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aS大屠杀:公开市场崩盘|Microsoft单日蒸发3600亿美元,NVIDIA与OpenAI陷入1000亿美元争议
SaaS大屠杀:公开市场崩盘|Microsoft单日蒸发3600亿美元,NVIDIA与OpenAI陷入1000亿美元争议
摘要
- SpaceX已完成对xAI的收购,合并后估值达到1.25万亿美元。 这意味着Elon“4年内第三次买下Twitter”。交易框架是:SpaceX股东为一个“收入约400万美元”的资产承担20%稀释,而SpaceX收入约190亿美元、增长30%且据称盈利;但据目前了解,交易附带即时二级出售,同时较8周前8000亿美元的估值高出25%——“不喜欢?卖掉。”真正被救的是xAI,这个“风暴中的孤儿小Chucky”被绑在SpaceX的桅杆上,因为“Elon像海军陆战队一样行事,不留下任何投资者。”
- 更大的信号是“IPO的平反——永远留在私有市场时代的终结”。 Harry的判断是:xAI需要资本,Anthropic正在认真筹划今年上市,OpenAI则放慢招聘——放慢招聘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上市时展示亏损正在收窄。Rory借Jesse Livermore在1904年的案例指出,聪明钱已经意识到“可用的钱不是无限的——我最好先拿到自己的那份”。但这个窗口只属于收入40亿美元、增长50%以上的公司——低于这条线,“除了Palantir,所有人都被屠杀了”。
- “推理正在取代销售和营销。” OpenAI的核心论点是算力与收入存在1:1相关性,这意味着“把全世界每一分钱资本都消耗掉是合理的……至少就营收端而言,这暂时是一台永动机”。Lemkin从创业投资角度得出的结论是:推理即GTM,是“今天风险投资里唯一有效的打法”。
- SaaS大屠杀本质上是耐久性危机,而不是流失危机:前25大上市软件公司的增速自2022年第一季度以来每个季度都在放缓(Atlassian 12个月下跌67%,Gartner下跌71%,Klaviyo下跌38%),但记录型系统的流失率并未飙升——只是新客户增长放慢了。 底部判断原话是:“在这些公司跌到剔除稀释后的自由现金流倍数之前,你看不到底……等到了那里,那就是底。真是糟糕透顶的时刻。”
- 风险投资已经二元化:私有公司要么“以疯狂速度增长,要么无法融资”,上市公司则必须加速增长、不能减速——“问题就是,你是不是像野兽一样增长”,而且如今在风险投资里只有“22个月证明自己”。 Lemkin在所有非超级增长公司身上“闻到了腐朽的味道”;Rory则以互联网泡沫为例反驳:一些10倍增长的公司会因经济模型糟糕而熄火,而2–3倍增长的复合增长者可能安静地赢下来——“不要假设前者会完全跟随后者。”
- Microsoft单日蒸发3600亿美元,源于Azure只差了1个百分点(37%对38%),以及市场开始怀疑与OpenAI相关的RPO中40–50%是否能真正变成收入。 诊断是:企业发展团队执行得非常漂亮(持有OpenAI约30%股份),但产品团队没有做到——没有模型,也没有有吸引力的AI应用。中期来看,Microsoft曾经拿走“软件行业全部利润的70–80%”,如今必须拥有模型层,否则OpenAI和Anthropic各自都可能做到500–1000亿美元软件收入。
- NVIDIA与OpenAI的1000亿美元争议,本质是增长衍生品问题,而不是偿付能力问题:双方联合声明称NVIDIA“计划投资最高1000亿美元”,Jensen如今将其重新表述为仅仅是“被提供了”,Sam则反击称“你的芯片太慢了”。 节目嘉宾否定“太大而不能倒”的说法:真正的风险是承诺10倍增长、最终只做到5倍,并通过Oracle和循环经济层层传导。一位嘉宾仍表示,24个月内政府为数据中心提供0%利率融资“不会让我感到意外”;另一位则称这“既是错误又有毒”——“你已经建了100座数据中心,但我们只需要50座,没理由再为另外50座提供担保。”
