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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末日论与繁荣论、EA教派回报、BBB上行空间、美国钢铁与黄金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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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末日论与繁荣论、EA教派回报、BBB上行空间、美国钢铁与黄金投票

摘要

  • Sacks的核心论点是:AI末日论是一项由资金支持、放大合理担忧的政治工程。 背后是一个约16亿美元的网络,由Dustin Moskovitz的Open Philanthropy注资;该网络通过婚姻关系与Anthropic相连(出资人Holden Karnofsky与Dario的妹妹、Anthropic联合创始人之一结婚),人员也有交集(Biden政府最高级别的AI幕僚Tarun Chhabra和AI Safety Institute创始人Elizabeth Kelly如今都在那里工作)。其议程是“全球算力治理”,其拥护者“坦白说,需要被Loomer式揭底”。
  • Sacks的风险排序是最具交易价值的框架:中国赢得AI竞赛“可能,大概有30%”,而x-risk的概率“低得多”。 他认为,唯一有切实证据的反乌托邦风险,是政府利用AI控制公民;在他看来,Biden的行政令和Diffusion Rule在特朗普胜选、改变轨迹之前,已经在朝这个方向推进。
  • Chamath的一个信号是:Anthropic的安全警告“往往恰好与关键融资时点重合”。 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聪明的做法:任何没有坐拥Meta/Google“现金喷泉”的公司,都需要找到一个切入角度。他给政策制定者的问题是:“你应该害怕政府过度监管,还是应该害怕autocomplete?”眼下它只是“极其出色的autocomplete”——不过“Claude很能打”。
  • Friedberg反驳就业末日论的核心是资本回报:1名工程师产出“20、50倍的软件”,意味着已部署资本的ROI更高→部署更多资本→创造更多就业。 此外还有通缩红利:8美元的拿铁降到2美元,工作周压缩到30小时以下。Sacks补充了Satya的检验标准:如果白领岗位减少10%–20%,就意味着GDP每年增长10%——“你真的相信这会发生吗?”
  • 如今,入门级岗位的挤出已经真实发生:Chamath说,“应届毕业生曾经就是我们的autocomplete。” 在他那家30人的8090,年轻员工表现出色;而来自Google/Amazon/Meta的L7却“就是适应不来”。争论尚未结束:Jason把Microsoft裁员6,000人归因于AI吞噬管理岗位;Sacks则称这是“彻底的确认偏误……我们仍处于chatbot阶段”。
  • 在Big Beautiful Bill问题上,Sacks给出两项修正:根据Byrd规则,预算协调程序在法律上不能纳入DOGE的酌情支出削减,而CBO把取消到期条款计为增加支出;但相对于当年基线,该法案实际削减了强制性支出。 Friedberg给出的数字是:Medicaid每年削减700亿美元后,规模仍比2019年高约40%;法案在众议院仅以1票通过——Chamath说,他不把责任归咎于白宫。
  • 走出困局的路径是GDP,而债券市场的长端才是裁判。 Chamath称其为仅次于特朗普的第二大参与者,并表示“他们已经让收益率曲线变陡了”。他押注Q2 GDP数据将“高于3%”,而CBO的假设是1.7%;真正的约束在能源,美国“实际上把自己生产的每一份能源都消耗掉了”,SMR要到2035年以后,核能以外,新能源加储能是最快能增加的供给。
  • 特朗普批准Nippon以149亿美元收购US Steel的交易,条件是以“伙伴关系”形式推进、由美国控制部分所有权。 Chamath希望把这一模式复制到5个关键产业(医药前体、AI、光刻、EV沉积与芯片制造、电池、稀土),类似胡锦涛2003年打造国家冠军企业的做法。Friedberg反对——“让政府退出市场”——他更愿意像澳大利亚超级养老金那样投资社会保障体系的4.5万亿美元,而不是等到2032年出现功能性破产。

