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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r Pichai:Google 与 Alphabet CEO|Lex Fridman Podcast #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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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r Pichai:Google 与 Alphabet CEO|Lex Fridman Podcast #471

摘要

  • Pichai 的核心押注,是让 Gemini 成为贯穿 Alphabet 的横向智能层,而不是一个独立的聊天机器人产品。 同一个多模态世界模型可以同时提升 Search、Gmail、编程、Android/XR、Waymo 和机器人业务,让一项深度投入推动多个产品。“这是第一次,你可以进行一项非常深的横向投资”,并在其上驱动多个产品。

  • 模型能力曲线尚未走平,但真正决定用户能用到什么的,不只是最高智能,而是服务成本。 Gemini 月度 token 用量在12个月内从9.7万亿升至480万亿,增长50倍;Pichai 仍认为预训练、后训练、测试时算力、工具和智能体等环节都有提升空间。Pro 模型可以以可接受的延迟和成本实现 Ultra 大约“80%、90%”的能力;Fridman 则指出,在延迟决定体验时,Flash 的影响力可能高于 Pro。

  • Google 正在把 Search 重做成一条由 AI 中介连接互联网的入口,先把自然体验做对,再讨论商业化。 AI Mode 会将每个问题扩展成多次搜索,组织上下文并支持对话;Gemini 的翻译能力也能让非英语用户更广泛地访问英文互联网。“链接到人类创造的互联网仍是核心设计原则。”未来广告将被重新理解为相关的“商业信息”,并与订阅并行,而不是简单塞回旧的10条蓝色链接格式。

  • Alphabet 的 AI 复苏,建立在公众舆论转向之前做出的少数关键组织与基础设施决策之上。 Pichai 提到,TPU 投资始于10年前,Google Brain 与 DeepMind 完成合并,公司组建了专门的 AI 基础设施团队,并让研究人员在物理空间上彼此靠近。外界要求他下台时,他把领导力比作潜水:水面再颠簸,“下潜一英尺”就能找到平静,但这并不意味着忽视外部真正的信号。

  • AI 已经提高了工程产出,但 Google 测得的增幅远比代码生成领域的 headline 更保守。 大约30%的代码使用 AI 生成的建议,但 Google 估计全公司的工程速度实际提升为10%;公司仍计划继续招聘工程师。Fridman 认为,更大的释放点将来自可靠的智能体,它们能够处理迁移、重构和整个代码库的工作,而人类保留设计、架构、判断和解决问题的职责。

  • 生成式 AI 应大幅扩张创意供给,而稀缺的人类在场感可能获得溢价。 Fridman 想象,数千万人、甚至10亿人可以把想法变成软件、电影和其他作品;Pichai 预计电影创作者会更多,人类创造力将被释放,并坚称“这已经是最糟的时候”。但信息型内容可能比扎根于人类挣扎的体验更快自动化:人们可能会消费 AI 生成的历史简报,却仍想观看一个人如何与这段历史对抗,就像一台完美的机器运动员未必能唤起人们对 Messi 的同样感受。

  • Alphabet 将物理 AI 视为一个从成熟自动驾驶延伸至机器人和环境计算的产品组合。 Waymo 已完成1000万次付费 robotaxi 乘坐,并计划在2026年继续扩张;Pichai 预计 Waymo 的通用 L4/L5 驾驶系统和 Tesla 都能在一个巨大的市场中受益。Gemini Robotics、Project Astra、Android XR、翻译眼镜和 Google Beam,都在验证同一种智能如何感知并作用于物理世界。

  • Pichai 预计即使 AGI 稍晚到来,2030年前后的颠覆仍将非同寻常,并认为生存风险的缓解可能部分具备自我纠偏机制。 他把当下能力不均衡的系统称为“人工锯齿智能”,并表示“我们会刚好错过”2030年实现 AGI 的时间线,但到那时仍将面对重大的正面与负面外部性。他没有给出数值化的 p(doom),但认为只要人类感知到的威胁足够高,就可能围绕降低风险形成一致行动,出现一种“自我调节机制”;同时他明确表示,这不意味着他认为底层风险“其实非常高”。Fridman 还提出,AI 可能在没有 AI 的情况下减少人类所面临的危险。

