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i 威胁 Frontier Labs?美国是否应禁用中国开源模型,以及 Stripe 收购 PayPal
Kimi 威胁 Frontier Labs?美国是否应禁用中国开源模型,以及 Stripe 收购 PayPal
摘要
- 中国在1周内推出了2个接近前沿的开放权重模型——Kimi 和 Qwen,现场结论是:这是加速,不是意外:OpenRouter 流量已有一半经由中国开发的模型,在1年内可能“所有人都会用”。 Jason 提醒,“评测终究只是评测”,但需求信号真实存在:Kimi 已暂停新消费者注册,约2.8万亿参数的 Kimi K3 需要前沿级算力,不是笔记本玩具。
- 禁用中国模型:全面禁令是“严重过度反应”(Rory),而 Bill Gurley、很可能还有 David Sacks 和 Emil Michael 都站在反禁一侧,本身就是信号。 但 Jason 在数据出口风险上划出红线:“你没法说服我……这些公司可以说是由 PLA 运营的”,预计政策收紧会超过自由放任。与此同时,中国政府正在讨论禁止这些模型向美国销售——“多少有点完全离谱”。
- 核心问题是:开放权重竞争会不会在1—2年内把 OpenAI/Anthropic 的增速压到100%以下? Jason:“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会交易那只股票……你知道未来2年美国股市整体走向的答案”——所有超大规模云厂商的 RPO 都押在基础模型承诺上。Harry:“如果他们把 Fable 定价在 Sonnet 的水平,我认为他们会拿下市场”,但训练成本这个大包袱由风险资本补贴,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把价格打到50%”。
-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美国没有开放权重领域的冠军,而中国开放权重玩家却能拿到$50–70B估值。 一个候选答案是:“肮脏的小秘密是,他们的很多优势来自蒸馏,而美国公司依法不能这么做”,结果是一个便宜约80%的智能市场无人供给。泡沫信号也很明显:Harry 当天早上收到了一份按$20B估值投资 Kimi SPV 的机会。
- OpenRouter 应该出售:Jason 说,“最理想的结果,是在它商品化的那一刻出售,但要早于所有人完全意识到这一点……我的直觉是,可能就是现在”。 路由能力正被嵌入各处,包括 Ramp、Databricks,超大规模云厂商是天然买家。他给创始人的算术是:只有在有10倍信心时才拒绝$6B报价,不能为了3倍——“这不是清空准备工作清单,而是在清空我的人生清单。”
- 基础设施仍然胜过应用:Fireworks 用3年半实现超过$1B ARR,每日处理40万亿 tokens,毛利率在30%中段且持续扩张,并完成$1.5B融资;相比之下,应用层“几乎只是四舍五入误差”。 除 Cursor 外,所有应用加起来的规模可能还不如 OpenAI 和 Anthropic 用于训练数据的支出(Mercor 约$2B,Surge ARR $3B)。Jason 的标注实验表明,调优模型比“平庸海洋”里的通用 LLM 好一个数量级,因此只使用通用模型的应用会“退化为原型”。
- 核心问题是:开放权重会不会在1—2年内冲击两大领先者? Jason:“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会交易那只股票……你知道未来2年美国股市整体走向的答案”——所有超大规模云厂商的 RPO 都押在基础模型承诺上。Harry:“如果他们把 Fable 定价在 Sonnet 的水平,我认为他们会拿下市场”,但训练成本由风险资本补贴,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把价格打到50%”。
- Stripe–PayPal“剧本早已写好”:董事会拒绝只是谈判舞步,28%的溢价落在中30%区间的私有化交易均值附近,Advent 则负责把交易停在反垄断审查阶段。 战略上胆子很大:以低于10倍利润买下一个增速7%的公司,让自身规模翻倍;但合并后增速会降至约18%,“低于 Mendoza 线”,而 PayPal mafia 早期投给 Stripe 的钱,如今正在买回它的老公司。
