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odymyr Zelenskyy:乌克兰、战争、和平、Putin、Trump、NATO与自由|Lex Fridman Podcast #456
摘要
Zelenskyy 的和平逻辑是,停火必须建立在乌克兰更强的威慑能力之上,而不能反过来。 他提议让NATO保护乌克兰控制的领土;如果停火有效,再启用由美国和欧盟提供、预先保留的武器包,并继续实施制裁:“不要寄希望于他的意愿……要施压,让他被迫停止战争。” 对投资者而言,这意味着即便枪声暂歇,国防需求仍将持续,能源供应也会因制裁而重构。
他的怀疑来自两套失败的安全架构:布达佩斯备忘录,以及2019年12月的诺曼底停火协议。 乌克兰放弃核武器,换来的只是“保证”;领土遭到侵犯后,没有任何磋商。2019年,天然气协议和首次换俘确实落地,但Zelenskyy称,大约1个月后杀戮就重新开始。他反对再签一张“纸”,因为缺乏支持的停火可能在3个月内迎来新一轮攻击。
Zelenskyy希望谈判按乌克兰与Trump先行、欧洲第二、俄罗斯最后的顺序推进,前提是先达成共同的威慑方案。 他认为Putin害怕Trump,但会利用美国总统只有4年任期的限制,先重建力量,再于第5年卷土重来。Lex Fridman的反驳始终一致:即便彼此充满仇恨,Zelenskyy、Putin和Trump之间的妥协与直接谈判仍不可或缺。
Zelenskyy给出的军力算术表明,欧洲无法迅速接替华盛顿的角色。 他称乌克兰军队有98万人,而法国约20万人;他还提到,12,000名朝鲜士兵已部署,其中3,800人死伤,并将欧洲提供的100万发炮弹与朝鲜向俄罗斯提供的370万发进行对比。“没有Trump、没有美利坚合众国,就不会有NATO,”他说,并将联盟的脆弱与欧洲及太平洋地区更广泛的风险联系起来。
他提出的资金循环,是把被冻结的俄罗斯资本和被切断的能源供应转化为西方工业需求。 Zelenskyy建议使用3000亿美元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为乌克兰生产和采购美国武器提供资金——“我们不需要礼物”——同时限制俄罗斯能源,以美国石油和天然气替代。可交易的产业链将贯穿国防制造、碳氢能源、防空、基础设施以及最终的战后重建。
援助核算和腐败都是政治风险,但Zelenskyy反驳了乌克兰以现金收到 headline appropriations 的前提。 他说美国已授权约1770亿美元,但乌克兰实际收到的不到一半,主要形式是武器;他还质疑美国运输和供应商留存的成本。在国内,他则强调独立反腐机构、已完成“99%”的必要改革、被关押的寡头以及强力执法。核心风险在于信任:“失去信任,也就失去支持。”
战后乌克兰的增长叙事,结合了数字政府、税制改革、劳动力回流和资源支持的外商投资。 Zelenskyy重点介绍Diia、潜在的放松管制、黑海石油、天然气、太阳能、黄金,以及他所称的欧洲最大铀储量,邀请美国企业投资,而不是让政府只是提供援助。劳动力约束非常明确:850万乌克兰人在海外;和平则是选举和重建启动的共同前提。
精读
1. 语言本身已成为乌克兰主权的一部分
在当天遭到73次导弹袭击、超过100架无人机攻击后,Zelenskyy拒绝主要用俄语接受采访。他说,发动攻击的人讲着他们曾声称要捍卫的语言,却在杀害讲俄语的乌克兰人:“我们不是一个民族……我们是不同的国家。”
Fridman支持使用俄语,理由既务实又带有情感:这是两人唯一共同熟练掌握的语言,而口译会带来2至3秒的延迟,掩盖Zelenskyy的幽默、愤怒和人性。他也希望俄罗斯人、Putin、Trump以及美国人能直接听到这场对话。
