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sor 已死”纯属胡扯:原因在这里|Miles Clements
“Cursor 已死”纯属胡扯:原因在这里|Miles Clements
摘要
- “Cursor 已死”纯属胡扯,Accel 增长合伙人 Miles Clements 用真实数据回应 Jerry Murdoch “没人再用 Cursor 了”和 Chamath “太贵了”的推文:Cursor 用户中使用 agents 的人数是使用 tab 功能的2倍,90%的用户每天使用 agent 产品,agents 去年增长15倍,而约在10月30日上线的云端 agents 已贡献 Cursor 合并 PR 的35%,此外还有泄露的20亿美元 ARR。 他对批评者的结论是:“你们根本没看任何真实指标。这些人凭什么做出这种判断?”
- Claude Code 的增长——与 Opus 4.5/4.6 紧密相连——是在扩大市场,而不是零和竞争:新增用户中有些人“如果放在一年前根本不会成为软件开发者”,加上两款产品都高得离谱的按量消费收入,最终会让双方同时受益。 Accel 即将完成的开发者调查显示:50%的开发者每天切换模型家族,95%的开发者每天切换模型;市场需要多模型,而这让 Cursor 成为“AI 创新的指数”。
- Accel 对 Cursor 的投资逻辑是:以95亿美元、约为年末 ARR 的4-5倍入场;正如 Salesforce 掌控企业的 go-to-market、CrowdStrike 以及可能的 Palo Alto 掌控网络安全一样,至今还没有一家平台型公司真正拥有工程这一垂直领域。 Michael(可能是 Truell)曾从约1亿美元 ARR 指向5亿美元目标,Accel 将其下调至3亿美元;公司“去年最终做到数十亿美元规模”。教训是,预测本质上编码了假设,但“我们不是围绕财报电话会来管理公司的”。
- 本轮周期的投资信条是:“投资共识也能成功,投资非共识可以赚得很好,坐在中间则会被狠狠打击。” ServiceTitan 是 Accel 留下的伤疤:Accel 曾深深爱上这个机会,以约2.5亿-3亿美元追逐融资,却因为死守垂直 SaaS 未来6-10倍估值倍数的僵化规则而错失,最终公司做到90亿美元。Jim Brier 的说法是:科学在于给公司估值,艺术在于理解何时打破规则。
- 错过 Rippling “很刺痛”:Parker Conrad 是全球最擅长“ARR 累积的边际便利度”的人——通过配置笔记本电脑等方式提前搭建未来增长杠杆,远胜于“投入1美元营销换回1.20美元收入”的算术,而 Accel 因声誉顾虑和持股规则选择了放弃。 关于赢家通吃的反共识是:AWS 的份额约为35%,而 ARR 达到10亿美元的 Deel 只有 ADP 的“120分之一”;“谁会赢”本身就是一种狭隘框架。
- Miles 最大的认知转变是:一年前他还认为“AI 领域所有世代级投资都已经完成了”——“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说法,我已经不再相信它”。 Accel 在 Anthropic 的180轮融资中出手,隐含承销的是万亿美元级可比公司(Google、Microsoft、Amazon);他将 Anthropic 与五角大楼的冲突置于原则层面:每天约100万净新增消费者注册,并在 App Store 超过 GPT——“只要做正确的事,就会得到回报”。
- 对2021 vintage 的最终判断是:“现在是做 Thoma Bravo、Vista、Blackstone、KKR 这类业务的好时候”——它们将成为 Snyk 这类资产(3亿美元收入、15%增长、上次定价约70亿美元)的 LBO 归宿;而2亿-5亿美元区间的 IPO“从来都不会真正突破”,公司会等到明确看到股价能站上50亿美元以上。 他愿意主动点名的最被错杀公司是 Figma;所谓“SaaS 末日”属于过度修正。
精读
1. 用价值兑现速度×价值持久性评估 AI:编码两项都赢
