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 Andreessen谈VC未来:a16z会上市吗,以及为什么内省很危险?
本篇先锋
Marc Andreessen
摘要
- Andreessen最值得交易的判断是:AI取代劳动力的叙事“100%错误”——这是典型的零和经济学,也是“劳动总量固定”谬误。 裁员潮的真正原因,是利率以“创纪录速度”从0升至5%叠加疫情期间过度招聘;每家大型公司都至少冗员25%,多数达到50%,不少达到75%,而AI只是“银弹式借口”——他的依据是,直到“字面意义上的12月”,AI还没有好到足以完成那些被裁岗位的工作。
- AI可能带来的熊彼特式收益,约99%会流向用户,而不是构建者。 就像互联网和智能手机一样,“AI创造的价值甚至可能有99.9999%最终归于用户”。全球最好的AI,是一款售价$20甚至免费的消费应用,正走向50亿智能手机用户——“这是我们见过最民主化的技术”。投资AI公司,本质上是在争夺剩余的1%。
- 但AI行业本身却经历了剧烈反转,重新高度集中于硅谷。 Andreessen曾相信2020—2023年已经“破解了远程去中心化的密码”,如今却说科技行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集中——“几乎100%的优质AI公司”都在他方圆20英里内,例外包括11 Labs和Black Forest Labs。
- 在价格问题上,过度融资“和融资不足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但在VC阶段,每次因为价格放弃一家有前景的公司,Andreessen都认为是错误。 没有投资人会给别人的公司做down round;但在VC阶段,“每一次我们因为价格错过一家有前景的创业公司,我都觉得是个错误”。而且,“不要捡砂砾里的钻石,只投钻石”——10次里有9次,甚至100次里95次或99次,只要公司值得投,饥饿的VC早就发现了。
- 从错误中学习在VC里可能很危险,因为它会制造“烫伤炉灶”式回避。 AI本身“从1945年到2017年,都是一种极其有效的亏钱方式”。Marc和Ben真正的工作,是让合伙人更偏向犯遗漏错误(没投Google),而不是犯执行错误(亏掉$10M)。
- Arthur Rock的结论,也是Marc认可的结论:如果把每一份商业计划“直接扔进碎纸机”,把100%的时间花在简历上,他会成为更好的投资人。 对于真正特别的人,应该“几乎不考虑其他因素”地押注。
- a16z上市目前没有催化剂。 “今天我们没有任何缺失的东西,是上市就能解决的”;但他“永远不会排除任何可能”。这家机构长期讨论过、却一直没有推出的2类产品,是公开股票和信贷。
- Flow押注Adam Neumann,很可能源于一位房地产传奇人物的一句话:历史上只有2个人打造过人们真正关心的商业地产品牌——一位美国总统和Adam Neumann。 镜像般的遗憾,是错过了很可能的Anduril Series A,因为“我们被政治因素吓退了”——“100%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精读
1. 从错误中学习可能误导判断
- Andreessen开场的异端观点是:从错误中学习“有时有用,有时有害”。创始人在某个领域失败后,可能“余生都对这个领域怀有情绪上的愤怒”;VC在某个赛道、公司类型或创始人类型上亏过钱,就会得出“我碰过那个烫炉灶,再也不碰了”的结论——于是,模式匹配的赢家出现时,反而选择拒绝。“在风险投资里,从错误中学习尤其有害。”
- 最典型的例子是:“我年纪足够大,记得互联网搜索——你不可能靠互联网搜索赚钱。”AI也一样:从1945年到2017年,“它都是一种在风险投资里亏掉大量资金的绝佳方式”;他在80年代末学习计算机科学时,经历了80年代AI投资热潮失败后的行业共识——AI是唯一一个注定不会成功的领域。80年里,这种事已经发生过5次。
- 他把这个结论延伸到人生,并保留了限定语:多次结婚是“希望战胜经验的胜利——我想,也许在这件事和许多其他领域,你确实希望希望战胜经验”。
2. 遗漏错误胜过执行错误——这就是Marc和Ben的实际工作
