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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vel Durov:Telegram、自由、审查、金钱、权力与人性|Lex Fridman Podcast #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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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vel Durov:Telegram、自由、审查、金钱、权力与人性|Lex Fridman Podcast #482

摘要

  • Telegram 最核心的经济优势,是控制权异常集中:Durov 持有 100% 股权,约 40 人的核心团队负责产品,而有意维持的低招聘规模加上自动化,管理着接近 100,000 台服务器。 他认为,限制员工数量可以消除协调成本,迫使团队打造更好的工具,并支持每月发布数个有意义的功能:“员工数量不等于质量”,而“人类就是攻击向量”。其结果是极高的运营杠杆,同时也带来极端的关键人物集中风险。
  • Durov 表示,Telegram 从未分享过任何私人消息,也从未发生过涉及私人消息或联系人列表的数据泄露。 对话称,云端数据在不同司法辖区之间均经过加密,Secret Chats 额外采用端到端加密,Telegram 还为 Android 和 iOS 提供开源应用及可复现构建。他对退出市场的立场是绝对的:“我们宁愿关闭 Telegram,也不会在某个国家屈服。”
  • 目前披露的最大监管风险,是法国对 Durov 的调查:他称法国方面把约 15 项涉嫌由用户生成内容引发的犯罪指控直接扣在他本人身上,并先将他拘押了接近 4 天。 他将这一待遇与 Telegram 声称的审核吞吐量作对比:每天处理数百个 CSAM 或恐怖主义频道,每周处理数百万条有害内容;他还指称,法国官员后来试图推动 Telegram 在摩尔多瓦和罗马尼亚进行政治性下架。Lex 的框架是,程序本身可能在审判前就已经构成惩罚。
  • Telegram 在 2024 年首次实现盈利,且没有采用行为广告,而是依靠 Premium 订阅、上下文广告和生态分成,同时明知故意放弃约 80% 的潜在广告价值。 预计今年将有超过 15 million 名 Premium 用户,每月支付约 $4–$5,带来超过 5 亿美元收入;mini-app 交易收取 5% 佣金,频道广告收入则五五分成。其变现逻辑建立在功能密度和生态活跃度上,而不是利用消息、联系人、元数据或行为画像。
  • TON 是 Telegram 对可编程所有权的下注:用户名、数字身份、创作者提现、广告购买和收藏型礼物,都运行在一个可扩展的 Layer 1 上。 在 SEC 反对 Telegram 最初的融资和网络上线后,开源社区独立启动了该网络;Durov 称,在他看来,礼物交易已经让 TON 按每日 NFT 交易量成为全球最大或第二大区块链。Snoop Dogg 礼物在 30 分钟内卖出 1,200 万美元,而某个早期系列原本约 $5 的礼物,后来最低价达到约 $10,000。
  • 产品打磨被视为基础设施,因为微小改进会在超过 1 billion 名用户身上复利。 Durov 认为,打开应用多花半秒,乘以每天数十亿次互动,就会变成“人类损失的数百年、数千年”;代码变慢也会推高服务器成本。Telegram 声称的领先幅度——自动删除功能比 WhatsApp 早 7 年、动态贴纸早 3 年 8 个月,端到端加密则被 Lex 描述为早 1 年 3 个月——反映出一种由速度、界面细节和持续创新构成的护城河。Durov 另称,WhatsApp 在 Telegram 之后 3 年才推出端到端加密。
  • Telegram 的分发韧性已经历过实战检验:俄罗斯和伊朗在 2018 年的封禁催生了轮换 IP 地址、社区运营的代理,以及一场最终在 Telegram 原计划离开俄罗斯前 15 分钟结束的 Apple 对峙。 Telegram 花费数百万美元抵抗俄罗斯的封锁,同时向伊朗代理运营商提供广告激励;Durov 估计,仍有约 50 million 名伊朗人使用这项被禁服务。俄罗斯新一轮限制、欧洲的加密提案和 Durov 在法国的案件,继续让主权干预成为风险画像的核心。
  • 这位创始人的资本观明确拒绝利润最大化:他只拿 1 迪拉姆薪水,没有出售任何 Telegram 股份,再投资了此前大部分财富,并称自己的生活由 Bitcoin 而非 Telegram 供养。 Durov 在 2013 年以约 $700 的价格买入最初几千枚 BTC,并预测其价格将达到 $1 million,理由是政府持续印发法币,而 Bitcoin 的发行规则可预测且最终会停止。同一套克制主义体系——接受最坏结果、拒绝成瘾式信息流、主动制造稀缺——保护了原则驱动的执行力,但在多次与政府交锋以及一次被 Lex 描述为疑似中毒的濒死事件后,也放大了关键人物风险。

精读

1. 自由高于金钱与生存

  • Durov 将这一原则追溯到自己 4 岁时从苏联搬到意大利北部。即使是孩子,也能看见那里拥有更多玩具、冰淇淋、动画片、思想、商品和服务;但更深层的教训是:没有自由,“你就无法为这种丰饶做出贡献”。

  • 他的判断很简洁:“自由最大的敌人是恐惧和贪婪。”实际的防御方式,是想象最坏的结果,让自己适应它,并意识到,原则上更短的人生,胜过“更长,但活在奴役中的人生”。

