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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繁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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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繁荣才刚刚开始

摘要

  • Sacerdote 最高确信的仓位是 Anthropic:他在2025年8月那轮融资中、180的估值买入,此前曾因「毛利率为负,而且说实话,我们还没看到编码需求爆发」而错过60亿美元轮融资。 其收入爬坡——「从100到10亿美元,再奔向90亿美元」——「前所未见」,仅编码业务的算账就足以支撑这一判断:Anthropic 内部员工每天在 token 上花费100美元,折合每名程序员每年2万-3万美元,全球2000万名程序员对应的市场规模仅编码一项就达5000亿美元,而这还是建立在只有7-9个月历史的技术之上。
  • 基础模型层开始呈现「三强竞争、某种程度上是寡头垄断」的格局:Anthropic 面向企业,OpenAI 面向消费者,Gemini 也在其中。 这让 Sacerdote 联想到支撑整个 SaaS 行业的三大云平台。模型并非同质化商品:「内部差异巨大」——Anthropic 擅长私募股权和金融,Google 擅长处理 PDF;开源模型可以逼近前沿,但「无法跨越前沿,随后就会陷入停滞」。
  • 企业 AI 的渗透率「不到1%——我们称之为 L 曲线,几乎就是直线上冲」。 按照 Sunder 的说法,真正使用 AI 的知识工作者目前只有约10个基点,未来4年将先升至1%-2%或3%,再到5%,最终达到15%;但在需求真正启动前,算力已经售罄——「Anthropic 现在只有所需算力的一半」。Mark Andre 对未来4年的唯一确定判断:算力不够。
  • Whale Rock 的框架是「S曲线+竞争优势+被市场低估的盈利能力」,这套框架让其在2023年以4倍盈利买入 Nvidia、2019年以5倍买入 Tesla,并几乎免费获得 AWS,因为「这个世界不相信指数级增长」。 当渗透率达到约30%-40%时,指数级增长结束,卖方开始跟上,超预期也随之停止。
  • Whale Rock 今年进入市场时,已经从组合中40%-50%的应用软件仓位转为软件净空头。 AI 产品此前还不够好,无法收费;软件在每个 CIO 的优先级列表中持续下滑,「他们把预算花在 Anthropic token 上,因为那里的 ROI 更快」;年度涨价如今风险很高,裁员也会压低席位数。一个尚未成熟的对冲逻辑是:运行在 Slack 或 CRM 内部的 agent 可能巩固这些记录系统。
  • 基础设施交易的本质是「硬件行业去商品化」:AI 工作负载以每年10倍的速度增长,把服务器的每个组件都推向物理极限。 Celestica 以8倍盈利买入,是 Google TPU 服务器的唯一供应商,并占据云端以太网交换机50%-60%的份额;PCB 进入40层时代,Corning 的光纤在 scale-up 网络从铜转向光纤后,机会空间将「扩大到 Corning 原来的2-3倍」;未来4年电源 ASP 将上涨40%。DRAM、NAND 和 PCB 的供应「已经短缺30%」。
  • 最大的风险是:如果行业领导者撞上增长瓶颈,开源模型追上来,市场可能变成「逐底竞争」。 这对模型股大概率不是好事,但可能利好芯片股——「芯片公司不在乎谁赢」。

精读

1. Anthropic:先错过,后下注

  • ChatGPT 在2022年11月打响发令枪后,Whale Rock 的10人团队展开大规模深度研究,并有意按产业链顺序推进:先看芯片和基础设施,因为「不管上面谁赢……我们都知道会需要海量算力」。2023年4月的一场网络研讨会梳理了模型层的几种情景:赢家通吃、开源模型把价格打到零的商品化竞争,或由3-4家组成的寡头格局。
  • 3年后,答案开始浮现:60家初创公司中几乎全部「掉队并消亡」,Amazon「始终没有真正出现」,Meta「开局很强,但基本上后劲不足,不得不彻底重启」。Anthropic 成为专注企业市场的黑马,OpenAI 某种程度上赢下消费者市场,Gemini 则「永远不能被排除在外」——竞争开始呈现寡头格局,类似支撑整个 SaaS 行业的三大云平台。
  • Sacerdote 曾错过 Anthropic 的600亿美元轮融资——「毛利率为负,而且说实话,我们还没看到编码需求爆发」。到2025年8月,情况完全反转:他与 Dario 深度交流,团队几乎没有人员流失,收入爬坡「前所未见——从100到10亿美元,再奔向90亿美元」。Whale Rock 用 Claude Code 搜索全网编码市场反馈,制作了一份90页的报告,最终以180的估值争取到投资机会,并「在分配额度上超出了我们的体量」。