Zelenskyy否认俄语被禁止——采访期间他本人就在使用俄语——但表示,乌克兰人如今“因为俄罗斯人”而不再尊重这门语言。他选择使用乌克兰语是出于象征意义,但在需要确保清晰时,仍愿意在乌克兰语、俄语和英语之间切换。
Fridman后来描述了制作上的负担:3种语言意味着6个翻译方向,有时每句话甚至每个词都要切换。嘈杂且不完整的现场口译之后,是一套快速的AI与人工配音流程;他的结论是,翻译是一门艺术,丢失的时间差会改变观众感知到的那个人。
2. 继承而来的战争记忆塑造了Zelenskyy的威胁模型
Zelenskyy的祖父毕业于军事学院,从二战爆发之初就参战,在步兵部队中打完整场战争,身负多处伤口,回国时获得30多枚勋章。他从不夸耀杀戮;他留给孙子的教训是,战争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巨大悲剧”。
家庭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祖父的4个兄弟都死于战争,留在被占领乌克兰的亲属则遭枪杀或活埋。他独自归来,遇到了Zelenskyy的祖母;当时她正在管理一所孤儿院,收容那些目睹父母死亡、受到创伤的“难管”孩子。
Zelenskyy与父母及两位守寡的祖母挤在同一套公寓里长大,既没有继承房产,也没有继承金钱。“我们真正的遗产就在这里,在我们的头脑和心里,”他说。他对领导力的理解因此更多建立在家庭、教育和尊重上,而非英雄神话。
他的历史类比强调的是逐步获得许可,而不只是1939年或1941年这两个日期:法西斯主义在国家分裂、《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以及“可以和Hitler谈判”的保证中步步推进。按Zelenskyy的说法,战争早在决定性入侵之前很久,就已经“从世界的软弱开始”。
3. 第一枚导弹落地前,威慑就已失败
Zelenskyy说,2月24日之前,他向美国提出两件事:武器,或者更理想的方案——足以让Putin感到恐惧、从而阻止其发动战争的预防性制裁。承诺等边境被越过、人员被杀后再制裁,在他看来是“彻头彻尾的胡扯”。
袭击大约在凌晨3:40或3:45开始。Zelenskyy看着熟睡的孩子和已经醒来的妻子,告诉她准备带孩子转移到自己的办公室,随后离开:“在这一刻,你已经不再是父亲。”他的宪法职务取代了他在家庭中的角色。
Zelenskyy说,战争第2天或第3天,Lukashenko打来电话道歉,称从白俄罗斯发射的导弹应由Putin负责,并强调“我不当家”。Zelenskyy称他“也是杀人犯”;随后,Lukashenko建议报复Zelenskyy记得的那座炼油厂Mozyr。
这段经历强化了Zelenskyy的核心威慑论点:口头预测不能替代能力,也不能替代入侵前的经济压力。“如果我们假设语言就是帮助,”他说,那么乌克兰已经得到足够多的语言——但没有得到可能阻止战争的那种帮助。
4. 数字连续性成为国家防御工具
作为最高统帅,Zelenskyy迅速将军事、能源及其他关键领域的领导层集中到战时指挥部。他的即时决策包括向被封锁城市供应食物,以及从卡车上分发步枪给准备保卫Kyiv的普通居民。
乌克兰战前的数字化建设让银行、互联网、电视和通信在被包围城市周边仍能运转。这套基础设施使国家在实体机构被切断时仍保持存在,也让Zelenskyy能够反驳俄罗斯关于乌克兰政府已经逃跑的说法。
Zelenskyy每天3至5次向公众讲话,并参与打造名为“Marathon”的联合新闻平台。他刻意在户外拍摄,触摸实体物件,以证明自己身处真实地点,而不是出现在绿幕或数字伪造画面中。
他还召集外国记者,用俄语向俄罗斯人呼吁,并试图通过他们联系白俄罗斯人和哈萨克斯坦人:“你们必须阻止Putin。”Fridman仍相信这条信息可能传入俄罗斯;Zelenskyy的回答是,一个不愿倾听的人,用任何语言都还是聋子。