精读

1. 稀缺性让技术获取成为 Pichai 一生的行动命题

  • Pichai 在 Chennai 长大,小时候光着脚在街头打板球直到天黑,并通过报纸和书籍认识更大的世界。他的祖父是一名邮局职员,字迹极佳、语言能力出众,带他走进阅读;“知识是可以获得的,所以那就是我们拥有的财富。”

  • 他们家等了5年才装上转盘电话。在此之前,取一份验血结果可能意味着花2小时去医院,被告知第二天再来,再花2小时回家;电话让这场折腾变成“5分钟的事”,邻居们也纷纷来借电话与亲人联系。

  • 一场严重干旱期间,卡车给每户分配的水可能只有8桶,Pichai 和哥哥跟母亲一起把水搬回家。自来水以及后来出现的热水龙头,都是一个个离散的生活跃迁,让他切身体会到“技术如何彻底改变你的生活,以及它带来的机会”。

  • 他给年轻创业者的建议,是先承认自己的幸运,然后“多听一点自己的心,而不是自己的头脑”,去寻找真正喜欢的工作。他还建议寻找让自己觉得更优秀的同事,并主动选择能拉伸能力边界的不舒适环境:“你往往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2. 冷静的领导力依靠激励、判断与有选择的强硬

  • Pichai 不认同自己从不生气或沮丧,但他说,失控的次数已经减少,因为“要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并不需要这样做”。使命感强、内在追求卓越的人,往往比管理者更能感受到自己的错误。

  • 他的管理类比来自足球中的“人员管理”: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干预方式。偶尔一次失败需要明确斥责,但更多时候,恰当的话、坚定的语气,甚至明显的沉默,反而更有效——“有时少即是多”。

  • 当一个决定仍有争议时,Pichai 会努力听取所有人的意见,因为他们的论据可能改变他的想法。但一旦形成明确判断,领导者就要说明方向,并要求组织“有异议,但承诺执行”;冷静与坚定并不矛盾。

  • 他对运动员的偏好,也揭示了他后来看待 AI 内容时重视的人性。他欣赏 Cristiano Ronaldo 近乎无与伦比的卓越追求,但选择 Lionel Messi,因为他的时机、移动、天才和艺术感所带来的敬畏,可能在情感上始终不同于观看机器完成更好的表现。

3. AI 属于不同于此前通用技术的联赛

  • Pichai 仍坚持自己在2017年或2018年提出的判断:AI 将“比火或电更加深刻”,同时承认其中可能有近因偏差。一次手术让他意识到麻醉也可能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没有经历过早期突破的人,很难真正感受到它们的历史分量。

  • 在他的逻辑中,AI 的独特之处不仅在于适用范围广,还在于发展速度、未知上限以及潜在的递归式改进。它可能成为第一项显著加速“创造本身”的技术,最终开展新的研究,并改进用于创造下一代系统的系统。

  • 观看 AlphaGo 从一无所知起步、在一天之内不断进步,让这种机制变得直观。以大约30%和60%的训练进度体验“Veo 3 models”,也让他看到能力如何逐步组装起来;从人的角度看,这种经历既“令人鼓舞”,又“有一点令人不安”。

  • Fridman 的反驳扩大了比较单位:农业革命的影响来自一个新石器时代的“组合包”,包括储存、贸易、等级制度和政府,而不是某一项孤立发明。真正的问题,是哪些二阶、三阶的制度、产品和行为会组成对应的 AI 组合包。

4. 第一个 AI 组合包效应,是把想法变成实体

  • Pichai 最早能看到的具体变化,是近乎零摩擦的创造:思想可以直接转化为软件、媒体和其他真实存在的东西。如今的 vibe coding 仍需要把多个 prompt 拼接起来,但他的判断非常坚决——在任何时刻,“这已经是最糟的时候”。

  • Fridman 将其描述为释放全体80亿人的认知能力。他把这一变化与博客和 YouTube 扩大出版者范围相提并论;Pichai 则说 YouTube 已经让许多人成为创作者,AI 将让电影创作者的数量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 这不是简单的岗位替代,而是更强的扩张逻辑。未来制作电影的人会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成熟艺术家会像作家使用 Google Docs 一样自然地使用 AI,不同方法的创作者也能共存;Pichai 预计,人类创造力将“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被释放。

