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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胜率而非赔率,把一件事做到理论上该有的样子|对谈连续创业者 Alb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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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胜率而非赔率,把一件事做到理论上该有的样子|对谈连续创业者 Albert

摘要

  • Albert 过去三年的核心转向,是从追问“做成后赔率多大”改为追问“怎样更有把握地做成”。 2023 年,他试图借 AI 做具有强网络效应的互动内容平台;2024 年初转向技术已 ready、需求未满足的 niche market,6 月找到 PMF,随后一路 scale。上一款产品的规模被转写为“小几千万的 O A R”,具体指标口径不确定。其最终判断是:“运气是你的优势被时间放大的结果”,所以“你的赔率是等来的”。
  • AI 消费内容的瓶颈不是生成能力涨了多少,而是能否击败已有的顶级内容、容器和分发效率。 模型做出 60 分、70 分乃至 80 分内容仍不够,因为“八十分内容其实就是垃圾”,用户只会把有限时间交给最头部供给。即使 AI 制作工具能产出好内容,最好的内容仍会流向抖音、Netflix 等“变现效率最高的地方”,除非新产品同时闭合用户、模态和内容类型。
  • 当前最确定的商业机会仍是 save time 的工具,而非依赖昂贵前沿模型的泛娱乐产品。 陪伴需求“肯定很真实”,但商业化效率和演化方向仍难判断;工具的商业化更清晰,好的模型效果一直有溢价,Albert 认为真实推理成本并没有因此下降。泛娱乐若必须调用最好的模型,“business model 是赚不起来的”,真正有影响力的产品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 Higgsfield 的阶段性优势不是简单“套壳”,而是持续把模型能力包装成可交付、可展示的产品。 在 Sora 2、Veo 3、可灵等“多超多强”的格局下,全家桶、模型聚合和模板化审美社区有结构性空间;Higgsfield 又用 Soul、Drag to Video、灯光控制等产品化方式不断出售新能力。Albert 的尖锐概括是“三分真七分假”:并非纯粹 cherry-picking,而是内容 sense 足够好,知道如何扬长避短地 show。
  • Coding 正从程序员工具变成释放模型智能上限的通用交付手段,机会在“平权给谁”以及“用什么交互承载”。 Cursor 面向程序员、Lovable 面向设计师、Replit 面向产品经理,只是人群继续下切的开端;新的 coding agent 未必都该 chat-based。Albert 的团队甚至要求新项目“人工代码量零”,由 AI 承担代码、设计和工程化,Claude Opus 对规范的 follow 能力让非工程师写需求明显可行。
  • Albert 所说的多模态突破首先是“理解”,而不是 image/video generation 本身。 他把 Gemini 3 的理解能力跃迁视为重要信号,并继续追问:“当眼睛带了脑子会怎么样?”如果视觉理解能反向提升模型智能,并与 coding 等交付能力结合,可解锁的场景将远多于单纯生成图片或视频。
  • 一流创业者看似拿到了巨大赔率,实际路径往往始终在优化胜率。 Albert 以张一鸣长期研究信息分发、黄峥持续积累供给侧与流量认知、美团早期团队兼具线上与地推经验、肖弘长期服务知识工作者为例:他们不是第一天喊“下一个抖音”,而是连续解决自己有优势的重要问题。“没有人在优化赔率,优化赔率不就是赌博吗?”
  • 优化胜率并不等于保守,它要求以消费者价值为目标、减少不可控变量,并接受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如果 AI 对消费者更有用,消费者导向自然会推动公司拥抱 AI;真正危险的是把目标偷换成估值、市占率或融资。“把一件事做到理论上应该有的样子”在节目中被主持人进一步对照为 how to 而非 why;Albert 则强调它是一个需要接受不完美的“理想国”和指导方针。

精读

1. 三年的极端摆动,把团队从平台幻想带到胜率优先

  • 2023 年初的 Albert 更看赔率:先假设技术变化能够释放多大价值、形成多强壁垒,再寻找“超强网络效应、超强规模效应”的业态。因其过去做连接和内容,最自然的推导就是 AI 原生互动内容平台。

  • 当时的前提是 AI coding 会显著降低互动逻辑的创造门槛,互动内容也可能成为区别于图片、视频的新媒介。团队做过二维影像交互 demo,也做过摇杆控制、接近游戏的 PC 可互动空间,但成品让他无法回答:“为什么我不玩王者荣耀,为什么不刷抖音?”