  • 死亡始终存在,但不会因此变成麻痹性的恐惧。Durov 认为,死亡从来不是生命中的一种体验——体验只会终止——因此持续害怕死亡是在浪费本可使用的时间;记住“我随时都可能死去”,反而会让每一天都变得重要,也会削弱政府或情报机构施加威胁的能力。

2. 短期快感被视为债务

  • 11 岁时,Durov 读了生化老师所著的《The Illusion of Paradise》,接受了其中关于酒精会损伤大脑——也就是他的“最宝贵工具”——的论述。他更广泛的框架并不局限于生化机制,而是把酒精称为一种“精神止痛药”:它暂时压制底层恐惧,随后“你必须连本带利偿还债务”。

  • 在他看来,社交饮酒利用的是一种过时的部落排斥恐惧。20,000 年前,这种本能或许能避免人被部落排斥后饿死;但复制现代多数人的行为不会产生竞争优势:“如果你做的事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就很难成为出类拔萃的人。

  • Durov 将同样的逻辑应用于色情、加工糖和饮食。色情是一种替代品,用能量交换短暂快感;糖会进一步刺激食欲,而 18 小时禁食和 6 小时进食窗口则用结构约束身体。他约 20 年前停止吃红肉,因为红肉让他感觉沉重,同时明确强调这一选择只适用于自己的代谢情况。

  • 他用药片打了个比方:止痛药可以让警报声消失,却不能解决直升机缺水、营养不足、睡眠不足或压力过大的问题。他不信任那些激励机制偏向持续依赖的药厂,但也补充了重要限定:某些疾病确实需要抗生素;他的观点是反对滥用,“不是建议我们回到中世纪”。

3. 注意力是 Durov 拒绝外包的输入

  • 除了测试 Telegram,Durov 很少使用手机;过去也一直让移动设备处于静音或飞行模式。“我想定义什么对我的人生重要”;手机会让其他人、公司和通知,用它们的议程替代他的议程。

  • 他可能会为睡眠安排 11 或 12 个小时,即使最终没有睡那么久,也欢迎躺在床上保持清醒的时间,因为那是未受打扰的思考时间。先洗澡、锻炼、完成晨间事务,再打开设备,可以保护自己的想法;如果一睁眼就查看手机,他说你会变成“一只在余下整天里被告知该思考什么的生物”。

  • 算法信息流让所有人消费相同的新闻、梗和愤怒。Durov 的替代方案是选择一个狭窄领域,主动搜索相关信息,并持续专注,直到成为该领域的顶尖专家;读新闻时,他会问:“谁会从我阅读这条新闻中获益?”他估计,其中也许 95% 的内容,目的都是诱导你购买商品、作出政治承诺、捐款或发动战争。

4. 行动与主动不适制造能量

  • Durov 说自己通常不会抑郁,也不记得过去 20 年里出现过抑郁,可能自十几岁以来就没有。他把痛苦转化为执行:识别问题,看见解决方案,然后开始行动。他颠倒了传统的激励顺序:“你通过做事获得能量”——写一小段代码,或先开始锻炼,而不是等到有动力后再行动。

  • 每天早晨从 300 个俯卧撑和 300 个深蹲开始,随后每周 5 或 6 次去健身房,每次 1 或 2 个小时。深蹲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它很无聊:克服这个过程,就是在训练他所谓的“主肌肉”——自律,也会降低开始困难工作的阻力。

  • 冰浴和东欧桑拿重复了同一条收益曲线。极端的高温与低温带来几分钟的不适,但按他的说法,随后会获得数小时甚至数天的良好状态:“你必须吃一点苦。”他把这称为酒精的反面——短期不适换取潜在的长期收益,而不是短期快感之后的损害。

  • 长距离游泳培养耐心与抗压能力。他最长一次游了 5 个半小时,地点是寒冷的芬兰水域,期间还迷了路;他也游过日内瓦湖和苏黎世湖。除了成就感,他认为锻炼心肺能改善大脑获得氧气和葡萄糖的供给,因此运动是生产力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外表管理。

5. Telegram 将组织稀缺转化为运营杠杆

  • Telegram 的核心工程组织——后端、前端、设计和系统管理——约有 40 人。Durov 的前提是,员工越多,产出往往越低,因为“90% 的时间”可能消耗在协调割裂的职责上,而不是打造产品。

  • 员工工作量不足还会带来二阶成本:他们持续领取薪水却贡献甚少,打击高产同事的积极性,甚至可能人为制造内部问题来获取存在感。Durov 回忆,有些案例中,解雇一名工程师反而提高了整体生产力,因为那个人制造的工作比自己完成的工作更多。

  • 拒绝继续招聘迫使团队自动化。Telegram 在各大洲和数据中心运行数以万计的服务器——接近 100,000 台;如果依靠人工管理,可能需要数千甚至数万人,而算法让系统更具可扩展性、更高效,并且在 Durov 看来更可靠。

  • 自动化也支持地缘政治韧性:网络某个区段失效后,可以绕行,不需要等待运营人员处理。“人类就是攻击向量”,Durov 说,因此减少人的访问和干预,既能提升速度和安全性,也能缩小政府或攻击者可以施压的组织面。

