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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 May 谈生物科技投资:$NKTR、$AB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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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 May 谈生物科技投资:$NKTR、$ABVX

摘要

  • Adam May 的核心 alpha 框架是:在生物科技中找到超额收益,需要同时做到两点——判断试验结果,并且给出一个同样有说服力的解释,说明其他人漏看了什么。 在 Abivax($ABVX)上,市场因为无人知道 obefazimod 的作用机制而放弃了这款药——“我们到现在其实仍然没有真正搞清楚”——但 May 掌握了足够的临床数据,得出的结论是“重要的是它有效”;自溃疡性结肠炎三期读出以来约8个月,股价上涨约1,400–1,500%。
  • May 对 Nektar($NKTR)的核心判断建立在一个观点上:Eli Lilly 确实把 rezpeg 的湿疹数据分析搞砸了,而多数投资者拒绝相信这一点,但 Nektar 诉讼中的公开法律文件显示,Lilly 并未否认数据分析存在问题。 Lilly 原始分析在75%应答率终点上相对安慰剂仅有9个百分点的差值;修正后差值达到20%出头。May 对脚注的法证式解读显示,一名应答者可能只漏掉了第12周的一次随访,同时安慰剂应答率恰好在主要终点所在周出现单周飙升,这意味着真实差值可能约为43%,相对于约30%的市场基准已是重磅药物级别。
  • 在约70–75美元时,Nektar 仍是“我组合里上行最不对称的标的”,逻辑有两条:异常强的维持期数据,以及竞争性 OX40 类别的崩塌。 其读出后股价一度约25美元。OX40 三期疗效跌至十几个百分点中段,并出现 May 认为由药物引发的卡波西肉瘤病例;Amgen 已取消相关项目,但 Sanofi 仍预计 amlitelimab 的峰值销售额为30–50亿美元。到目前为止,Nektar 的药物疗效更强,且没有可比的安全性信号;每12周给药一次的方案(每年4针,Dupixent 为26针)效果不逊于每月给药。
  • 市场在12月抛售50%以上后,已经把 Nektar 的斑秃适应症“彻底按成了零”,May 认为这种定价偏差“完全完全错了”。 目前唯一获批的药物类别是 JAK 抑制剂,FDA 黑框警告涉及淋巴瘤、血栓、心脏病发作以及严重且可能致命的感染;Dupixent 的类比表明,只要疗效达到 JAK 的“一半”,就足以占据市场。他认为该适应症的潜在 NPV 为30–50亿美元,峰值销售额可能超过20亿美元,维持期数据将在数周内公布。
  • Abivax 的“杀手级幻灯片”只是公司演示文稿末尾一张不起眼的单页:由于只有诱导期应答者能进入维持期,披露的维持期入组人数让 May 得以估算合并应答率,这“基本上是试验必然成功的数学证明”。 即便代入历史上最差的三期安慰剂率和最差的应答转缓解比例,试验大概率仍能成功;最终读出与他的计算一致,次日上涨约600%。
  • May 称 Abivax 是“我见过的所有股票中最明显的收购候选”:每一项成功的溃疡性结肠炎试验最终都走向收购,而且多数发生在二期之后;Abivax 已经完成三期,拥有独特且难以复制的机制,几乎任何大型药企都能将其纳入自身产品组合。 Merck/Prometheus 是可比案例:二期后以约110亿美元完成收购,落后 Abivax 当前阶段超过3年,数据可能还更差,且 TL1A 领域已有大量竞争者。May 认为公司应在6月维持期数据公布后出售;届时试验失败“似乎已经不在选项之内”,应关注20–30%的差值,中点是25%。
  • 这一交易的背景是:一年前的小市值生物科技处于“圣经级别的绝望”之中——连续超过10年回报为负,优质公司估值一度只有现金的0.36倍——因此即使出现变革性数据,股价在上涨500%后仍明显低估。 May 的纪律是继续持有已经上涨2–3倍的仓位,因为“在我看来非常明显,即便上涨之后……它们的价值仍远远没有得到足够反映”。