  • 真正改变方向的,不只是 demo 不够好,而是中国市场给他的结构性约束:没有强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的平台,很难对抗巨头;但研究美国市场后,他看见大量不够宏大、却有胜率空间的 niche market。

  • 2024 年初,团队开始寻找“技术已经 ready、用户问题仍未解决”的机会,6 月找到 PMF 后一路 scale。上一款产品的规模被转写为“小几千万的 O A R”,具体指标口径不确定。到 2025 年 9 月前后遭遇外部压力,他们又“矫枉过正”,把此前可能积累的东西放到一边,重新导向智能。

2. “想象力”和“智能”的原始分界,是 kill time 与 save time

  • Albert 最初提出两分法,是为回答 AI 服务什么目的:kill time 提供过程性的体验与乐趣;save time 则节约成本、完成任务,尤其交付纯结果型任务。前者当时对应 image/video model,后者更多对应 language model。

  • 这不是永恒的技术边界,而是创业者在特定阶段“现实的不得已”。随着多模态变化,两者可能交汇;Albert 提到 Gemini 可能在底模上修改、结合 decoder,因此拥有更强的理解能力,并推测理解能力可能反过来提升图像生成,但也明确说:“我不是专家,很难回答这问题。”

  • 团队此刻探索的正是交汇点:让智能更好地进入多模态场景,而不只是把 diffusion 替换进旧工具。他仍认为长期区分 kill time 与 save time “make sense”,只是底层模型与产品机会未必继续一一对应。

3. 在消费内容里,八十分不是进步,而是垃圾

  • Albert 对互动内容最悲观的判断来自供给规律:创作门槛越高的模态,优质供给越稀缺;用户时间有限,只消费最头部的 1%。模型能把内容从二三十分推到七八十分很惊艳,但“八十分内容其实就是垃圾”,因为用户比较的是最终结果,不是生产技术的新旧。

  • 他区分了 for 消费与 for 表达:AI 降低门槛对表达可能有价值,但他也追问,降低门槛所牺牲的是什么;除非 AI 真正突破“自由度和门槛的 trade-off”,否则这条路径仍有限制。

  • 主持人的复述保留了关键对照:传统流程交付九十分,AI 新方法交付八十分,用户不会因为后者技术更新就选择它。越沉浸、越长时的内容,参与成本和决策负担越高,最终越可能由“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创作者贡献顶级供给。

  • 短视频容器可以用上下滑等机制形成习惯、降低持续决策负担,容忍内容质量波动;游戏式互动内容却很难借同一机制降低参与成本。因此,生成能力上涨不自动构成“下一个抖音”的供给基础。

4. 新平台必须同时闭合用户、模态与内容

  • Albert 的分发结论很直接:“最好的内容一定会流向变现效率最高的地方。”变现效率又由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决定,所以剪辑软件再强,作品仍会去抖音或 Netflix;单在工具侧创造好内容,无法夺走平台价值。

  • 他用三元闭合解释媒介冷启动:用户是谁、模态是什么、内容类型是什么,三者必须互相匹配。小红书以图文承载有用内容,早期服务一二线女性;抖音以短视频、卡点运镜、分段拍摄和 BGM 服务擅长唱跳、表现力强的人群。

  • 内涵段子则以图文混排承载搞笑、低俗段子,匹配更下沉的人群,但内容垂类的泛化能力弱于模态本身。小红书能从购物分享扩到化妆、求助等,是因为这些“有用内容”用图文表达的效率持续高于短视频。

  • 火萤一度率先提供全屏体验,也取得过一定规模,但动态桌面分享社区与其用户、模态并不匹配,最终没有建立持续优势。Albert 借此强调:单一交互创新不够,“很多巧合和很多设计”必须叠加成闭环。

5. 智能娱乐一定巨大,但赢家未必是一个新“抖音”