- Waymo以1100亿美元估值融资160亿美元(约3.5亿美元收入年化、超额认购3倍),按Tesla拆分估值来看是‘便宜的’:从Tesla 1.2万亿美元市值中剥离出传统汽车业务2倍收入估值后,市场实际上给Tesla零商业收入的自动驾驶业务定价约5000亿美元;Waymo是一个已经运行起来的项目,价格只有其20%。 但Elon旗下任何资产约80%都是“Elon溢价”,而他是“历史上最有价值的人类……只要发生一次严重车祸,就可能摧毁2万亿美元价值”。与此同时,Moltbook连接的150万代理被证明是“假的——我们被耍了”,但代理之间确实已经实现了大规模通信,“距离一些相当邪恶的事情只差一个skill MD”。
精读
1. SpaceX以1.25万亿美元收购xAI——Elon第三次买下Twitter
- 消息在录制前几小时落地:SpaceX已完成对xAI的收购,合并后的私有公司估值达到1.25万亿美元。Harry的框架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SolarCity“撑不下去”时被并入Tesla,Tesla的现金又借给xAI——这是在更大的结果和更大的公共利益之间“平衡自己的投资组合”,只是我们没有这种奢侈。
- Jason Lemkin最喜欢Twitter上的一句话是:“Elon在4年内第三次买下Twitter。第一次是单独买下,第二次是在X里买下,现在又是在SpaceX里买下……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产品,伙计。”
- Rory把问题分成两层:第一是产业逻辑——它们是否应该放在一起?这迫使你必须对“太空数据中心的经济性”形成明确判断,因为Elon那份“疯狂”的交易备忘录,重心是攀登Kardashev文明等级、利用“太阳能量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第二是利润率问题,问法本身几乎给出了答案:“你更愿意做一个在这里承担20%稀释的SpaceX投资者,还是一个把仓位并入全球市值最大的私有公司、可能在上市前6个月完成滚动的Twitter/xAI投资者?”
- 关于火力:“真正可以说拥有无限现金的人,实际上只有Elon。”但在边际上,合并后的实体比xAI单独融资更容易,即便xAI此前融资时的投前估值已经达到“200多亿美元”。
2. 合并数学:20%稀释,被即时25%加价部分抵消
- Harry替SpaceX员工提出反方问题:为什么他们愿意接受这次稀释?Lemkin的回答是,交易结构缓冲了刺痛感:据我了解,每个人都有即时二级出售机会,而且SpaceX的估值相比“前几期节目”提到的8000亿美元即时上涨。“账面上我们的股价涨了25%,而且可以卖。谁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不喜欢——就以高于8周前很多的价格卖掉。”
- Rory自称Debbie Downer:你原本持有100%的SpaceX,准备拿10年;现在变成持有80%的SpaceX和20%的另一家公司。按收入倍数拆分,这个80/20结构看起来很不对称——SpaceX收入约190亿美元、增长30%,据称盈利(“我们没看到数据”),另一边却只有“约400万美元收入”。
- 他的最终判断是,这属于“只看眼前小账”。如果产业逻辑成立,“价格错5%在某种程度上并不重要”——也正因此,太空数据中心的论点必须足以支撑整笔交易。
3. “IPO的平反”——永远留在私有市场时代的终结
- Harry从3条同时出现的新闻中读出共同模式:SpaceX/xAI交易、Anthropic“认真筹划今年上市”,以及据报道OpenAI正在放慢招聘。“资本获取正在受到隐性压力。他们都必须比原先预想得更早制定IPO策略。”他对放慢招聘的解释是:OpenAI希望“带着巨额亏损上市,但比原计划更快地展示亏损收窄。否则为什么要放慢招聘?”