6. 隐私由架构与唯一所有权共同加固

  • Lex 将 Telegram 的基础设施描述为跨司法辖区进行云端加密,解密密钥则分散存放在不同地点。Durov 说,自 2012 年设计 Telegram 以来,目标一直是让任何员工都无法访问私人消息,即使其恶意入职或后来遭到入侵。

  • 他的历史性表述是绝对的:“Telegram 从未向任何人分享过一条私人消息”,包括政府和情报机构。Durov 还表示,Telegram 从未发生过私人消息或联系人列表泄露;即便从数据中心取走硬盘,拿到的也只是经过加密、无法解读的材料。

  • 当被问及未来压力是否可能改变这一点时,他回答不会;要实现访问,必须改变架构,也就等于违反对用户的承诺。“我们宁愿关闭 Telegram,也不会在某个国家屈服”,市场退出是其面对加密访问要求时公开给出的回应。

  • 这一立场之所以可信,部分原因在于 Durov 持有 Telegram 100% 的股份,没有股东。他接受失去一个、几个,甚至几乎所有市场,因为他的生活并不依赖从每个司法辖区提取收入:“我还会继续做俯卧撑。”

7. 国家权力扩张被视为隐私反复面对的威胁

  • Durov 认为,隐私是让人感到自由和受到保护的前提,但隐私的侵蚀通常始于听起来合理的目标:打击犯罪、保护儿童或维护秩序。真正的危险在于渐进主义——例外不断累积,直到每条消息都被监控、集会变得不可能,公民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 他认为,没有哪个独裁者会公开宣布要让公民过得痛苦;权利是通过一层层的理由和阶段性正当化消失的。Lex 对应的观察是,官僚体系无需依赖某个特别腐败的人就会膨胀——机器本身会不断积累权力,并遗忘最初的边界。

  • Durov 将政府归结为普通人追逐普通的制度激励:更多影响力、更多下属和更多资源。结果可能变成一条“无尽循环”:不断上升的税收和监管扼杀自由企业与言论,而巧妙的法律措辞则把宪法例外变成常态。

  • 他特别提到欧洲限制加密的努力,并拒绝接受 Telegram 必须为了收入而留下的前提。政府经常默认每家科技公司存在的目的,都是从本国公民身上榨取价值;Telegram 愿意离开,使传统经济压力失去效果。

8. 法国将平台滥用转化为创始人层面的刑事风险

  • Durov 说,他在前一年 8 月抵达法国,原本只计划停留 2 天,却遇到约 12 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一份约 15 项严重指控的清单。有关部门似乎要让他本人为部分 Telegram 用户涉嫌实施的犯罪负责;他称,在如此规模上,这种做法对科技创始人而言前所未有。

  • 他在一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狭窄混凝土床的房间里待了接近 4 天,回答有关 Telegram 的问题。最令他震惊的是,调查人员对加密、技术和社交媒体运营“理解极其有限”,甚至完全不了解;Lex 称这一幕带有黑色卡夫卡式色彩。

  • Durov 认为,善意的监管者有很多常规方式可以联系 Telegram,并解决具体问题。逮捕行为放弃了外交升级路径,在确认所谓运营问题能否正常解决之前,就向科技社区发出了敌意信号。

9. Telegram 的审核记录是其辩护核心

  • Durov 区分了私人通信与公开传播的有害内容。Telegram 审核公共频道已有约 10 年,并在约 8 年时间里,每天发布涉及儿童虐待材料和恐怖主义宣传的透明度数据。

  • 他披露的规模是:每天删除数百个涉及 CSAM 或恐怖主义的频道。若将账户、群组、频道、帖子及其他违规材料合并计算,Telegram 每天删除数十万条内容,每周删除数百万条;机器学习和自动化使这种吞吐量成为可能。

  • Lex 对法国方面前提的反驳是,情绪化的报纸报道可能掩盖分母和平台已经采取的执法措施。Durov 说,官员是在不准确信息引发的愤怒驱动下采取行动,而不是基于数据、适用法律或对平台现有删除工作有充分了解。

  • 规则本身以行为为边界:政治观点与和平集会仍受保护,而呼吁暴力、恐怖组织、剥削儿童以及煽动破坏财产,则越过界线。这一区分既构成 Telegram 的辩护基础,也解释了它与寻求更广泛政治压制的政府之间的冲突。

10. 法国程序在审判前就施加成本

  • Durov 正在法国接受调查,而不是接受审判;法国采用的是调查法官制度。他认为,这名法官的实际职能更像检察官,而司法官的头衔又让旅行限制和其他决定变得更难、更慢上诉。

  • Telegram 对调查本身提出了挑战,但 Durov 说,案件甚至还没有收到上诉听证日期。缓慢影响的不只是他本人;其他企业家也向他讲述过类似调查:在高等法院最终可能为不公或带有偏见的决定提供救济之前,调查已经先让企业陷入瘫痪。

  • 最初的限制要求他留在法国;后来规则变化允许他前往 Dubai,但仍不能自由前往其他地方。他说,大多数限制已经逐步解除,但拒绝让剩余限制支配自己的行为:亲身经历过禁闭,让他“更加坚定地捍卫自由”。

