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rari:当你把一个奢侈品牌钉在一支运动队上,会发生什么?(音频)
摘要
Ferrari的财务异常,来自出售稀缺性与身份认同,而不是交通工具。 2025年交付13,640辆车,相比之下,Toyota大约每10小时就能卖出14,000辆;但Ferrari实现了$8.2 billion收入、$3.2 billion EBITDA、38.8%的EBITDA利润率,以及约50%的毛利率。Benedetto Vigna概括了这一模式:「我们不卖汽车,我们卖梦想。」
这个梦想之所以持续稀缺,是因为Ferrari有意把需求循环回现有收藏家群体。 新车约81%卖给老客户,48%卖给已经拥有多辆Ferrari的人;尽管SUV需求支撑了Porsche和Lamborghini约60%的销量,Ferrari仍将Purosangue这款“FUV”限制在总销量的20%。订单实际上已经排到2027年、甚至可能延续至2028年初,Ferrari在生产开始前就知道客户是谁,并延续着那句现代战略箴言:「Ferrari永远会比市场需求少交付一辆车。」
Ferrari最持久的护城河,是赛车队、制造商、客户服务与神话不可分割的组合。 从1949年一辆私人拥有的166赢得Le Mans,到持续参加Formula 1,Ferrari卖给客户的是与真正能够参赛的机器之间的直接连接,而不只是一枚徽章。Luca di Montezemolo解释了这种复利机制:如果Ferrari不赢,就「没有往神话的火堆里添柴」——竞技允许失败,「但你不能只输不赢」。
Enzo Ferrari是精明的营销者和谈判者,并非流行传说中那个漠视一切、只迷恋发动机的人。 他自称「煽动人心的人」,把跃马、Rosso Corsa、深色眼镜、美国式神秘感,以及Ford收购闹剧,都变成制造需求的机器;1969年,他将50%股权卖给Fiat,同时保留赛车控制权。代价低得惊人:一半股权约$3.5 million,对应估值仅$6.8 million左右。但Enzo当时相信自己命不久矣,因此更看重企业延续、Piero未来获得的10%以及对自己「可怕的快乐」的控制权。
Montezemolo把Enzo的神话转化成了一套纪律严明的奢侈品运营系统。 1991年回归时,他称Ferrari 348是「一辆烂车」,随后将年产量从4,500辆砍到2,300辆,围绕Jean Todt、Ross Brawn和Michael Schumacher重建Formula 1,用在商业上关键的355取代348,并推出等候名单、交付仪式、定制服务、贴合式行李箱、更好的工厂,以及严格的Ferrari专属工程。Ferrari直到2006年才再次超过1991年的产量峰值,而2000年至2004年连续5届赢得车手和车队冠军,则重新为神话添柴。
利润池的集中度,远高于Ferrari平均售价所暗示的水平。 平均售价从2022年的约$350,000升至$500,000,但799辆F80按每辆估算$4 million计算,对应约$3.2 billion零售价值;扣除经销商利润后,主持人估计这款车可能贡献首年收入的约15%,以及年度利润的约30%,因为公开估算显示超级跑车毛利率接近80%–90%。因此,Icona系列不只是怀旧设计,它还能填补两款十年一遇的光环车型之间的空档——正如Ben所说:「生意在超级跑车。」
公开上市释放了Ferrari的估值,也制造了投资者面临的核心矛盾:持久稀缺性与增长要求之间的冲突。 2015年IPO给予Ferrari$9.8 billion估值,为Fiat Chrysler筹得近$1 billion,并将FCA另一笔$3.2 billion债务转移到Ferrari名下;其市值后来一度触及约$90 billion,随后跌至接近$55 billion。即便管理层指引未来5年收入年增仅5%,RACE的交易市盈率仍约35倍,远高于汽车制造商的8–10倍,因为投资者把Ferrari当作顶级奢侈品公司;但定价上限、中国市场、周边商品稀释,以及尚未验证的Luce EV,仍是实质性的投资逻辑风险。
精读
1. Ferrari的产品,是附带交通功能的梦想
Ben开场就抛弃了普通汽车行业的分析框架:交通是几乎每个家庭都需要的庞大刚需,但「这一期绝对和那些没有任何关系」。Ferrari做的是「出售梦想」,年交付量约14,000辆——差不多等于全世界每10小时买走的Toyota数量。
Porsche的出货量是Ferrari的22倍,Ford约为160倍,但Ferrari的市值却超过Ford、Volkswagen、Honda、Stellantis和Mercedes-Benz。Maranelo的手工、单件式生产按汽车行业标准看效率极低,却造出了全行业最高的利润率。
全球真正拥有Ferrari的人只有约180,000人,而Ben估计认识这个品牌的人超过10亿。这或许是所有消费者可以买到的产品中,「知道产品的人与真正拥有产品的人之间比例最高」的品牌。
即便放在奢侈品同行中,Ferrari的稀缺性也极端突出:Hermès每年生产的Birkin和Kelly包约是Ferrari年产量的10倍,Rolex生产的手表约是70倍。Ferrari约80%的车辆预留给现有车主,因此典型年份留给新客户的名额不到3,000个。
2. Enzo的幸存者愧疚,成为Ferrari的情感底色
Enzo Anselmo Giuseppe Maria Ferrari于1898年出生在Modena,是金属加工企业家Alfredo Ferrari的小儿子。他一直记得父亲的一句话:「一家公司最完美的状态,是股东人数为奇数且少于3人」——换句话说,要保持自给自足。
哥哥Dino是家族企业预定的勤勉继承人;Enzo在学校里漫不经心,梦想着新闻、歌剧、歌女,以及一个吞噬一切的野心:「我要成为一名赛车手。」