5. Fridman与Zelenskyy就对话能否带来和平发生分歧
Fridman反复主张,Putin必须被当作一个仍有可能达成协议的严肃领导人来对待。他所谓的“天真梦想”,是让Zelenskyy、Putin和Trump坐进同一个房间,结合胡萝卜与大棒,谈出停火和持久和平。
Zelenskyy把Putin形容为“一头猛犸象”,并嘲讽他在采访中大谈部落历史,而创新者正讨论火箭、火星和人工智能。Putin的火箭不是为了节省成本,而是“为了杀人”发射;在Zelenskyy看来,给Putin提供平台,只是把他主观化、偶像化,并不会改变他的行为。
不过,Zelenskyy并未从根本上拒绝对话。他的公式是“以实力求和平”:当乌克兰强大到足以让对方寻求结束战争时,谈判才有用;如果对话只是把一个孤立的统治者“带到光下”,那就没有意义。
他希望Fridman记住的区别,是愿望与强迫之间的区别。Zelenskyy说,Putin不想停手,但Trump有足够的力量迫使他停手:“不要寄希望于他的意愿,Putin停止战争的意愿。你不会看到它。”
6. 2019年停火是Zelenskyy反对相信意图的依据
在2019年12月于巴黎举行的诺曼底会议上,Zelenskyy与Putin及Macron、Merkel进行谈判;在他看来,美国缺席构成了结构性弱点。方案涵盖天然气过境、全部换全部的战俘交换、部队脱离接触以及停火。
Zelenskyy计算认为,俄罗斯提出的撤军流程要沿接触线推进20年,于是说服Putin该方案不可行。他还判断Putin并未掌握行动细节;对Zelenskyy而言,这说明“他根本没打算做这些事”。
天然气合同之所以签署,是因为俄罗斯想要钱;首次换俘之所以发生,是因为Zelenskyy把人员放在优先位置。但他说,停火大约1个月后,乌克兰人又开始死亡,使领导人签署的文件几乎沦为“一张卫生纸”。
Zelenskyy说,他给Putin打过2到3次电话,请求再次举行诺曼底会议,但最终没有得到回应。他指称,俄罗斯继续派遣那些曾接受针对乌克兰目标训练、后来又在叙利亚和非洲行动的狙击手,而国际社会对Crimea和乌克兰东部的关注始终有限。
7. 快速停火可能让数百万人被困在占领区
Zelenskyy以Mariupol反驳“先停火”的框架。他说,从城市逃出的记者告诉他,那里有2万至3万名平民遭受酷刑并被掩埋;随后他反问,Kyiv应该如何向留在被占领土上的数百万儿童和其他居民交代。
他说,Donetsk、Crimea、Melitopol和Berdyansk的适龄男性被强迫参战,拒绝服役可能招致死亡。因此,在没有更长期方案的情况下冻结战线,不仅会稳定领土,也会稳定其中的强制统治。
他的最低要求,是先为乌克兰控制的部分领土提供可信保证,确保俄罗斯无法卷土重来。换俘以及通过外交手段收回领土可以随后进行,但单独停火等于告诉被占领居民:“回头见。”
Zelenskyy还把持久性定义为Trump的声誉问题:如果Trump促成停火,而Putin在3个月后发动攻击,那么Trump、乌克兰和所有人都会显得很难堪。他认为,Putin的策略是分化Trump与Zelenskyy,并利用缺乏执行机制的协议。
8. Zelenskyy的安全方案将NATO、武器、资产和能源绑定在一起
他提出的最快保障方案,是某种形式的NATO成员资格:邀请在法律上覆盖包括被占领地区在内的整个乌克兰,但联盟保护最初只在Kyiv控制的地区生效。Zelenskyy承认,这“不会是一个伟大的成功”,但称其可能是一条摆脱战争的外交路径。
第二部分是一套书面但未公开的美国—欧盟武器方案。如果停火维持,乌克兰就不会动用这批武器;它的价值在于,重新遭到攻击时武器已经在手,而不是等俄罗斯推进后,伙伴们再讨论是否交付。