  • 即便面对最严厉的结局,他的立场也不会软化。虽然他认为被判 20 年监禁不现实,但在假设情境下,他会选择绝食,也不背叛用户:“我宁愿失去拥有的一切,也不愿屈服”,因为投降会让他变成“从前那个自己的躯壳”。

11. Durov 指称法国将政治压力与选举审查捆绑

  • 在无法离开法国期间,Durov 接受一名知名科技企业家安排的会面,对方是法国对外情报部门负责人。他说,这名官员要求 Telegram 删除支持一名罗马尼亚保守派总统候选人、或反对亲欧洲候选人的频道,时间点是在新一届总统选举前。

  • 他的回答是,和平支持、辩论和抗议并不违反 Telegram 规则:“无论是谁要求我们,我们都不会开始在欧洲进行审查。”他警告称,利用他的拘押作为筹码,只会得到相反结果;由于没有签署 NDA,他随后公开了这次会面。

  • 此前的摩尔多瓦事件加深了他的怀疑。Telegram 收到一份很短的名单,删除了其中确实违反规则的少数频道或机器人,随后拒绝了第二份名单,因为其中包含数十个合法的政治频道。Durov 称,法国情报部门联系人随后告诉他,法国官员曾向他的调查法官正面评价过他。

  • 一个与外国选举请求无关的事件,似乎与他的法国案件产生了联系,这“极其令人警觉”。Telegram 的立场并非意识形态驱动:它同样拒绝了法国警方针对和平极左抗议者的请求,并在 COVID 期间保护了 Black Lives Matter 组织者和反封控抗议者。

12. 欧洲公共部门被描述为创新税

  • Durov 的高层判断是,欧洲社会还没有决定政府扩张应在何处止步。法国拥有才华与文化,却将 58% 的 GDP 用于公共支出;他甚至认为,这一比例可能与晚期苏联相当或更高,结果是创造产品的人太少,而代表国家机器的人太多。

  • 他举的第一个例子,是一家依靠自然增长走向国际市场的法国地理位置社交网络。Durov 曾建议创始人永远不要卖给 Snapchat,但一场旷日持久的数据保护调查、反复讯问和披露要求,耗尽了这支本已在争夺人才和资本的年轻团队;据称,案件最终没有提出指控,但公司已经被卖掉。

  • 另一名法国企业家告诉 Durov,税务调查持续了 8 年,并冻结了公司的银行账户;Durov 说,他相信这名企业家确实报告了这一时长。有关部门最终认定没有问题,但原有业务已经死亡;创始人搬到 Dubai,建立了一家成功的公司,把想法、就业和增长转移到了允许他运营的司法辖区。

  • 法国后来向这名创始人提供融资、税收优惠和香榭丽舍大街的黄金地段,希望他回国。他的回答是“永远不会”;制度性创伤的权重超过了激励。Durov 的宏观结论是,那些从未被创造出来、或过早卖到海外的公司,日后会以更弱的增长、更高的赤字、更严重的失业和更低的国家能力显现出来。

13. 数学与竞争训练了这套建造者操作系统

  • 11 岁时,Durov 进入圣彼得堡一所实验学校,课程试图让青少年同时应付数学、拉丁语、英语、法语、德语、选修古希腊语、生物化学、精神分析和进化心理学。拿到全优被认为不可能;他因为无聊且在寻找意义,反而利用每个课间去实现这一目标。

  • 数学重要,是因为它训练独立推理:把大问题拆成组件,安排顺序,耐心工作,第一次失败后重新尝试。Durov 在编程、工程、项目管理和创办公司中看到了同一套思维机制;这也是许多成功科技创始人既会编程又擅长数学的原因之一。

  • 他更强烈的教育主张是:“竞争是关键。”取消成绩、排名、赢家和输家,可能降低即时焦虑,但也会把与生俱来的竞争欲转移到电子游戏上,让学生无法为未来在工作、客户和晋升上的更残酷竞争做好准备。

  • Lex 保留了同理心层面的反对意见:没有人希望陷入困境的孩子承受不必要的痛苦。Durov 的回答是,取消输家也就取消了赢家,最终会削弱整个经济;他将欧洲部分地区与中国、韩国、新加坡和日本作对比,认为后者更残酷的体系支撑了科学和技术竞争力。

14. Nikolai Durov 抬高了这个家庭的技术上限

  • Pavel 称他的兄弟 Nikolai “可能是十亿里挑一的人”:3 岁开始阅读,6 岁学习高深天文学,后来赢得 3 枚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并 2 次赢得 ICPC 编程竞赛,同时拥有 2 个数学博士学位。童年时期,两人共用一间卧室,Nikolai 就像 Pavel 的互联网前 Wikipedia,向他讲解星系、恐龙、黑洞和尼安德特人。

  • Pavel 强调的,不只是原始能力,还有善良。在他的经验中,仅仅自认为聪明的人往往缺乏同情心;真正聪明的人通常谦逊而有人情味。Nikolai 不愿寻求公众关注,也是自然谦逊的延伸,而不是一种传播策略。