- Miles 衡量“AI 时代真实价值”的框架,是从价值兑现速度和价值持久性两个维度给公司打分。法律和会计 AI(例如 Accel 新投资的 Basis)部署缓慢,但“一旦接入,价值的持久性将发生变革”。早期的 vibe-coding 应用则相反——“周末战士做的匹克球应用,一夜之间就能上线”,但因为没有持久价值,“底部很快就塌了”。
- 编码之所以成为“AI 里的垂直领域”,恰恰是因为两项指标都突出:“一个下午就能开始使用 Cursor,到晚上生产力就能提升10倍”,而且随着团队采用,价值还会复利增长;这也是为什么编码是“当下 AI 的主战场”。
2. “Cursor 已死”一碰数据就崩
- Harry 先把论据摆在一起:Jerry Murdoch 说“没人再用 Cursor,大家都在用 Claude Code”,Chamath 发推称 Cursor 太贵、要迁移,Twitter 圈子则不断造梗;另一边是泄露的20亿美元 ARR。Miles 有些“被激怒了”:“恕我直言,我曾经想过打 NFL,结果只是走进一支大学橄榄球队,成了第五顺位的内线线卫。你们根本没看任何真实指标。”
- 他引用 Michael Truell 公开帖中的真实指标:在 Cursor 中,使用 agents 的人数是使用 tab 功能人数的2倍;90%的用户每天使用 agent 产品;agent 产品去年增长15倍;云端 agents 上线至今仅约自10月30日,却已经贡献 Cursor 合并 PR 的35%。把 Cursor 只看成 IDE,是“Cursor 成功反噬自身”的结果。
- 市场在两个维度上都具有扩张性,因此 Claude Code 的崛起——而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底层模型的成功”,尤其是 Opus 4.5 和 4.6——并不意味着 Cursor 受损:一边是新增用户群体(“一年前根本不会成为软件开发者的人”),另一边是两款产品都“高得离谱”的按量消费收入。
3. 多模型是护城河,投资逻辑是押注工程平台
- Accel 即将完成的开发者调查(Miles 还欠 Harry 一份完整结果)显示:50%的开发者每天切换模型家族,95%的开发者每天切换模型。市场需要多模型,Cursor 让这成为可能,因此它是“AI 创新的指数”——每次模型改进都会复利到产品中。Cursor 自建专门的编码模型也不是错误:这些模型“不需要擅长写诗,也不用教你做苹果派”。
- Accel 以95亿美元入场,约为“年末 ARR 的4倍、5倍”,背后的判断是:Salesforce 掌控 go-to-market,CrowdStrike 以及可能的 Palo Alto 掌控网络安全,但“从来没有一家平台公司把工程作为垂直领域真正掌握在手里”;Atlassian 和 Datadog 只靠技术栈中的单一切片,就分别做出了500亿-1000亿美元公司。
- 预测故事最能说明这个市场的特征:Michael(可能是 Truell)曾从约1亿美元 ARR 指向年末5亿美元目标,Miles 和 Andrew Braccia “把它砍掉,定成3亿美元”,但公司年末最终达到“数十亿美元规模”。他的结论是,预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编码了假设;但“做预算、让创始人每个季度都接受拷问,这个想法已经不适用……我们不是围绕财报电话会来管理公司的”。
4. 共识有效,非共识也有效——中间地带会被打穿
- 面对一家从1亿美元做到10亿美元的 Cursor,triple-triple-double-double 是否已经失效?“当然没有——把你们所有 triple triple double double 的公司都发给我。”他的市场地图是:“投资共识也能成功,投资非共识可以赚得很好,坐在中间则会被狠狠打击。”投资人纷纷涌向两端:AI 极端主义者买入整个篮子,“持股和估值都不重要”;估值派则按兵不动,而“全球最优秀的基金会拥抱其中的细微差别”。
