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able联合创始人兼CEO Anton Osika:实现85%第30天留存,优于ChatGPT
Lovable联合创始人兼CEO Anton Osika:实现85%第30天留存,优于ChatGPT
摘要
- Lovable自2024年11月21日上线后,每周新增ARR已达200万美元,高于去年12月的每周100万美元;Anton Osika承认,发布本身表现平平(“我们本可以获得多10倍的媒体报道”)。 即使团队在高负载下花了8周以上重写整个代码库,增长仍在加速。
- 针对“AI糖水收入”的质疑,本期最有力的数据是:付费客户首月留存率达85%,高于ChatGPT,同时付费用户接近4万人。 Osika承认,部分用户明知会流失,仍会“刷卡升级”只是为了体验;Harry则指出,现在“还太早,无法看到第6个月”。
- Osika的资本观确实反共识:他拒绝了YC(“最好的结果是大量稀释并获得一些加速,最差的结果是造成干扰”),后来只融了一笔他说本可更晚再融的小额资金,并表示,资金充足的美国竞争对手并不会逼你融资——“唯一重要的是执行……大多数事情都可以靠自力更生完成。” 他不担心在人才、客户或营销上被对手烧钱压过。
- 他的资产配置快问快答接近可交易观点:以500亿美元买入可能的Grok,以3000亿美元做空OpenAI——Elon在“人才方面非常出色”,而OpenAI“把所有最优秀的人才都输给了Anthropic”,也没有展现清晰的产品方向;尽管Anthropic(其Claude是Lovable编写代码的“主力工作马”)才是他的最爱。 美股最大做空标的:其ICP被AI取代的按席位收费SaaS,因为“席位数量会下降”。
- 一个值得标记的观念转变是:没必要绑定单一基础模型供应商——“它们最终都会很出色,不会有唯一赢家”;随着模型彻底商品化,当前的专业化差异(Claude最擅长代码)会逐步抹平。 Lovable目前已同时运行OpenAI、Gemini和Claude。
- 谈到欧洲:“欧洲可供使用的原生人才更多”,可以用套利价格雇佣欧洲人才、向美国市场销售,即便美国文化更习惯默认做大、做强,而瑞典受Jante法则影响。 从欧洲打造品类定义者属于“困难模式——而我对困难模式感到兴奋”。
- 自我批评是增长杠杆:Lovable“非常不擅长把用户抵达顿悟时刻的时间压到足够短”,修复这一点可能让转化率翻倍。 团队一直专注于“把核心AI部分做得越来越好”,而不是优化引导。事前复盘显示,公司会在失去“势能和兴奋感”时死亡——“这正是驱动我们的东西”。
精读
1. 每周新增200万美元ARR、首月留存85%:“欧洲增长最快公司”背后的数字
- 按Osika的说法,Lovable于2024年11月21日上线(“那才是4个月前”),上线后增长开始提速,12月某个时候达到每周新增100万美元ARR,“之后一直在加速”,目前已达每周200万美元,付费用户接近4万人。Harry拿“一年从1增长到4”作对比;Osika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过去几周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有点麻木……我现在只专注于所有必须修复的问题。”
- 对于Harry直接提出的“糖水收入”质疑,Osika的反驳是:“我们的首月留存率比ChatGPT还高”——付费客户约85%,且仍在上升;他同时承认,有一批用户会“刷卡升级,因为他们想试试……他们几乎知道”自己最终会流失。Harry指出,他们“还太早,无法看到第6个月”。
- 增长期的规模化挑战是:爆发式增长引发扩容问题,团队决定在增长冲刺中途重写全部系统——“花了8周多一点……现在我们的交付速度更快了。”
- 北极星指标不是收入,而是成功搭建并拥有真实用户的产品数量——已有用户“只靠向我们的AI提问,就搭建了完整的SaaS公司并赚到了钱”。
2. 起源:“把大语言模型放进for循环”
- GPT Engineer诞生于Osika参加订婚旅行期间,也就是ChatGPT发布后的那个春天:他认为当时还没人真正讨论智能体,但在飞机上勾勒出了核心洞察——“本质上,你只要把大语言模型放进一个for循环里,它就能完成很多智能体式的事情”;他觉得,“没有人真正具备足够的想象力,去理解我在想什么”。
- 执行过程正如他所说:“我喝了很多咖啡,然后就一直埋头猛干。”V1在一个完整周末内完成,之后又用了2个周末打磨。演示很简单:输入“创建一个贪吃蛇游戏”,得到一个能运行的贪吃蛇游戏;视频发到Twitter后,带来“几十篇学术引用和数百万人使用”。但他没有遵循自己的建议,先让1个人真正爱上V1。
- 招募联合创始人的过程体现了他的用人逻辑:他锁定了一名“效率极高、零废话”的工程师,对方此前已经卖掉过一家公司;于是他骑车去了对方公寓,说:“我们出去走走,规划一下未来。”
3. Depict的教训:学会拒绝、敢用初级人才、抛弃高管剧本
- Depict给Lovable留下的核心教训是:Depict“对太多事情说了是”,没有抓住“这件我们能比任何人都做好10倍的事”。他认同Paul Buchheit提出的“三个伟大功能”原则——“尽可能多地说不,让产品更有Apple的感觉”。