  • 他的时间判断刻意保持宽泛,没有给出精确数字。一个从1940年代或1950年代来到今天的人,看到 YouTube 会感到无比震撼;同样,10到20年后的创意图景,也可能让今天的用户惊讶不已。

5. 合成内容泛滥,可能抬高人类本质的溢价

  • Fridman 预计,AI 会吸收播客和有声书中信息检索的部分:如果只是想高效了解一段历史,听众可能直接询问 Gemini。真正独特的,是听一个人如何与这些信息搏斗、将其内化,并把它与情感、意识和生活经验结合起来。

  • Pichai 用观赏棋类比赛反驳“全面替代”。两台超人类引擎彼此对弈,可能不如观看人类竞争精彩;同样,未来机器也许能比 Messi 更好地盘带,却未必能引起相同的情绪反应。AI 内容会大量存在且极其有用,但人们珍视的体验可能会突出“人类本质”。

  • 这种变化仍会迫使既有机构进化。Fridman 指出,广播机构会感到威胁,因为单个创作者,未来甚至 AI 生成的节目,也可能制作出有竞争力的作品;这正如 YouTube 改变了新闻、发现、消费方式以及创意权力的分配。

  • Darren Aronofsky 是 Fridman 选中的艺术样本:一位拥抱 Veo 的成熟电影人,正在思考如何用新工具制作有吸引力的电影。Fridman 将艺术家和喜剧演员描述为测试边界的人,他们有时必须越过那条线,才能发现边界究竟在哪里。

6. Google 希望有能力的模型理解边界,而不是继承粗糙的安全覆盖层

  • Pichai 将艺术自由表达视为“社会最重要的价值之一”。Google 应当像提供基础设施一样向艺术家提供工具——像画笔,也像电力;社会决定根本性的禁区,公司则负责认真执行这些规则。

  • Fridman 对比了 Gemini 早期对成吉思汗、阿兹特克人和世界大战的过度谨慎回答,以及 Gemini 2.5 Pro 对暴力历史更事实化、更有层次的处理。他的正面意外暴露出一个工程难题:既允许严肃探究和非典型表达,又不能让模型变得不加区分地不安全。

  • Pichai 的解释以能力为基础。能力较弱的模型更容易在边缘案例中犯愚蠢错误,从而促使人们不断加码干预,最终形成过度限制;当模型跨过某个智能阈值后,它们能够更好地推理复杂问题,用户也能接触到更接近原始模型的表现。

  • 他偏好的第一原则,是“从底层出发”的科学推理,像处理数学或物理问题一样,而不是由一小部分人把结论硬编码在模型之上。他预计未来模型访问会更直接,prompt 也可能更加可定制,但对这些未来选项仍保持谨慎措辞。

7. Token 需求爆炸式增长,延迟与成本约束前沿能力

  • Gemini 的月度 token 用量在12个月内从9.7万亿升至480万亿,增长50倍。Fridman 想象,这些输出中可能藏着一句改变人生的5词句子;Pichai 则把这一规模与 Search 联系起来,并认为“人类的好奇心没有上限”。

  • Pichai 认为预训练、后训练、测试时算力、工具使用和智能体行为等方面都有显著提升空间。相较于 Veo 1,Veo 3 对物理规律的理解有所改善,说明模型正在向更通用的世界模型迈进;Google 的研究人员仍能看到继续进步的空间。

  • 约束来自产品层面的算力。Google 提供 Nano、Flash 和 Pro,而不是 Ultra 模型,因为每一代 Pro 都能以更慢、更昂贵的 Ultra 更适合服务的成本,达到 Ultra 大约“80%、90%”的能力;下一代 Pro 随后又能匹配上一代理论上的 Ultra。

  • 因此,日常使用的模型可能比实验室的最高能力落后数月。智能基准也无法覆盖所有关键因素:即使 Flash 的原始智能略低,在低延迟改变使用价值的情况下,它仍可能比 Pro 更有影响力。

8. “人工锯齿智能”描述了通往略晚于2030年的 AGI 之路

  • Pichai 借用了一个他可能与 Karpathy 联系在一起的词,把当前阶段称为“人工锯齿智能”:系统展现出惊人的能力,却仍会犯简单的数字或数字母错误。他在旧金山拥挤街道上的自动驾驶,以及 Astra 对可见世界的理解中看到了 AGI 的片段,但紧接着又会看到明显失败。