第一次世界大战摧毁了原本预设的继承顺序。Alfredo死于肺炎,Dino在意大利军队中感染肺炎去世,随后Enzo被征召入伍,染上同样的疾病并险些丧命——一个毫无准备的年轻人就这样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Enzo后来直白地描述了这种负担:「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被如此多的人生事件包围之后,我感到孤独,而且几乎因为自己活了下来而感到内疚。」他的回忆录标题《My Terrible Joys》,成为David概括其人生的关键词:野心、爱、死亡与赛车从未真正分开。
3. Enzo首先证明,只有天赋而没有无畏仍然不够
战后毫无技能的Enzo遭到Fiat拒绝,但1919年加入了初创车企CMN,并承诺用未来几个月的工资买下其中一辆跑车。当时赛车仍主要由私人参与:有钱的「绅士车手」自掏腰包,而Enzo这类投机者则通过工作、奖金和行业关系撬动资源。
他的成绩吸引了Alfa Romeo——欧洲少数拥有内部赛车队的汽车制造商之一。22岁时,Enzo试图借助这份声望创办Carrozzeria Emilia,为制造商的发动机和底盘提供定制车身。
车身制造的商业逻辑并不成熟:会开得一手好车,并不意味着Enzo就能成为出色的车身设计师,公司两年内便告失败。这是他第一次确认,自己的天赋既不在工程,也不在手工制造,而在于组织人才,并围绕人才制造欲望。
Enzo在方向盘后表现不错,但算不上伟大。在亲眼见到两位Alfa导师死于赛车事故、其中一人甚至死在自己怀中后,他意识到自己缺少冠军所需的品质:他「太害怕死亡」,无法一次又一次把车和车身推过冠军所需的「极限」。
4. Scuderia Ferrari起初是一项外包营销业务
1924年,Enzo退出职业赛车,开设一家Alfa Romeo经销店,并采用Ben所说的「退役运动员」打法。当Alfa削减赛车开支时,Enzo立即看到了威胁:没有醒目的Alfa胜利,他的经销店就失去了成名的唯一真正理由。
他的提议在结构上很漂亮:Alfa可以授权这家经销商成为官方赛车代理,而Enzo负责雇佣车手和技师、为Alfa不参加的比赛提供资金,并承担运营成本。对Enzo而言,没有什么经销商营销比成为Alfa的准官方二队更有效。
他将其命名为Scuderia Ferrari,字面意思是由赛车和车手组成的马厩,同时暗中保留着更大的野心。Maserati等意大利车库已经从改装制造商的赛车,发展到自行制造赛车;Scuderia可以逐步积累工程师、技师、信誉和品牌,为日后跟进打基础。
因此,Ferrari先是商业公司,之后才成为汽车制造商。赛车队制造关注,经销店将关注变现,技术部门则积累未来支持Enzo品牌汽车所需的能力。
5. 跃马把家族悲剧转化成国家象征
意大利王牌飞行员Francesco Baracca在一战末期阵亡前,曾在战机上画了一匹黑色跃马,此前他已经取得34次空战胜利。支持年轻Enzo的母亲、伯爵夫人,送给他一张照片并对他说:「你为什么不把那匹黑马画在你的车上?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Enzo把这匹马放进代表Modena的黄色盾牌中,加上意大利三色旗,并将其挂在自己的「马厩」上。David认为这套构造异常成熟:Baracca带来了民族英雄主义,盾牌暗示战斗,而国旗则宣布Ferrari要成为意大利的赛车代表。
Rosso Corsa也完成了同样的挪用。红色原本是意大利被指定的赛车颜色,但Ferrari把它彻底塑造成「激情」「鲜血」和「欲望」的象征,以至于孩子画赛车时会把它涂成Ferrari红,而Lamborghini几乎通过所有颜色、唯独不是红色来定义自己。
Luca di Montezemolo否定了Enzo只关心赛车、只是勉强出售公路车的传说。Enzo是一个「天生的企业家和营销者」,更接近Steve Jobs而不是机械师;他对自己的概括非常准确:「我是一个煽动人心的人。」
6. 战争把Ferrari推到Maranello,却没有熄灭这个品牌
1933年,Alfa将Scuderia Ferrari指定为官方全球赛车部门,实际上是在Alfa被国家接管后让Ferrari成为意大利国家队。随后由Hitler支持的Mercedes和Auto Union压倒了意大利的资源,Alfa在1938年政治压力不断上升之际彻底接管Scuderia。
1939年的决裂让Enzo被解雇,并在4年内不得制造赛车,也不得将Ferrari用于制造商或车队名称。他创办Auto Avio Costruzioni生产战时机床,却仍把跃马和「Scuderia Ferrari Modena」印在设备上——这是对战后计划的公开宣言。
1943年,为躲避盟军轰炸,Enzo从Modena迁往15公里外的乡村Maranello,但工厂仍遭到两次轰炸。这次出于战争的被动迁移,解释了为什么Ferrari至今仍在一个小镇运营,而不是Enzo最初创业的商业中心。
和平到来后,被毁坏的工厂完全可以继续做机床业务。但Enzo曾经的Alfa同事Luigi Chinetti从美国回来,告诉他那里有一批拥有欧洲品位、愿意为稀有意大利机械支付高价的富裕买家——而他准备培育这份胃口。
7. 美国买下了精心设计的冷漠
Chinetti的贡献并不是说服Enzo重新造车——他的竞业限制已经到期,跃马印章也早已表明他有这个计划——而是让Enzo看见美国需求的深度。Ferrari早期的国际经济模式高度依赖这条出口渠道。
Ben对这次推销的概括是关键:富裕美国人想要的是一个神秘地待在意大利小镇、对量产毫无兴趣、对客户也几乎不感兴趣的艺术家所给予的「艺术家的冷遇」。Enzo明白,表面的冷漠会放大买到一辆车所代表的特权。