- Rory的标题式判断是:“你刚刚看到的是IPO的平反。我要把它称为永远留在私有市场时代的终结……我们已经找遍了地球上所有的私人资本,但还是不够。”很快,“银行团队会被枪顶着脑袋,被要求开始筹划:我们要把这些公司全部推向公开市场。”他引用了120年前的案例:Jesse Livermore在《股票作手回忆录》中观察到公司在1904年提前融资——“聪明钱意识到可用的钱不是无限的,我最好先拿到自己的那份。”
- 这笔交易让SpaceX上市变得更难(故事更复杂、亏损更多),但“Elon像海军陆战队一样行事,不留下任何投资者”——它把xAI这个“风暴中的孤儿小Chucky”绑到SpaceX的桅杆上,救了下来。
- Lemkin给出关键限定:这次IPO平反只适用于Anthropic、OpenAI、SpaceX这个量级的名字,“不是某些地区里给医生用的可爱CRM”。好的IPO现在有一条新门槛:“收入40亿美元、增长50%或以上——这就是EquipmentShare及以上。”低于这条线,“除了Palantir,所有人都被屠杀了。”
4. 算力等于收入——“推理正在取代销售和营销”
- 节目嘉宾认为,所有这一切背后的引擎是:OpenAI不断强调算力与收入存在1:1相关性。“只要这一点成立,把全世界每一分钱资本都消耗掉就是合理的……至少就营收端而言,这是人类历史上创造过的最强赚钱机器。这暂时是一台永动机。”
- Rory的类比是,SaaS曾经有10年时间,销售和营销投入正是这样运转的——投进美元,流出更多美元。Microsoft在电话会上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受算力限制,但“他们可以随时把算力变成钱”。而且如果正如Elon所说,你不能在Tennessee建设,“那就见鬼地把它建到近地轨道上。”
- Lemkin面向创始人的总结是:“推理正在取代销售和营销……你要么靠数千名销售苦苦争夺越来越紧的预算,要么让推理把产品做得足够好、足够病毒式传播、ROI足够显而易见,让产品本身成为你的销售和营销动作。这是今天风险投资里唯一有效的打法。”
5. SaaS大屠杀是耐久性危机——旧规则已经失效
- Harry先定下基调:“我感觉自己像个初学者……过去10年学到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无关紧要。40法则——没人关心。没有任何东西再讲得通。”Lemkin解释原因:“我们只是突然决定,这些收入其实没那么有耐久性……我认为,到处都存在一场关于耐久性的生存危机。我作为创始人的全部认知都是‘天啊,这些收入很稳定’,但这真的有依据吗?”
- 他的数据显示:自2022年第一季度以来,前25大上市软件股每个季度的增速都在放缓——少数公司重新加速,Palantir就在其中;Twilio出现死猫反弹,其余公司继续下行。“你可以躲在GRR和logo留存后面,但那是慢性死亡。那是20年后死于癌症。”
- Rory提出一个值得保留的客观校验:对于ServiceNow这类最好的记录型系统,流失率并没有上升;按照Lemkin自己发文所说,所谓vibe coding取代它们的叙事是胡扯。真正坏掉的是新客户增长:“市场已经饱和了——所有需要大规模CRM的人都已经有了。”此外,CIO的注意力正被AI吸走。“它们不会消失,只是已经不再是最令人兴奋的增长方向。”
- 录制时的市场表现是周二中午:SaaS当日下跌10%,4–5周跌30–40%。Atlassian年初至今跌37%,12个月跌67%;Shopify跌25%;Gartner跌71%;Klaviyo跌38%。Lemkin转述合伙人的话:“天啊,真的没有底。嗯。”
6. 记录型系统能够存活;工作型系统面临颠覆——SMB受创最重
- Rory的分类模型是:“如果你有一个区分风险层级的思维模型,这里可能有机会赚到相当可观的钱。”聚合交易的记录型系统——Salesforce后端、会计系统——不会消失。“SAP也曾经运行在大型机上……会计系统不会因为某个家伙用vibe coding做了一个东西就被扔掉。”但待办清单“可能会消失,因为它是相当简单的应用”;CRM执行引擎“可能会消失,因为你销售的席位本身会消失”。越接近工作系统而不是记录系统,“留给你解决问题的时间就越少。”
- Lemkin解释SMB的机制:在100% NRR下,“你不能靠涨价藏住问题——你必须增加席位才能增加收入。”企业续约谈判显示,买方“只想要去年90%的席位”;如果这种趋势加速,“HubSpot和Monday会受创最重”——即便Monday仍增长30%以上,估值也只有5倍收入。
- 关于HubSpot的底部,Rory不愿“扫一个曾经慷慨地为我们赚了几亿美元的人兴致”,但现在每个市场都是“有分销能力的老玩家需要增加产品,与有产品却需要分销的新玩家之间的竞赛”。他再次引用一位CEO的说法:“好消息是,我相信平衡计分卡。坏消息是,收入增速占这个平衡的95%。”
7. 风险投资二元化:像野兽一样增长,否则无法融资
- Lemkin认为AI与非AI之争已经是“过时的2025年争论”:“公司只有两种。对私有公司来说,要么以疯狂速度增长,要么无法融资。对上市公司来说,要么加速、不能减速……我根本不在乎你是AI、SaaS还是金融科技——你是不是像野兽一样增长?”