  • Pavel 直到意识到沉默本身会构成负债后,才变得更加公开。Telegram 创始人周围的真空,让对手可以用不准确的叙事填补它,并可能影响法国调查等事件;让隐私架构背后的人现身,成为捍卫这一架构的一部分。

15. 稀缺与删减造就 VK

  • Durov 10 岁时开始编程,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电子游戏。为了在学校称霸五子棋,他编写了一个可以向前推演 4 步的电脑对手;当 5 或 6 步的计算速度太慢时,Nikolai 改进了算法。Pavel 一直训练到同学们不再和他下棋:“我杀死了这个游戏。”

  • 上大学后,他搭建了一个学生网站,包含数字化课程、考试答案、论坛、个人资料、好友、相册和博客。网站从一个学院扩展到多所大学,用户达到数万人,直到一名前同学向他展示 Facebook,并问他是不是在打造俄罗斯版 Facebook。

  • Facebook 的价值部分来自删减:它让 Durov 看见,哪些现有功能需要被移除,才能让一个更丰富的学术网站扩展到数百万用户。Durov 警告,老用户会赞美复杂性并要求更多功能,但新用户需要一个用途一眼就能看懂的产品。

  • 从零开始搭建 Vkontakte 时,他遵循 Nikolai 最重要的建议:先从一个只负责让预置用户登录并说“你好”的模块开始。由这个小型验证逐步发展出个人资料、私信、照片和墙;近 1 年时间里,Pavel 一人负责后端、前端、设计、客服、营销和产品文案。

16. VK 的扩容经验变成 Telegram 的速度纪律

  • VK 最初基于 PHP、MySQL 和 Debian Linux,负载增长后加入 Memcached 和 NGINX。当用户超过 1 million、服务器达到约 12 台时,Durov 不得不拆分数据库,在不破坏用户体验的情况下对表进行分片,并应对不断恶化的 DDoS 攻击;奇怪的是,攻击强度总是在出售股权的谈判期间上升。

  • Nikolai 约在 2008 年从德国回来后,与另一名 2 次世界编程冠军一起,用 C 和 C++ 重写了搜索、定向广告和消息引擎。到 2009 年,硅谷工程师——包括早期 Facebook 员工——开始问,为什么 VK 即使在 California 加载,也比 Facebook 更快。

  • Telegram 仍将速度同时视为体验和成本控制。用户会下意识注意到哪怕 50 毫秒的差异,而更快的执行需要更少计算资源;如果把打开应用多花的半秒,乘以超过 1 billion 人每天打开数十次,Durov 看到的是“人类损失的数百年、数千年”。

  • 这段历史塑造了激进的期限管理。当工程师要求 3 周时,Durov 会回忆自己用 2 周做出 VK 的第一个版本,并追问这项任务是否真的需要 3 天;这种压力帮助 Telegram 每月发布数个有意义的功能,但前提是拥有异常强大且高度专注的人。

17. 招聘竞赛维持 A-player 密度

  • Durov 认为,一名能力较弱的工程师可能制造数千万美元的隐性低效,同时打击更强同事的积极性。在约 90% 的不匹配案例中,他认为限制因素不是懒惰或缺乏公司经验,而是无法长时间保持深度专注。

  • Telegram 用围绕真实产品问题设计的竞赛,替代简历筛选。反复参赛会形成纵向证据:一名选手可能在 14 或 16 岁首次参赛,参加 10 次、赢 8 次,在 JavaScript、Android Java 和 C++ 上都证明能力,最终在 20 或 21 岁收到录用通知。

  • 由于 Telegram 的 Android 客户端开源,竞赛可以要求候选人实现一个困难的动画或个人资料页面改版。公司同时找到最好的工程师和最好的生产方案,把招聘成本转化为开发产出。

  • Durov 更偏好有才能、但没有大公司履历的 Telegram 用户,而不是从 LinkedIn 上寻找曾在 Google 工作的人。他反感的是后者的文化:大组织会把共同负责、功劳不清、会议和“什么都没做却领取薪水”正常化,而 Telegram 要求每项结果都有一名明确负责人。

18. 隐形界面打磨在 1 billion 用户身上复利

  • Telegram 在 2013 年推出 Secret Chat 自动删除功能,比 WhatsApp 早 7 年;Durov 称,后来的实现最初甚至复制了 1 秒、3 秒和 5 秒这类任意的计时区间。回复功能也遵循同样模式:摘要、竖线和点击高亮行为,后来成了 WhatsApp、Instagram Direct、Facebook Messenger 和 Signal 的行业模板。

  • 默认聊天背景使用的是 4 种持续变化的颜色,而不是双色渐变。Durov 审核了数千个版本,在符合生物学共鸣的颜色选择、细微的矢量图案、无限缩放能力以及在最廉价的手机、平板、操作系统和屏幕尺寸上的渲染效率之间进行平衡。

  • 删除消息会触发“灭霸响指”:消息溶解成数万颗粒子,同时相邻消息合拢填补空隙。将这些操作同时执行,可以避免缓慢而生硬的分步动画,但也要求针对每一种消息类型、设备和场景正确重绘屏幕。