- 两种错误的框架是:执行错误让你亏掉投入的$10M;遗漏错误让你付出错过Google的$100B机会成本。VC是“在这一点上最极端的经济领域”——当然,如果你经营的是不能亏钱的债务业务,“那你最好从错误中学习”。
- Marc和Ben在管理超过$90B资产的机构里,实际并不微观管理交易——“我们通常不会为一笔交易站台或反对它”——而是在机构内建立一种“风险前置”、反“烫伤炉灶”文化:“你之所以情绪化,是因为3年前的糟糕经历……你不用再为那次罪过付费了。”
3. 把商业计划扔进碎纸机——押注其本人
- Stebbings坦承了自己的遗漏错误:因为向LP承诺的1%持股规则,错过了11 Labs的种子轮。Andreessen给出的答案来自Arthur Rock——Apple和Intel的种子投资人:Rock后来认为,如果把所有商业计划和路演材料“直接扔进碎纸机”,把100%的时间花在简历上,结果会更好。“由平庸团队执行的全球最佳商业计划,几乎肯定会被伟大团队超越。”
- 他也坦诚承认,这个判断“有些同义反复——我们把能取得伟大结果的人定义为伟大创始人”。但结论不变:遇到特别的人,就应该“几乎不考虑其他因素”地支持他们。
4. 创始人公式:IQ只是入场券,勇气与权力意志更关键
- 判断一个人是否聪明,可以看笔记本测试:“如果我打开笔记本,对方开始讲话,我会不会记下大量笔记?”但只有IQ的人会变成“苦干型选手”,带着“办事员心态”。第二项是Ben所说的勇气——拥抱痛苦;Marc用《Looney Tunes》式的说法描述它:“我想要的是那种撞上砖墙后,能在墙上留下一个创始人形状凹洞的人。”
- 第三项不同于解决问题能力,是驱动力——“我偶尔会引用‘权力意志’这个词”。这不一定是改变世界的使命(那对招聘当然很好),而是更原始的东西:“我想打造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有一种非常原始的冲动要把它做出来”。这种冲动经常被误解为贪婪,但与钱无关。
- 你不会在简历上看到第二项和第三项,但会在传记里看到:一个人的人生,是不是“一连串别人递给他东西”的经历和证书成就;还是“14岁时做了这个,17岁时做了那个”。
5. 有缺陷的创始人——以及天生如此的人
- 主持人的完整创伤理论是:“所有伟大的创始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有缺陷”——骨头要么一直无法愈合,要么愈合后更强。Marc认为,这种经历真正带来的,是一个人“早晨起床的原始理由”——尤其是“事情真的砸到头上时……你害怕查看邮箱,因为坏消息太多,甚至无法处理眼前的一切”。
- 他主动给出的反例是Zuckerberg和Bill Gates:前者来自典型的美国中上阶层家庭,家庭关系亲密;后者的父亲“是西雅图建制派的一头雄狮”,就读最好的私立学校,进入Harvard。但认识他们青少年时期的人都说:“这两个人就是很有驱动力。” “你必须接受这样一种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如此。”
6. 与自己竞争:把极端负责当作操作系统
- 被问到自己的原始驱动力时,他说:“当然,这需要内省。”但他对自己的解释是:“我在和自己竞争”,努力成为自己能够成为的最佳版本。他使用的工具,是“极端负责”理念:“如果你直接假设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人生会简单很多。”当他对某人生气时,“我能做的第一件、也是最能缓解压力的事,就是说,哦,这是我的错”——这会赋予他掌控感,并“冲淡怨恨”。关键在于,这是一种内在动机:外部指标无法让你在真正难熬的早晨起床。
- Ben对此提出了值得保留的反驳:Marc想把那本书发给所有被投创始人时,Ben说:“Mark,你疯了——我们的创始人已经把太多世界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了。”
- 他自认的缺陷是情绪。好处是:“一旦我投入,我会深度投入”;坏处是,他长期努力“不要在会议里产生负面情绪”。他眼中最好的自己?“相对于我此前所有版本的自己——但距离我想成为的人,我仍然差得很远。”
7. 每个人都在假装微笑——retard-maxing与人生第二幕