- 风险投资定价倒挂:热门 Series A 以$300–500M估值对应$2–5M收入,Series B 却以$1–1.5B估值对应$100M以上收入——“收入增长50倍,价格只涨3倍”——使增长阶段成为风险调整后更划算的座位,但 Sequoia 式分批融资(“自然厌恶桌上留下一美元”)正是这类趋势的收尾方式。 相邻的宏观判断是:DRAM 厂商声称将在大宗商品市场实现80%的经营利润率——“当这种定价崩掉时,下行会非常惨烈”。
精读
1. Kimi 和 Qwen 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只是让一切加速
- Jason 开场谈到本周发布的2个接近前沿的中国模型时提醒:“评测终究只是评测”——不要把工程师在社交媒体上晒基准成绩当成证据,“要在真实场景里证明”。但需求信号无可否认:Kimi 已暂停新消费者注册,因为需求增长“我不知道是几何级还是指数级”。更深层的事实是——这并不新鲜:OpenRouter 流量已有一半经由中国开发的模型,这些模型通常托管在美国,实际使用方式与开源无异;“1年内可能所有人都会用……这很重要。”
- David 的判断正好符合趋势线:5家主要中国 LLM 公司资金充足、工程师能力强,按不同测量方式“落后6到9个月”。但他强调不要把这些模型混为一谈——部分 DeepSeek 模型可以在笔记本上运行,而Kimi K3 是约2.8万亿参数的“庞然大物”,需要“数不清的 GPU”,算力规模可与美国前沿模型相比。“在沿着一条相当明确的趋势线完成3年合格执行后,我们现在有了3年零3个月。”
- Jesse Zhang(Decagon)的数据揭示了需求背景:一家高度监管行业客户的 token 使用量较1月增长约2.5倍,原因是监督模型在跟踪并行运行的 agents——“仅仅为了让多个 agent 监管其他 agent,agent 使用量就变成了4倍”。Jason 的结论是:“以更低价格追求能力相当的模型,只会持续升温。”
2. 禁令之争:奇怪的同盟,以及 Jason 关于数据出口的红线
- 风波源于 Dean Ball(可能是他)——OpenAI 新任政策负责人、上任仅2周、曾任特朗普政府官员——暗示应限制中国模型,并使用了“AI 共产主义”的说法。David 认为这种说法语气歇斯底里、立场天真:当一家提供$10–20闭源产品的公司建议禁掉$2的替代品时,“你不是以普通公民身份在讲话,而是站在那家公司的供应商立场上——禁令一落地,你就会立刻给我们涨价。”
- 反禁令阵容本身就是信号:很可能包括 David Sacks(“这是胡扯,停下来”)和 Emil Michael——一个“知道如何憎恨”的人,而他持续时间最长的恨意对象是 Bill Gurley——如今却站到了 Gurley 的自由市场一边。“如果 Bill 和 Emil 都站在同一边说不要禁这些模型,你就得知道其中一定有些道理。” David 的界线是:全面禁令“严重过度反应”,但白宫不会运行在 Kimi 上,“即便 Kimi 托管在加州也不行”;而 Decagon 做的是枯燥的客服推理,既然有便宜10倍的选择,就没有理由支付头部价格。与此同时,中国政府正在讨论禁止这些模型向美国销售:“多少有点完全离谱。”
- Jason 的异议完整保留:“你没法说服我,中国模型不存在某些数据出口风险……我们无法理解这些模型究竟在做什么,它们连接着互联网。”这些公司“可以说是由 PLA 运营的”,而一个饭碗悬于一线的《财富》500强 CIO,不会因为别人说本地部署就能移除后门,或因为互联网上的保证而接受这个结论。他的判断是:即使不实施禁令,政策也会比自由放任更收紧。
- Rory 的反驳是技术性的,但承认政治现实:风险确实存在(Boeing 持续遭受可归因于国家的网络攻击;Huawei 也因“至今无法证明的恐惧”被排除在西方蜂窝通信市场之外),但这些是开放权重模型,不是开源模型——你能看到权重,看不到训练数据——而且可信赖的美国推理托管方理论上可以阻止数据外传。“在逻辑上,你可以说服技术人员相信风险并不存在;但能不能说服政客……是另一个问题。”
3.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美国没有开放权重冠军
- Rory 的核心问题是:“低成本开放权重 LLM 生意是好生意吗?如果是,为什么没有一家有美国血性的公司站出来,和 OpenAI、Anthropic 真正较量?”中国开放权重玩家拿到$50–70B估值——“我不会拒绝一个$50B的结果。”Grok、Gemini、很可能还有 Llama、Reflection、Thinking Machines 又在哪里?后者刚宣布 Inkling,定位更像是可供构建的基础,而非前沿模型。
