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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ylor CIO Morehead谈LP风投配置与现金回收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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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ylor CIO Morehead谈LP风投配置与现金回收速度

摘要

  • Morehead的核心观点是:没有时间线,基金倍数就没有意义——捐赠基金真正需要的是资本周转速度。 一只VC基金用15–18年实现15X回报,可能还不如连续3只、每只6年实现3X回报的成长型股权基金,后者复利后达到27X——“比15X好得多,大概是2倍”。他的办公室原则是:“谈回报时,不允许不谈时间”,因为“如果30年赚了5X,那很糟糕;如果5个月赚了5X,那就太棒了。我想这就是SpaceX。”
  • “私募资产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赚钱,仅此而已,故事结束。” 因此,Baylor正在逐步退出实物资产,把配置集中到VC、扩张型/成长型股权和收购型投资。成长型股权是最大的私募配置,年化回报约30%,对比基准为8–9%;相比之下,VC对Baylor而言“纯粹是分散化配置”。Baylor捐赠基金约2.5%通过管理人持有Anthropic,没有OpenAI或SpaceX敞口。
  • 2025年10月至2026年初软件板块下跌50–60%时,Baylor开始基于对人类行为的判断,而非技术判断,增加软件配置。 Morehead打电话给经营500人规模私营企业的朋友,问他们是否会用vibe-coded应用替换CRM——答案是“绝不可能”;他还不太确定地回忆,Salesforce CEO曾说最好的AI会达到“93%的正确率”,但“软件的问题在于必须100%正确”。他认为,在部分垂直行业,值得信赖的既有软件可能成为“AI的交付机制”。
  • 风险纪律是:“我永远不想满仓,事情总是可能变得更糟。” Baylor以市场每下跌10个百分点为机械配置节点:下跌20%时投入约20%的资金,下跌30%时再投入20%;接受在底部前无法满仓、从而错过部分收益,以避免在市场触底前就用尽资金。现金的定价是8.5%:3.5%的收益率加5%的机会成本,依据是未来4年内找到一个20%机会的概率很高。疫情前现金占比为15–16%,目前处于低位。
  • AI基础设施的可交易判断是:稀缺资产已经从土地,迁移到有电土地,再迁移到“获批的有电土地”;地方政府和居民对审批的反弹已成为新的瓶颈——“6个月前还不存在”。 Baylor账面上的数据中心用地6个月上涨50%;英国一个项目“仅仅因为我们有许可证”就很有价值;未来5–7年,在供给约束解决前,电价可能继续上涨。他整体看空欧洲——“国防……俄罗斯……在AI上落后,因为、因为、因为”——并在欧洲指数上配置宏观对冲。
  • 管理人纪律遵循棒球总经理的类比:无论回报如何,风格漂移都会让你被解雇。 “如果我走上场,发现队里有2个二垒手、却没有三垒手,那三垒手就得被解雇……我不在乎你的回报是多少。”不过,真正的策略切换与人为划分的类别边界需要区分:从投后产品市场匹配阶段的公司转向“车库里的2个人”,就属于策略切换。仓位规模从每家公司应投入的金额出发:扩张型股权和收购型投资中,每个底层公司配置250万–300万美元,确保5X回报真正有意义;VC则有所不同。
  • Baylor在资产配置上投入的时间多于管理人筛选:私募目标占比为45%,在35–55%的区间内运行,确保分母效应不会迫使组合卖出资产(“第一要避免的是欺诈,第二要避免的是被迫卖出”)。 Baylor通过single-manager基金补充混合型基金,因此可以把对NVIDIA等单一公司的敞口调高或调低。2025全年回报为9.4%,低于Dartmouth的10.8%,原因是2020年、2021年及随后几年私募承诺额提高了60–70%,带来了第2条J曲线;与此同时,一只single-manager基金和另一类资产刚开始向上拐点。Morehead预计今年回报为18.5–19%。捐赠基金规模从14亿美元增至27亿美元。

精读

1. 人口趋势是一场缓慢驶来的灾难,并决定Baylor如何投资

  • Morehead的出发点是结构性的:全球金融危机后,美国高中毕业生人数减少,加上签证政策摩擦影响全额付费的国际学生,意味着“全国很多学校都没有达到”2030届的招生目标;因此,未来10–15年,捐赠基金分配必须填补收入缺口。Baylor大约5年前开始围绕这一趋势重组投资体系。
  • 办公室过去的优势在于控制下行风险:2026年Q1,在标普下跌4%的情况下,Baylor持平;2018年Q4、2016年Q1以及2012年也有类似的相对收益。过去5年的项目,是补上另一条尾部:“市场70%的时间都在上涨。如果你在上涨行情中落后,那会很成问题。”他向金融学教授描述自己试图同时赢下上涨和下跌两端时,“他们真的会笑我”。
  • 机制是single-manager基金。混合型基金提供的是让100个或1,000个LP都能接受的“平均风险收益特征”;Baylor则要求GP在独立账户中执行同一策略,并让Baylor看到账面组合。这样,当下一位管理人想买入NVIDIA时,Baylor可以说“我们已经有很多了”,或者说“把仓位做大到3倍”。“过去2、3年,这套机制的效果极其好。”