精读

1. 从医学生到 Tiger 播种的基金——在绝对顶部启动

  • May 是一名执业皮肤科医生,医学院期间开始交易小市值生物科技股,靠“东拼西凑出的几千美元”起步,判断自己的医学训练可能带来真正的优势。他与一位前往 Stanford GSB 的朋友在2020年至2021年初建立起正式业绩记录,18个月回报约1,400%——“里面有很多 beta,可能也有一点 alpha”。
  • 这份业绩让他们获得了与 Tiger Management 的 Alex Robertson 会面的机会,后者出资几百万美元,帮助成立 Rare Life Capital;基金管理规模峰值约1200万美元。新基金在疫情高峰期运行于 May 每周80小时的住院医师工作之余。启动时间是2021年第二季度,恰好处于市场顶部;XBI 下跌约55%,基金在成立一周年时关闭,累计亏损约50%,与指数相当。此后他为小型生物科技基金提供咨询,并管理自己的资金,“可能很快就会全职做这件事”。

2. Beta 双向摆动——优势在于知道别人漏看了什么

  • 谈到相关性,May 的限定是:生物科技“可能是相关性最低、至少也是最低之一的行业”,甚至“可能会很欢迎衰退”,因为降息有利于板块估值。但情绪波动极其剧烈:2025年3月至4月,明显阳性的试验读出仍因流动性事件下跌30–40%;而在零利率政策时期,“一个明显的骗局发一份虚假新闻稿……一天就能涨300%”。
  • 面对 Andrew 认为“板上钉钉”的读出早已被定价,May 给出的两步 alpha 检验是:先估算试验结果,再“给出一个理由解释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这么想”。Abivax 正是典型案例——投资者要求把作用机制追问到“最细枝末节”,把它当成“这家小型法国公司搞出来的某种奇怪药物”而放弃。May 也承认,市场怀疑往往是对的:“对于这一个作用机制神秘、最后却证明有效的药物,我们可以找出另外100个案例,里面是不靠谱的管理层在含糊其辞、打太极。”
  • 关于 miR-124 机制,obefazimod 是一款老药再利用产品,最初用于 HIV/AIDS 研究。May 推测,这家巴黎小型生物科技公司测了很多指标,“发现 miR-124 这一项升高,于是说,好吧,这就是这款药的作用”。他的判断是:“公司说这款药能做什么,很多投资者并不相信;但重要的是,它有效。”
  • 关于 AI 药物发现,若声称 AI 可以取代药物发现,业内人士“会当场笑出声”:你必须“把一个分子放进几千个人体内,才能知道它到底做了什么”。

3. 研究流程:看300家公司,持有5家,并深挖竞争对手

  • May 的筛选漏斗是“高吞吐量”模式:从几百家公司出发,经过多轮尽调,最终集中持有大约5–10个标的。第一轮通常只花15分钟快速浏览公司演示文稿,再逐层收窄范围。信息来源包括精心筛选的小市值生物科技投资者 X 关注列表、持续更新的季度复筛名单,以及卖方机构的催化剂日历。
  • 他认为最容易犯的错误是只依赖公司自己的材料。“如果你真的要做多某个标的……就必须花更多时间去尽调其他药物、其他竞争者和市场的其他部分”;不能指望公司“客观地告诉你竞争格局到底是什么样”。

4. 为什么继续持有赢家:板块跌得太惨,500%的上涨仍然不够

  • May 不希望组合全是二元催化剂:数据公布后仍被错价的公司和商业化启动的公司,可以平衡那些“可能跌到零”的多头仓位——“ABVX 永远不会跌到零”。一家公司从未经验证的1亿美元市值阶段进入经过验证的5亿美元市值阶段,并不是卖出的理由。
  • 一年前,小市值生物科技处于“圣经级别的绝望”之中:在整体仍属结构性牛市的环境里,板块经历了“超过10年的负回报”。May 表示,该指数跌幅超过标普500,而金融板块指数已接近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的水平;一些公司交易价格只有现金的50%。事后回看,他遗憾的是,买入现金价值80%的优质数据公司,回报胜过买入现金价值50%的“最烂标的”。
  • 因此,即便 ABVX 这样的公司拿出“变革性、惊人至极的数据”,在股价上涨500%之后仍然明显便宜。Nektar 从读出后的约25美元涨到75美元;Abivax 从60多美元区间涨到约120美元——“我当时只是坐在那些已经上涨两三倍的仓位上”。