- 说到是否在意别人怎么评价自己,他那些娱乐圈朋友都会承认:“我告诉所有人我不看评论,当然我还是会看。”他的原则是:“不要读评论。”然后是他真正喜欢的那个网络梗——在一次内省风波后经朋友介绍认识的“retard-maxing”:一个YouTube博主,做了约100条视频,每条都是半小时的门廊加雪茄形式,如今成了他的“新人生教练”。内容很简单:“去上班,把工作做好,回家——没事。创办公司,公司成功或失败——没事……不要停止训练——没事。”现代西方文化已经在愧疚、自我鞭挞和“穿粗毛衫苦修”上走得“太远了”。
- 创始人版本的问题是:他们无法向任何人吐露心声——承认怀疑就会击穿盔甲,吓退投资人和候选人——所以“鸭子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完全平静,水下却在疯狂划水”。结果是:“每个人都紧张、焦虑、害怕,但每个人都假装自己不是……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在派对上假装微笑。”
- 对Harry担心自己会成为VC界的“Macaulay Culkin式人物”,他认为F. Scott Fitzgerald所谓“美国人的人生没有第二幕”是“极其、极其、极其错误的”。最好的故事是:“荣耀之后是羞耻,羞耻之后又是荣耀”;只要没有根本性的法律问题,“第二次机会确实存在”。
8. 早期阶段才是永恒核心
- 他对VC未来的判断是:“业务的核心在早期阶段……一个创始人或小型创始团队,带着一个梦想和一张白纸”;也就是最早投入资金的阶段,以及最初2年。比喻是:“蛋糕烤好后,如果一开始没放糖,之后就不可能再把糖倒进蛋糕里。”把公式、产品、文化和团队做对,回报会持续数十年;做错了,“即使公司成功,你也会永远背负那些罪过”。在机构内部,“早期业务必须跑通——只要跑通,我们就拥有其他业务的期权价值”。
- a16z大举进入成长阶段,原因有两层:修复遗漏错误(“这些可能是非常好的投资”),以及加码下注。但根本原因是,10—15年前,公司后续融资往往来自“没有科技行业思维的投资人”,导致资本结构围绕风险、再投资、IPO时点和是否更换创始人产生冲突;因此a16z建立成长业务,以“保留我们在其资本结构中的理念”。
- 一家规模$15B的公司能否在意一张$5M的种子支票?答案是可以,纯粹从经济学看:“$5M支票的上行空间,和$500M成长投资的上行空间完全一样大”——两者都可能带来$10B或$100B回报。这正是VC最不寻常的地方。
9. 过度融资很危险——但价格也重要
- Don Valentine的定律至今成立:“死于消化不良的公司,比死于饥饿的公司更多。”这是“一条极其贴近现实的创业建议……但没有创始人会听——我说服任何创始人接受这一点的历史成功率是0”。他们会承诺把钱锁进保险箱:“没人见过那个保险箱,也没人真正把钱锁进去。”
- 第二个机制是,高估值会抬高门槛。“没有新投资人愿意给别人的公司做down round”——员工、其他投资人和创始人都会恨你——所以,“没人会给别人的公司做down round”,而要跨过新的估值门槛会变成生死问题。“未来还会出现更多类似的问题。”
- 随后他给出了明确的非对称判断:成长阶段不同,但在VC阶段,“每一次我们因为价格错过一家有前景的创业公司,我都觉得是个错误”。
10. “砂砾里的钻石”是胡扯——你也不必喜欢创始人
- 这家机构的规则是:“不要捡砂砾里的钻石,只投钻石。”寻找别人没发现的机会,本质上是“投资人的自我陶醉”——我能找到别人错过的东西。“Peter Thiel非常擅长这一点。没有其他人能做到同样好……而你大概不是Peter Thiel。”现实是,10次里有9次,甚至100次里95次或99次,只要一家公司具备VC投资价值,那些把这件事当作全职工作、聪明又饥渴的VC早就闻到了它的气味;这也是为什么50年来,VC回报榜单上总是那些相同的名字,只是“大约每10年”轮换一次。
- 真正存在“砂砾里的钻石”时,原因通常就在问题本身:公司处于监管或交易规则的错误一侧,或者结构设计不对(没错,Uber曾经在AngelList上对所有人开放);又或者创始人“极度难相处”,痴迷条款和控制权,等你见到他们时,已经得罪了6家主流VC。“这种公司偶尔会成功,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把这当成生意。”
