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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Personal Agent 创业者的思考|对谈 Ambi 创始人子皓

·42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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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 个人AI助理落地与变现 专有小模型与通用大模型 AI垂直领域应用创业策略
本篇先锋 莫子皓

摘要

  • 子皓认为 personal agent 具备走向 C 端的产品要素,但传播链路仍未打通。 他不觉得 OpenClaw 那波之后这件事就不火了;OpenClaw 的问题是场景难以说清、安装成本高,还要自己接 connector——“这不是技术的问题,其实这个是产品的问题和传播链路的问题”。他认为 Muse 已具备普通人产品的许多要素;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扎克伯格和 GitHub CEO 也惊讶于大厂为什么一直不发、Muse 却先发了。
  • 需求规模的底层变量是获取智能的成本,交互是他眼中最大的非共识机会。 “如果你张嘴一说,它就能帮你做,那其实可能每个人都会用很多。”他以增程汽车作比:可能一百天都用不上,但会担心“万一用一次就很痛呢”;当行为成本趋近于零,生活侧需求会被放大,所以他认为“交互天然发生在屏幕上就是错的”。
  • 他认为终局竞争者包括 ChatGPT 和 Claude,分发是独立产品的重要限制。 他认为中国市场做这类产品的机会受限,原因之一是依赖大厂分发会被上游成本和渠道约束;海外线下硬件则不受同样的封闭社交分发限制。Ambi 押注线下 context 和交互入口,让 AI“同步在场”而非让人一直 human in the loop;主动性应由环境变化触发,而不是反复扫描 connector 猜需求。
  • 模型能力仍在进步,但训练模型主要是做帕累托取舍;端侧大模型不适合 Ambi 的形态。 他修正了去年“智能已经足够”的说法:模型升级后,调整 harness 和 system prompt,同样任务仍有明显提升。训练模型更多是在成本、速度和智能之间找更合适的点;Ambi 不做端侧大模型,主要考虑电池、重量和佩戴体验。Computer Use 在模型能力的延长线上,他预计三到六个月后会继续改善。
  • 他认为个人 AI 的网络效应可以出现在 agent 之间,消费级应用的 timing 已到。 他用同事在 Lark 群里直接 @ 自己的 Hermes bot 请它审稿为例:不是先有 A2A 才有产品,而是用户先积累 memory、file system 等个人内容,agent 之间才有协作基础。他判断当数字化任务的能力和基础设施成熟后,产品就可以面向更广泛的普通用户。
  • 商业方法论一以贯之:timing 和赛道重要,商业底层是效率、ROI 和需求。 从高三做溜冰票代理、轻松筹分析用户路径,到海南电销用红旗激励销售,他反复强调识别需求、找到满足需求的方法;“对外能够识别需求,对内能够招得到人”,两者之间的 gap 是剩余利润。多年不变的经验是“去有鱼的地方抓鱼”。
  • 他对国内产品环境持悲观判断,但原因仍是开放问题。 他认为今年中国大厂和创业公司都少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产品,并说“我觉得 Granola 也很一般,但中国人做得比 Granola 好的产品都没有”。谈到美国时,曲凯提及 Harvey 的一百多亿美金估值,子皓也认可 Tom 和 Instinct 是好产品;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国内为何出现这种状况。

精读

1. Ambi 起步时就有 personal AI 的技术架构:每人一个虚拟机环境

  • 子皓确认,创业刚开始时技术架构就是“给每个人一个虚拟机环境”;投资机构在两三个月前提起 personal AI 之后,他们才觉得自己可能也属于这个领域,尽管“我们没有这样定义自己”。
  • 创业原点是改变人与 AI 的交互方式:“智能已经如此厉害,但是我们可能每个人每天用两三个小时,这个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合理”——达到了智能平权,却没像水电煤一样去用它。
  • 野心上不做垂直产品:希望做出能让很多人用上、改变大部分人生活的产品。