  • Lex 将其合理性概括为累积性的愉悦:每天有数千万人删除消息,因此即便让心情提升 0.001%,也可能产生影响。Durov 更广泛的观点是,细节上的用心可以增加价值,却不会干扰交流——“人们喜欢别人用心”。

19. 矢量动画让表达在大规模分发中保持轻量

  • Telegram 比 WhatsApp 早 3 年 8 个月推出贴纸,但更深层的主张在于技术。其矢量动画可以包含 180 帧,在老设备上以每秒 60 帧运行,同时只有几 KB,最多可能约 20–30 KB;因此它们可以立即启动,不必等待 GIF 或 WebM 视频加载。

  • 要实现这一点,需要通过竞赛寻找既有艺术判断力、又熟悉基于曲线图形工程的人才。同一套技术栈还支持自定义动态 emoji:一条消息可以包含 100 个移动中的 emoji,却不会让设备崩溃,这是对高效渲染能力的刻意极限展示。

  • Telegram 将这项技术用于反应和隐藏式表达功能,包括通过发送按钮触发的动画。产品目标是,即使只是点一个简单的赞,也能带来足够愉悦,让用户想要反复操作。

  • 这种艺术与工程的交叉,后来成为 Telegram Gifts 的基础:收藏型物品既用于社交展示,也采用轻量动画和区块链所有权,而不是作为孤立、静态的 NFT 存在。

20. 混合加密在保密与云端效用之间做选择

  • Snowden 在 2013 年的披露强化了 Telegram 发布客户端代码、提供端到端加密 Secret Chats 的决策。Durov 知道,出生于俄罗斯的创始人不会天然获得信任,因此用户和研究人员需要检查代码,而不是相信个人经历。

  • 端到端加密带来产品限制:最多 200,000 人的持久化社区、巨型一对多频道、高吞吐量机器人、多设备同步历史,以及可恢复的大型文档都会变得困难。Secret Chats 还会禁止截图和转发,这对于防止泄露很有用,但不适合日常工作。

  • 因此,Telegram 同时保留加密云端聊天和可选的 Secret Chats。团队自身“用 Telegram 打造 Telegram”,发现严格模式不适合协作;不信任 Telegram、认为“只信任代码”的用户,则可以选择 Durov 所称最安全的主流通信方式。

  • 仅有开源还不够,因为应用商店里的二进制文件可能与公开代码不同。Durov 称,Telegram 是唯一一个在 Android 和 iOS 上都提供可复现构建的主流通信工具;其数据库、Web 服务器、加密和后端语言栈大多由内部构建,不过 Linux 仍是无法绕开的外部依赖。

21. Snowden 的教训是:受信任的基础设施也可能被攻破

  • Durov 的核心结论是:“事情并不总是表面看起来的样子。”他称,那些被包装成密码学专家的人与 NSA 有联系,并推广了有缺陷的标准;一个被认为受宪法限制的政府,实施了公民此前无法想象规模的监控。

  • 他将 9·11 之后的反应理解为一种反复出现的失衡:真实威胁促使政府采取行动,但政府随后过度反应,直到“治疗比疾病更糟糕”。制度的惯性总是不断取得更多权力,代价由公民承担。

  • Durov 与 Snowden 偶尔保持联系,称其披露行为勇敢且值得赞赏,但两人从未见过面,也不亲近。当被问及哪个情报机构最令他害怕时,他回答,所有情报机构大概都有能力杀死他;真正有意义的变量,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否会改变他的行为。

22. 俄罗斯与伊朗将抗审查变成产品能力

  • 到 2018 年,Telegram 已拥有约 200 million 名用户,并成为伊朗抗议者和俄罗斯公民的重要工具。伊朗在抗议频道的传播速度超过政府后封禁 Telegram;俄罗斯则要求提供不存在的通用加密密钥,得到的回答是:“如果你必须封禁我们,那就封禁吧。”随后俄罗斯在当年春季启动封锁。

  • 在俄罗斯,Telegram 自动在数百万个 IP 地址之间轮换,并组织起一场“数字抵抗”,让世界各地的工程师贡献代理基础设施。公司花费数百万美元,而审查者不断封锁更大的子网,意外影响了银行、社交网络、媒体,甚至超市支付系统。

  • Apple 随后在全球范围内阻止 Telegram 更新,持续超过 4 周,理由是 Telegram 必须与俄罗斯达成协议,或排除俄罗斯用户。Durov 公开指责 Apple 站在审查一边,《The New York Times》报道了纸飞机抗议;最终,批准在他原定 6:00 PM 放弃俄罗斯并向全球更新的截止时间前 15 分钟到达。

  • 伊朗需要一种成本更低的模式:代理运营商可以获得一个置顶广告位,展示给通过代理接入的用户,从而为伊朗人搭建自己的绕过封锁市场创造经济激励。Durov 估计,Telegram 在伊朗仍被封禁,但可能服务约 50 million 人。

23. 濒死经历强化了 Telegram 的创始承诺

  • Durov 描述了一起发生在 2018 年春季的事件,Lex 将其称为疑似中毒;当时 TON 正在融资,多个国家也在封禁 Telegram。Durov 说,在他租住的联排住宅门口附近有人留下了某种东西,随后疼痛蔓延全身,视力、听力、呼吸及其他机能相继失灵;第二天醒来时,他无法站立,接下来 2 周都不能走路。