- Harry 从机会成本角度反驳,Miles 也承认结果必须足够巨大——“现在10亿美元退出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如果创始人说不清楚那个大结果,可能就是不该参与的信号。ServiceTitan 是他留下的伤疤:Accel 曾深深爱上这个机会,以约2.5亿-3亿美元追逐融资,却因死守垂直 SaaS 未来6-8倍、10倍估值倍数的规则而错失。“它后来成为一家90亿美元公司。”
- 对于 Harry 所说“你的基金规模太大,无法拥抱细微差别”,他的回应是:10年前,全球有0家万亿美元公司;5年后有6家;如今上市公司里已有12家,此外还有实验室和 SpaceX 这样的私有公司。但他也承认,纯粹在后期追逐动量很难,答案在于多阶段、多策略。
5. “谁会赢”是狭隘问题,真正刺痛的错过是 Rippling
- 赢家通吃的框架过于简单:“我们这个国家并不是垄断市场……全球最优秀的软件公司是 AWS,而 AWS 的市场份额也就35%左右。”至于 ARR 约10亿美元的 Deel 是否会“赢下”人力资源市场:“ADP 有200亿美元 ARR,你只有 ADP 的120分之一”;再加上可能仍在场的 Paychex、Paycom 和 Paylocity,几个 AI 垂直领域最终都会留下“几家真正的大公司”。
- Deel 并不是遗憾(Accel 投资了 Remote,而且他认可 Job 和 Marcelo 的产品愿景);Rippling 才是。Miles 创造的这个词——Harry 喜欢称其“聪明得有点装腔”——是“ARR 累积的边际便利度”:你今天安装的下游杠杆,可以让公司在第4年至第7年疯狂增长,远胜于“我投入1美元营销,换回1.20美元收入”。“全球没有人比 Parker Conrad 更擅长做这件事。”配置笔记本电脑和实体 IT 租赁单独看是糟糕的业务,但作为收入线却极其高明。
- Accel 之所以放弃,一是 Parker 过去的声誉(“我愿意相信他现在已经完全克服了这一点”)让他们慢了一步,而竞争对手迅速前进;二是在高估值下完成这笔交易,需要打破持股规则。“我不后悔一般情况下不打破规则,但这一次也许值得破例。”
6. 极少打破规则,也要警惕异常季度
- 面对 Harry 的现实困惑——Series A 定价从20投100变成20-40投200-400——Miles 引用了 Jim Brier 的话:“投资既是艺术也是科学。科学在于理解如何正确给公司估值,艺术在于理解何时打破规则。”在当前市场中,你会不断面对这种判断,但“打破规则应该极其、极其少见。说不完全没问题”。
- 竞争压力迫使投资人快速下注,也会逼着他们从早期数据外推未来;Miles 曾因此受伤:一家 ARR 仅100万美元的公司突然打出400万美元季度收入,“产品市场匹配突然出现……现在就是该提前投资的时候”;“但有时事实证明,那只是一个异常季度。我以前掉进过这个陷阱。”
- 过去的基准指标“现在大多已经过时”;真正重要的是使用强度,因为“增长可能掩盖并让你看不见企业底层的大量问题”。
7. 错过模型公司、在 Anthropic 的180轮出手,以及善行终会获奖
- 谈到 Accel LP 为何没有投基础模型公司,他说:“很多基金早期都错过了模型公司,我们也有责任——没有哪家基金比我们更认真地照过镜子、做出纠偏。”机制是一场全球 offsite:让全公司对照全球50家最优秀的私有公司打分,问自己有多少家公司中“我们不只是被动股东,而是记录在册的投资人”;这是“最重要的对话”。
- Accel 现在已经投资 Anthropic 的多轮融资,包括180轮。这里没有把模型硬套成3倍回报的做法:“其中一些公司可能会成为万亿美元公司”,可比对象是 Google、Microsoft、Amazon。真正的危险,是在 Series A 阶段把 Anthropic、Anduril、OpenAI、Stripe 的特征强行赋予那些并不符合这一范式的公司。
- 关于 Anthropic 与五角大楼的冲突,他强调的是原则,而不是经过计算的商业策略:“你怎么能不敬佩这些坚持信念的创始人?……叫我老派吧,但只要做正确的事,就会得到回报。”回报已经显现:可能是 Mike Krieger 负责推动的每天约100万净新增消费者注册,以及在 App Store 超过 GPT。Harry 问“讽刺的是,正是这一点让它超过了 GPT”,Miles 直接否认。