2. 这波 personal AI 不只是热点:OpenClaw 输在传播链路,不是技术

  • 子皓不觉得 OpenClaw 火完之后这件事就没了。他们部署过 OpenClaw,后来觉得不好用,换成 Hermes;之后一直用 Hermes 处理工作、生活和健康事务,也做定时任务和主动服务。他说这个过程“从年初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曲凯补充,他说的“不火”是从 C 端角度看。
  • 子皓承认,当时可能还没有达到 C 端 PMF 的产品。他认为 OpenClaw 的问题包括:很难用明确场景和价值点说明它厉害在哪里;第三方获取这种能力的安装成本高;装完还得接 connector、加 context——“这个不是技术的问题,是产品的问题和传播链路的问题”。
  • 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扎克伯格和 Fred Freeman(子皓称其为 GitHub CEO)都惊讶于其他大厂为什么一直不发、Muse 却先发了。子皓认为 Muse、Grok 具备面向普通人的产品所需的许多要素:不需要技术背景,甚至不需要知道虚拟机等技术细节,“就真的像上个时代的一个互联网产品”。

3. 收回“智能已经足够”:模型升级带来新的啊哈时刻

  • 子皓改口说:“去年说智能已经足够了,可能是说错了。”原因是当时设计的任务不够复杂、context 不够多、来源也不够丰富;他们没有把 agent 能做的事情限定在虚拟世界里能做的一切事情上。
  • 方法论细节:模型发布后,先调整 harness,再调整 system prompt,让它更适配新模型。公司 Slack、GitHub、Figma 以及聊天、文件和会议内容都是开放的;面对“某个功能跟最初的设计有什么偏离”这类模糊任务,模型 6 出来后仍能看出明显提升。
  • 同样任务下,模型 6 能用更少文字表达得更好、更精确,甚至给出人自己总结不出来的东西。子皓的结论保留了限定:“人对智能的需求上限可能真的很高。我不能说无限,但我还没有到那个点。”

4. Computer Use 在模型能力的延长线上;成本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 子皓把产品押注分成两类:一类是押注模型性能刚好能够做到的新体验;另一类是花时间构建一个现在可用、但过一阵子模型可能天然就能做到的能力。他认为 Computer Use 属于后者:现在可能仍有些慢、需要反复尝试和处理各种情况,但三到六个月后会改善。
  • Ambi 暂时不做 Computer Use,准备把它当作基础能力,等模型开放权限、能力成熟后再用。
  • 成本方面,子皓认为 personal agent 的特点之一是用户不太关心后面具体用了什么模型。订餐厅、订票等任务需要成功率、速度和质量,但大部分任务的速度可以稍微让步;Ambi 不希望因成本阉割体验。他认为现阶段模型价格与交付价值之间的 trade-off,至少在商业模式上能够成立。

5. 日常需求多少,取决于获取智能的成本

  • 对曲凯“个人到底有多少日常需求”的疑问,子皓把问题下沉到行为成本:如果“张嘴一说,它就能帮你做”,人们可能会用很多;但现在需要 setup,还要花时间解释,而生活里的事情又常常鸡毛蒜皮,所以很难触发。
  • 他用电量焦虑和增程汽车作类比:可能一百天都不会用一次增程,但会想“万一用一次就很痛呢?”如果能在两到四个小时内随时随地以很低成本获取智能,为什么不呢?
  • 他举例说,公司有人自驾去新疆,突然需要改酒店、找最近的加油站和修车厂,还要估算维修费用,这时就很需要智能。他认为,只从浅层的工作和生活场景看需求,是把人的需求过度简化了;获取智能的成本会改变需求本身。

6. personal agent 的竞争者包括 ChatGPT 和 Claude

  • 曲凯问 Muse、GrapeBot 等产品的竞争对手是不是 ChatGPT、Claude,子皓回答“我觉得是”。他认为生活场景最终也会围绕明确需求展开,一旦需求明确,各种产品都会来做。
  • 子皓说,在硅谷能看到 OpenAI 马上要出类似虚拟机的 bot,头条也要出类似产品。