  • Albert 回忆离开字节时的判断:当时中国活跃手机约有七八亿 DAU,微信约六亿 DAU,却没有另一个原生移动 App 超过一亿 DAU;他因此认定全民娱乐仍有空位,却错误低估了短视频,直到两三年后才意识到“这个战役可能结束了”。

  • 他把同一推理迁移到智能:未来每个活跃设备都应与智能交互,并以“ChatGPT 现在六亿 DAU”为参照,判断其中必然产生大量娱乐需求。智能会成为泛娱乐里“极为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玩家”。

  • 但产品归属仍不可知:体验可能由抖音、豆包、ChatGPT 或新公司承载。Albert 相信新的产品形态仍有较高概率,却不认为老平台会缺席;真正的问题不是“有没有智能娱乐”,而是谁能提供只有在新容器里才成立的体验。

6. 工具确定性最高,泛娱乐暂时付不起最好的模型

  • 对陪伴,Albert 的判断保持克制:“肯定是一个很真实的方向”,但商业化效率及后续演化很难评价。工具则已经被验证,只是形态仍像上一代软件——把原有由人工提供服务的能力换成 diffusion。

  • 模型平台持续提供更好的能力并收取更高价格,但上一代是否降价取决于平台决策,Albert 认为真实推理成本并没有因此下降。因此“好的效果的溢价一直存在”,而娱乐产品若调用最优模型,现阶段几乎无法把账算平。

  • 这使工具仍是阶段性确定性最高的应用,泛娱乐则距离真正出现有影响力的产品还需要一些时间。Albert 没有否认陪伴和互动的长期空间,只是对其当下商业化保持谨慎。

7. Higgsfield 赢在把能力卖出来,而不只是拥有能力

  • 2025 年年中,Albert 去美国交流时已经看好 Higgsfield,但当时其收入和资本市场口碑并不突出,外界把它视作又一个易起易落的特效工具。主持人提醒,Pika 等产品也经历过节日特效带来的短期增长,质疑 Higgsfield 究竟有何不同。

  • Albert 先把问题还原到模型格局:影像生成不是“一超多强”,更接近 Sora 2、Veo 3、可灵等构成的“多超多强”。领先者在不同任务和阶段表现不均,用户又想花更少的钱获得更多模型服务,于是聚合站和全家桶具备结构性机会。

  • 第二层约束是需求极度分散,从社媒创作者到公司和个人都需要影像;第三层是“语言和你想象的图像之间一定有巨大的 loss”,能把有限 idea 用好的人也有限。三者叠加,阶段性赢家自然接近“全家桶+模板化定义审美和社区”。

  • 但同类形态并不少,Higgsfield 的差异是持续封装并展示新能力:从一致性与 Soul,到 Drag to Video、灯光控制,都能把一个月前做不到、一个月后刚能做到的效果卖出去。Albert 形容其展示“三分真七分假”,重点不只是 cherry-picking,更是内容 sense 极强,知道怎样选素材、扬长避短,让能力看起来 amazing。

8. “套壳”是工程师视角,应用真正竞争的是交付与销售

  • Albert 不接受“套壳天然低价值”的判断:“用户不知道你是壳还是不是壳”,只关心产品是否最好、是否解决问题。模型能力越好,应用越有机会;关键是能不能把能力拿出来用好,并且“还能售好”。

  • 主持人将阶段性竞争概括为:过去几年,“谁能把壳套得又好又快,谁就能赢”,而且每一波模型升级都要重复做到。这里的“赢”指数据、估值、客户、收入和资源增长更快;若再补贴 token,还能放大领先杠杆。

  • Albert 随后谈到,行业 beta 太强,会让随机事件和非本质打法阶段性表现很好;焦虑又促使创业者学习怎么搞营销、怎么拍视频、怎么做内容等显性信号,忽视更本质的东西。

  • 他没有武断断言“定力”一定胜过高速试错:也许商业 sense 足够强时,优化随机性能帮助冷启动;也许像“随机漫步的傻瓜”一样更快执行也会撞中机会。但若经营节奏不足,“靠运气赚的钱会靠本事输掉”。