Zelenskyy提议拿3000亿美元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为乌克兰国内防务生产和向美国制造商采购武器提供资金:“我们不需要美国的礼物。”俄罗斯的钱将为乌克兰威慑提供融资,同时转化为美国工业的收入。
制裁构成了这套方案的最后一环。他主张限制俄罗斯能源和影子船队,用更便宜的美国石油和天然气替代供应,削弱Putin的战争收入;Fridman的反驳是,加入NATO、获得武器并继续制裁,几乎没有给莫斯科留下可见的妥协空间。
9. NATO既会约束俄罗斯,也会约束乌克兰的报复
当Fridman问到如何保障俄罗斯安全,甚至是否可以让两国同时加入NATO时,Zelenskyy坚持认为,起点不能设在两者之间的中间位置。战争发生在乌克兰领土上,是一个国家的军队越过边界进入另一个国家。
但Zelenskyy确实提出了一个俄罗斯安全机制:“NATO也在阻止我们。”一个防御性联盟可以约束那些失去孩子、得不到正义的人;如果外部力量冻结冲突,他们可能会自行越境进入俄罗斯寻求个人报复。
他的论证不仅是制度性的,也关乎心理。一名孩子被杀的父母不会接受制裁消失、肇事者逍遥法外;没有问责,“仇恨”就会回来。因此,NATO成员资格既是威慑,也是一种能够约束未来乌克兰军事行动的妥协。
Zelenskyy提到,美国、英国、法国及地区防空系统共同保卫Israel,这种保障并不需要NATO的名号。如果类似保护能够拦截数千枚导弹,那么他暗示,Putin反对的部分可能是这个词,而不是这套机制。
10. 在Zelenskyy的谈判顺序中,Trump先于欧洲和俄罗斯
Zelenskyy拒绝立即举行3方领导人峰会。乌克兰应先与Trump就如何停止战争、保障国家安全达成一致;随后欧洲必须参与,因为乌克兰在地理、地缘政治以及最终制度归属上都属于欧洲。
只有在这一步协调完成后,俄罗斯才应进入谈判。Zelenskyy说,欧洲领导人经常问他与Trump通话或会面后发生了什么,这显示出一种他在此前美国总统任内从未感受到的影响力,也强化了他认为Trump能够向Putin施压的判断。
Fridman开玩笑提议将1月25日,也就是Zelenskyy的生日,定为协议签署日。Zelenskyy接受了这一象征意义,但强调实质:即使Trump确保4年没有战争,Putin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武装,并在第5年卷土重来。
Zelenskyy将Trump在2024年获胜归因于他看起来比Biden和Kamala Harris更有智力与体力优势、维持了非同寻常的竞选集会节奏,以及回应了选民对物价、移民和国内问题的关切。在国际事务上,乌克兰的期待集中于他的承诺:结束战争。
11. 乌克兰此前的安全保证已经变成一列废纸火车
Zelenskyy称,乌克兰过去拥有的核武器才是真正的安全保证。在美国和俄罗斯施压下,乌克兰放弃核武器,换取美国、俄罗斯和英国在《布达佩斯备忘录》中提供的较弱“保证”,后来法国和中国也加入其中。
自2014年开始失去领土后,乌克兰曾多次援引备忘录中的磋商机制。Zelenskyy说,没有任何保证国出席或作出实质回应,包括2022年2月再次提出请求后也是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
他的比喻是,一列火车载着“废纸”,却被当作安全保证。布达佩斯备忘录是一节车厢;《明斯克协议》和诺曼底进程是另一节,数百次会议却没有任何足以阻止升级的机制。
Zelenskyy把另一条错失的路径追溯到2008年的布加勒斯特峰会:总统Bush支持邀请乌克兰加入NATO,而Merkel阻止了这一步。但在2019年,Zelenskyy仍凭借70%的选举授权推动和平,尽管社会对是否能够信任俄罗斯大致五五分裂。