7. 组织形态没有标准答案;coworker 路线慢在组织变革

  • 对“多个 agent 服务一个人 / 一个人配一个 agent / 一个团队配一个 agent”的路线之争,子皓的看法是“这些方式都有可能”。不同组织架构和组织方式都可能成功:有的组织几乎不设隐私,有的互相竞争,也有的保留一定隐私、同时共享 context。
  • 他认为 coworker 方式没有想象中发展得快,核心原因是应用到组织中会涉及组织变革,最终会被“大水管”里最窄的一段限制。
  • 他举例说,很多大公司没能只靠“AI native”转型成功;新建公司如果沿用旧方式,可能要花五倍以上时间。这像是电发明之后,按照用电的方式建工厂可能需要 30 年。随着 coding agent 等工具出现,新公司效率更高、人才密度更高、知识能积累并产生复利,可能逐渐取代旧公司,但过程不会一蹴而就。

8. To C 路线仍有机会;赢家通吃更多受分发渠道影响

  • 子皓认为,过去硅谷做 To B,有一部分原因是做不了 To C;在那个时代,To C 渗透率高、有网络效应,产品一冒头就容易被抄。他质疑新时代为什么还要走老路。曲凯则补充,To B 市场分散、退出渠道更多、底线也更高。子皓把差异归结为创业是为了改变世界,还是为了卖点钱。
  • 对 To C 赢家通吃,他认为强网络效应的上游渠道会让独立巨头很难长出来,问题更多在渠道和分发侧,而非产品本身。他还说,《颠覆式创新》出版之后,可能很难再出现新的颠覆式创新。
  • 讨论海外市场时,子皓提到 TikTok 曾投很多 Facebook 广告;他认为线下硬件不具备同样的网络效应,也没有那么封闭的社交环境,因此仍有机会。他后来也表示,中国做这类创业的机会确实受限:依赖大厂分发时,上游对成本的把控太严,分发受限会压缩创造力。

9. A2A 的网络效应可能长在 agent 层,逻辑同 iPhone 与 App Store

  • 子皓认为 personal AI 是否有网络效应,要看具体情况;agent 本身有产生网络效应的可能。关键是彼此连接能否给双方带来正向作用。因果方向是:“不是因为可以 A to A 才有你的产品,而是因为用了你的产品才有 A to A。”使用产品后积累的 memory、file system 和其他内容,才构成 agent 之间分享与协作的基础。
  • 他用 iPhone 与 App Store 作比:“不是因为有 App Store 才有 iPhone,而是因为有了 iPhone 才建了 App Store。”
  • 他们已经有一些实际案例:Lark 群里有同事,也有子皓的 Hermes bot;同事会 @ bot 请它审稿或询问“这个方向按照子皓的理解是什么”。子皓在群里是为了让大家看到 bot 按照礼仪和要求使用他的 memory、file system;他本人不必发言,只是处理权限问题。