公众形象进一步强化了这个故事。Enzo在面对客户和媒体时戴着深色眼镜,等所有人离开后才摘下;那个遥远、阴郁的Il Commendatore是有意打造的人设,并不意味着他缺乏商业本能。
1947年,刚刚重新命名的Ferrari造了3辆赛车,参加14场比赛并赢下7场。但此时Enzo已经49岁,却仍从未卖出过一辆消费汽车——创始神话和赛车平台,早在真正的公路车公司出现几十年前就已经建立。
8. 一辆私人拥有的Ferrari在Le Mans验证了商业模式
Ferrari于1948年推出166 MM Barchetta,生产约十几辆,将「性感的造型」与足以参赛的性能结合起来。早期买家确立了这一车型的典型客户画像:Cadillac经销商Tommy Lee、Procter & Gamble继承人Briggs Cunningham、欧洲贵族、赛车手,以及Fiat家族掌门人Gianni Agnelli。
1949年战后首次举行24小时Le Mans,Chinetti不顾Enzo认为车辆尚未准备就绪的看法,让Lord Selsdon私人拥有的166参赛。他们赢了,为Ferrari带来第一次重大国际胜利,而工厂车队甚至不必承担参赛成本。
David称这是完美的商业验证:观众记住的是「一辆Ferrari刚刚赢了Le Mans」,而不是谁拥有或准备了这辆车。赛车客户可以自己支付武器的费用,同时为Ferrari创造全球需求。
这场胜利也验证了Enzo的发动机神话。他的标志性语句——「我卖发动机,汽车是免费附送的」以及「空气动力学是造不出发动机的人才需要的东西」——把技术偏好转化为令人难忘的品牌教条。
9. Ferrari把赛车、制造和服务整合到同一屋檐下
到1950年,Ferrari在Maranello已经是3项业务的合体:一支职业赛车队、为自己和私人车主服务的世界级制造商,以及运营这些机器所需的工程师、技师、调校和维护基础设施。
客户不能只是买下一辆166,开到Le Mans就参赛。Ferrari出售的是围绕特定比赛校准的一整套产品和专家服务——这就像Hermès的工匠既服务于高级大道骑手,也服务于周末参加比赛的骑手。
公路实用性被有意置于次要位置。David的概括最清楚:「这是一件武器,不是交通工具。」即便从不参赛的客户,也购买了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参赛的可能性,并把脆弱和不舒适接受为真正竞技机器的证明。
Ferrari于1950年加入新成立的Formula 1世界锦标赛,并成为这项运动历史上唯一一支持续参赛至今的车队。因此,每一位公路车买家都可以宣称自己与赛车运动顶峰保持着实时连接,而不是购买一个事后重构出来的历史传统。
10. Enzo把技术保守主义变成神话,同时在内部对冲
即便竞争对手已经证明中置发动机拥有更好的平衡,Enzo仍拒绝把发动机移到驾驶者身后,坚持说:「上帝把马放在马车前面。」他的谨慎既反映出让别人先验证技术的意愿,也体现了把Ferrari包装成旧世界守护者的营销价值。
Ben保留了其中暴露出的矛盾:在Enzo公开捍卫前置发动机的几个月里,Maranello的团队已经在制造下一年的中置发动机车型。「嘴上说一套,手上做另一套」与其说是工程无知,不如说是受控的神话塑造。
Ferrari的不可靠同样没有阻止它成为奢侈品。主持人引用奢侈品的「反定律」:产品应当保留足够的缺陷。买家接受公路车抛锚,因为消除所有妥协,反而会削弱其本质上是赛车机器的主张。
这种姿态只有在Ferrari与赛车之间的联系仍然可信时才有效。后来的时代将证明其边界:旧世界的修辞可以放大真实性能,却无法无限期弥补过时技术或平庸车型。
11. Pininfarina让动力足够美,最终变成欲望
1952年的Ferrari 250成为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量产Ferrari,最终产量达到几千辆,而166不到100辆。包括《Ferris Bueller’s Day Off》中出现的250 GT California在内,这些变体让Ferrari的机械暴力拥有了视觉上的性感。
Battista「Pinin」Farina及其后来的继任者Sergio Pininfarina,提供了Enzo此前失败的车身制造业务所缺少的设计天赋。这段合作持续了61年,直到2013年;LaFerrari被称为近乎所有量产车型都经过Pininfarina之后,第一款完全由Ferrari内部设计的公路车。
Enzo不希望在工程完成后再找一名「裁缝」。车身与发动机、「优雅与力量」必须从项目一开始就共同发展——在主持人的比喻中,Pininfarina就是Enzo这位Steve Jobs身边的Jony Ive。
David区分了法国奢侈品对精致王权的梦想,以及意大利奢侈品对知名设计师、工艺、个性和激情的强调。Ben不愿把边界划得过于整齐,但给出了更锋利的对比:「你去巴黎,是为了吸收历史;」而去意大利,「是为了感受某种东西。」
12. 死亡让Ferrari的产品在道德上变得可疑,也更令人渴望
Alberto Ascari是Enzo一位已故赛车导师的儿子,几乎被当作养子对待。1955年,他驾驶Ferrari在Monza练习时去世,年龄与父亲当年相同。此后Enzo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在情感上接近一名车手。
1956年,Enzo24岁的儿子Dino因肌营养不良去世,他一生都远离赛车的危险。这场死亡既摧毁了父子关系,也摧毁了Enzo预设的继承安排;因为Dino再也无法陪伴他,Enzo甚至不再以私人身份观看比赛,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Enzo还有另一个儿子Piero,母亲是他的情人Lina Lardi。但当时意大利禁止离婚,对「非婚生」子女的待遇也让Piero在法律和公众层面都隐形:他在Ferrari工作,内部人士都知道他的身世,却无法在Enzo妻子在世时公开继承。