  • 生还没有增加他的恐惧,反而让他获得了“额外时间”: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因此之后的每一天都是礼物。当时他没有公开这一事件,因为在融资和审查危机同时发生的情况下,他不想让团队担心。

  • 更早的一次对抗发生在 2011 年 12 月,当时俄罗斯当局要求 VK 删除组织选举抗议、与 Navalny 相关的反对派群组。Durov 公开回复了一张戴兜帽的小狗吐舌头照片;不久后,武装警察试图进入他的公寓,他也在心理上做好了如果入狱就绝食的准备。

  • 那晚还暴露了产品缺口。WhatsApp 的消息在传输中是明文,无法安全地提醒 Nikolai;Durov 于是向自己承诺,如果活下来,就打造一款安全通信工具。他搬进酒店,背着装好的背包,继续运营 VK,同时开始设计 Telegram,并接受自己在俄罗斯的时间即将结束。

24. 中立会吸引攻击,而用户需要相互冲突的信息源

  • Durov 认为俄罗斯再次封禁 Telegram 是可能的:Telegram 在 Dagestan 等地已经无法访问,而有关部门似乎希望用户迁移到一个透明的国产通信工具。由于 BBC 及其他非俄罗斯网站遭到封锁,对许多俄罗斯人而言,Telegram 频道可能是唯一可访问的独立信息来源。

  • 他更担心的是先例。以错误信息或选举干预为理由实施的欧洲限制,会将威权国家可以复制的工具正常化,让 China、Iran 或 Russia 可以说,审查如今已经是标准做法,而不再是对自由主义规范的偏离。

  • 政府会称赞 Telegram 在竞争对手国家保护异议,随后又在本国反对派使用同样自由时指责 Telegram 受外国势力控制。“不能发生在我家后院”制造出相互矛盾的宣传:乌克兰人称 Telegram 属于俄罗斯,俄罗斯人称其属于乌克兰,而当竞争对手无法在技术上匹敌产品时,也可能进一步放大这种不信任。

  • Durov 在 Russia 于 2022 年入侵 Ukraine 后,曾短暂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担心 Telegram 会变成战争宣传工具,于是提议暂停两国的政治频道;双方用户都拒绝被“当成小孩照顾”,坚持认为需要相互敌对的信息源来交叉验证真相。他最终撤回这一想法,因为“人是聪明的”。

25. 领导力需要不讨喜,也需要重构虚假选择

  • Durov 不接受对优点与缺点的简单划分:勇敢可能看起来像鲁莽,而 Elon Musk 的情绪化体现了他有多在乎,并通过争斗提供动力。“世界上没有第二个 Elon,只有 Elon”;在同时运营多个项目却没有明显崩溃这一点上,他具有独特的启发性。

  • 打造卓越团队也要求领导者变得令人不适——批评糟糕的工作,并毫不内疚地解雇员工。企业家必须牺牲内心平静来创造创新,而过于随和的领导者可能保住了和谐,却牺牲了组织的潜力。

  • 一个粗糙的俄罗斯监狱椅子谜语,成为 Durov 的管理类比:当别人让你在两个糟糕结果之间选择时,拒绝接受这一框架,并设计第三种结果。他偏爱的答案是用一把椅子的尖刺解决另一把椅子的问题;政治家和企业领导者经常让人们为本不该接受的选项承担选择责任。

  • 采访中出现在他身后的 Evenki 海象阴茎骨,具有象征性的反叛意味。它作为勇气和领导力的礼物被送给他,而在俄罗斯俚语中,对无理请求者可以用它表达“什么都没有”,无需直接说出口——通过艺术、隐喻和幽默传达一种间接的“滚开”。

26. Telegram 通过功能密度变现,而不进行行为监控

  • Durov 持有 Telegram 全部股份,薪水为 1 迪拉姆——约三分之一美元——并称自己从未出售过一股股份,也从未提取过超过投入金额的现金。在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剩余 VK 股份后,他将大部分所得重新投入 Telegram,并接受这仍是一项个人持续亏损的事业。

  • Telegram 在 2024 年首次实现盈利。Telegram Premium 于 2022 年推出,价格约为每月 $4–$5,如今已有超过 15 million 名订阅者,并提供超过 50 项额外功能;Durov 预计,仅订阅收入今年就会超过 5 亿美元。

  • 上下文广告根据频道主题投放,绝不使用私人消息、联系人、元数据或个人活动。Durov 估计,这意味着 Telegram 放弃了约 80% 的潜在广告价值,但他认为,在不进行行为剥削的情况下实现盈利,证明了这一约束可以迫使团队做出更好的创新。

  • Mini apps 提供了另一层变现:第三方服务可以在 Telegram 内以原生方式运行,并接受 Apple 或 Google 支持的支付。Telegram 目前只收取 5%,优先考虑开发者成功、用户增长和生态相关性,而不是最大化佣金;Durov 称,个别创作者曾在几个月内赚到 $3 million、$10 million 或 $12 million。