10. 逐家拆解:Tom、Google Bot、Muse、Instinct

  • Tom:子皓说 Tom 有 Y Combinator 的痕迹;他记得 CEO 原来是 Plaid 的 CTO。产品很注重权限、reference 和 connector,因此适合许多 To B 场景。它会处理大量邮件,自动打标签、归类,有时还会写草稿;一些家长会用它处理学校发来的夏令营、报班、作业等邮件。不过他认为日常生活中能完全自动回复的事情不多,A2A 功能也很复杂;他不太看好整体产品架构,并认为智能回邮件长远看不在智能能力的延长线上。
  • Google Bot:子皓认为它是一个好产品。它在授权和透传方面做得好;MCP 或接口接不上时,会打开浏览器,让用户在弹出的窗口里输入邮件和密码。他认为大厂背书能让普通用户也觉得更安全,bot 之间的通信与 context share 也做得不错。产品来自“科仔”团队,科仔的增长负责人也参与其中;子皓觉得它在细节和传播方式上做得好。他同时指出,它不是面向普通人的产品,更多是面向非程序员群体。
  • Muse:子皓认为它带有明显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烙印,产品打磨精细、投入很大;每个人上来有 1 亿个 token。他第一天使用时就觉得,它在钱、存储来源和 token 消耗方面很难大规模复制。Muse 在 Instagram 顶部有推广,容易上手;它也有处理长程目标的 goal 功能,涵盖程序员与普通人的任务,以及物理世界和比特世界的交叉。子皓觉得它比 Google Bot 更往普通人方向走。
  • Instinct:子皓说他们没有环境去用;“可能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美团的国家,很难理解这里面的需求是什么。”

11. 增长叙事回到互联网年代;子皓批评大厂失去雄心

  • 子皓认为,订机票、订餐馆的宣传方式解决了 OpenClaw 不好描述的问题:用户容易理解“我下载一个 App 还要花钱,现在免费了;下载之后可能给我省 499 块钱”。Lovable 的建站宣传也类似:用工具做出网站,可能帮人赚钱、带来客源。增长叙事回到“帮你省钱、帮你赚钱”,他说这和中国人的底层增长基因相似。
  • 曲凯提到,如果国内环境像过去,美团、腾讯、字节可能会通过补贴争抢用户。子皓认为,这一波大厂相较上个时代,失去了成为世界第一、领先全世界的雄心;不少产品是在做“中国的什么”、复制“外国的什么”,真正原创且让人觉得好的产品很少。

12. 这一波热潮可以预料;子皓认为创业需要自己的审美和押注

  • 曲凯回顾说,模型或 OpenClaw 这样的热点出现后,通常半年到一年才进入真正产品化阶段;他以 Manus 为例,说它大约在 o1 发布半年后开始做。他还提到 OpenClaw 那一波有上百家团队在做,最后几乎没有多少团队拿到钱,之后国内应用创业遇冷。
  • 子皓认为,国内环境和年初那一波消耗的热情都有影响。大模型出来之后,大家反复做“中国的什么”,急功近利的事很难成功;创业团队要有自己的审美和押注。他举的例子是 Jensberg、Melius 和 Paulin,并说它们并不是“中国的什么”。
  • 对 timing,他说自己写过文章,认为“没有所谓的 timing”:agent 出来之前,说要做 agent 硬件没人相信;OpenClaw 出来之前,说要做类似的东西也没人相信。不同的 timing 会带来不同的基础假设。

13. Ambi 的差异化:线下 context 和交互入口,让 AI 同步在场

  • 子皓说,Ambi 的定位是软硬结合,在 personal agent 的基础上增加线下 context,尤其是线下交互入口。他认为现有 personal agent 的一个 gap 是,每次使用都要花 30 秒到 3 分钟,甚至 5 分钟。Muse 发布的 Charm 硬件(五十多毫米厚、戴在手腕上的半成品)也说明对方看到了这个方向。
  • Ambi 的押注是 AI 和人“同步在场”,而不是异步地让人参与很多步骤。他认同 Jeff 的一些观点:软件应该一直运行,人不用管它;AI 也应该 continuous running、实时跟在用户旁边。
  • Computer Use、订菜、打折等功能 Ambi 都可以做,但不会主打这些。子皓认为他们与其他产品的区别在交互方式、context 处理和技术,并且在实时交互上投入很多。