- 你必须喜欢自己的创始人吗?“我说不需要——看法各不相同。”历史上许多最优秀的创始人,就像许多伟大的艺术家和政治领袖一样,“并不是很讨人喜欢”。原则是:“如果你试图在工作中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那是一个根本性问题。”Truman有句话:“如果你需要朋友,就养条狗”;他自己的说法是:“不要把完整的自己带到工作中。”一种从不成为朋友、但合作有效的工作关系,“很多时候都能运转,而且完全没问题”。
11. a16z会上市吗?没有催化剂——LP也支持
- 严肃的答案是:“今天我们没有任何缺失的东西,是上市就能解决的”——这对被投公司也越来越成立——但“我永远不会排除任何可能”。他和Ben都经营过上市公司,知道上市意味着什么。至于a16z和General Catalyst谁先上市:后者的掌门人显然正在打造一家可以上市的机构,但Marc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 创办早期,一位传奇VC在2008—09年警告他们会恨LP,并讲了“蘑菇谈话”:把LP放进床下的纸箱里,2年不要打开。两人此前经营过上市公司,于是回应道:“你可以随便说LP的坏话——至少你走进会议室时,知道他们没有做空你的股票。”事实证明,他们的LP“令人难以置信……给了我们很大授权,让我们去做大量高风险的事情”。
- 有2个信号:某些LP无论支票大小如何,都会获得“100%独立于支票规模”的会面机会——他们是真正聪明、在社区里有影响力的人,而不是支票最大的人。另一个信号是,a16z缺少、但长期“讨论过”的产品:公开股票和信贷——在VC机构内部,两者都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去做,也都有问题”;“我们从未遇到催化剂时刻”。
12. 硅谷的急转式再中心化——以及美国为何仍敢投出鱼叉
- 他希望去中心化:他列举了硅谷的“一连串糟糕现实”(生活成本、住房、通勤,以及一个“选民不希望商业存在于此”的旧金山),并曾在2020—2023年间“非常热情地相信我们已经破解了密码”。但过去2年,这一进程“急转弯式逆转”:“科技行业比其整个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都更集中于硅谷……我认为是因为AI”——“几乎100%的优质AI公司”都在方圆20英里内,例外包括11 Labs和Black Forest Labs。未来10年,硅谷会“比过去50年更加中心化”。
- 谈到美国,他说自己“比2年前乐观得多,比20年前悲观得多”。美国的独特之处,是“其DNA核心就是冒险……有一段不断把鱼叉投向超大赌注的历史”。看着Elon的演示时,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而且“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能完成这种事”。
- 对不平等,他拒绝接受前提:不平等“绝对没有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严重”;历史默认状态本来就是国王、农奴和奴隶。真正的争论是:接受更快的总体增长和结果分化,还是接受更低甚至没有增长但更平等的社会。他承认,“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生活在西班牙要好得多”——“我想这大概是真的”;但如果你想要一个能登月、能构建AI的国家,就必须接受结果分化。
- 他“极度支持欧洲”,并认同Harry背书的一条明确规则:“所有搬到美国的欧洲创始人,我们都应该支持——反射性地说Yes”(原始人才乘以已揭示的风险偏好)。他30年来与各国元首会面,听到的剧本始终相同:“我们想要一个硅谷”→“那就做ABCDEF”→“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些呢?”Draghi报告大概率已经涵盖了答案——“读那份报告,然后照做。你会注意到,真正没有发生的是其中任何一件事。”私下里,“他们什么都知道……智力水平比表面看起来高;勇气这一部分,大概还不太够”。
13. AI经济学:99%消费者剩余,以及裁员借口的真相