27. TON 将 Telegram 的分发转化为所有权经济

  • Telegram 在 2018 年和 2019 年开始开发 TON,因为当时 Bitcoin 和 Ethereum 无法承载数亿用户的流量。Durov 说,他曾询问 Nikolai,采用分片链的可扩展 Layer 1 是否可行;团队随后开发出相应技术,以维持交易吞吐量,而不是让网络陷入拥堵。

  • SEC 反对 Telegram 的融资结构,迫使公司放弃上线。一个通过竞赛形成的开源社区继续独立推进项目,并将名称从 Telegram Open Network 改为 The Open Network;Telegram 后来集成了其智能合约,但并不直接控制这条链。

  • 如今,TON 支撑代币化用户名和账户、创作者提现、广告购买,以及与频道所有者五五分成的广告收入机制。这套设计可以让 Telegram 自身退出托管环节:Durov 称,链上的用户名无法被公司没收。

  • Telegram Gifts 将 NFT 重塑为可见的数字身份。Snoop Dogg 系列在 30 分钟内卖出 1,200 万美元,每件礼物都结合了可扩展矢量艺术、超过 50 个独特版本、专属背景和传记式引用;Durov 称,礼物已经将 TON 推至每日 NFT 交易量第一或第二的位置。

28. 数字稀缺既成为市场,也成为 Bitcoin 论点

  • Telegram 最初以约 $5 的价格出售部分礼物收藏品;Durov 称,后来它们的最低价格达到约 $10,000。据称,一名交易者此前通过 mini apps 赚到 $12 million,之后转售礼物又赚了数百万美元——这说明市场真实存在,但仍只是个别案例,并不代表保证收益。

  • 这一机制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为变现收益归用户,而不是剥削用户:礼物可以用来祝贺他人、在用户名旁表达身份、构建个人资料收藏,并持续转让。稀缺性、审美质量、社交相关性和 1 billion 用户的分发层结合在一起,形成了 Durov 所称的一种约半年前才出现的新现象。

  • Durov 在 2013 年左右以每枚约 $700 的价格买入最初几千枚 Bitcoin,在局部高点附近投入了约数百万美元。当 BTC 跌至 $300 和 $200 附近时,同情他的朋友预计他会后悔;他的回答是:“我不在乎。我不会卖。”

  • 他预测 Bitcoin 最终会达到 $1 million。其逻辑在于供给纪律,而不是一次有时间表的市场判断:政府“疯狂印钱”,而没有人可以随意印 Bitcoin;Bitcoin 的通胀路径可预测,发行最终也会停止。他说,正是这些持仓——而不是从 Telegram 提取资金——在支撑他的生活方式。

29. 丰饶可能让继承人和整个社会失去能力

  • Durov 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亲生孩子,因为他约 15 年前开始捐献精子,最初是为了帮助一名朋友,后来又帮助其他夫妇。他的遗嘱不会区分自然受孕的子女与从未见过面的生物学后代,只要后者能够证明双方拥有共同 DNA。

  • 任何遗产都计划大约 30 年后再交付,等继承人已经形成成年人的身份。“过度丰饶会让动机和意志力瘫痪”,尤其是年轻男性可能用对父亲财富的骄傲,替代自己的成就;将遗产分给超过 100 名后代可以降低集中度,但按计算,每人仍可能获得数百万美元。

  • Universe 25 提供了文明层面的警示:给予老鼠无限的食物、水、筑巢空间、安全和清洁环境后,它们最终停止繁殖,放弃社会角色,并在资源未被消耗的情况下死亡。Durov 将这一实验反复出现的结果视为证据:丰饶可能让目的感消失,并让功能失调跨代传染。

  • 他的答案不是外部强加的贫困,而是自我限制。童年贫困——只有一件二手夹克、担任教授的父亲工资拖欠数月、母亲同时打两份工——塑造了他的优先级和性格;先进技术和 AI 必须在“自我限制与创造自由之间”找到平衡。

30. 只有亲身践行,原则才有意义;现实仍然神秘

  • Durov 80 岁的父亲用数十年研究古罗马、持续写书和论文,示范了不懈工作的意义。他对育儿的教训是行为性的:孩子会忽略说教,却会模仿行动,尤其会记住 9 个正确示范中的 1 个错误;一个家长不能一边谴责智能手机,一边自己持续使用。

  • 他的父亲告诉他,AI 可能拥有意识,也可能具备创造力,但不能拥有良知。按照这一表述,AI 无法在人的意义上成为道德主体,也不可能拥有深植于内的原则与正直。Pavel 的个人目标很简单:“永远不要让他失望。”

  • Durov 接受设定目标、保持乐观和自信,但前提是结合合乎逻辑且持续的努力。他为一种更高维度的宇宙留下空间,相信信念可能改变概率,却保留了限定条件:人类可能连现实的 1% 都不了解,也没有证据表明单靠思想就能让结果成为现实。

  • 对话最后谈到量子永生——意识体验可能只会沿着仍然存活的分支继续存在——以及 Lex 对卡夫卡的反思。他从《审判》中提炼出的警告是:“暴政最终的胜利”,发生在疲惫让一个人站着不动、等待刀落下之时;他的观察是,尽管 Durov 经历了禁闭与不确定性,却没有表现出被耗尽到屈服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