精读

1. Sacks梳理“AI生存风险产业复合体”

  • Sacks先承认前提,再反转论证:AI风险确实存在,但“2年内白领岗位减少50%”这类说法,“具体到这个程度,我认为根本无法知道”,背后却有一套吸引眼球的模式。3年前,Anthropic的生物武器演示引发Rishi Sunak关注,并促成Bletchley Park首届AI Safety Summit——“结果证明,那一项具体输出后来被证伪了”。
  • 资金版图是这样的:约16亿美元EA资金流经一个“被夸大的生态系统”,名字、缩写、Logo和话术高度相似,资金源头却只有一个——Dustin Moskovitz的Open Philanthropy。负责发钱的Holden Karnofsky与Dario的妹妹结婚,而她本人是Anthropic联合创始人之一。“这些不是巧合。”
  • 对Sacks而言,人员输送链条让事情坐实:Biden政府最有权力的AI幕僚Tarun Chhabra如今供职于Anthropic,AI Safety Institute创始主任Elizabeth Kelly也在其中;曾在2016年试图把Thiel赶出Facebook董事会的Reed Hastings,刚刚加入Anthropic董事会。3个节点——EA运动(Sam Bankman-Fried是最知名成员)、Biden幕僚和Anthropic——构成“一个盘绕得非常紧的网络”。

2. 议程是全球算力治理,末日论者正在改头换面成对华鹰派

  • 按Sacks的说法,这个网络想要监管计算资源和GPU获取,推动超国家协议,把伦理写进政策;这与Biden政府的记录直接对应:包含DEI要求的100页AI行政令(“结果造出了woke AI……黑人George Washington”)、要求全球GPU许可的200页Diffusion Rule,以及AI Safety Institute。
  • 他的风险算术是:x-risk真实存在,但无法定价;相比之下,中国赢得AI竞赛“可能,大概有30%”。唯一有切实证据的反乌托邦风险是奥威尔式的政府控制AI:“在Donald Trump赢得大选之前,我们正走在全球算力治理的道路上,两三家大型AI公司将被指定为赢家”,交换条件是接受woke价值观。“我们完全可能重新回到那条轨道。”
  • 他希望共和党听到的关键点是:这些监管没有一项能解决真正的问题——“它们解决不了alignment,也解决不了kill switch。”而那些曾经通过限制海湾国家芯片供应、把对方“推向中国怀抱”的前Biden政府鼓动者,如今又把自己包装成对华鹰派,因为在特朗普执政下,末日论“根本不会得到多少市场”。“坦白说,他们需要被Loomer式揭底。”

3. Chamath的信号:安全警告与融资同步

  • 他开场说道:“在Anthropic的发展过程中,这些安全警告往往恰好与关键融资时点重合……把我刚才说的话放进LLM,问它是否属实……你会发现,准确率相当高。”这不是阴谋,而是“聪明”:如果你不是坐拥“现金喷泉”的Meta或Google,就必须找到一个角度。
  • 流动性会自我强化这种意识形态:融资轮中“大笔资金通过二级市场直接流出”,让大量持有这一世界观的人变得富有——“这会把这种世界观钉死,然后他们会更加激进地传播它”。
  • 他给政策制定者的判断题是:“你应该害怕政府过度监管,还是应该害怕autocomplete?……它可能会强到成为AGI,但现在它只是一个极其出色的autocomplete。”即便如此,他并不否定产品:“Claude很能打。”
  • Jason的总结是,3种解释可以同时成立:EA中有带着“上帝情结”的信徒;经济利益借助这些“有用的白痴”成为被指定的赢家;政治意识形态则顺势而上,去“把钱袋子拿稳”。

4. Friedberg的反驳:AI提高资本回报,回报会吸引资本

  • 他重新定义了“为什么要裁员”:AI写软件不等于裁掉80%的工程师——1名工程师可以产出“20、50倍的软件”,因此这份工资对应的ROI会爆炸。“如果你有机会让资金获得20倍回报,你就会部署更多资本。这就是从……穴居人时代延续至今的技术故事。”因此流向初创公司的风险资本会增加,而不是减少;“AI摧毁就业”这个前提是错的。
  • Jason从一线观察予以印证:如今初创公司经常做到每名员工100万美元营收,而此前周期的基准是25万美元至50万美元。
  • 第二个引擎是通缩:工业革命创造了此前不存在的消费市场;AI的对应结果是成本减半——“突然之间,你每周只需要工作30小时。”最好的样本是机器人食品加工。“一杯拿铁要8美元,这太疯狂了……如果它降到2美元呢?”视觉—动作模型过去需要一家初创公司花数年训练,如今几周内就能训练并部署。
  • Friedberg关于权力真空的警告,也是他解释末日论的方式:每次重大转型都会有人声称,“我更聪明、更有教育、更有道德……所以我应该有权定义新系统如何运行。”“恐惧是进入权力核心的好方法。”