- 他引用的论文提出了可能的“熊彼特式收益”框架:每一次基础技术革命——电力、蒸汽机、计算机、互联网、智能手机——“接近99%的经济价值”都会以消费者剩余的形式流向用户,而不是制造者。Apple和Google拿走的,大约只有智能手机价值的1%。AI“甚至可能达到99.9999%”。它还极度民主化:全球最好的AI,就是手机上那款$20的应用(如今免费版本“已经相当不错”),应用用户即将突破10亿,最终走向50亿人。根据他的框架,Harry提出的模型与应用之争(Anthropic发布消息后,CrowdStrike和Cloudflare下跌8-9%),争夺的是“仍然能够被捕获的那1%”。
- Harry反驳:如果AI吞噬劳动力支出,TAM会爆炸增长,一个Harvey式系统就能淘汰初级律师;普通社交媒体运营也可以被替代。Marc追问Harry的程序员朋友如何反馈;Harry说,他们的效率高得多,而且被问到是否因此减少工作时,回答是工作时间反而更长。Marc的结论是:“整个劳动力替代论100%错误……这就是劳动总量固定谬误”——“经典的马克思主义分析”,把工作视为固定总量。古典经济学的结论是,技术会提升个人劳动者的边际生产率:从铅笔到打字机,再到文字处理器;而“社交媒体运营”本身就是互联网创造的工作。如今这些人都把AI放在指尖,可以去做更高价值的工作。
- 那为什么会裁员?“哦,这很容易解释”:利率以“创纪录速度”从0升至5%,迫使每家公司重新规划资本成本;再叠加疫情期间过度招聘——“纪律彻底丧失……员工变成屏幕上的一个图标”。每家大型公司都至少冗员25%,多数达到50%,“很多达到75%”——“现在它们都有了银弹式借口:这是AI”。他“事实确定”这一点,因为直到“字面意义上的12月”,AI都还没有好到足以完成那些被裁岗位的工作。大学毕业生招聘激增还有第二个“非常不舒服”的原因:过去10年形成的毕业生技能结构,“未必匹配就业市场——任何雇主都会立刻告诉你这一点”。
14. 快问快答:埃特纳山文章、Neumann、Anduril旧伤,以及沉默的Zuck
- 他的文案写作过程(《Software Is Eating the World》《It’s Time to Build》)是“原始挫败感的积累……就像埃特纳火山爆发”:在脑中与自己争论2年,然后“整整2小时内完成初稿”。关于自己声音的分量,他说,即使只是提问,也会被人当成指令;因此他会引用那位“机上杂志”式董事会成员——“我们的Java战略是什么?”今天则是“我昨天在X上读到了什么”——事先声明立场,从不介入合伙人的交易,并把艰难对话放到一对一场合,“公开做这件事尤其危险”。
- 为什么押注Adam Neumann领导的Flow?在WeWork崩盘最严重时,一位未具名的房地产传奇人物告诉他,历史上只有2个人打造过人们真正关心的商业地产品牌——一位美国总统和Adam Neumann——这是“世代级、甚至历史级的人才”。面对“绝对的负面舆论高墙”,进一步了解Neumann后,“强化了我们的判断……我们对这笔投资非常满意”。
- 他承认机构内部错过了很可能的Anduril Series A——“很明显它会很特别”(他们此前曾与Oculus时期的Palmer合作),但“政治、文化因素……我们以一种让我非常后悔的方式被吓退了”。因此如今a16z积极押注国防科技:“100%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单笔交易在内部并不具争议——每个合伙人“都可以把自己置于风险之中”;真正的失败是对投资边界的概念性判断,“这更多应该算在Ben和我头上,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 一个从未讲过的故事是:他第一次见到19岁的Zuckerberg时,“Sean Parker全程在说话,Mark一句话都没说”。当时的判断是:“要么他完全不适合这份工作……要么他在吸收一切,并将进入极其陡峭的学习曲线,因为他没有必须开口证明自己的自我需求。”事实是后者。(“顺便说一句,Sean说的每件事都是对的,而且全都很有天才气质。”)当被问及希望别人如何记住自己——企业家、投资人,还是机构建设者——他的答案是:“企业家……a16z本身就是一个创业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