试图控制死亡的失败,反而强化了Ferrari的情感命题。正如Enzo所说,人们高速驾驶是「为了超越自己」;车手Ken Miles则用更残酷的方式表达了同一个选择:「我宁愿死在赛车里,也不愿被癌症一点点吞噬。」
13. Mille Miglia惨剧把Enzo变成「工业之神Saturn」
1,000英里的Mille Miglia是「人民的比赛」,意大利人会涌向道路两旁观看。Enzo说,比赛日让他感到自己的人生有用,尽管几乎每一届赛事都伴随着死亡。
1957年最后一届比赛中,一辆Ferrari冲出道路,造成车手和9名观众死亡,其中包括5名儿童。尽管Enzo没有驾驶,甚至据节目说当时可能根本不在赛场,意大利当局仍以过失杀人罪起诉他。
梵蒂冈报纸称他为「工业之神Saturn」,把Ferrari比作吞噬子女的罗马神祇:「他仍在吞噬他的儿子们。」Enzo最终被判无罪;据节目描述,双方后来达成某种安排,Ferrari避免再雇用意大利车手。
道德谴责反而强化了需求。David称这些车是「禁果」:与死亡、教皇批评以及存在主义危险的关联扩大了神话,而250的产量从1960年的约300辆升至1962年的500辆。
14. Ford与Ferrari之争,也是借收购流程制造杠杆
到1963年,Henry Ford II希望通过赛车让Ford的形象现代化,也证明自己这一代家族领导人的能力。Ferrari曾在1958年赢得Le Mans,并在1960年至1965年每年夺冠,因此Ford要么收购这个统治级品牌,要么投入资源击败它。
Ferrari给出的价格从$18 million异常轻易地降到$10 million。拟议结构是:公路车业务放入Ford持有90%的Ford Ferrari,赛车业务放入Ferrari持有90%的Ferrari Ford,但Ford仍保留最终预算控制权。
Enzo的关键问题是:如果他想参赛而Ford不想参赛,谁来控制赛车业务?当他得知买方控制预算后,便在谈判终点引爆了交易。此时意大利报纸已经把Ferrari塑造成受到美国人威胁的国家财富。
Henry Ford II回应道:「我们要去Le Mans,把他的屁股打烂。」他资助Carroll Shelby、Ken Miles和美国车队,后者在1966年包揽第1至第3名。主持人从投资者角度解读:Ford的胜利只是配角,Enzo才实现了双赢——神话更强,同时向公众发出信号:Ferrari只会按照Enzo的条件出售。
15. Fiat低价买下Ferrari,因为继承比价格更重要
1968年的肾病让Enzo相信死亡迫在眉睫。与Alfa的谈判没有结果,Gianni Agnelli和Fiat成为唯一具备工业实力、家族延续性且愿意保留赛车业务的意大利买家。
1969年协议规定,Fiat立即买入50%,并承诺在Enzo去世后再取得40%,同时保留10%给Piero,让他最终能够接过Ferrari的名字。与Ford交易一样,Enzo保留赛车的最终权力,同时交出公路车业务。
按当时汇率计算,Fiat为一半股权支付的金额不到$3.5 million,对应估值约$6.8 million,远低于Ford此前给出的$10–18 million。Ben明确表示这是推断,但他认为Enzo接受Fiat的议价能力,是因为看不到更可接受的替代方案,同时需要一个持久的继承安排。
这家公司当时确实问题重重:工厂投入不足、赛车业务昂贵、劳资关系紧张,还有Lamborghini的Miura——当时被形容为「比Ferrari更好的Ferrari」。当Enzo于1970年进入器官衰竭、数月无法工作后又意外康复,Fiat的管理延续性变得至关重要。
16. Montezemolo首先通过告诉Enzo他不想听的话,修复了Ferrari
Luca di Montezemolo出生于1947年,也就是Ferrari现代意义上的创立年份;他与Agnelli家族关系密切,曾在Columbia学习法律,也参加过拉力赛。Enzo听到他热情为赛车运动辩护的广播后,打电话给电台说:「这个小伙子胆子很大,我要和他谈谈。」
Enzo聘请Luca担任助理和内部耳目——一个足够年轻、能够报告Fiat时代管理层真实所作所为的人。他第一次审视公路车业务时发现,石油危机正在让需求崩溃,而在意大利和欧洲许多地区,排量超过2升的汽车还要额外缴纳40%的税。
当Enzo让他检查一支连续10年没有赢得任何一项冠军的Formula 1车队时,Luca建议把赛车带回家,因为它们不可能获胜。Ferrari仍把赛车当作发动机竞赛,而Lotus和Colin Chapman已经让底盘设计与空气动力学成为决定性因素。
Enzo任命还不到30岁的Luca担任车队经理。Montezemolo补充底盘和空气动力学人才,招募Niki Lauda,并在1975年结束冠军荒,同时赢得车手和车队冠军。
17. 胜利为神话添柴,但成功也让Luca与Enzo渐行渐远
Montezemolo最持久的公式,并不是胜利会机械地增加销量。相反,「如果很多年都赢不了」,Ferrari就无法「给神话的火堆添柴」;竞技允许胜负,「但你不能只输不赢」。
Lauda在1976年Nürburgring遭遇致命火灾并奇迹般复出,重新唤醒了Enzo最古老的恐惧。Enzo怀疑死里逃生让Lauda变得畏惧,而Luca仍然相信他,这造成了两人在车手判断上的实质分歧。
在担任数十年Ferrari唯一公众人物之后,Luca在意大利全国范围内的声望也令Enzo感到不安。两人没有彻底决裂,而是同意让Luca离开日常运营、转去Fiat,同时留在Ferrari董事会;Enzo也因此在都灵内部保留了一条可信赖的联系。
代价延续了很久。Ferrari的赛车表现间歇性地出现高峰,但主持人认为,其持续的辉煌在Enzo余生大部分时间里都已消失,直到Enzo去世后Montezemolo回归才真正复现。