12. 军力平衡使美国退出成为全球风险
Zelenskyy称美国退出将是“NATO的死亡”。不论联盟存在何种官僚问题或支出争议,他的经验判断都很简单:成员国不会在本国领土上相互开战,因此联盟“有效”;而欧洲缺乏迅速替代美国的规模。
他称乌克兰军队有98万人,法国约20万人,并将法国称为欧洲规模第二大的军队。他认为,欧洲既无法、也不愿组建一支200万或300万人的军队,去对抗俄罗斯及其伙伴。
朝鲜展现了这种不对称:Zelenskyy称已有12,000人部署,其中3,800人死伤,另有3万至4万人可能投入战场。他将欧洲交付的100万发炮弹与朝鲜供应的370万发进行对比,并据此判断,俄罗斯需要时间来弥补自身缺口。
外溢风险并不止于欧洲。Zelenskyy警告,朝鲜正在学习无人机、导弹、网络战和大规模技术战争,随后会把这些技能带回本国——这将提高日本、韩国、Taiwan以及最终美国面临的风险。
13. Zelenskyy认为,乌克兰是阻止俄罗斯恢复影响力的屏障
他的预测超越了乌克兰:冻结冲突让Georgia的Abkhazia陷入不发展,也阻碍Georgia向欧盟和NATO靠拢。他预计,俄罗斯下一步会争夺Moldova的议会方向,并打压其亲欧洲总统。
按他的说法,机制始终一致:保留或制造冲突,阻止加入西方制度,耗尽年轻人,并清除能够维持独立公共空间的公民。乌克兰是一堵“大墙”,阻止这种模式进一步进入欧洲。
Zelenskyy说,Putin希望看到的组合,是一个因美国退出而削弱的NATO,以及一个无力生存、也无力与Trump建立持久关系的乌克兰。两者叠加,可能引发一场波及苏联势力范围内各片土地的更大规模战争。
这也是他拒绝将战争视作遥远地区争端的原因。俄罗斯与朝鲜的合作,把欧洲战场上的技术学习连接到亚洲安全,而同样的技术和生产网络可以在其他地方扩张。
14. Fridman与Zelenskyy就Putin是否爱俄罗斯发生冲突
Fridman认为,谈判要求人们把Putin视为一个爱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即便发动了破坏性战争的严肃人物。他指出,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据称耗费9万亿美元、造成超过100万人死亡,但这并不能证明美国领导人憎恨美国。
Zelenskyy的回答是绝对的:Putin爱的是自己的核心圈子,而不是人民。他提到在Chechnya、叙利亚、非洲、Georgia和乌克兰的军事行动,以及把18岁的年轻人送到海外送死;他称有780,000至788,000名俄罗斯士兵死伤。
两人的领导力标准都落在亲临现场。Zelenskyy将自己访问前线,以及Trump在国内紧急事件后的现身,与Putin在Kursk经历4个月战斗期间从未出现进行对比;Fridman称赞Zelenskyy留在Kyiv,但仍坚持区分糟糕的战争与对国家的忠诚。
说到最终和解,Zelenskyy提到二战后德国的承认、教育、惩罚、赔偿、道歉和安全保证。只有在俄罗斯作出类似承认后,关系才可能恢复:“俄罗斯必须道歉。”在他看来,沉默本身也意味着责任。
15. 戒严限制自由,因为战争本身已经剥夺了选择
Zelenskyy对自由的定义非常具体:家、孩子、父母、工作、行动以及选择的机会。战争首先摧毁这些机会;戒严则是在既有宪法规则下,对武装侵略作出的回应——“这不是Pinochet”——而不是源自领导人的任性决定。
乌克兰试图维持商业活动,但增加了军事税,也无法使用伙伴提供的资金支付100万人的军队薪资。这些成本必须由乌克兰国家和公众积累的资金承担,限制了Zelenskyy原本希望推出的减税空间。