14. 言出法随的时间账:不该让用户重复线下 context

  • 子皓提到,AI 眼镜需要唤醒、说“Hey Meta”,再把对方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才提出要求;他觉得这种重复很奇怪,因为设备就在脸上,也能听到。“因为它不是一直在跑,不像一个软件,也不像空气一样默认围着我运行。”
  • 他用《Her》和《钢铁侠》举例:角色不会复述刚才对话,为什么现实生活却要习惯这样?他还借用乔布斯讲电脑开机时间的例子:如果每个人每天都用电脑,把等待从 30 秒缩短到 3 秒,就能为全世界省下时间。
  • 子皓说,现在每个人每天可能只跟 personal agent 说 3 次,但可以预见半年之内平均每天可能说 30 句话。如果研发实现“法随”要 5 秒,用户还要花 30 秒重复一段内容,就会浪费很多时间。曲凯提到开完会后手动录入线下信息的做法,子皓直接说“这很蠢”,认为 AI 应该像软件一样持续运行、听到对话并理解它为什么发生。

15. 隐私:子皓称 Ambi 的处理方式与苹果相似

  • 子皓说,苹果在本地做完所有 AI、不留存录音;Ambi 名字是 ambient 的缩写。他称所有录音文件都不会接触 Ambi 的服务器,在第三方平台处理完后“可能我们就已经没有了”。
  • 对图片是在本地还是上传,他提到一些桌面端会用苹果 Accessibility 接口获取内容,而不是使用本地截图。他认为处理方式与苹果类似,只是苹果在芯片上做,Ambi 可能需要 Google GCP 或其他东西作背书。
  • 子皓把大家对设备的担心比作早期对手机背面摄像头的担心,并说隐私保护的关键是可信;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没有任何应用方能拿到这些东西。

16. 训练模型是帕累托取舍,不是追求更高智能;端侧受电池限制

  • 子皓引用红杉合伙人的观点:模型公司提供的模型接口,是 Pareto 前沿上的几个点。应用公司训练模型,更多是为了在成本、速度和智能之间找到适合自己的点,而不是追求更高智能;这像优化代码、提高 ROI。若有能力,Ambi 之后也会在速度和成本上做更多事情。
  • 但他不认可应用公司能训练出智能程度更高的模型,称这很荒谬,并追问:“我何德何能,能让 Claude 来证明我到底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什么?”
  • 端侧方面,子皓说硬件需要尊重物理规律;限制更多在电池而不是算力。就 Ambi 的 form factor 而言,他们没有选择端侧大模型,因为电池越大,设备越重越厚,会影响佩戴。放在桌面或拉杆里的其他设备可能是不同选择。

17. 几段履历的总结:timing、商业模式与效率

  • 子皓先做了 6 年公益创业,融了 3 轮,最后被收购,钱也退回去了。他从中得到的最大启发是:“timing 和赛道比能力和其他所有事情都重要。”他认为选择比努力重要,而命运或大的浪潮可能又比选择更重要。
  • 后来做保险、创新支付和 SaaS 等业务做了 4 年。他认为商业模式的本质很简单:过去做过抖音投放、CPA 投放、央国企、外企、外资药企和创新支付等六七种模式,每种至少能做到全国前三、前二;商业底层是效率、ROI 和需求。
  • 硬件经历补上了研发、仓储和设计经验。他认为做硬件有点像 To B 软件:要在第一天尽量排除后续风险,让交付更顺利、成本更低,而不是不断试错。大模型时代又让他想起移动互联网初期的经验:底层技术剧烈变化时,短期成功的东西容易变,变化速度和核心方法会成为竞争力。
  • 子皓给自己的标签是“产品和商业”,但优势更多在商业。曲凯评价他稳、能 deliver 结果,子皓自嘲“无论做多垃圾的业务,我都能赚到钱”。