2. 先框定私募资产,区间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被迫卖出

  • Baylor在组合构建上花的时间多于管理人筛选,“这在业内很独特”。目前组合大约为45–47%私募、53–55%公开市场资产。私募决策必须先做,因为“私募那一侧会吞噬你的流动性,束缚你的配置能力”;先把它设定好、框住,然后接受“私募组合真的非常难调整”。
  • 围绕45%目标设定35–55%的区间,是为了确保分母效应不会迫使组合清算:“第一要避免的是欺诈,第二要避免的是被迫卖出。这是一场灾难。”2022年最后一段时间,科技板块下跌,私募占比升至约51–52%,虽然令人不舒服,但从未真正限制配置。

3. 资本周转速度:为什么15X可能是错误答案

  • Morehead最核心的批评是:基金期限已经从10–12年拉长到15–18年,“这让所有LP都很恼火”;而且“我不确定GP的激励是否与捐赠基金运行的数学规律一致”。一只基金用15–18年实现15X,可能不如把资金连续投入3只6年期、每只实现3X的成长型基金,最终达到27X。“学生不能用回报支付学费,他们必须用美元支付。”
  • 他完全理解GP为什么要长期持有赢家:6X在营销材料里比3X好看,而且“这意味着下一只基金可能会被募集”。但“我优化的不是对GP最有利的生意,而是我们学生能拿到的最大资金池”。当资本周转速度“开始渐近地接近它最终能达到的水平”时,他希望继续向前配置。
  • Stebbings直接追问:既然成长型股权可以在6年内实现3X,为什么还要做VC?Morehead坦承,这个问题在内部一直有争论,但不同回收期限的梯次配置很重要:部分回报在6–10年到账,部分在3–5年到账,还有部分在1–3年到账。办公室的原则是,谈回报时永远不能不附带时间维度。

4. VC负责分散化,成长型股权才是发动机

  • 当被直接问到VC是否“只是纯粹的分散化配置”时,Morehead回答:“对我们来说,是。”他同时指出,Baylor约2.5%的捐赠基金通过管理人投向Anthropic,没有SpaceX或OpenAI敞口。他明确把功劳归给管理人,而不是自己。
  • Baylor进入那些顶级品牌较晚——“你敲门时,他们基本不会开门”——因此VC配置集中在“更新、更偏初创的新名字”上;与此同时,“我们办公室的女士们在扩张型/成长型股权上取得了非常、非常出色的回报”,年化约30%,对比基准为8–9%。成长型股权在避免归零方面也更有优势:“如果归零的项目更少,其他项目就不需要替那些失败项目补洞。”
  • 对于2021年和2022年的糟糕基金年份,他的态度是:“这就是这个行业的一部分。”Baylor先在PE、扩张资本和VC之间设定配置,再看整个组合能否超过预期回报门槛,而不是孤立地评判某一个年份。

5. 软件交易:人类行为胜过工程知识

  • Morehead认为自己的优势不在技术:“硅谷出来的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但我知道人是怎么想的。”面对“软件已经死了,有人会用vibe coding替代它”的叙事,他打电话给经营500人规模私营企业的朋友——其中包括一家他认为可能是全球唯一垂直一体化的百花香制造商——问他们是否会因为一个未经验证的产品而拆掉CRM,答案是:“绝不可能。”他不太确定地回忆,Salesforce CEO曾说最好的AI会达到“93%的正确率……但软件的问题在于必须100%正确”。
  • 由此形成的判断是,在部分垂直行业,值得信赖的既有软件可能成为“AI的交付机制”。市值200亿–500亿美元的SaaS公司“并不愚蠢”,它们不太可能简单地眼看着现有软件归零。
  • 2025年10月以来,软件“打了50%、60%的折扣”,Morehead的应对方式是打电话给企业,确认软件颠覆论并不适用于它们的运营,然后说:“那我就持有它。”
  • 执行由管理人Sean Barrett负责:连续4周每天通话,不分时段交换文章,Morehead则推动组合集中:“你有这家公司,还有另一家公司……哪一个的风险调整后机会更好?”两人的分工是:“我基于人类行为做决策……但我依赖管理人成为各自领域的专家。”这就是配置人的工作,类似Buffett和Munger:决定增量的1美元交给谁。

6. 永不满仓:机械买入与8.5%的现金价格

  • 从过往经验中留下的教训是:“每次交易,你肯定都会亏钱……有时会亏很长一段时间……结论就是,我永远不想满仓。事情总是可能变得更糟。”即便是这次软件交易,也没有一条明确的底线:已经下跌50–60%,但“谁说它不会跌70%、80%?”
  • 机制是按10个百分点分批投入:下跌0–10%属于无限存续期组合的“正常波动”;下跌20%时投入约20%的资金;下跌30%时再投入20%。“现实是,在市场反弹前,我们实际上从来没有完全投资进去……我们会把一部分钱留在桌面上。这是真的。”换来的好处是,在下跌延续时永远不会完全押满。
  • 现金被明确计价:未来4年内找到一个20%机会的概率“非常高”,因此现金的收益由3.5%的收益率加5%的机会成本构成,合计8.5%。疫情前,由于找不到有吸引力的机会,Baylor持有15–16%的现金;如今现金余额很低,“因为我们一直能找到年化20%、30%的事情去做”。
  • 在市场下跌时,Baylor没有集中度风险。“我们什么都持有,从防晒霜到氦气,再到科技……我们的分散程度远高于标普500。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7. 公开市场价格合理,私募估值应保持保守