5. Nektar:Lilly 搞砸的分析,以及可能漏掉第12周随访的患者

  • Nektar 屡次失败的名声——包括与 Bristol Myers 合作的抗癌药失败——掩盖了与 Lilly 合作开发的 rezpeg。双方合作覆盖湿疹、狼疮和银屑病。Lilly 公布的湿疹数据“看起来很糟”:在75%应答率终点上,相对安慰剂的差值仅为9个百分点,而市场基准约为30%。一年后,Nektar 要求收回药物权益,并发布公告称 Lilly 搞砸了数据分析;修正后的差值达到20%出头。投资者对此嗤之以鼻,但 Nektar 正在进行的诉讼中的法律文件显示,Eli Lilly 并未否认数据集分析存在错误。作为每天计算这一终点的皮肤科医生,May “知道 Nektar 说的是对的”。
  • 第二个误解是:“Dupixent 已经够好了。”May 在临床实践中每天看到的情况恰恰相反:Dupixent 试验中最终真正应答的患者只有约50%;而 nemolizumab 的差值仅为13个百分点,却正朝着约40亿美元峰值销售额迈进。原因在于,“市场上一半患者对所有人都在用的药无效”,替代方案则是危险的免疫抑制剂。对于 Andrew 追问为什么只有50%的患者应答,May 的回答是:“特应性皮炎”可能是“我们用这个总称笼统归在一起的20种不同疾病”。
  • 真正的突破藏在一张公司演示文稿单页的脚注附近:第6、8、10周应答率较高,在第12周这一主要终点所在周恰好下滑,第14周又恢复;安慰剂应答者人数则只在第12周跳升至2人,而全部18次观测中只有这一周出现这种情况。患者人数暗示,原因可能是有一名应答者“第12周正好没有出现”。剔除安慰剂组这一异常应答者后,差值达到30%多;把漏掉随访的患者加回来后,差值约为43%。“那是这笔交易中 alpha 最大的来源。”
  • 市场恐慌达到极致:数据公布前公司进行了反向拆股,首席医疗官离职,May 认为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他猜测她可能生病),股价最低跌至现金价值的0.36倍。二期数据给出约27%的差值,股价上涨近200%;May “其实很惊讶它没有涨得更多”。

6. Nektar 目前的逻辑:维持期大幅超预期,加上 OX40 真空

  • 2月公布的维持期数据“比我原本希望的甚至还要强”:rezpeg 组维持应答的患者多于 Dupixent,且每12周给药一次的效果与每月给药相当。前者每年只需4针,Dupixent 则需26针,是类似 Skyrizi 的给药节奏,“患者非常喜欢”。
  • May 对这次读出的信心,源于一期数据集:患者只接受12周给药,随后停药观察40周,期间“所有人都维持了应答”。这对湿疹并不寻常,因为患者停药后通常会复发。机制上,rezpeg 会产生 T-reg,即“随后留存在人体内的一类抗炎细胞”,暗示其可能具备“缓解潜力”;但 May 保留限定:“也可能只是运气或噪音”。
  • 更大的驱动因素是竞争性 OX40 类别的崩塌。Amgen 和 Sanofi 的候选药物原本对应数十亿美元的 NPV;三期疗效“断崖式下跌”至约16%,并出现卡波西肉瘤病例。May 认为这些病例是药物造成的,因为携带 OX40 突变的人会患上这种癌症。Amgen 已取消项目;May 预计 Sanofi 在“再出现一两个病例”后也会跟进。然而,Sanofi 仍预计 amlitelimab 的峰值销售额为30–50亿美元;按这一估值尺子,Nektar 的市值大概应是目前的3倍。
  • 对于最终归宿,May “大概更希望他们出售公司”,但也承认“他们可能想走另一条路”。过去与 Bristol Myers 的交易——10亿美元首付款、约15亿美元的生物科技里程碑付款,且保留一半以上收入——说明合作是现实的中间路径;如果公司选择自行商业化,那么合作“几乎是必需的”。

7. 斑秃判断:因为投资者用了错误基准,市场把它按成了零

  • 12月公布的斑秃数据导致股价下跌50%以上,May 认为市场对疗效门槛的理解错了。目前唯一获批的类别是 JAK 抑制剂,带有 FDA 黑框警告,风险包括淋巴瘤、血栓、心脏病发作以及严重且可能致命的感染。从开药医生的角度看,“我们皮肤科医生10次里有9次,甚至10次里10次,都会优先使用一款更安全但疗效较低的药”。Dupixent 提供了类比:在湿疹上疗效只有 JAK 的一半,却实现了约100亿美元销售额——“你只需要做到一半好,就会占据市场”。
  • 投资者忽略了试验中的一个关键细节:rezpeg 起效很慢。大多数应答者直到约第30周才开始应答,但药物组有40%的患者在第36周前退出;May 认为这可能不是副作用,而是因为这是一个此前从未验证过的适应症,患者感到失望。三期试验持续完整一年,退出率更低,因此 May 认为“它的疗效会超过 JAK 抑制剂的一半”,并成为显而易见的一线治疗。
  • 在保留限定的情况下,May 估算该适应症的 NPV “可能在30–50亿美元……有这种可能”;考虑到市场扩容,20亿美元峰值销售额“可能还是保守的”。这一判断可由 nemolizumab 在结节性痒疹上的表现验证:该市场规模只有斑秃的三分之一,却为一款峰值销售额40亿美元的药物作出了贡献。近期催化剂是数周后公布的16周维持期数据;May 想看到的是“在第36周截点之后,至少有几名患者的应答继续加深”。