18. 会赚钱的做法:溜冰票、轻松筹和海南电销

  • 高三毕业时,子皓想试试不学习、只靠体力打工能赚多少。他第一天在北京路卖溜冰票只卖了 5 张;在英孚教育楼下站了 5 个小时,只拉了一个人上楼。之后他发现年轻人会去溜冰,就在兼职网站招学生代理:票价 25 元,27 元给代理,代理以 30 元卖给同学。他后来成了溜冰场的独代,到大三还有人打电话找他姐姐拿票。
  • 轻松筹收购他之前的公司后,他需要做出业绩证明自己。他花一个周末逐页看保险销售流程、流量来源和 user journey,用网页 URL 和基础数据找出用户卡点。通过分析,他帮业务提升了 30% 到 40%。
  • 在海南管电销时,他第一次负责电销中心,申请预算让每个人能拿到 100 面红旗;出一单就敲锣、插旗,再告诉大家红旗能换多少钱。那个月业绩翻倍,利润到了 200 多。子皓认为关键是找到业务里的缺口和人的需求。
  • 他后来做创新支付时,赢得合作的理由也不只是价格:面对一家竞对一家独大的情况,他强调与自己合作“清白”,满足的是安全需求和对方能否坐稳位置的需求。
  • 多年总结,他认为商业是识别需求、找到能交付解决方案的过程;不变的经验是“去有鱼的地方抓鱼”。被问到大赛道和小赛道,他说年轻时会去鱼少、人少的地方,现在会去鱼多、人也多的地方;“到了一定年纪,你会觉得为什么在大赛道里不能吃肉呢?”

19. 招人没有捷径:真诚、投入时间,注意不舒服的信号

  • 子皓总结商业是“对外能够识别需求,对内能够招得到人”;用合理成本满足需求,二者之间的 gap 是剩余利润。招人时,他认为成熟的人能分辨真话和假话;面对比自己更厉害的人,没必要撒谎,要分享真实想法、为什么做这件事、能带来什么,以及不一定是财务回报的“过程级奖励”。
  • 他提到不少员工加入前是收入不错的 freelancer;要吸引他们,关键是能否给出做更伟大事情的动机。他当年为招海南电销负责人,在楼下小卖部等了五六个小时,吃了几份清补凉才等到对方见面。他认为既然说招人重要,就要投入时间和真心。
  • 他还提到一个招聘原则:如果交流中有一点不舒服,就不要推进,因为这种不舒服最终可能放大。要快速 move on;招人和做企业都没有捷径。

20. 一年做三年的事;最担心的是速度

  • 子皓最近在想,过去需要 3 年、30 个人写代码完成的事,现在可能一年或几个月就能做出来。他也在反思硬件原本的 go-to-market 路线:Kickstarter 测试、找媒体、上独立站、上亚马逊,再 go global,为什么一定要花 3 年?他想用 coding agent 重新思考业务构成、组织形态和做事方式。
  • 他的结论是,很多做事方式确实可以更激进,“一年时间希望做别人 3 年做的事情”。但他反对把公司极化成 OPC:Ambi 十几个人都很努力,才做出现在的产品;如果只看 coding,解释不了他们目前的状态。
  • 他把过去十几年积累的经验总结为尽可能不犯错,尤其避免单向门的错。现在最担心的是速度,因为别人也很快;他举例说,苹果设计师去了 Meta 之后 10 个月就做出 Charm。
  • 曲凯感叹这个世界何必越来越卷,子皓回应说,对很多人来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有意义、可以卷的时代。曲凯谈到 AI 带来的变化后,子皓补充:“每个人的人生多数就只有一次。”

21. 硬件的优势与劣势;深圳 demo 和大规模交付有差距

  • 子皓认为硬件获客渠道本身不具备特别强的网络效应,但渠道建成后可以成为优势;他举安克、大疆、影石为例,认为它们推出新品时可以借助既有渠道。抖音则不同,不建账号、不投广告,即便东方甄选也可能卖不出去。
  • 硬件有独占性:一个时间点只会带一个硬件,但电脑右上角可能同时跑着 5 个软件;拥有设备后,在设备上附加消费的价值可能在 AI 时代变高。
  • 软件 100 分钟里有 98 分钟好用、2 分钟不好用,用户可能用其他软件补充;硬件却可能每天有 2 分钟特别糟糕。因此即使某个场景使用时间少,只要每天都会发生,就必须做好。
  • 劣势是慢、需要迭代、需要品味;但硬件不只有优势没有劣势。子皓认为大模型时代硬件的生存空间更大,也提到苹果并非垄断、GoPro 仍未倒闭。
  • 他提醒不要把深圳 demo 能力等同于稳定大规模交付:对软件来说,demo 到规模化可能只是多加几个人;对硬件而言,稳定交付和高集成度可能有 100 倍差距。深圳适合尝试做出东西,但大规模制造需要完全不同的资本和能力。