- 在人才问题上,“经验可能是一件负资产”:年轻且潜力高的初级人才有野心、有大量需要证明的东西,思维开放,也没有被既有路径锁定;“你能在年轻时招到的最优秀的人,之后往往会成为创始人,那时你就再也招不到他们了。”所谓“Depict黑帮”确实存在。
- 他认为自己第一次做管理者时最大的错误,是在公司只有40人时听从资深顾问建议招聘高管。“别信那些胡扯——没有高管,你可以把规模做大得多。”他的替代方案是授权给极其聪明的通才;在他们之上再加一层高管,“风险很高,回报却不确定”。这也是他现在“非常害怕增加太多岗位”的原因:随着人数增加,文化的所有权会被稀释。
4. 反融资式融资:拒绝YC,无视弹药库
- 他基于清晰的期望值判断拒绝了YC:“最好的结果是大量稀释并获得一些加速,最差的结果是造成干扰。”相反,他在发布前提前完成了一轮约300万美元的种子融资,后来扩大到“接近800万美元”,投资人只是他单纯喜欢的人;整个过程保持得“非常、非常简短”。
- 后续那轮融资本可以晚些时候再做——“我可以之后再融”;但Creandum的Frederick曾“帮助Spotify从无到有”,值得作为合作伙伴和思想陪练加入,因此他“决定融一小轮”。
- Harry提出了最尖锐的结构性问题:当竞争对手资金充足时,你是否必须融资?Osika给出绝对否定:“大多数事情都可以靠自力更生完成,所以你永远不必融资。”在人才、客户、营销上被对手烧钱压过?“这些我都不怕。唯一重要的是执行。”现在拿到新资金“目前反而是一种干扰”;真正能推动业务的,是“再招到1、2名完美的技术产品人才”。
- 对于稀释,他同时接受两种观点:聪明人的建议是“稀释没那么重要,关键是蛋糕有多大”;但因为“这是我毕生的事业”,他仍希望尽可能减少稀释。
5. 产品自省:缩短顿悟间隔,转化率可能翻倍
- 他最坦率的承认是:“我们非常不擅长把抵达顿悟时刻的时间压到足够短——我认为修复这一点后,转化率可以翻倍。”目前有效的做法,是让用户直接进入提示框,因为应该“给用户一个可交互、能即时获得反馈的东西”。尚未重点投入的是引导流程——“我们一直只是在把核心AI部分做得越来越好”。
- 当Harry反驳说顿悟时刻很明显——点击提示词,看着代码出现——Osika并不同意:真正重要的顿悟时刻,发生在“你卡住了、AI不理解你”的时候,包括如何写提示词、如何解释哪里出了问题,以及如何让工程师参与对小型代码库的修改。
- 对“只是包装层”的批评,他给出了机制层面的回应,而非简单否认:“只靠一个包装层做出酷炫Demo非常容易。难的是接近100%。”背后是一串LLM API调用和算法,“你可以持续优化很多年,也无法达到完美”。已经确认属于无效投入的,是产品内社区功能;当增长不再是瓶颈后,这些功能“基本就是浪费”。
- 对于聊天是否仍会是默认UI,他在长时间停顿后给出带保留的肯定:提示仍然“存在”,但会变得更高级——“你正在构建的是创建软件的界面,而没有人知道这个界面最终会是什么样子。”
6. 欧洲的困难模式
- 留在欧洲的理由是:“最重要的是人才和文化,而欧洲可供使用的原生人才更多。”此外,还能以套利价格雇佣欧洲极其出色的工程师,再将产品卖向美国市场。
- 他也承认,美国文化默认“做大、野心勃勃”,而瑞典受Jante法则影响,更偏好平衡的生活方式。最终他的判断是:“从欧洲出发有点像在困难模式下游戏,而我对困难模式感到兴奋”;如今欧洲创始人身上的弱者心态,“通常是一个制胜概念”。
7. 市场判断:买入可能的Grok,做空OpenAI和按席位收费SaaS
- 在Anthropic估值600亿美元、OpenAI估值3000亿美元、可能的Grok估值500亿美元的情况下,他会买入可能的Grok(“我看重这里最优秀的人才,而Elon非常擅长招揽人才……他们在寻找商业机会方面也非常狠”),做空OpenAI:OpenAI在“野蛮生长期”表现不错,但没有证明过产品方向;“OpenAI把所有最优秀的人才都输给了Anthropic”,后者的企业收入已经“几乎追上OpenAI”,此前它还曾被“彻底碾压”。这并不影响Anthropic是他的最爱,Claude也是“编写Lovable代码的主力工作马”。
- Harry的反驳值得保留:下一波竞争将由品牌和消费产品决定,“每个人的妈妈都知道ChatGPT”,而OpenAI在消费端“远远领先于其他任何人”。Osika唯一的回应是:“我们在AI时代仍处于非常早期。”
- 他过去12个月改变了看法:“没必要绑定单一基础模型供应商——它们最终都会很出色,不会有唯一赢家。”基础模型会彻底商品化,今天的专业化差异(Claude擅长代码)最终会趋同。相比大公司的产品能力,他更担心它们的分发能力:“很多年内它们都不会拥有最好的产品”,但营销和渠道优势是真实存在的。
- 他的公开市场选择是:持有10年,买入Tesla,因为它是“某种人才押注……有意思的是,它处在软件行业之外”;最大做空标的是其ICP被AI取代的按席位收费SaaS——“席位数量会下降”。Lovable有意推迟企业业务,目标是“让100万名最有才华的构建者使用Lovable”;而打造一个装进盒子的YC——特拉华C-Corp、Stripe配置、营销打法——“已经在路线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