9. AI 原生组织先从“人工代码量零”开始

  • 老业务架构庞大、历史代码繁重,AI 只能做局部修改,团队虽然想转向 AI 组织逻辑,却长期提效不顺。新项目于是被设定为极端实验:“必须要人工代码量零”,代码、设计、工程化全部交给 AI。

  • 组织设计同样激进:工程师不参与需求研发,非工程师直接提出需求。Albert 说过程“跑得很顺利,其实也没什么挑战”,这让团队重新评估模型已能承担什么,而不只是衡量补全代码的效率。

  • 到 2025 年底,他们发现 Claude Opus 对规范的 follow 能力相较此前模型有大幅提升,非工程师写需求的可行性随之上升。正是在彻底导向 AI 组织逻辑时,团队意识到“智能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预期”。

  • 当前在研产品面向特定任务,试图用新的交互释放模型能力;Albert 称其易用性和智能效果已经超出预期,在部分任务上优于直接使用 Cursor 或其他能解决该任务的工具,但没有披露具体人群和产品形态。

10. Coding 不是一个垂类,而是智能显化与能力平权

  • Albert 对主持人“智能是过去几年最大杠杆”的说法作了修正:真正关键的是 coding,因为“智能的显化是要通过 coding 来完成的”,只有 coding 才能让模型跨出原本智能表现的界限。他还认为,至少要到 Claude 3.5 Sonnet、再好一点到 Opus,才适合真正把 coding 能力用起来。

  • 市场分层展示了平权路径:Cursor 先服务程序员,以 IDE 为容器;Lovable 让设计师无需操控 IDE;Replit 又向产品经理延展。创业机会是找到下一个高价值人群,为其设计容器,并补齐 coding 之外完成交付所需的一切。

  • 第二个变量是交互:“所有的 coding agent 都应该是 chat-based 的吗?我觉得这个是不一定的。”产品不应让交互成为模型限制,而要根据任务类型,让交互放大模型在该场景中的能力。

  • Albert 自己从“什么都不会”到借助 coding agent 完成任务,因此对平权有强烈执念。主持人估计 Agent 和 Coding 产品用户仍只是百万级、尚未到千万级;两人都认为,相比未来可能出现的上亿日活,当前渗透率只是“九牛一毛”。

11. 真正的多模态跃迁,是让“眼睛带上脑子”

  • Albert 多次纠正主持人的措辞:image model 和 video model 更偏生成模型,而“多模态代表的是理解能力”。世界模型又可能是另外一件事,不能把视觉生成、视觉理解和世界模型混成同一个概念。

  • 他把 Gemini 3 的理解能力突飞猛进视作大信号,并认为 Google 可能在算力上有明显优势,也找到了一些能够 scale 的方法;至于这种理解能否反向提升模型自身智能,他只说业界“相对乐观”,没有把推测写成定论。

  • 他从上一期节目延续下来的问题是:“当眼睛带了脑子会怎么样?”随着理解能力越来越强,模型可能解锁更多场景;Albert 仍在思考理解能力能否反向提升模型本身的智能。

  • 面向 2026 年,Albert 给出的“道”只有两条:利用多模态理解能力;推进 coding 平权,并为具体场景找到更能释放模型能力的交互。至于如何展示能力、如何理解用户对效果的预期,则属于可以持续积累的“术”。

12. 大企业家的高赔率,往往来自长期优化胜率

  • Albert 认为多数创始人讲大故事,是因为 VC 在优化赔率、大故事更容易融资;中国缺乏顺畅退出渠道也会放大这种倾向。但很多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优化什么,只是把融资叙事误当成商业判断。

  • 张一鸣在他眼中是“比较保守、标准的胜率驱动”:从 PC 互联网尾声研究搜索和信息分发,先做内涵段子;即使 2014 年已有许多视频产品,one 也在海外很火并融了很多钱,他仍没有急着下场,直到 2016 年条件成熟才正式做视频。

  • 黄峥的路径同样连续:PC 时代做电商,长期关注供给侧、流量变化并亲自做供应链生意,等到拼多多的结构性机会出现再抓住。美团看似跨到陌生的线下业务,但早期团队做校内时已管理约 200 人地推;所谓跨界,背后仍有线上与线下的交叉优势。