5. 入门级招聘正在收缩,争论焦点是谁会接着被淘汰

  • Chamath拆解自己的推文:“如果GPT只是一个被美化的autocomplete,那过去我们是怎么做被美化的autocomplete的?靠应届毕业生。应届毕业生就是我们的autocomplete。”没有“应届毕业生这批磨坊里的谷物”,老员工会自然上升;OPEX占营收的比例下降,人均营收上升。他给毕业生的建议是:深入掌握这些工具,“去更年轻的公司,或者自己创业。我认为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 他以8090(约30人)的招聘经验为证:资深导师加上“一大批年轻、极有天赋、原生于AI的人”。来自Google、Amazon和Meta的L7虽然薪资要求高,却“就是适应不来……他们会抵触这些工具”。他自己也曾是那个因为Facebook使用PHP和Python而恼火的卢德分子;抽象层让开发者数量的漏斗顶部扩大了10倍,而现在又在发生同样级别的跃迁。
  • 争论尚未解决:Jason把Microsoft的6,000人裁员(占员工总数3%,但利润创纪录)与AI消灭管理岗位联系起来,并引用Sergey Brin的演示:把内部Slack喂给LLM,问“哪些人被低估……值得加薪”,模型给出了正确答案。Sacks回应:“彻底的确认偏误……现在到底有哪个AI agent在做管理?这个理论本身就说不通……我们仍处于chatbot阶段。”Chamath在管理问题上站在Sacks一边。
  • Sacks的结构性怀疑是:完全消灭一个多面向岗位非常难——销售既要谈判、又要实施,还要反馈产品;编程助手也可能只是把竞争环境拉平,让初级程序员提升5–10倍——“我认为我们还不知道这到底会怎样削减岗位。”在风险尚未显现前提前监管,是“一场彻底的权力攫取”。

6. AI竞赛存在吗?握手言和还是铁笼困局

  • Friedberg发问:“谁赢了工业革命……谁赢了互联网竞赛?”价值最终在各处累积。AI是“人类所有互动”之下的底层基础设施,是一个没有终点的连续过程;资源更充裕,意味着在一个受资源约束更少的世界里“和平更多”。
  • Sacks部分同意——这是一场无限游戏——但坚持认为竞赛依然存在:借用Mearsheimer在All-In Summit上的说法,美国和中国处于“铁笼”之中。核武器技术触及“渐近线”后,战略稳定才让军控成为可能;AI“可能处于某种指数曲线”上,“哪怕领先6个月也可能带来巨大优势”,因此他不认为各方能够同意放慢速度。未来的军队将由AI驱动的无人机和机器人组成。
  • 当Friedberg追问“输掉”到底意味着什么时,Sacks给出的胜负定义是:“全世界围绕美国技术栈整合……如果我们占有80%到90%的市场份额,那就是赢;如果他们占有80%,那我们就有大麻烦。”模板是Huawei在5G上的弯道超车——“他们当时并不担心扩散”。而当繁荣与力量平衡发生冲突时,“力量最终拥有优先权。”

7. BBB清理:预算协调程序在法律上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 Sacks修正了自己此前的让步:DOGE削减不能写进Big Beautiful Bill——预算协调程序受Byrd规则约束,且只需50票,但只能触及强制性支出;酌情支出削减需要60票的拨款程序,或另行通过撤销拨款法案。“如果DOGE削减不通过撤销拨款实现,我会非常失望……但把责任归咎于这部大而美的法案,就是错的。”
  • 第二项修正是:该法案“确实削减了支出”——CBO把取消2017年减税到期条款计为增加支出,但相对于当年基线,它属于强制性支出削减。
  • Friedberg通过两位好友与参议员Ron Johnson的通话给出数字:强制性支出占联邦预算的70%,利息支出“远超每年1万亿美元,正走向1.5万亿美元”。Medicaid从2019年的6,270亿美元增至2024年的9,140亿美元;每年削减700亿美元后仍为8,400亿美元,“大致仍比2019年高40%”。SNAP的1,200亿美元中有150亿美元用于购买汽水;削减至900亿美元后,仍比2019年的600亿美元高50%。法案在众议院以1票通过——Chamath说,他不把责任归咎于白宫。
  • 当被问及特朗普能否在4年内实现预算平衡时,Sacks回避了:“你得去找Scott Bessent……这不是我的领域。”政府押注的是增长。Jason最后批评道:这是“特朗普领导力不足”——如果他能在Truth Social上批评Taylor Swift和Zelensky,就能批评国会的支出;应该“降低关税混乱”,同时采取更聪明的移民政策。