- 一个候选答案是:“也许肮脏的小秘密是,他们的很多优势来自蒸馏,而美国公司依法不能这么做。”如果把前沿产品拆解成知识产权加推理,开放路线提供的智能大约便宜80%。Harry 的问题是,既然市场对这种能力有大规模需求,什么时候会有一家美国公司来填补?“我问过很多人……但没人真正给过我答案。”
- Harry 进一步描述了这个谜题的规模:一个新类别里,2家溢价公司合计市值约$2T、合计收入超过$100B,4—5家有能力的美国建设者却没有任何产品发布,而5家中国公司“日夜不停地推进”。泡沫检验是:Harry 当天收到一份按$20B估值投资 Kimi SPV 的机会——“我们已经超额认购了,但会为 Harry 腾出500万美元的额度。”
4. OpenRouter 应在商品化窗口出售,但只有创始人能做决定
- Jason 认为,出售谈判泄露是“非常聪明”的做法:OpenRouter 早早押注多模型异构路线,起初“可能显得过于技术宅、过于小众”,但路由正在各处变成内置功能——Databricks 的 gateway,现在还有 Ramp 的竞争产品。“最理想的结果,是在它商品化的那一刻出售,但要早于所有人完全意识到这一点……我的直觉是,可能就是现在。”商品化不会杀死所有人,“但可能让你重伤”——这大概也是 Cursor 以$60B出售并不愚蠢的原因。
- Harry 从买方角度看,OpenRouter 独立存在的 NPV 可能只有“几十亿美元,不算大”;但对一家没有单一内部模型可推动的超大规模云厂商而言(尤其是 Amazon,可能还有正在与 OpenAI 走向“离婚”的 Microsoft),拥有模型无关层可能在5年内撬动10%的企业市场份额。真正的信号是:“我记得当时想,天啊,我真希望自己在那笔交易里——这正是判断一个风险投资人真实想法的方式。”
- 针对 Harry 提出的“$6B 你会卖吗”,Jason 的创始人算术是:如果纯粹从财务角度看,卖掉;但要拒绝一个天价报价,“必须是10倍才值得继续,不值得为了3倍坚持。”从银行里有$40K到有$400M,和到$800M相比,在存在风险时“没有区别”;接下来3年不过是“几把汗水、几次市场变化,以及几个人离职”。“这不是清空准备工作清单。这是清空我的人生清单。”
- Rory 谈董事会决策:私人流动性窗口“极少打开,因此总值得认真关注”;但决定权在创始人手里,因为即便董事会控制公司、持股70%且有强制出售条款,“如果对业务核心至关重要的创始人不想卖,交易就不会发生”。他对 Jason 的话作了翻译:“如果你拒绝一个巨额报价,就必须确定它未来能大得多。高确定性和高金额。”
5. Fireworks 与推理繁荣:利润率正在扩张,资本开支清算留到以后
- 本轮融资由 Index、Gavin Baker、Nvidia、Lightspeed 和 20VC 投资,金额为$1.5B(Harry 提到的估值为$17.5B);Fireworks 用3年半实现了超过$1B ARR,每日处理40万亿 tokens,较此前的15万亿上升——Lin 预计年底前翻倍。Rory 认为,Fireworks、很可能还有 Baseten、很可能还有 Fal 和 Together,是开放权重爆发的一对一受益者,因为“你不会通过 API 回连中国,即便他们允许你这么做”。
- 利润率逻辑表面上是压缩故事——买入 neocloud 算力,再通过托管 LLM 转售——但在需求如此庞大的情况下,“无论你现在拥有多少算力,都可以收取更高价格。”一家原本毛利率偏低的公司,突然以约5倍速度增长至$1B,同时毛利率还在扩张;Lin 给出的水平是30%中段,随着公司吃掉更多技术栈,利润率还会继续上升。
- Rory 对同一计划的保留是:吃掉整个技术栈意味着垂直整合进入数据中心——“还要增加大量资本开支”,因此商品化风险只是被推迟,并没有消失。
6. 应用只是四舍五入误差;最终所有人都会训练自己的模型
- Jason 尽管不想当基础设施多头,却说:“所有好的投资似乎确实都在基础设施……我在等 AI 应用层的时代到来……但我不认为它已经到来。”Vibe coding 没有杀死软件,但“软件复兴在哪里?”应用收入相对基础设施“太微不足道,几乎只是四舍五入误差”。
- Rory 把支出分成3类:基础设施每年$800–900B;2家基础模型公司约$100B;其余所有应用公司加总后,“很难超过$40B或$50B”,其中 Cursor 约$4B。更关键的是:除 Cursor 外所有应用的收入加起来,“可能还不如 Anthropic 和 OpenAI 用于训练数据的支出”(Mercor 约$2B ARR,Surge $3B,Handshake $1B)。“总有一天,每年花费1万亿美元的人会希望一些应用来支付这一切。”