  • Stebbings追问公开市场的“赌场化”——SpaceX在Elon溢价推动下达到1.8万亿美元——Morehead承认市场可能不理性,但不接受其因此失去有效性:“有数千万人在根据这些信息交易,而私募市场大概只有3个人……这不代表他们是对的,只代表价格纳入了所有可获得的信息。”这场交锋也说明了私募估值的问题:只因为几个人说自己试过产品、觉得不错,估值就被重新设定。
  • 他过去管理交易账簿的经历塑造了估值纪律:错误定价会扭曲心理——一项被标记为3,000万美元、实际只值1,000万美元的仓位,会让你拒绝一份2,000万美元的溢价收购报价。Morehead认为Baylor估值保守的证据是:在被收购前6–9个月,Baylor账面上的平均收益约为60–90%,而他认为市场普遍水平是30–50%。
  • 至于把VC当作学习学院,他的回答是:“对我来说不是。我其实从公开市场管理人那里学到很多。”他以2016年的自动驾驶热潮为例:“10年过去了,我们有什么?路上大概5万辆车?拜托。”

8. 棒球总经理:风格漂移会被解雇,按公司金额确定仓位

  • 风格漂移原则原话是:“如果我走上场,发现队里有2个二垒手、却没有三垒手,那三垒手就得被解雇,彻底解雇……我不在乎你的回报是多少。”一个原本满仓股票的管理人,如果突然持有10%现金,也会被解雇——“我不想拿自己的钱去当未经验证的宏观判断的小白鼠。”但Morehead并不打击“人为制造的类别限制”:从产品市场匹配后的公司转向“车库里的2个人”,属于应被解雇的策略变化;从B轮转向后期A轮,“谁在乎”。Stebbings原本预期双方会有分歧,最后承认:“我们其实完全一致。”
  • 仓位规模从捐赠基金真正关心的结果出发:一个管理人卖掉一家7X公司,却只为Baylor带来40万美元回报,得到的反应是:“什么?谁在乎。”因此,Baylor如今在扩张型股权和收购型投资中,目标是每家底层公司投入250万–300万美元;投10家公司意味着承诺3,000万美元,5X回报就是1,500万美元:“这已经足够重要。”VC有所不同,因为其底层公司数量更多。
  • 谈到超大规模配置者,Notre Dame目前规模为200亿美元;他们原本以为在100亿–150亿美元时会遇到增长墙,但那道墙并未出现。不过,在接近Harvard或UTIMCO的规模之前,2,000万美元的支票如果变成10亿美元,也只占组合的2%,这正是a16z式平台模式正在利用的空间。至于大型VC平台本身:“只会越来越难……这就是大数定律。”

9. 获批的有电土地、看空欧洲,以及快速问答

  • AI带来的反弹已经传导到土地层面:数据中心建在“我生活的地方,而不是硅谷”;稀缺资产从土地变成有电土地,再变成获批的有电土地。德州、亚利桑那等干旱地区的居民因电价和水价上涨而竖起抗议标牌,地方审批委员会为了连任而投票否决项目。由于足够多的项目无法落地,“电力公司开始找上那些已经拿到许可证的人,说:‘我们可以比原先预计的更早给你供电。’”Baylor账面上的数据中心用地6个月上涨50%;英国一个项目“仅仅因为我们有许可证”就很有价值。Morehead说,中国没有面临同样的流程,因为当地政府“需要建在哪里,就直接建在哪里”。
  • 对欧洲,他的态度明确不乐观:“它的防务结构……俄罗斯……在AI上落后,因为、因为、因为。”但Baylor仍配置欧洲多空管理人,正是因为市场中会有赢家和输家;同时,Baylor“在欧洲指数上配置了一些规模更大的宏观对冲”。
  • 快速问答:在软件上加仓;美伊冲突和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导致原油涨破100美元时,降低能源多头;在3月或4月增加私募股权管理人的配置;他认为最被高估的资产类别是私募信贷——“下行时看起来、表现得都像股票一样的信贷敞口,却没有股票上行的回报”。最欣赏的同行是Brown和Jane的团队——“真正的投资人……敢于做出需要巨大勇气的事情”。最想投资的基金是Benchmark。未来10年的兴奋点是生物科技“解决疾病,而不仅仅是治疗症状”,以及应对办公室从10亿美元迈向50亿美元的拐点。2025全年回报为9.4%,低于Dartmouth的10.8%,原因是2020年、2021年及随后几年私募承诺额提高了60–70%,带来了第2条J曲线;与此同时,single-manager基金和另一类资产刚开始向上拐点。“今年我们的回报会达到18.5%、19%,而且没有任何SpaceX或Cerber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