8. 唯一的出路是GDP,债券市场长端才是裁判

  • Chamath下载并研究了CBO模型:“顶多算是极其简陋”——折现率不公开,假设也很脆弱——因此“我不认为金融分析师或掌控大量资金的人会真正重视这个模型”。Navarro的评论文章“正中靶心”:CBO致命的错误在于假设GDP增长1.7%,而应该建立2.2%、2.7%的敏感性分析。Chamath押注:“我认为Q2 GDP数据会高于3%,但不会接近4%。”
  • 按他的市场结构理解,最大参与者是特朗普;第二大参与者是“债券市场的长端”——央行人士、长期债券持有人和宏观对冲基金,他们决定美国的资本成本。“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是,他们让收益率曲线变陡了,也让我们借钱变得更贵。”
  • Friedberg给出的乐观先例是:2017年CBO预计增长1.8%–2%,减税后实际达到2.9%。但他的诚实保留意见依旧诚实:“我他妈不知道GDP究竟会增长多少。”而且放松监管的影响完全没有计入:药品上市从10年缩短到5年,反应堆从30年缩短到7年,投资会随之而来。
  • Sacks以FRED数据为锚:无论最高边际税率是90%、70%(Carter时期)还是20%出头,联邦收入长期平均约为GDP的17.5%±2%;收入跟随经济,而不是跟随税率,最高约20%的水平出现在2000年繁荣期。支出几十年来约占GDP的20%,疫情期间冲到30%,如今仍在20%出头;把这一缺口收窄至3%的赤字,是Bessent的3-3-3目标。

9. 能源是整套论点的硬约束

  • Chamath展示了一张“不做判断……只讲事实”的图表:美国正处于供需僵局——“我们实际上把生产出来的每一份能源都消耗掉了”,需求每年增长约3%;由于没有新增产能,边际上“有时会出现停电”。
  • 如果今天启动项目,时间表如下:即便全部获批,SMR也要到2035年以后;一座未经规划的天然气电厂需要4年;只有3座停运核反应堆可以重启(2027–2030年);规划中的天然气产能有24GW排在队列里,无法启动。剥离党派争论后,结论很简单:“我们今天就有现成的可再生能源和储能供给——这是最快可以开通的选项。”
  • 他也把自己的利益押了上去:周二宣布在Arizona建设一座1GW数据中心,相比那些“开出巨额、巨额、巨额支票”的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我”。“我们不能输掉能源市场,因为它是所有GDP的关键驱动因素。”只需精准修正法案中的能源条款,让特朗普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我认为我们还能留在场上再战一天。”

10. US Steel与黄金投票:国家冠军还是让政府退出市场

  • 周五,特朗普批准Nippon Steel以149亿美元收购US Steel——这笔交易此前被Biden阻止——并将其重新定义为创造7万个就业岗位、包含“由美国控制部分所有权”的“伙伴关系”。Chamath的背景判断是:美国“总是在这类交易中站错边”,总是在资产被困时出手(TARP、汽车救助),最后“得不到多少回报”;相比之下,Brazil(Embraer、Vale)、UK(Rolls-Royce)和China(ByteDance、CATL)都在繁荣企业中持有黄金投票权。
  • 他希望复制的模式,是Hu Jintao在2003年提出的方案:在“所有关键产业”打造10家国家冠军企业,“而且他们做到了”。他列出的5个方向是:医药前体、AI、上游光刻、EV沉积与芯片制造、电池,以及稀土和特种化学品供应链——“如果拥有这5项,你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 Sacks有条件地支持:过去25年并不是自由市场——China借助WTO发展中国家身份补贴国家冠军企业,并通过倾销成为低成本生产者。因此,钢铁、铝和稀土具有战略意义(“服装和玩具不一定需要回流本土”);在America占优势的地方放开自由市场,在国家安全需要的地方提供保护。
  • Friedberg明确反对,而且值得完整保留:“我不喜欢。让政府退出市场。”政府介入低效,也会滑向“每个行业突然都要政府干预”;更好的办法是用关税和贸易激励把制造业拉回本土。如果政府必须投资,就应该通过社会保障体系的4.5万亿美元资金来做——这笔钱目前“被彻底榨干”,以约3.8%–4.5%的收益率借给信用评级下降的财政部;应像澳大利亚超级养老金那样投资股票,而不是等到该体系在2032年出现功能性破产。国会回避这项改革,说明这部法案“丢人丢到了一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