- 不舒服的推论是,投资组合公司必须更早被放弃,因为错过“下一个Harvey、下一个可能的Legora、下一个Replit”的机会成本太高;而Harry补充说,现在在风险投资里“你有22个月证明自己”,不是10年。
- Rory的反驳值得完整保留:“如果你轻率地连续注销5家公司,假设第6家会救你,但第6家没有救你,那你就6家全输了……拿回1–2倍本金和直接全部注销之间,有天壤之别。”他也承认:“我会坚持到自己被证明错为止。我承认,这是人的缺陷。我讨厌放弃。”
8. “我只闻到了腐朽的味道”与互联网泡沫时代的复合增长启示
- Lemkin描述2026年面临的生存问题:“凡是不以异常速度增长的东西,我都看着它在腐烂。我能闻到它。我在销售线索里看到,在成交率下降里看到,在当你的代理竞争对手收费是你10倍时你却无法提价里看到……当投资者更新在月末28天后才发来时,我就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 Rory更冷静的框架是,关键在相对位置。如果你增长2倍,而且没有其他人在做同样的事——“没问题,不要恐慌”。但“如果你有一个直接竞争对手增长10倍,那你按定义每天都在输”——靠近10倍增长者,就会被吸进它的“黑洞漩涡”。
- 他从互联网泡沫中得到的警告是:“不要假设高速增长者会完全跟随慢速增长者。”有些公司增长10倍,但你回头一看会说“天啊,经济模型就是错的”;也会有一些增长2–3倍的公司继续复利,最终变成极具吸引力的生意。他的分类是:模型公司会复利(“你几乎不会因为说Anthropic而得到任何额外分数”);被贬称为“wrapper”的企业应用——包括法律应用——即便增长只有3倍、2倍,“天啊,我竟然说了出来”,也会继续复利;而由消费端驱动、增长极高但“利润率缺乏吸引力”的公司(创意工具)则必须重塑模型。
9. 下一代CRM悖论:父亲辈VC资金遇上代理式获客
- Harry的问题是:HubSpot按约4倍ARR交易,而50家下一代CRM初创公司却按收入50–100倍融资。Lemkin的第一个理论是“父亲辈VC”——投资你熟悉的东西(CRM、ERP),或者投资孩子们说很酷的东西。“我刚开始投资时还会嘲笑这种做法。现在我发现它确实有效。”
- 他的真正答案是,机会在于超级代理化的客户获取:用一个代理替代10、20、50个人。推介词几乎可以直接写出来:“我们用5万美元打造了一个代理,它会给你带来500万美元的新订单。”买方是一个距离被解雇还有10个月的CMO;与此同时,Pipedrive还在努力收取每月8美元。验证案例是Artisan,这款AI SDR工具“上个月做到200万美元,而12个月前还是零”。
- Lemkin自己向Artisan和Qualified转介客户时发现了第二代产品的限制:这些公司会拒绝一些“如果我是创始人,肯定会立刻成交”的线索——数据、网站流量或CRM丰富度不足以支撑部署,而前线部署工程师的时间太稀缺,不能浪费在失败项目上。Rory也观察到,管道承诺有一半时间会落空:目标市场只有200–300家客户的狭窄TAM里,本来就没有未被发现的买家。所以“不要承诺AI魔法,否则最终只会得到收入,再得到流失。”