- Jason 为自己的 agentic 招聘应用标注数据时获得了亲身顿悟:应用建立在 Sonnet 和 Opus 上,人工标注让效果“指数级变好”——“完成标注后,输出真的好出一个数量级。”通用 LLM 是“一片平庸的海洋,被混合进一个巨大的 LLM……每一个平庸的历史教授,每一个甚至不知道你流鼻涕原因的平庸医生”;真正领域专家提出的20—30个问题,就是“阶跃式提升”。他已经不再嘲笑数据标注市场:“我不再拿它开玩笑了。”
- 他的结构性判断是:规模化后,每家应用公司都会希望拥有自己的模型,而只使用通用模型的场景“只会退化为原型”,外加那些昂贵环节中的最先进能力。Rory 对 Mercor 等公司的纪律要求是:只有当企业定制模型对基础模型增长构成增量时,才应看多;如果开放权重反而冲击 OpenAI/Anthropic,“那时担心 Mercor 的估值会是人们最不担心的事,因为你会看到市值大得多的实体发生崩塌。”
7. 核心问题:OpenAI–Anthropic 的增速就是市场本身
- Harry 逼问一个是非题:开放权重会不会在1—2年内冲击两大领先者?Jason 认为会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但真正的问题是增速是否跌破100%——“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会交易那只股票……如果你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就知道未来2年美国股市整体走向的答案”,因为所有超大规模云厂商的 RPO 都取决于基础模型承诺。如果增速从10倍滑落到2—3倍,资本开支就会转向推理,但这会造成“非常巨大的错位”。
- Harry 认为竞争已经通过定价行为产生影响:Fable 从“你不能用,不安全”,变成政府批准,再变成现在允许占到月度总使用量的50%——容量明明短缺,为什么还要放宽访问?“因为竞争,对吧?”他的判断是:“如果他们把 Fable 定价在 Sonnet 的水平,我认为他们会拿下市场”,限制因素在于高成本基础,“由风险资本补贴”。“他们正在尽可能把价格往下推……他们有能力把价格打到50%。”
- Rory 认为,模型价格战比软件捆绑战争更难:Microsoft 可以用零 COGS 击败对手;模型却有真实的服务成本,而且训练成本必须尽快收回,“因为模型12个月、24个月就会过时”。同时,20倍收入估值要求公司达到类似 Microsoft 的40%经营利润率。缓冲在于:“如果你每年增长10倍,且毛利率为正并持续改善,基本就能覆盖全部成本”;但如果降价成为维持增长的唯一手段,利润率恶化,“那就是另一种局面”。
- Nvidia 的尾声是:Harry 不理解 Kimi 为什么没有抬高他的仓位(“你还要横盘多久?”)。Jason 基于$180–210区间给出3种情景:资本开支维持高位但不翻倍,股价通过增长消化估值;再来一次类似今年早些时候“Claude 拉升”的台阶,股价进入下一程;如果增速放缓,“即便这个估值也会显得疯狂”。Gavin Baker 的横向规则是:任何支撑 Nvidia 估值的假设,都必须在四舍五入误差范围内同样支撑 DRAM 和其他所有瓶颈环节。“2026年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增速。”
8. Stripe–PayPal 剧本早已写好:28走向35
- 两家公司每年处理的交易额都约为$1.8–1.9T,但 Stripe 估值约$150B,Stripe–Advent 联手提出的 PayPal 收购价却只有约$50多B——PayPal 的交易价格低于10倍利润、约1.7倍收入。调整 Stripe 净口径披露的约$6B与 PayPal 约$30B的总额口径后,按可比口径 PayPal 仍是 Stripe 的约1.5倍规模。Rory 认为这是“一个大胆到翻倍市值的交易”,像 Dell 一样,但 Stripe 必须对一家自 PayPal mafia 出走后就“高管不断更替”的公司进行大量强硬改造。
- Jason 的压力测试是:把一家增速7%的公司并入一家增速20%—30%的公司后,合并增速会被拖向约18%——“低于规模化增长20%的 Mendoza 线”(Rory 反驳:“在收入达到$5B及以上时,不存在什么增长 Mendoza 线”)。至于整合,Jason 已经释然:你不会真正把两套意大利面代码库整合成一套——“要么用5年时间修好,要么让 LLM 来完成一次跃迁。”