他将全面税改和放松管制推迟到战后,但强调,战时已经推进了欧盟要求的反腐、银行、土地和司法改革,同时进行了大规模私有化。战争拖慢了这些项目,却没有让它们停止。
16. 可信选举需要让整个流离失所的战时国家参与投票
Zelenskyy纠正了“选举一再被推迟”的前提:原定于2024年春季举行的总统选举和当年秋季举行的议会选举没有举行,是因为宪法禁止在戒严期间进行选举。若要提前举行,就必须让议会修改法律,而这遭到相当大的民意反对。
组织投票的难度极高:850万公民身在海外,数百万人仍处于被占领地区,约100万名军人也必须拥有平等的投票权。线上投票或许有所帮助,但Zelenskyy承认,公众普遍担心网络攻击和操纵。
他的法律底线是,戒严结束后立即举行选举,议会授权后可能在约90天内完成。他说,2025年结束战争是可能的,并预计选举会在战争结束的同一年举行。
当被问及是否会参选时,Zelenskyy回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战争结果、公众需求和家庭将共同决定;Poroshenko、Zaluzhny、Arestovich、Budanov、Klitschko等人都可以参选,但战时竞选会撕裂国家,而核心“辩论”仍然是如何结束战争。
17. 腐败风险贯穿整个援助供应链
Zelenskyy称,乌克兰的反腐架构是欧洲最完善的,并表示必要改革已经完成“99%”,同时承认腐败和司法缺陷依然存在。他列举的证据包括独立机构、Ihor Kolomoyskyi入狱、对寡头实施制裁,以及用Medvedchuk交换乌克兰士兵。
他反对把美国授权的约1770亿美元直接视为已经交付Kyiv的资金:按他的说法,乌克兰收到的不到一半,而且通常收到的是武器而非现金。Fridman回应:“如果你找到另一半,你就会找到腐败。”
一个例子是空运:Zelenskyy提出可以使用乌克兰搬迁后的Antonov货运机队运输武器,但称最终使用的是成本更高的美国飞机。他问,供应商影响究竟应被称为腐败还是游说,同时强调,牟利机会存在于每个环节,而不仅在乌克兰内部。
Zelenskyy说,任何被抓到挪用武器的人都会遭到严厉打击,并用极其残酷的话描述前线可能的反应:“我们的士兵会亲手杀了这种人。”他更大的担忧,是错误信息把怀疑转化为失去信任,继而转化为失去支持;他说,只有法律能约束他,而只有儿子能影响他。
18. Starlink与数字政府预示战后投资逻辑
Zelenskyy尊重Musk,称他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其成果可以使用,而不是只有口头表达。Starlink在前线及能源遭袭后维持了连接,也服务于学校、幼儿园和民用基础设施;Zelenskyy邀请Musk到访,并希望他“尽可能站在我们这边”。
重新开放Kyiv机场需要可持续的和平和持久的防空体系。Zelenskyy拒绝为了服务航空业,把防护从遭受炮击的城市转移出去——“人比飞机更重要”——但他设想Trump在战后乘飞机抵达,成为第一位以这种方式到访的领导人。
他的国内平台从Diia和全流程数字化开始,通过减少与官员的直接接触,压缩腐败机会。Zelenskyy称乌克兰在这一领域领先欧洲,并表示非洲联盟国家已询问能否采用类似服务,这可能成为战后的出口业务。
更大的投资叙事包括税制改革、放松管制,以及对石油、天然气、黑海储量、太阳能、黄金和他所称欧洲最大铀储量的私人投资。更高薪的工作可能吸引约850万人回国;文化取向仍将保持欧洲属性,但所有重建逻辑都始于同一个条件:“首先必须结束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