10. Salesforce上的全栈与代理——Shopify是否即将吞噬整个生态?
- Podium创始人Eric Rea(名字可能有误)告诉Harry:“在CRM上层做代理层不可能成功——你必须拥有完整技术栈。”Lemkin当场爆发:“这是在替自己的业务说话。这完全错了……这种评论让我想把鼠标扔到屏幕上。在AI时代,替自己的打法说话几乎很危险。每个人都在胡说八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在你们公司什么做不成?”对方得到的回应是:“大概是因为你马上要融资了。”
- 综合判断仍然带有保留:越垂直、越面向SMB,全栈模式越可能胜出。Rory解释经济性:“在一个500万美元的Salesforce实例上叠加一个20万美元的代理交易,完全成立。但在一个混乱的小型Salesforce实例上叠加一个1万美元的代理,你根本没有预算清理数据。”依托Salesforce基础设施运行的企业代理,未来很长时间都会是“极具吸引力的生意”。
- Lemkin对15倍收入的Shopify(收入年化120亿美元、市值1720亿美元、金融科技毛利率)与5倍收入的Klaviyo进行了对比:尽管Klaviyo约80%的收入来自Shopify,毛利率更高、增速也一样快,但市场可能在表达一个判断:Shopify的代理会吞掉整个合作伙伴生态——“对SMB来说,代理必须什么都做。SMB还有第三方代理的空间吗?可能没有。”Harry补充说,那为什么Shopify自己也跌了25%?“它仍然比同业表现更好……Shopify只是超跌了。”
11. 底部会出现在剔除稀释后的自由现金流倍数
- 正在发生的制度切换是:公司从“按收入倍数估值,不扣除亏损、完全忽略期权稀释”,转向与银行、公用事业或工业公司比较。“在股价多年横盘、公司保持合理增长之后,你才可能获得10倍或15倍自由现金流估值。”
- 节目中最清晰、最可交易的一句话是:“在这些公司跌到剔除稀释后的自由现金流倍数之前,你看不到底——不是SBC,而是稀释。等到了那里,那就是你的底。真是糟糕透顶的时刻。”
12. Microsoft单日蒸发3600亿美元:叙事崩了,底下没有模型
- Harry在替自己的仓位说话:“我是Microsoft的买家。我持有一大笔Microsoft。我们为什么会单日下跌3600亿美元?”这是历史上第二大市值损失;公司数字达标,只是Azure增速少了1个百分点,37%对38%。机制在于:Microsoft的RPO中40–50%来自OpenAI,市场突然开始质疑这些RPO是否能变成收入;至于GPU被用于内部产品开发、而不是Azure销售,Lemkin用董事会式的嘲讽回应:“如果不是东海岸的风暴,我们本来会没事。”
- 结构性诊断是:“Microsoft的企业发展团队执行得非常漂亮——他们持有OpenAI三分之一。产品团队却没有做到——他们没有LLM,而Google有,甚至没有有吸引力的应用。”两年来“我们要让Google跳舞”的叙事,在一天之内翻转;此后的图表呈现“反向相关”:原本被视为优势的东西,突然被认定为弱点。Rory的元判断是:“我过去完全相信有效市场假说……但短期内,叙事塑造一切。”
- 现在的定价正确吗?除Tesla外,Mag-7的远期市盈率都在23倍左右,彼此“差不多”——“目前可能定价合理”。但10年后是否仍然合理,取决于它们能否在知识工作者、Azure以及模型层面建立相关性。一个尴尬的信号是:Microsoft明明持有OpenAI约30%,却仍在给Anthropic大量收入——“我认为超过5亿美元。”
- 要不要收购Cohere或Mistral?Lemkin认为,在3200亿美元收入年化的体量下,“收购Cursor帮不上忙——它不够大。结果必须足够巨大,才能改变局面。”Rory的优先级是:“你可以对付给Nvidia的钱感到不满,但你更应该对自己没有LLM感到不满”——应该拥有更低一层的模型,而不是芯片。时代切换的框架是:Microsoft曾经拿走“软件行业全部利润的70–80%”;很快,“软件领域可能会有一家或两家公司做到500亿或1000亿美元——OpenAI和Anthropic。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实在不太好。”
13. NVIDIA的“最高1000亿美元”——一场高风险博弈,而不是救助
- Rory有备而来:9月的联合新闻稿称,NVIDIA“计划在OpenAI部署新一代NVIDIA系统的过程中,向其投资最高1000亿美元”。因此Jensen在市场端重新表述为“我们被提供了最高1000亿美元,我们感到非常荣幸”,如果最终只投100亿美元,这在技术上可以自洽;但“这不是Sam Altman的音频评估,而是一份带有Nvidia标志的联合新闻稿……现在大家问的是,‘我的1000亿美元呢?’”Sam公开反击:“你的芯片太慢了。”