18. F40为Enzo时代留下最后一个不妥协的感叹号
Enzo最后10年里,公路车业务持续走弱,但F40以公司1947年至1987年的40周年命名,成为他推出的最后一款车型,也是第一款正式面向客户销售的光环超级跑车。
它的座舱拒绝普通意义上的豪华:裸露的碳纤维、几乎没有多余饰件,以及一根门把手拉绳。Ben称其为「我们能交付的绝对最低限度」,通过扔掉所有与速度和轻量化无关的东西来完成工程。
这种取舍让它成为Enzo时代产品的浓缩:性能惊人,实用性极低,而且如果驾驶者准备不足,很可能直接撞毁。David给出的判断是绝对的:「Ferrari再也不会造出另一辆这样的车。」
Enzo于1988年去世,享年90岁。19年前,他因为预期自己即将死亡而卖掉公司一半股权。下一场Formula 1比赛在Monza举行,Ferrari包揽第1和第2名——那是车队当季唯一一场胜利,为这段歌剧式人生留下最后的对称性。
19. Fiat的增量方案,几乎摧毁了它想要变现的东西
Enzo去世后,Fiat按合同以约$77 million买下40%,将Ferrari估值推至约$192 million;Piero获得10%。自1969年以来估值虽然增长了数十倍,但与后来市值$55–90 billion的上市公司相比仍微不足道。
面对公路车业务疲弱,Fiat采取了熟悉的汽车行业打法:提高产量、共享零部件、压低成本。Ferrari在7年内生产了约7,000辆Testarossa,而Lamborghini在16年内只生产了2,000辆Countach;总产量则从1982年的约2,200辆升至1991年的4,500辆。
稀缺性和产品质量同步恶化。汽车卖不出去,工人被迫停工,工厂甚至暂时关闭——先制造、再寻找买家的做法,是奢侈品经营最致命的错误。
Gianni Agnelli最终对Montezemolo说:「我们把Ferrari交到你手里。」Luca买下旗舰车型348亲自诊断,最后给出毁灭性的评价:「Ferrari 348是一辆烂车,是我们造过的最差的车。」
20. 一辆Honda暴露了Ferrari技术权威已经丧失到什么程度
Luca发现348缺乏个性、动力和任何一项最先进技术;他回忆说,自己甚至会在红绿灯起步时被Volkswagen Golf甩开。更深层的问题不是单纯不可靠,而是失去了曾经足以为一切不便辩护的「赛车快感」。
Ferrari的测试车手随后让348与Honda NSX在赛道上对比。结论没有任何模糊之处:「NSX把我们彻底甩开了。」David强调了其中的羞辱感:一个大众市场的日本品牌造出了更好的跑车。
Fiat时代的零部件共享削弱了Formula 1与公路产品之间的直接联系。这些车并非字面意义上重新贴牌的Fiat,但同一屋檐下的同一批人,已经不再基于共同的技术文化打造公路车和赛车。
Montezemolo围绕3个优先事项组织修复工作:「车队、技术和神话。」三者彼此依赖;没有优秀汽车,限制产量只会制造稀缺的平庸,而没有胜利或奢侈品纪律,优秀汽车也无法重建Ferrari。
21. Montezemolo先重建性能,再把稀缺性变现
在Formula 1方面,Luca组建了Jean Todt、Ross Brawn和Michael Schumacher的核心团队。Ferrari随后在2000年至2004年连续5次赢得车手冠军和5次赢得车队冠军,统治力强到让Formula 1失去竞争性。
在Montezemolo任期内,Ferrari总共赢得19座车手和车队冠军,超过Enzo时期。车队再次证明,公路车客户买入的是一个仍在运转的当代机构,而不只是事后加工出来的历史图腾。
在公路车方面,Ferrari用355取代348。这是一辆动力更强、更易用、售价约$127,000的车型。到1997年,它约占销量的70%,成为Ben所说的Rolex Submariner对应物:辨识度高、价格合适,也与核心客户需求高度一致。
关键在于,Luca在需求复苏前先削减产量:从1991年的4,500辆砍到1993年的2,300辆。Ferrari直到2006年才超过旧产量峰值;在1992年至1994年连续亏损后,公司于1996年实现盈亏平衡,1997年恢复盈利。
22. Ferrari变成一套奢侈品操作系统,而不只是稀缺的汽车制造商
Montezemolo理解了Enzo从未系统化的做法:等候名单、仪式化交付、完全贴合的皮质行李箱、大规模个性化服务,以及被设计成令人向往环境的工厂。Enzo凭直觉创造了神话,Luca则研究全球奢侈品公司如何保护并变现神话。
产品也必须变得可用。到了1990年代,「这是一辆赛车」已经不能为一辆连日常驾驶都做不好的公路车辩护,因此Ferrari将熟悉的视觉身份和赛道性能,与大幅提升的友好度结合起来。
在财务紧急时期,授权业务提供了接近100%毛利率的收入,但主持人也保留了对其危险性的警惕。奢侈品、运动服和玩具可以服务Ferrari粉丝;但到2009年,把跃马印在廉价Acer上网本上,已经成为「品牌毁灭的缩影」。
Ferrari与Hermès或Rolex的不同在于,它必须服务数亿Tifosi。David的总结是,Ferrari像「Hermès和Manchester United的结合体」:只要质量和品类纪律不失控,授权可以扩大运动队式的参与感,而不必冒犯汽车收藏家。
23. 定制制造把汽车行业的低效率变成战略灵活性
自1994年以来,Ferrari不再生产供经销商囤积的库存。制造只有在一名明确的客户下单并完成定制后才开始;细微差异意味着,几乎每一辆驶出Maranello的Ferrari都是独一无二的。
垂直整合一直延伸到原材料:卡车运来铝锭,Ferrari制作砂模、运行700摄氏度熔炉、现场铸造发动机、冲压车身面板并缝制座椅。没有任何Ferrari与Fiat、Porsche、Audi、Lamborghini或其他品牌共享底层车辆平台。