  • 当被问及 AGI 能否在2030年前到来时,Pichai 说社会会不断移动 AGI 的定义。他更确定的预测是,到2030年,进展将足够显著,人们必须面对巨大的正面和负面外部性,无论最终由谁赢得定义之争。

  • 对于字面意义上的时间门槛,他的回答较为克制:“我们会刚好错过那个时间线”,也就是凭直觉判断将在2030年之后实现。他回忆说,Google Brain 在2012年识别出猫,Google 在2014年收购 DeepMind,而当时研究人员已经在讨论一段以数十年计的旅程。

  • 界面本身也可能成为递归改进的一部分。由于多模态模型能够编程并学习用户偏好,Pichai 预计它们最终会为表达自己的想法编写更好的界面,而不是继续被关在今天固定的聊天窗口里。

9. 生存风险可能上升到足以推动自身缓解

  • Fridman 将自己的 p(doom) 估计在10%左右;Pichai 没有给出数字。他说,如此强大的技术需要主动进行风险分析,并持续确保其被妥善利用,但明确表示,他对 p(doom) 情景的乐观并不意味着他认为底层风险“其实非常高”。

  • 他的独特论点是组织性的:当激励一致时,大型机构可以完成非凡的事情,但协调全人类通常困难得多。然而,如果 p(doom) 足够高,人类可能围绕降低这一风险形成一致行动,从而出现一种“自我调节机制”:具体危险越大,缓解风险的努力越强。

  • Fridman 的反驳值得保留:比较中必须纳入没有 AI 时的 p(doom)。稀缺性、军事竞争以及其他人类失败,本身已经在威胁文明;AI 可能让人类变得更聪明、更善良,帮助更多地区繁荣,并降低引发冲突的资源约束。

  • Pichai 同意,人类可能需要一个 AI“搭档”来解决最棘手的问题。因此,他的乐观并不是否认风险,而是相信当形势变得足够清晰时,人类能够集体站出来应对。

10. Google Beam 让远程存在从描述变成体验

  • Fridman 很难解释 Beam,因为演示文稿没有传达出实际效果:只用6台彩色摄像头、无需头显,对方看起来就像真实地站在面前,仿佛从屏幕中延伸出来。他感受到实时互动,没有卡顿或延迟,并反复回应:“你看起来是真的。”

  • Beam 团队负责人 Andrew 解释说,这套系统由 AI 视频模型把摄像头画面转换成可交互的3D视频,再双向传输至光场显示器。根据眼睛位置生成的视角能够正确呈现遮挡、阴影和动作,空间音频则保留声音的来源位置。

  • Fridman 想象世界领导人通过实时翻译进行对话。Pichai 强调,它的用途不止于办公室:远方的祖母可以看到孙辈,驻外士兵可以与亲人交流。“没有什么能替代面对面相处”,他承认,但正因为现实中的见面并不总是可能,真正的临场感才有价值。

  • 这套原型可以把共享文件放置在空间中,并随着参与者转向笔记本电脑而重新安排位置。更大的群体需要更宽的“窗口”,否则人物会重新缩小为2D方块,尺度感也会消失。Google 正与企业合作开发办公产品,长期目标是让这种体验更容易获得。

11. Google 的 AI 反弹,源自公众噪音之下做出的决策

  • Fridman 回忆,分析师曾认为 Pichai 应该下台,因为 Google 已输掉 AI 竞赛;但随后一年里,公司连续发布产品,Gemini Pro 在基准测试中表现强劲。Pichai 的回答不是批评者从来不重要,而是领导者必须区分信号与噪音。

  • 他的比喻是潜水:海面可能剧烈翻涌,但水下“一英尺”就像“整个宇宙中最平静的地方”。运营 Google 很像执教 Barcelona 或 Real Madrid——一个糟糕赛季就会吸引巨大关注,但内部模型的进展轨迹比外界评论更能说明问题。

  • Pichai 作为 CEO 的主要押注,是让 Google 成为 AI-first 公司,并以负责任的方式追求 AGI。配套决策包括提前10年投资 TPU,接受扩大供应所需的时间,在内部构建 Gemini,并把未来10到20年视为一个比公司过去更大的机会。