  • 肖弘也从 2017、2018 年到 2023 年持续做浏览器插件,后来做 Manus 仍服务知识工作者的生产力。共同点不是提前准确押中终局,而是始终定义重要问题,并把旧时代积累带到新时代。

13. “赔率是等来的”,不是第一天宣布要做下一个抖音

  • Albert 把运气定义为“你的优势被时间放大的结果”,因此反复说:“你的赔率是等来的。”行动路径必须优化胜率,但选题仍需要判断什么问题足够重要;否则即使每一步正确,也只是在一个没有上限的方向里勤奋。

  • 主持人追问:若目标是“下一个抖音”,能否先找小切口、逐步演化?Albert 的回答是,如果真在优化胜率,“第一天你是说不出来你要做抖音的”,第一天应该先说清楚要解决什么问题;张一鸣的例子则是移动端信息分发问题。

  • 对字节“赛马”和“大力出奇迹”的流行解释,Albert 也持保留态度:今天人才太多造成的内卷,不等于早期成功机制;“动不动就说 all in 是偷懒”,真正的大投入往往发生在胜率已经很高之后。

  • 两人谈到大公司面对 AI、VR 等浪潮时究竟是攻还是守,最终承认单一维度难以描述。Albert 尤其认为 AI 已超出传统攻守框架;对创业者而言,控制变量、选择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仍是胜率思维的一部分。

14. 胜率优先不等于守旧,消费者价值才是最终目标

  • 行为层面的变化很朴素:少选变量过多、不可预测性过高、超出团队能力范围的事情,尽可能控制变量并做“更有把握的事”。这不是拒绝变化,而是区分哪些变化真正改善交付。

  • 主持人的关键质疑是,持续做擅长的事是否会让团队错过 AI。Albert 用段永平的消费者导向回答:如果 AI 对消费者更有用,公司自然应该拥抱;如果另有办法能更好服务消费者,也不必为了趋势而使用 AI。

  • 在他看来,所谓优化赔率经常意味着目标被偷换:从消费者价值变成市占率、估值或融资。胜率追问则始终回到“消费者有没有因此变得更好”,而不是创始人当前擅长什么。

  • 主持人把“把一件事做到理论上应该有的样子”与“做正确的事/把事情做正确”作了对照。Albert 称这句话只能算一个“理想国”:必须接受现实很不完美、离理论状态很远,同时仍把理想形态作为修正方案的指导方针。

15. 普通人文化、持续提问与 AI 社会,构成了 Albert 的经营底色

  • Albert 从段永平的“right business, right people”里提炼出商业模式与文化,并认为其创业和投资哲学一致:长期在消费电子与手机领域积累,不随每次浪潮左右横跳。相较之下,字节容易制造完美主义和第一性原理的错觉,因为第一性原理往往需要庞大资源才能成立。

  • 他把字节概括为强者思维,把段永平概括为“弱者思维”:大家都是普通人,但在好文化里选择能创造差异化价值的方向,普通人也能做出大成绩。求职者首先是在优化自己的能力、视野和信息质量;如果只因公司将上市、融资好而加入,则是在押赔率。更重要的问题是选择“看什么样的风景”,而不只是能力最终能否变现。

  • 对自己公司的承诺主要也是精神状态:对创业保持耐心和信念,面对老业务消失、公司由盈利转为剧烈亏损仍能淡定;对问题本质保持“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同时“stay peace and love”。机会很多,一个人的能力最终受自己的意愿和想法限制。

  • 节目结尾,Albert 否认“sharp”必然代表洞察:“一个人满口胡言,但是很绝对,你也觉得很 sharp。”他更看重持续提出重要问题,并以科幻想象收束:把脑科学、生物学、物理学等约束注入模型,演化出与现实对齐的 AI 社会;当其中的人也建造同样系统预测未来,计算陷入递归。若再扩展到 2 个、3 个乃至 500 个拥有自身经济系统的世界,人可以观察、扮演角色、创业,虚拟收益甚至反哺现实——“再造一个 AI 的社会”由此成为想象力与智能最终交汇的极端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