除了出于安全要求的挡风玻璃安装,几乎每个工位都保留人工操作。任何车型都可以进入任何生产线,牺牲大规模制造商看重的低边际成本和高吞吐量,换取定制能力和快速换型。
这种灵活性缩短了设计或Formula 1经验转化为客户车辆的路径。Ferrari可以修改发动机铸件,而不必重新谈判一套外部供应商体系;买家也把这支「由技术辅助的工匠与专家团队」视为产品本身的一部分。
24. 地理扩张和重复收藏家扩大需求,却不让街道变得拥挤
当欧洲对显眼财富的接受度下降、而中国对其需求上升时,Montezemolo进入了中国市场。奢侈品的约束并非绝对的数量上限:只要不会让汽车在既有市场变得普遍,Ferrari就可以增加新的地理市场。
即便是看到一辆Ferrari,也必须保持不寻常。拥有10辆、20辆或30辆车的大收藏家有助于吸收产量,因为大多数车辆都留在车库里;反复卖给同一个车主可以产生收入,同时减少街头层面的品牌稀释。
Fiat还将Maserati交给Ferrari管理,以覆盖Ferrari拒绝通过四门车型服务的家庭和司机驾驶场景。Maserati的Quattroporte和GranTurismo提供了相邻的品牌连接,但制造和研发仍然分开,并未共享Maranello平台。
Piero的10%持股和董事会席位强化了延续性,而Luca则在90%由Fiat持有的结构中保留Ferrari的独立灵魂。结果是一种罕见的企业克制:一个拒绝采用母公司最明显规模经济的控股子公司。
25. Marchionne拯救Fiat,却与Ferrari耐心的奢侈品逻辑发生冲突
Gianni Agnelli于2003年去世,弟弟Umberto于2004年去世,Fiat帝国随后进入过渡性组合:Montezemolo担任董事长,27岁的John Elkann代表下一代,扭亏专家Sergio Marchionne担任CEO。
Marchionne重组业务,推出极其成功的Fiat 500——5年内卖出100万辆,并赢得2008年欧洲年度汽车大奖——还从General Motors取得$2 billion,以终止一段失败的合作。Fiat在2年内恢复盈利。
金融危机期间,Fiat以几乎没有股权价值的代价控制Chrysler,保住Chrysler、Dodge和Jeep,并创建FCA。但这笔收购也留下超过$11 billion的合并债务,其中包括约$5.5 billion欠美国和加拿大政府的债务。
Marchionne向华尔街承诺,到2018年债务将降至$1 billion或更低。Ferrari显然是最容易变现的现金来源,这让Sergio的财务工程本能,直接撞上Luca的坚持:商业决策必须由产品和稀缺性,而不是季度增长承诺来决定。
26. Ferrari IPO既释放了价值,也转移了资产负债表
Luca并不原则性反对增长、涨价或推出新车型;他反对的是被锁定在可预测的公开市场节奏中。他在1991年使用的打法,就是先把产量砍半,这几乎不可能包装成普通上市公司的增长计划。
2014年9月,Marchionne解雇了他,官方理由是Formula 1成绩不佳。这个弱点确实存在,包括Formula 1转向混合动力后Ferrari落后,但Bernie Ecclestone仍说,Luca的离开「就和Enzo去世一样」:「你看到Luca,就看到了Ferrari。」
2015年,FCA以$9.8 billion市值出售Ferrari 10%股权,为偿债筹得略低于$1 billion。更关键的操作是把FCA另一笔$3.2 billion债务转移给Ferrari,为母公司释放近$4 billion。
Ferrari有能力承担并偿还这笔转入的债务,而独立披露则消除了企业集团折价。其市值后来接近$90 billion,远超Stellantis,说明在Fiat内部时,投资者曾大幅低估Ferrari。
27. IPO后的Ferrari扩大参与面,却没有交出控制权
Marchionne于2018年肩部手术出现并发症后意外去世,帝国再次失去了核心操盘手。经过临时管理层过渡,Ferrari于2021年聘请Benedetto Vigna——一名受过物理学训练的半导体高管,与手机使用的加速度计技术有关。
Ferrari与少数精选合作伙伴重新整理授权业务:Luxottica负责眼镜,Montblanc负责钢笔,Richard Mille负责手表,Puma负责鞋类;同时发展自有时尚和生活方式产品。生活方式产品买家约35%是女性,而汽车客户仍以平均年龄约52岁的男性为主。
西班牙和阿布扎比的主题公园延伸了同一逻辑:粉丝希望以感官方式接触一个自己可能永远买不起汽车的品牌。项目似乎通过第三方合作伙伴搭建,限制了Ferrari的运营敞口,同时将情绪和 spectacle变成授权收入。
如今的股权结构大约是:Piero Ferrari持有10%,Exor略高于20%,公众股东持有68%。Exor与Piero合计控制约49%的投票权,在Ferrari比IPO前更加远离Fiat的同时,仍保留了有效的家族治理。
28. 产品金字塔为成熟客户创造更多高利润阶梯
约85%的出货量位于Range层级:核心跑车和豪华旅行车,定制前通常售价为几百千美元。这是Ferrari传统中置和前置发动机公路车阵容的演变版本,如今也包括混合动力车型。
约10%是Special Series,即Range车型更限量、更偏赛道的版本,通常售价在$500,000至$1 million之间。David不太情愿地把它与BMW M或Mercedes-AMG比较,同时也承认Ferrari信徒会拒绝这种简化。
其上是Icona,以约$2.3 million的Daytona SP3为代表;再上面是间歇推出、售价$3.5–5 million的光环超级跑车。这些稀缺产品可能只占销量的1%–5%,但受邀买家通常至少拥有10辆新Ferrari,有时超过20辆。