8. Abivax:从带着红旗的法国孤儿药,走向“数学证明”

  • Abivax 二期数据的问题包括:作用机制未知,旧管理层把溃疡性结肠炎资金烧在 COVID 研究上,以及3mg剂量击败6mg剂量的反向剂量反应。投资者对此尤其反感,因为“如果这是统计噪音,那么疗效证据本身是不是也只是统计噪音?”May 进一步拆解后发现,合并剂量组表现良好,次要终点具备竞争力,而且入组患者“比我能找到的任何一项试验都患有更严重的溃疡性结肠炎”,因此疗效信号更有分量。
  • May 最初的优势来自留存率计算:在第1、2、3年维持期,继续使用 Abivax 尚未获批药物的患者比例,高于 FDA 已批准的口服溃疡性结肠炎药物。“这些病情极重的患者不可能连续5年随机出现安慰剂应答,原因是药物确实有活性。”
  • “杀手级幻灯片”利用了一个简单事实:只有诱导期应答者能进入维持期。演示文稿披露,试验完成约80%时,已有约600名患者进入维持期,这让 May 得以估算合并应答率。他扣除历史三期口服药安慰剂率,再套用通常的应答转缓解比例,得出“如果数据是真的,上行空间可达1,000%”。即便用历史上最差的安慰剂率和转化比例进行压力测试,“试验大概率仍会成功”;而单是取得统计显著的阳性结果,就意味着100%以上的上行空间。“我把它发给了几个人,说,‘我觉得我在这里找到了某些重要的公开信息。’”最终读出与他的计算一致,次日上涨约600%。

9. 最终归宿:6月维持期数据后出售,以及 CCO 的博弈论

  • May 的收购逻辑是:“我见过的所有股票中,Abivax 是最明显的收购候选。”每一项成功的溃疡性结肠炎试验最终都带来数十亿美元级别的收购,而且多数发生在二期之后;Abivax 已完成三期,拥有独特、难以复制且能与几乎任何产品组合互补的机制。几乎任何大型药企都可能收购,可能只有 AbbVie 会因 FTC 反垄断问题受到限制。可比案例是 Merck 在二期后以约110亿美元收购 Prometheus;当时 Prometheus “比 Abivax 目前所处阶段落后超过3年,数据可能还更差”,而 TL1A 领域已有十几款同机制竞争药。
  • 关于公司迟迟没有首席商务官,赌徒式逻辑认为这意味着交易即将落地;但 May 的博弈论推演恰恰相反:如果收购价格是150亿美元(最好情况为200亿美元),一名100万美元的首席商务官若能将议价能力提高1%,就价值1.5亿美元,“我个人认为他们早就该这么做了”。Andrew 的反驳值得注意:面对4个潜在的超级买家,公司不需要营造自行商业化的假象,只要宣布“公司待售,4周后提交报价”,直接公开竞价即可。May 也承认:“如果有哪个公司可能吸引多个竞购者,这家公司确实非常符合。”此外,公司 CEO 是被请出退休状态的,此前已出售自己的两家公司,其中一家卖给了 AstraZeneca。
  • 6月维持期数据方面,“历史上没有任何一款诱导期表现良好的药物,最终在维持期失败”;而 Abivax 的诱导期疗效可能是溃疡性结肠炎历史上第三强,仅次于存在危险性的 JAK 抑制剂。应关注20–30%的差值;如果必须选一个数字,May 选“25”。低于20%但具有统计显著性,股价可能下跌;高于30%则仅次于 Rinvoq。即便差值为25%,随着下行催化剂被清除,股价仍可能上涨;维持期试验完成80%时,DSMB 已确认没有安全性问题。之后还有年内公布的克罗恩病数据;在此之前,“股价大部分时间都会围绕收购传闻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