2. 代码才是真正的解锁点

  • 第一代产品——每月20美元的 Microsoft Copilot——只能「改善你的编码语法,或者帮你找个 bug」。随后 Anthropic 在2025年中发布 agentic 产品,市场随之爆发。Sacerdote 用 Karpathy 和 Linus Torvalds 的态度反转来说明变化:去年的工具只能写20%的代码,剩下80%仍靠手写;如今 Karpathy「除了用英语之外,一行代码都没写」。
  • 支撑这笔投资的核心算账是:Anthropic 内部员工每天在 token 上花费100美元,即每年2万-3万美元;全球约有2000万名程序员,「仅编码一项,就对应5000亿美元的市场。还要注意,这还是建立在只有7、8、9个月历史的技术之上」。
  • 更关键的是,这一优势具有递归性:Anthropic 在代码领域领先,再把这些代码反馈给自己的模型;「如果你看他们的创新速度,会发现它正在加速」——这正是业务进入起飞阶段的前提。

3. 模型不是商品,护城河正在叠加

  • 所有人都以为基础模型会像云服务器一样彻底商品化。在 Sacerdote 看来,这是错的:「内部差异巨大」——Anthropic 擅长私募股权和金融,Google 擅长处理 PDF;模型路由器可以在不同模型间切换,只是让市场看起来像商品化。开源模型——尤其是中国带来的竞争风险——可以做到基准测试成绩的80%,但「从80提升到85是一次巨大的解锁」,而在缺乏前沿算力的情况下,「它们无法跨越前沿,随后就会陷入停滞」。
  • Anthropic 不只是在提供 API,还在构建完整生态:SDK、编排层,以及能最大化模型能力的软件「harness」。这与2013年的 AWS 如出一辙:当时「人们以为那只是仓库里的一台商品化服务器,没什么大不了」,但 Amazon 持续创造新产品,逐步形成用户锁定。
  • 领先者能够守住位置,靠的是关键 IP、企业品牌——「你去问任何一位 CIO,他们第一反应都会说 Claude」——以及逃逸速度。Anthropic 和 OpenAI 都找到了向竞争对手融资的办法,而对手拥有巨额现金牛;在销售额增长10倍的情况下,「看起来它们已经达到了逃逸速度」。

4. L曲线:渗透率仅10个基点,算力已经耗尽

  • 如今使用 AI 的8亿人,使用的仍是「AI 1.0——强化版搜索引擎」。真正的曲线——技能型应用、真正的 AI bot、企业内部构建——几乎还没开始:Sunder 的估算是,全球知识工作者中仅有10个基点在使用 AI。「未来4年,你会看到渗透率从10个基点升至1%-2%或3%,再到5%,然后到15%。」企业应用 AI 的渗透率「不到1%……我们称之为 L 曲线,几乎就是直线上冲」。
  • 供给侧已经给出答案:在只有10个基点采用率时,「全世界的算力就已经不够了。Anthropic 现在只有所需算力的一半——而这还发生在大规模需求启动之前」。Mark Andre 对未来4年的唯一确定判断:算力不够。
  • AI 的采用速度为什么会比云计算更快?云计算和 SaaS「像洗碗机——必须接上电」,因此增长上限大约是30%-50%;而 AI「只要打开浏览器就在那里」,所以曲线呈现倒置的 L 形。

5. 投资框架:用个位数市盈率买入指数级盈利

  • 这套三部分筛选框架——S曲线、竞争优势、被市场低估的长期盈利能力——利用的是一个行为偏差:「这个世界不相信指数级增长」。当公司处于正确的曲线位置、拥有强大模型时,盈利会复合增长,而不是线性增长,「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比你想象中高得多」。
  • 历史交易记录包括:2023年以4倍盈利买入 Nvidia,2019年以5倍盈利买入 Tesla,以4倍盈利买入 Apple;「我们买 Amazon 的 AWS 时,等于免费获得了 AWS」。很少有人相信自己能预测未来2-4年——「但如果你跟踪并理解 S 曲线,知道护城河在哪里,也知道如何建模,确实可以做到」。
  • 识别曲线和判断曲线规模同样重要。AWS 当时瞄准的是6000亿美元的 IT 系统市场,Whale Rock 假设价格会下降50%,后来才发现它根本不是通缩型市场——TAM 远比预想更大。但曲线也可能停滞:EV 在10%或15%渗透率时「撞上了一堵大墙」,远低于预期的40%-50%。当渗透率达到约30%-40%时,指数级增长结束,卖方开始跟上,超预期也随之停止;Whale Rock 在2012年以美国智能手机渗透率约50%卖出 Apple,此前0%-50%阶段曾实现每年50%-70%的增长。