在绝对顶端,Ferrari为极少数特殊客户制造车身独一无二、且不公开披露的one-off车型。扩大的层级意味着,收藏家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品牌:每次购买、赛车项目或邀请,都会打开更高的一层,而不是终结这段关系。
29. Purosangue证明Ferrari愿意用容易获得的销量换取视觉稀缺性
SUV如今约占Porsche交付量的60%,占Lamborghini交付量的60%以上,客户需求已经非常明确。Ferrari以四门Purosangue回应,但拒绝使用SUV这个类别名称:它是一辆「FUV」,即Ferrari Utility Vehicle。
「Purosangue」意为纯血或纯种马,几乎是在过度强调实用性没有污染这个品牌。自然吸气V12进一步强化了这一主张:这仍是一台机械Ferrari,而不是共享平台的家庭跨界车。
Ferrari将Purosangue限制在总产量的20%,即每年约2,500–3,000辆。这样做放弃了可观的短期利润,却确保大多数路上的Ferrari仍然符合低矮、双门的品牌心智形象。
订单簿已经排到2027年底,甚至可能进入2028年初,Ferrari可以提前数年识别未来的产量和客户。想更快拿到车的人,只能进入二手市场,而不是迫使工厂破坏稀缺性。
30. 超级跑车贡献的利润,远高于其销量占比
Ferrari平均售价已从2022年的约$350,000升至约$500,000。入门车型的标价可能接近$280,000,但两年等待期,以及幅度在20%至100%之间的个性化选装,使起售价很难反映实际经济效益。
当前的F80说明了利润分布。Ferrari计划生产799辆,估计平均售价为$4 million,对应$3.2 billion零售价值;假设经销商利润率为10%,Ben估计最终约$2.9 billion收入会落入Ferrari。
如果交付期为2.5年,首12个月可能确认约$1.25 billion收入,相当于公司收入的约15%。由于Ben引用的可信外部估算认为超级跑车毛利率约80%–90%,他估计F80可能贡献年度利润的30%或更多,同时明确表示这只是模型测算,并非公司披露。
Icona系列似乎解决了由此产生的周期性问题。Ferrari不可能每年推出一款十年一遇的超级跑车,因此售价$2 million以上的传承系列,可以在两款光环车型之间提供同样有吸引力的需求和利润率:「如果我们能再拥有一个完整系列,岂不是很好?」
31. 灵活生产支撑着传统汽车制造商无法复制的产品节奏
Ferrari计划在未来5年平均每年推出4款新车,约20个车型名称,同时在4年或5年后停产单个车型。短生命周期不断重置稀缺性,也给收藏家提供新的购买理由。
传统制造商会在较长生产周期中摊销巨额的车型专属模具和供应链成本。Ferrari的人工、灵活生产线,可以在沿用工程知识和相关零部件的同时推出新的车身和名称,而不需要大众市场规模。
因此,公司处于一种「金发姑娘」规模:足够大,可以拥有铸造厂、风洞、测试赛道、Formula 1运营体系和全球服务网络;又足够小,使手工定制和频繁换型在运营上仍然可行。
Pagani或Koenigsegg可以更加稀有,却缺乏Ferrari的工业资源;Toyota或Volkswagen可以投入多得多,却无法如此频繁地重启完整产品阵容而不被固定成本拖垮。Ferrari的低效率制造,创造了一块具有战略价值的中间地带。
32. Ferrari拥有客户,经销商负责当地基础设施
过去,配额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经销商及其客户关系。如今Ferrari控制中央等候名单,经销商更像是面向客户的特许交付、分销和服务运营商,而客户关系属于Maranello。
经销商在二手车业务中仍然至关重要,并保留这些交易100%的经济收益。Ferrari则受益于健康的二级市场,因为二手车才是真正的入门产品:新车配额如此有限,许多未来收藏家必须从二手Ferrari开始。
在Ferrari历史上生产的约330,000辆车中,接近300,000辆、即超过90%,仍然可以上路。与普通汽车不同,它们很少折旧到报废价值,主要只有在严重到无法修复的事故中消失。
Ferrari Classiche负责将这批存量资产变现并纳入治理。客户支付约$6,000–10,000后,Ferrari可以验证车辆的原厂状态,但认证可能要求昂贵的官方零部件修复,以及详尽的授权服务记录,从而在转售、维护、零部件和原厂背书之间形成闭环。
33. 粉丝生态确保没有客户真正「完成」Ferrari
Brian Lum的心智模型,是一座被参与森林包围的Ferrari金字塔:二手车、新Range车型、Special Series、Icona、超级跑车、one-off、赛道日、俱乐部、赛车项目、工厂参观、周边商品和修复服务。
奢侈品增长需要同时扩展宽度和高度。Ferrari可以通过估计4亿名Tifosi扩大参与面,同时在现有收藏家之上增加越来越稀有的产品;每个爱好者都应有进入品牌的入口,每个车主也都应有更难达到的下一层。
最极端的客户甚至可以买下一辆真正退役的Formula 1赛车。Ferrari会把车存放在Maranello,安排工程师和技师,准备私人赛道活动,也可以将车辆和团队运到其他地方,让车主只需到场驾驶。
这一项目以现代规模重现了1947年的命题:精英赛车队、赛车制造商和专业运营服务集中在同一屋檐下。昂贵的基础设施不是外围接待,而是把占有转化成长期关系、并让模仿变得困难的机制。
34. Luce测试Ferrari能否围绕电动化再造一座金字塔
录制时,Ferrari距离公开Luce外观还有6周。这是它的第一款EV,由Jony Ive和Marc Newson的LoveFrom参与设计。Ferrari首先在旧金山展示触觉控制、旋钮、方向盘和内饰细节,而不是先展示发动机或车身。