- 一位嘉宾的判断是:“我认为这只是一场博弈。NVIDIA别无选择——如果OpenAI需要它,它就必须支持……OpenAI大到不能倒。”与此同时,Anthropic已经实现了多元化:拿下100万TPU的交易,并深度进入Amazon Trainium生态。“所以情况并没有变好。”
- 反方同时否定这两种说法:这里所谓“倒闭”,其实是“你承诺了10倍增长,最后只增长了5倍”。做到1500亿美元而不是3000亿美元,“按任何理性标准看都是巨大成功,也是20年来最好的初创公司”;但下游所有人——Oracle、循环经济——都是按更大的数字规划的。“问题不在绝对水平。问题在一阶导数,也就是增长,可能还有二阶导数——增长速度本身的变化。”
14. 华盛顿会为数据中心兜底吗?一位嘉宾说可能,另一位称其有毒
- 一位嘉宾抛出一个试探性观点(Rory称其带有“讽刺预警”):“如果政府为数据中心提供担保,我仍然不会感到意外。”24个月内,Sarah Friar(可能是她)即兴提到的想法可能通过0%或1%利率贷款落地,并配上401(k)式的论据:“中国也在做同样的事,所以我们必须做……新冠期间我们让航空公司继续飞,现在也会让数据中心继续运转。这只是贷款——像TARP一样,最终都会偿还。”
- 反方先承认“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想明白为什么我认为你错了”,然后指出融资与ROI是两个问题。“我们不需要政府帮助为AI资本开支融资——超大规模云厂商有无限资金,私募市场曾经有无限资金,公开市场也热得发烫。”泡沫崩溃,要么因为钱用完了,要么因为“商业模型算不过来”;更可能是后者。到那时,“你已经建了100座数据中心,但我们只需要50座,没理由再为另外50座提供担保。”政治上也行不通:“我不认为国会里有票支持救助那些制造AI、却正在让我们失业的人……我很期待在《众议院第101号法案》里看到‘把意识的光芒延伸到星际’。”
- Lemkin坦诚收尾,这正是推动交易的情绪:“想想过去几年仅仅因为身处公开市场,我们赚了多少钱。我不想放弃。我感觉自己做了两年半的QQQ天才。”Rory回应:“股票不会只因为你希望它们上涨,就一直上涨。”
15. Waymo以1100亿美元估值融资,是SaaS硬币的另一面——而且可能很便宜
- 交易条款是:以1100亿美元估值融资160亿美元——Google出资130亿美元,Sequoia、DST和Dragoneer(可能是它们)出资30亿美元——收入年化约3.5亿美元,超额认购3倍。Rory“强烈”反对Harry把它说成脱节:这就是估值倍数压缩的另一面。“老旧、无聊的东西在下跌;新鲜、令人兴奋的东西,倍数在上升。”2010–11年,分化大约是5倍对3倍;“现在低增长公司是3倍,高增长公司是50倍或100倍——唯一类似的先例可能是1999–2000年。”
- 他用2秒钟证明Waymo便宜:Tesla交易在约1.2万亿美元,而其汽车业务平淡、盈利能力下滑——按2倍收入估值,大约值2000亿美元——这意味着1万亿美元留给自动驾驶和Optimus。再五五开,市场给Tesla的自动驾驶业务定价约5000亿美元;它“没有商业收入,只有20辆车在Austin街头跑,停车次数还远多于人类”。“你只需1000亿美元,就能得到一个真实运行的项目。这很便宜。”回应是:“按这个算法,价格只有它的20%。”
- Rory代替Lemkin说明Sequoia和DST在押注什么:“我们押注规模,也押注增长,而这既有规模,又有增长。”收入只是概念验证;业务像算力一样受到产能限制,但对应的是全球最大的市场之一:“AI取代白领是个胡扯的讨论。AI实时取代蓝领司机已经来了——美国有400万到500万名司机,而玩家只有两家。”
- 市场已经折价处理的问题,是因为“市场实际上假设Google会解决,或者Elon会解决”:Waymo能运行,但成本结构很重——昂贵的车辆、LiDAR、远程操作员,以及峰值与基准需求之间的资本开支错配(Uber发明动态加价是有原因的)——这可能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只有“10%或20%的毛利率”。Tesla目前还不算真正可用——脱离接管次数仍高于Waymo,安全员还没有取消,仍处于“产品市场匹配前”;但如果最终收敛,数百万辆租赁的Model 3每月收取300美元,却能为车主赚600美元,就会形成“无限的峰值运力——直接把整张桌子都拿走。”Rory最后担忧:“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周期中那个过度自信、跑得太远的阶段?”