- 两人都认为交易会完成。Jason 说,董事会拒绝“对我而言意味着他们最终会接受”,因为没有哪家银行会一上来就给出最佳报价,而相对于中30%区间私有化交易均值的28%溢价,正是“来回拉扯的完美幅度。28到35。剧本早已写好”;之后交易会停在 Advent 手里,等待反垄断审查和资本安排。Rory 从 Delaware 公司法角度解释:除非 PayPal 独立经营能可信地胜过报价,否则董事会只能依据商业判断拒绝;如果 PayPal 的5项关键内部指标已经开始反转,一个拿着$300K RSU的独立董事不会出来当英雄。
- 这件事的诗意在于:早期 PayPal mafia 的资金——最著名的是 Peter Thiel,“以及 Sam Altman 的2%”——曾参与 Stripe 最早几轮融资,如今15年后又买回 PayPal。“曾经的 Padawan 最终成为 Jedi……他们把老帮派重新聚齐了。”
9. 增长一直坐在便宜座位上,而分批融资意味着比赛进入后半段
- Harry 的市场观察是:AI 编程公司 Emergent($120M ARR)7月以$1.5B投后估值完成$130M Series C,而热门 Series A 却以$300–500M估值对应$2–5M收入——“收入增长50倍,价格只涨3倍。”Rory 的风险调整后比较是,为“出色的 PMF 和70—100倍收入扩张”多支付约4倍价格(Factory 从早期$300M轮到如今$1.5B),或者 Fireworks 以$17.5B估值对应声称年底达到$2B的 run rate,低于10倍。
- Jason 的结构性判断是:在增长阶段之前,“你得是个该死的好选股人”——现在做 Series B 需要过去种子轮投资人的判断能力,而以前只需要数学和团队评估。“你其实不想当选股人。你想当定价人。”
- Rory 表示认同,同时发出周期警告:自2022年以来,增长一直由动量推动——截至2026年第二季度,“2025年第一或第二季度诞生的独角兽,至少40%会经历后续加价融资”,“好东西会带来更多好东西”;而 Sequoia 式分批融资就是“自然厌恶桌上留下一美元”,把超额回报从 Harry 手里重新定价回投资人手里。“趋势就是这样结束的。”长期 CAPM 意味着早期投资必须跑赢后期投资——“这里说的长期,是比你的年龄还长,Harry。”
- 关于分批融资的不适感,Jason 保留了温和分歧:他不会在同一周向一个投资人收取$1B估值、向另一个投资人收取$5B估值——“对我来说,拿到一笔好交易的80%—90%,一直都是让人生减压的方式”;但在极大规模下,“作为创始人我得说是”。Rory 认为这种安排令人不适但可以承受;真正的结构性问题或高额债务才是更严重的资本结构污点,只要“不在乎他们成为二等公民”,这种安排就没问题。Harry 的反驳仍然成立:一笔由 Sequoia 领投、headline 估值达到$5B的交易,“会让其他 VC 害怕给竞争对手融资。”
10. 可信供应链对上 DRAM 刀锋战,以及一个奇怪的公私市场世界
- Rory 对比了2条同乘 AI 浪潮的相邻供应链:Nvidia–TSMC 30年来“出了名地甚至没有书面合同”,TSMC–ASML 也都温和提价、按几十年规划;而 DRAM 的3家玩家——2家韩国公司和 Micron——却在说:“去你的,我们本季度涨价40%……我们要在 Harry 所说的大宗商品行业实现80%的经营利润率,因为我们知道2年后你会反过来坑我们。”真正可交易的顿悟是:“当这种定价崩掉时,下行会非常惨烈——但也许要等1年、2年后。”
- 按现场嘉宾的说法,CoreWeave “已经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存价格让产品建设成本翻倍,与 OpenAI 的大额承诺又让叙事高度集中,公开市场的引力开始显现;不过 Rory 仍认为它“按销售倍数估值颇具吸引力”。
- 现实正在倒置:3家下一代核能公司通过 SPAC 上市,股价每天波动50%(而 Valar Atomics 很可能在4—5个月内以3倍估值涨幅完成私募融资),但有现金流的 Stripe 和 Databricks($3B Series M,对应$188B估值)仍留在私有市场——“SPAC 把本该由风险资本支持的东西推上市,而最好的风险资产在产生现金之后仍长期保持私有。”来自很可能是 C-Square 的数据中心 IPO 的脚注是:$1B run rate、16%增速、$3B市值,却没有 AI 倍数——“你得交付出来……市场可能很亢奋,但并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