaceX 会掌控发射和大规模部署的 LEO,但 MEO 和 GEO 需要专门设计的卫星,而“SpaceX 没有意愿、也没有兴趣”去制造这类产品。
  • 支撑这一论点的对比是:Viasat-3 功率约26千瓦、成本超过5亿美元,每次只发射1颗;K2 的卫星平台每个为20千瓦,可在 Falcon 9 上一次发射10个——每次发射提供200千瓦容量,实现“10倍能力、成本降低10倍”。垂直整合是实现这一点的方式:一个系统集成商以每个20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 Honeywell 的反作用轮,K2 则自行制造,将价格降至原来的1/10甚至1/100,“整个平台的每个环节”都如此。
  • 历史逻辑是:每公斤发射成本曾经高到让所有人都被迫缩小卫星,哪怕这意味着牺牲大量能力;SpaceX 改变了这条曲线,因此“事情重新变大的趋势是必然的”。更高功率直接对应更大的带宽和吞吐量;定位、导航和授时能力位于 MEO,而 Space Force 的任务要求是在所有轨道扩大部署规模——这就催生了面向政府和商业客户的多任务、多轨道卫星平台。

5. 交叉投资结构与极端集中

  • Brad 创办 Altimeter 时,定位就是一家“OG crossover”基金:无论公司是上市还是未上市,都要先赢得投资优秀公司的资格;两只基金会明确形成复利。2022年的私募投资研究帮助形成了公开市场上的 NVIDIA 仓位,NVIDIA 又促成了对 CoreWeave 的私募投资;在 Snowflake 还没有收入时建立的关系,后来带来了 Snowflake 收购的 Simuha,以及几乎等同于被 Databricks 收购的 Tabular、Sigma 和 ClickHouse。
  • 投资纪律是:7只基金合计不足70笔私募投资——他自己也加了一句“别把这话当准数”——不做试探性小仓位;Brad 一贯的建议是“等到你的机会出现”,平均每位合伙人每年投资1-2家公司,但这并非硬性规定。支票规模方面,领投 Series A 时通常为1500万-2000万美元,偶尔达到2500万美元;成长阶段为5000万-2.5亿美元以上;在 OpenAI 这类准上市轮次中,则会开出非常大的支票。
  • 尽调权重上,“如果我们有10个投资一家公司的理由,可能前8个都是团队,然后才是产品和市场”。软件公司会看 ACV、NDR、流失率和毛利率;硬科技公司在早期则主要看技术进展和里程碑,以及客户拉动——包括合作关系和早期项目中标——之后才看签单额、销售管线覆盖率和实现自由现金流的路径。

6. 退出:资本市场走向成熟,以及“有者与无者”的分化

  • 他对当前退出环境的判断是:“极端波动和不确定性……技术不确定性最大、政治不确定性最大、经济不确定性最大。”这对 IPO 并不理想,但“投资人永远会有兴趣投资优秀的企业”。
  • 结构性变化在于,大量后期私募资本让创始人拥有“比以往更多的选择”。多数公司仍然希望成为独立、长期存续的上市公司,但这不再是唯一道路。SpaceX 每半年一次的 tender 为早期投资人和员工提供流动性,Stripe 和 Databricks 也开始出现类似做法,而 Anduril 仍保持私有。“其中一些公司可能永远不会上市,另一些则一定会上市。”
  • 对于 Molly 提到的是否会“困在一类二级市场交易中”,他的回答是,不能用“困住”来形容:保持私有可以帮助公司管理稀释;如果利润足够高,甚至可以买回股票;“资本市场会围绕这些特殊资产自行形成”。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无者”:资本过剩、估值高企、没有二级市场接盘兴趣、没有 IPO 路径、也没有收购方的公司——“那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7. 行业地图、Base 与快速问答

  • 除了 Anduril 和 K2,他点名的国防大机会还包括导弹和弹药:固体火箭发动机与弹药供应不足,加上乌克兰和以色列战事消耗了库存,使得重建库存“对恢复威慑能力至关重要”;而空、陆、海全域自主化是不可避免的。对于无人机,他的判断是:“我不认为会有100家巨型无人机公司,我认为最后会有几家。”Altimeter 尚未单独押注无人机,但他看好一些具体应用,例如 Flock Safety 收购 Aerodome 后布局公共安全无人机。
  • Base(Justin 和 Zach)是他用来说明招聘信号的案例:“这是一个巨大、激进且棘手的市场机会,但我真的认为,只有他们有机会做到。”他认为很多投资人忽略的一点,是持续追踪 Base 及类似公司正在招聘谁;“这才是我建立投资信心的真正方式。”
  • Calshi 快问快答:最好的 AI 是“ChatGPT,完全没有悬念”——“o3 令人难以置信”;Grok 在 X 内部很有用,但他没有使用 Gemini,因为自己不写代码,也不用 coding agents;Perplexity 已不再是他的主要工具,基本只用于搜索。最富有的3个人是“Elon、Elon 和 Elon”,然后才是 Jeff 和 Mark。SpaceX 今年的发射次数将超过160次,“肯定超过150次”,可能达到170次。至于美国今年是否会公开承认外星人存在,他认为不会;在6%的概率下,“这个概率对我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