6. 判断平台期:相信轶事,不要迷信数据

  • 技术往往要在拐点到来前横盘10年以上:智能手机在 iPhone 出现前已经存在10年,Tesla 上市15年后才在2019年进入垂直增长阶段。触发因素是「障碍正在消失」:Jobs 借助3G和触摸屏,把价格从500-600美元降到200美元,做到「简单到你祖母都会用」;Elon 则把 EV 做到4万美元和300英里续航。随后到来的就是「需求龙卷风」。
  • Andy Grove 说过,「当你面对战略拐点时,不能相信数据」——这依赖右脑式的模式识别,Sacerdote 提到 The Tao Jones Averages。他的例子包括:一个在中国玩大型手机游戏的12岁孩子让他意识到移动游戏已经到来;Gartner IT Symposium 上,AWS 的大宴会厅在晚上9点、10点和11点都挤满了人——「你实际上可以在需求爆发之前,亲眼看到它正在爆发」。
  • 曲线斜率取决于基础设施:一位 Clayton Christensen 的合作者——可能是 Horace Dediu——为公司绘制了100年的 S 曲线:收音机在7年内达到约100%普及率;洗碗机则增长缓慢,因为必须接入管道。B2B 互联网最终在20年后借助 SaaS 才真正普及,因为基础设施此前并不存在;云计算则需要 CIA 和 Capital One 打破安全禁忌。晚一点也没关系:「错过最初的100%没什么」。Peter Lynch 的导师式建议是:「把图表涂白,一切只看未来。」
  • 决定谁能吃到曲线红利的是护城河类型:网络效应、行业标准(Oracle、Bloomberg)、规模——「Amazon 用5年获得了沃尔玛级别的规模优势,而沃尔玛花了40年」——平台、关键 IP(Qualcomm、ASML)和品牌。没有其中任何一项,即便拥有史上最好的 S 曲线,最终也可能一无所获——「RIM、Palm、Nokia、LG、Motorola……负、负、负」。2013年推介 AWS 时 Robin Hood 的说法是:「多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着什么。」

7. 软件:从组合半壁江山到净空头

  • 5年前,软件占组合的40%-50%。Whale Rock 在2023年4月的判断是,大型销售团队、数据和 AI API 将「对软件极其有利」,但这一判断很快被现实击穿:「我们很快发现,它们的 AI 产品并不怎么样……没人能为此收费。」Whale Rock 几乎清空软件仓位,今年进入市场时转为净空头,「这在第一季度确实帮了我们」。
  • 看空逻辑有4层:软件在每个 CIO 的优先级列表中持续下滑——「他们把预算花在 Anthropic token 上,因为那里的 ROI 更快」;AI 支出挤压其他预算;年度涨价如今风险很高;裁员压低席位数。其核心比喻是:旧软件像「马车」,新方式则像「喷气发动机,甚至是《星际迷航》里的传送器」。
  • 多头关于软件粘性的论点「全部正确」——平板电脑没有杀死 PC,企业也倾向于采购而不是自建——但「你无法想象,1-5年后可能出现一家全新的 AI-native 公司,逐个挑战这些 incumbent」。基础问题是算术:Salesforce 的销售额为400亿美元,而 AI ARR 可能只有5亿-7亿美元。
  • Sacerdote 正在观察一个尚未成熟的反论点:AI 可能会巩固部分平台——「你用 Claude 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把它接入 Slack」。如果 agent 在 CRM 内部完成工作,「这会巩固 CRM」;但看空逻辑是,CRM 最终可能沦为一个无头数据库。