看空逻辑是需求可能错配。Ferrari F80的0–60 mph加速为2.2秒,而Tesla Model S Plaid宣称为1.99秒;像石英表一样,EV让原始性能变得普遍可得,价值转向表达与感受。Lamborghini取消了原定EV,改推插电式混合动力,而Ferrari则建造了完整的E大楼。
看多逻辑是,Luce可能面向一个独立受众,而不是成为传统产品金字塔的又一层。Ben原本对拥有传统Ferrari没有兴趣,却立刻被这些控制装置吸引;Luce可以为设计和科技买家创造「一座新的金字塔」,而不要求燃油车收藏家放弃内燃机。
技术野心在于体验:4台驱动电机,每个车轮1台,另有电机独立控制转向和悬挂,目标是让一辆沉重的电池车拥有轻盈和平衡的感觉。主持人暂不下结论——Ferrari或许能造出一辆独特而有情绪的EV,但当时外观和真实驾驶体验仍未揭晓。
35. Ferrari当前的经济结构看起来更像奢侈品,而不是工业企业
2025年Ferrari交付13,640辆车,其中81%由老客户购买,48%由已经拥有多辆Ferrari的人购买。公司实现$8.2 billion收入和$3.2 billion EBITDA,EBITDA利润率为38.8%。
Ferrari约50%的毛利率远高于Ford的7%、GM的10%、BMW和Volkswagen约14%、Mercedes-Benz的16%–22%、Porsche的15%–25%以及Toyota的18%–21%。但它仍低于LVMH约66%和Hermès的71%,因为Ferrari必须设计和制造复杂程度异常高的实体产品。
每辆车的平均毛利润超过$170,000,已经高于许多豪华轿车的完整售价。Ben估计,Porsche大约要卖6辆车,才能匹配一辆平均Ferrari带来的毛利润金额。
汽车和备件贡献约84%的收入;赞助、商业和品牌贡献11.5%;金融服务、发动机供应及其他业务贡献4.5%。Formula 1已经从纯营销费用演变成利润中心,据传HP的冠名赞助每年为$100 million,车队估值接近$6.5 billion。
36. RACE的估值反映了持久性,而增长正在有意放缓
Ferrari的交易市盈率约35倍,此前多年曾接近50倍。传统汽车制造商的市盈率约为8–10倍,LVMH约25倍,Hermès约35–60倍,因此公开市场投资者显然将RACE归类为顶级奢侈品资产,而不是汽车制造商。
这个估值倍数已经不再建立在高速扩张之上。在2025年10月投资者日上,管理层表示两位数收入增长已经结束,并指引未来5年收入年均增长约5%;市值则从约$90 billion跌至约$55 billion。
David认为,在Ferrari如此激进地扩展产品金字塔之后,较慢的增长可能是健康的。Ben的投资者提醒是,按当前销量计算,品牌可能正在接近定价能力的边缘——但以当前盈利的35倍付费,仍然意味着投资者对现金流耐久性抱有非凡信心。
中国是一个有边界但相关的风险:目前约占Ferrari销量的7%,低于10%的峰值,而Porsche在中国的交付占比则从33%跌至15%。本土BYD和Xiaomi EV对传统豪华汽车构成威胁,但主持人认为,Ferrari的历史和身份信号功能可能更具防御力。
37. Ferrari最强大的力量,是由社群强化的延续性
与Lamborghini的对比可以看到品牌力量:Ferrari IPO前两家的单车均价都约为$300,000,但Ferrari如今实现约$500,000,Lamborghini为$340,000。买家愿意多支付约三分之一,但David强调,Ferrari不能只把马印在一台更差的机器上——产品仍必须交付情绪和工程能力。
它的规模经济异常均衡,而网络经济就是Tifosi。Ferrari是全球最受欢迎的Formula 1车队,尽管近期夺冠有限;同时,开放的爱好者文化让非车主也能围绕他们可能永远买不起的物品,参与cars-and-coffee社群。
关键资源包括Enzo的故事、持续参加Formula 1、Maranello、私人测试赛道,以及8个 दशक的赛车历史。转换成本并不高,但转换从来不是重点:车主经常同时收藏其他品牌,却仍持续沿着Ferrari自己的层级向上攀升。
主持人认为,Ferrari部分站在反对集团平台共享的一边,但并没有明显受到经典流程能力的保护。对于「为什么没有第二个Ferrari?」这个问题,他们的答案是延续性:McLaren、Aston Martin、Lamborghini及其他品牌都遭遇过所有权、战略、赛车或运营上的断裂,而Ferrari的核心神话始终保持着可辨识的连续性。
38. Ferrari的作弊码,是所有权上的排他性与信念上的包容性
Ben的精髓概括是,Ferrari把「奢侈品牌的排他性」与「运动队的包容性」结合在一起。数亿人可以在情感上属于Ferrari,而真正拥有产品的只有180,000人;广泛的粉丝基础反而提高了获得配额的社会价值,而不是将其稀释。
David认为,买家得到的是「激情」,以及感受自己最大限度活着的可能性。Ferrari可以成为对抗死亡的「武器」——这种体验植根于Enzo的幸存者愧疚、车手的死亡,以及一个美与悲剧反复相互强化的公司历史。
主持人还列出多种购买的「功能性借口」:极致工程、工艺、手工制造、赛车传统、社群、投资价值或驾驶体验。这些解释可能都是真诚的,即便身份信号或过剩财富仍然是动机的一部分。
最终结论不是稀缺性本身创造了Ferrari。稀缺性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建立在优秀机器、实时赛车、刻意设计的客户晋级体系、服务、文化认知,以及跨代保护的神话之上:「如果你能把奢侈品牌和运动队结合起来,那就是商业作弊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