22. 最大的非共识是交互;一种主动性产品方向被他判为错误

  • 子皓认为 personal AI 最大的机会是交互:“言出法随”包含两件事:用户张嘴说,AI 能做好;这依赖许多底层技术。他认为模型时代很多技术概念会快速变得理所当然:以前被认为很厉害的 skill、function call、多模态等,过一阵子就不再是讨论重点。他判断半年后,所有能被数字化的事情都可能默认可以由智能解决;真正重要的是人怎么用 AI。
  • 他认为交互能形成一定壁垒,因为交互沉淀下来的价值可能带来网络效应和迁移成本;而具体技术能力会不断变好,技术问题本身不值得过度讨论。
  • 对主动性,他指出,扫描 connector 的变化或定时扫描都要花成本;智能度越高,成本越高。但推送到用户面前时,系统是在猜用户的需求,可能与当下场景错配。用户觉得内容有“啊哈”感、又不被打扰的概率会影响产品价值。
  • 曲凯用秘书每天敲门 20 次、其中一次提得好的例子说明问题。子皓认为靠猜需求、频繁推送的产品方向是错的,“我们不做这个东西”。他补充 Ambi 的主动性有明确来源:环境或 context 发生变化后才触发,而不是主动性越多越好。
  • 他认为工作和生活不应分开,因为两者的 context 能让 AI 更了解用户;这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但对他们来说是合理的。他们也不打算设置固定 persona:AI 是用户主体的一部分、用户自己的延伸,而不是一个无关的客体。他认为别人找“曲老师的助手”和找“曲老师的延伸”,认知并不一样;后者更有可能形成网络效应。

23. 终局愿景是随身服务;子皓认为消费级 timing 已到,但国内好产品稀少

  • 子皓希望以后每个人都认为 AI 是“随身的服务”。他从小时候想要一架无人机跟着自己、帮忙拿东西的愿望讲起:人希望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随时享受到智能服务。曲凯说自己小时候更想要机器猫。
  • 子皓认为,非娱乐时间里人用手机和电脑的时间只占全人类时间的一小部分,AI 若要创造更多价值,就不该只抢屏幕上的时间,而要帮助人处理屏幕外的事情,让人能并行做更多事。
  • 曲凯估计 Manus、Pluto 等工具型产品有几十万付费用户,并把它们与 Muse、Grokbot、WorkBuddy、豆包等面向亿级用户的产品作比较。子皓选择后者的路线,认为做两类产品的难度相当;此前大规模消费产品没出现,主要是 timing 没到。
  • 子皓认为 timing 已到:一方面,用户不 care 用的是什么模型;另一方面,模型已从指令跟随、多模态发展到长程任务。他预测半年后所有能数字化的任务默认都能完成,基础设施像水电煤一样成熟,接下来就该扩量。这里说的是 To C 日常场景,不包括模型继续解决癌症、疾病等问题。
  • 讨论国内应用环境时,子皓说自己从业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今年到九月底、十月,几乎没有让人眼前一亮、大家都知道的中国产品。他说:“我觉得 Granola 也很一般,但中国人做得比 Granola 好的产品都没有。”他认为美国有数据公司、To B 公司和垂直 To C 公司做出好产品,并认可 Tom 和 Instinct;对国内为何如此,他表示不知道。曲凯最后说:“还是希望我国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