  • 他认为,大多数日常高管决策当下都显得举足轻重,但长期看并不重要。领导力的杠杆来自少数关于团队、基础设施和方向的选择,然后保持足够的信念,让这些选择逐渐成熟。

12. 合并 Brain 与 DeepMind 是关键的组织豪赌

  • Pichai 把合并 Google Brain 和 DeepMind 比作把 Stanford 与 MIT 合并成一个伟大的系。Brain 鼓励多元、由下而上的项目,并产出重大突破;DeepMind 则更强调自上而下地构建 AGI 的愿景。任务在于保留双方优势,同时不让机构差异阻碍合并。

  • Jeff Dean 希望回到科学领域的个人贡献者工作,因为管理占用了太多时间;Demis Hassabis 则是天然的运营负责人。Pichai 承认其中存在压力、争论和“一些不眠之夜”,但他说,耐心帮助合并后的 Google DeepMind 走向长期有效。

  • Google 还把公司不同部分的 AI 基础设施力量整合起来,并强调 London 和 Mountain View 的 Gradient Canopy 等地点的物理距离。Pichai 经常走到研究人员所在的大楼,Sergey Brin 也经常与团队一起查看模型和 loss curves。

  • 除了组织架构,文化结果同样重要。Pichai 认为分歧和高强度工作日都是正常的战壕作业;而庆祝 Geoffrey Hinton 获得 Nobel Prize、第二天再庆祝 Demis Hassabis 和 John Jumper 获奖等时刻,则强化了团队为何能坚持走完这段路。

13. AI Mode 通过查询扩展改变 Search,但没有放弃链接

  • AI Mode 使用 Google 最强的模型,并把 Search 作为深度工具:一个问题会扩展成多次搜索,系统汇总上下文后帮助用户决定阅读什么。AI Overviews 在主页面提供摘要;AI Mode 则增加持续的来回对话。

  • 翻译是一个不那么显眼、但影响深远的突破。非英语用户以母语使用的互联网可能相对狭小,但 Gemini 可以在发现阶段跨英文来源进行推理,让更多互联网内容在普通网页翻译开始前就变得可访问。

  • Pichai 表示,AI Overviews 已经改善,带动强劲的产品增长,并在 Google 的用户指标中取得良好成绩。AI Mode 已经交到数百万人手中,早期数据令人鼓舞,但仍作为独立标签存在,因为它还没有达到主 Search 页面所需的标准。

  • 发布过程是连续演进的:AI Mode 中经过验证的前沿功能,会流入 AI Overviews 和主体验。在这一过程中,把用户送往人类创造的互联网仍是“核心设计原则”;上下文的目标是带来质量更高的引流,而不是消灭链接。

14. Search 商业化将围绕上下文、订阅与生态健康重建

  • Pichai 表示,AI Mode 早期会优先把自然体验做对。广告为数十亿人提供访问服务,但 Google 更深层的逻辑是,广告是“商业信息,但仍然是信息”,因此对相关性和质量的判断标准,应与其他搜索结果类似。

  • AI 可能帮助判断商业语境最自然的出现位置,就像播客主持人选择合适的赞助时点。Pichai 还提到 YouTube 将订阅与广告结合的模式,以及 Google 不断扩大的订阅业务,暗示未来的优化目标将不同于过去只围绕广告的假设。

  • Fridman 追问,出版商担心 AI 摘要会削弱那些提供底层知识的网站。Pichai 坚持认为,高质量新闻具有持久价值,Google 对生态的承诺可能成为差异化优势;专业报道与众包语境是互补关系,而不是非此即彼。

  • 与此同时,“智能体互联网”也会发展起来,因为软件智能体不需要面向人类的页面布局。但 Pichai 仍预计,AI 会让网站对人类更丰富、更好用,两层结构都将保留——前提是行业能够解决让智能体参与变得有利可图的商业激励。

15. Chrome 与 Waymo 说明 Alphabet 为何持续投资看似不可能的项目

  • Chrome 始于2004年至2005年前后。当时 Ajax 让 Flickr、Gmail 和 Google Maps 变成动态应用,但浏览器仍然缓慢,也不适合充当操作系统。团队的愿景,是构建一个更快、更安全、遵循核心操作系统原则的互联网平台。