16. Elon溢价——历史上最有价值的人类
- Rory坦承自己的边界:“你无法对Elon的股票做理性分析。”SpaceX可以假设2024年收入150亿美元、2025年180–190亿美元,盈利、增长30%(“如果是SaaS公司,Jason会对30%的增速嗤之以鼻”),但它按收入年化约50倍交易。“我对SpaceX和Tesla的思维模型是:大约80%的价值是Elon溢价,20%才是实际业务——就像你在支持一个拿走80%业绩提成的基金经理。他确实赚到了这个溢价,但天啊。”
- Harry总结出的关键人物风险数学是:不管你喜不喜欢,Elon“都是历史上最有价值的人类”——看的是他的资产有他和没有他时的价值差。Peter Thiel的故事再次被提起:Elon出车祸时,他正开车前往Sand Hill Road——“你根本没有任何风险概念。我们距离价值毁灭2万亿美元,只差一次严重车祸。”
- Tim Cook的对比并不能让人安心:Apple在Jobs之后的买入点是11–12倍现金流——“别把事情搞砸,你就能获得不错的回报。”而这里,“你是在50倍收入的位置进入,你必须成为历史上最有天赋的工程师,才能仅仅让股价保持不变。”Harry还无法摆脱一个来自公司内部知情人士的判断:5年后,“你会惊讶于他们曾经以汽车闻名”——未来会是Optimus。Lemkin冷冷回应:“我觉得会是Cybertruck。但我懂什么呢。”
17. Moltbook:“我们被耍了”——但代理已经实现大规模互相通信
- 给金融从业者的简要背景是:OpenClaw(原名Claudebot,在Claude方面抗议后改名)让你可以在“几乎完全自由支配电脑”的状态下运行代理;Moltbook以龙虾为主题,名字来自蜕壳,是这些代理的社交网络。上线4、5天内,约150万代理加入,开始发帖,“就像用Reddit训练出来的LLM在互相讨论Reddit”,甚至创造加密货币和甲壳类宗教。
- Lemkin的代理Ren制造了病毒式传播的自白:它在Granola里听到团队应该获得AP,于是用他的白金卡下单了9块可能是Audemars Piguet Royal Oak的手表,总价44.1万美元:“手表上的刻字无法撤掉。MX正在提问……还有谁灾难性地误读过人类?”Lemkin自己的结论是:“这是假的。我让代理想10个点子并发布……这就是Claude在和Claude说话,一个prompt套着另一个prompt。我们被耍了——甚至一些最聪明的播客主持人也在把这种东西称为伪感知。”
- 这场恶作剧底下真正的信号是:“在Moltbook之前,代理实际上无法互相交流……当代理能够互相通信时,大量B2B和软件业务都会被颠覆——我们讨论的很多东西都会过时。”安全账本则相当阴暗:24小时内就有密码和邮件泄露,还有一个静默DM系统,以及每2–4小时一次、会静默自动更新代理指令的心跳机制——“距离一些相当邪恶的事情只差一个skill MD。”
- 最后的结论带着兴奋和保留:“这与所有人都极度安全的思路完全相反……我很高兴有人做了这件事。”但它也概括了所有AI安全问题:给一个追求目标的工具访问你的东西,同时让它拥有“150万名最亲密的精神病朋友”,坏事就会发生。不要让它访问你的东西。Lemkin原本想单独准备一台Mac Mini——“我害怕。”Harry则说,自己的脸“全程大部分时间都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