8. 硬件去商品化

  • 过去40年,「数据中心基本没变」:Intel x86,工作负载每年增长25%-40%,由摩尔定律跟上,所有组件都被商品化——从1G到10G以太网用了7年。如今工作负载每年增长10倍,把每个组件都推向物理极限:「我们称之为硬件行业去商品化」。Shawn Maguire 3年前说过:「我真希望自己能回来做一家硬件对冲基金。」
  • Celestica 是典型案例:这家自1999年以来一直「一团糟」的合同制造商保留了 IBM 超级计算业务的人才,后来成为 Google TPU 服务器的唯一供应商,股价对应8倍盈利,并占据云端以太网交换机50%-60%的份额。液冷 AI 服务器的价格是20万-30万美元,而普通一次性服务器只要5000美元——「你会变成关键基础设施,就像为飞机供应关键零件一样。你永远不会被替换掉」。
  • 这种模式沿着产业链向下重复:AI PCB 需要40层,而不是10层;Whale Rock 持有覆铜板龙头 Elite Materials。销量、层数和 ASP 叠加后,未来4年的营收 CAGR 将达到「35%-50%,且利润率上升」,供应商获得的能见度也从「下周再联系」提升到4年期路线图。Corning 的光纤——单个 Microsoft 数据中心使用的光纤足以绕地球4.5圈——真正的催化剂在于 scale-up 网络从铜转向光纤,「这会让 Corning 的机会扩大到原来的2-3倍」。电源方面,每颗 Nvidia 芯片或每个机架的耗电量增加50%-125%,推动 Delta 和 Advanced Energy 的 ASP 在未来4年上涨40%。DRAM、NAND 和 PCB 的供应「已经短缺30%」——「即便它是商品,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周期」。

9. 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做,以及什么会击穿论点

  • 对于是否应该公开这套方法,他说:「我妈妈问我,为什么要把秘密告诉所有人?这就像——赌场为什么要教人玩 blackjack?因为这真的很难做。」几乎没人覆盖硬件——「只有你和 Gavin」——而纯半导体分析师错过 Nvidia,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基础模型层。每6个月就会出现一次泡沫论,但「看空逻辑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整体视角仍然支撑着他的信念。他对 AI 时代的 Rule of 40 做了一个修正:AI 销售额占比加上该类别市场份额,而变化速度比绝对水平更重要——Claude 曾经把图表画错,正是因为忽略了变化速度。
  • 他真正担心的风险包括公众和政治层面的敌意——「我觉得 Maine 刚刚禁止了数据中心」;目前只有20%的人对 AI 持乐观态度——但「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更大的风险是,如果 Anthropic 或 OpenAI「撞上墙、停止进步,开源模型就会追上来,市场可能变成逐底竞争——这对股票大概率不是好事,但可能利好芯片公司」。Jensen 过去谈到图形芯片时说过:「如果够用就是够用,那我就没生意了。」
  • 如果某个领先者失速,算力可能被闲置;但「如果 AI 足够大,总会有人把这些算力吸收掉」,就像 Oracle 取消一笔大交易后,Meta 立即接手。在应用层,他有意保持缺席:应用「总是来得更晚」,模型与应用的边界并不清晰,生态「仍然有些模糊,也有点危险」;他正在观察 Brett Taylor 的 Sierra 作为测试案例,但并未参与其中。

10. 学习机器:实地调研、私募投资与巨型科技基金

  • 这套体系很可能是 Philip Fisher 的 scuttlebutt 方法在工业规模上的延伸:每年进行2500-3000场面对面的管理层会议,其中10%-15%涉及私有公司,知识在20年间不断复利。AI 可以帮忙整理会议笔记,「但最上面必须有一段真正好的总结,那才是智慧……不要只做记者」。AppLovin 很可能就是一个典型案例:2位分析师从公司还是私有企业时就开始跟踪,前往拉斯维加斯参加应用广告会议,并与很可能是 Adam Foroughi 的人建立关系——「我看不到 AI 能做到这一点」。他的确信度测试是三脚架:「当我喜欢某个东西,我的分析师也喜欢,而且一个我真正尊重的人也喜欢它。」
  • Stripe 的投资体现了私有市场打法:在调研可能的 Adyen 时,200通客户电话让他得出结论——「这是 Coke 和 Pepsi」;于是他在2019年与很可能是 Collison 兄弟的人见面,2020年4月又从一名卖方手中买入1亿美元的股份,当时对应估值约350亿美元。他据此对 take rate 建模:Stripe 为40-50个基点,可能的 Adyen 为25-30个基点;公司披露的5500亿美元 TPV 实际上「更接近1万亿美元」。卖方愿意把股份卖给 Whale Rock,是因为它会一直持有到公司进入公开市场,可能的 Nubank 也是如此。作为背景,如今独角兽市场的规模已经超过德国或英国股市。
  • Whale Rock 最新的产品是 Mega Cap Tech Fund:覆盖全球市值前30家公司,持有其中最好的12-13家,针对的是一个结构性异常——捐赠基金在全球最大科技公司上的配置「严重不足」,因为它们相信大盘股没有超额收益。他的反驳是:「需要100位分散投资的基金经理,才能确认 Google 不是输家——我们能不能在其中95%的人都确认之前,就先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