  • 早期突破包括 WebKit 外壳、沙盒机制,以及每个标签页独立进程。一个位于 Denmark 的团队打造了 V8 JavaScript 虚拟机,Pichai 称其速度是替代方案的25倍;Google 通过 Chromium 开源这项工作,并尽量减少浏览器界面的视觉元素,“chrome”也由此得名。

  • Pichai 的 moonshot 逻辑分为3步:雄心勃勃的项目能吸引杰出人才,很少有竞争者会选择同一条看似疯狂的道路,而即便最终只实现原始目标的60%到80%,也可能成为巨大的成功。Chrome 成为他最喜欢的从零构建产品的经历。

  • Waymo 也是同样的模式。“前80%很容易,最后20%要花掉80%的时间。”当其他人怀疑这个项目时,Alphabet 因为看到了技术差距,反而增加投资。截至这次对话,Waymo 已完成1000万次付费 robotaxi 乘坐,并计划在2026年继续扩张。

16. Waymo、Gemini Robotics 与 Android XR 汇聚到物理世界模型

  • Pichai 将 Waymo 描述为通用 L4/L5 自动驾驶系统,而不是汽车制造商。Google 不直接参与 Tesla 的汽车业务竞争,他也直接假设 Elon Musk 会成功;交通市场足够庞大,Tesla 和 Waymo 都能发展良好。

  • Alphabet 通过 Google 也是 SpaceX“最早、最大的一批支持者之一”,这体现了 Pichai 对 Musk 的尊重,尽管双方存在相邻领域的竞争。他的基本判断是,自动驾驶在许多交通场景中仍有巨大的空白空间,不会只剩一个赢家通吃的终局。

  • Gemini Robotics 瞄准的是硬件取得重大进展后,长期限制机器人发展的软件瓶颈。Google 正在构建可以安全运行于现实世界的通用模型,与多家公司合作;更完整的产品计划则暂时留在“敬请期待”之后。

  • Android XR 提供了另一个物理接口。Pichai 认为,AR 过去受限于复杂的系统整合和不自然的输入方式;Project Astra 的多模态 AI 可以让交互变得对话化,而一个智能体化的移动操作系统能够理解目标、学习重复行为,并执行超出今天应用和快捷方式范围的动作。

17. AI 生产力的最大价值,是把人的注意力还给有意义的事

  • 个性化 Gmail 回复展示了人机分工:助手可以搜索用户的信息并起草详细的旅行建议,而用户负责投入感情和判断。Pichai 希望人们把直接投入保留给那些真正重要的时刻,比如安慰一位陷入困境的朋友——这将是未来版本的手写卡片。

  • 在 Google,大约30%的代码使用 AI 生成的建议,但经过严格估算的工程速度提升为10%。Fridman 认为,在数万名工程师的规模上,这一增幅已经非常巨大;Pichai 则表示,Google 仍计划继续招聘,因为能力提升会扩大值得推进的项目集合。

  • Fridman 预计,更强大的智能体将通过跨代码库迁移、重构和维护,释放下一波生产力。Pichai 补充说,AI 还可以标准化 Google 的代码库,让工程师和 AI 都更容易理解。Google 至少会保留一轮面对面面试来测试基础能力,同时把有效使用工具视为优势;Pichai 仍建议学习计算机科学,因为它教授的不只是编程,还能培养从第一性原理出发的推理能力。

  • 当被问及 AGI 应该回答什么问题时,Pichai 希望它能帮助人类理解自己,并扩展对宇宙的认识。Fridman 选择了外星文明和 Fermi 悖论;两种回答最终都回到好奇心,而好奇心的价值——就像 Search 每年为每个人创造几千美元,或 AlphaFold 的长期影响——很难被完整量化。

  • 在后记中,Fridman 选择农业革命作为当前历史上最大的“组合包”,但认为 AI 很有机会通过翻译、医学、编程、自动驾驶、政府、科学、能源和艺术超越它。他还预见一种可能的“去专业化”,即人类成为超人类专业系统的通才型整合者。

  • Pichai 最后的愿望是,更高的丰裕度能让生活不再像零和博弈,从而让同理心和善意更多浮现。他“几乎总是”更愿意出生在今天,而不是过去任何时代;Fridman 也同意,正面趋势多于负面趋势,但加上了一个冷静的限定:“但多得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