- 他更广泛的认知转变是:一年前,在看到 Dan Levine 于2016年孵化 Scale 后,他还相信“AI 领域所有世代级投资都已经完成了”。“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说法,我已经不再相信它。”结果会比他想象得更大,现在仍有机会参与,“创新飞轮才刚刚启动”。对于 Scale 以149亿美元退出,他先表示恰如其分的祝贺,再向 Alex Wang 致以全力支持的感谢,“然后所有人都他妈回去工作”。
8. 基金数学倒置:逐步爬到20%,以及单打和双打之争
- Accel 管理一支14亿美元 growth fund,以及一支规模更大的约40亿美元后期基金。面对 Harry 关于其规模小于 David George 的60亿-70亿美元和 Josh 的90亿美元的说法,Miles 重新定义了问题:市场已经倒转了。过去你在 A 轮拿30%,一路稀释到 IPO 时的20%;如今则是在最早可能的投资阶段拿到市场允许的份额,发起 tender,做 growth round,再做 IPO round,“一步步把持股比例重新垒到20%”;只有多阶段基金做得到。
- 本期最尖锐的分歧来自 Arthur Patterson 的准则:“专注打出一垒安打和二垒安打,让全垒打自己发生”,因为在 Series A 就宣称要做到1000亿美元,会让你挥棒过猛。Harry 直接否定:“这不是风投的意义……你想要30次挥棒,就他妈全力挥出去。”Miles 部分收回立场:真正的意思是要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要“把钱扔进动量追逐型机会,在那里你不会比下一个投资人更有优势”。白手起家的异常值仍然存在——“我们一直说再也不会有 bootstrap,然后你就会发现一个 Laravel”;Accel 希望成为全球最擅长在 Little Rock 找到下一个 1Password 的基金。
9. 2021 vintage 的终局:Thoma Bravo 时间,以及20亿-50亿美元 IPO 的死区
- 对于 Snyk、Miro、1Password 这类公司——本身很好,却“在如此高的价格上完成融资”——市场已经“令人极度谦卑”。一家收入3亿美元、增长15%、上次定价约70亿美元的公司,对在最高轮投资的投资人来说“不是一个好局面”,但“这是一个很好的企业……它会有自己的结果”。他的判断是:“现在可能是做 Thoma Bravo、Vista、Blackstone、KKR 这类业务的好时候”——最终归宿会与创始人最初设想的不同。
- 说到20亿-100亿美元 IPO 是否已经死亡,他把死区下调到更低位置:在20亿-40亿/50亿美元区间上市的公司“从来都不会真正突破”。这并不意味着投资人一定亏损,而是公司会等到“相当明确地看到自己能达到50亿美元门槛并在其上交易,因为低于这个水平太模糊”。所谓 SaaS 末日,是对未来现金流的重新定价,这个方向并没有错,“但这次修正过头了”;他愿意点名的最被错杀公司是 Figma,尽管 Accel 并未投资。Harry 的更悲观说法是,110亿美元的 Figma 是“软件的绝唱”,无法给 growth fund 带来回报。
- 关于是否应该落袋为安,第一原则是怎样对公司最好,但 CrowdStrike 的案例支持长期持有:Samir Gandhi 和 John Locke 在2011年以1.6亿美元投后估值入场,当时软件收入仅100万美元,另有900万美元咨询业务;他们主导了后续两轮融资,在 IPO 时继续买入,如今公司市值达到1000亿美元。至于500亿美元的 WeWork?“我大概会寻求流动性。”Miro 在170亿美元时,Accel 没有卖出,因为“创始人在做什么……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 Harry 抨击“公开市场的赌场化”:一份可能来自 Citrini 的报告就能抹掉 Anthropic 数十亿美元市值,一次安全事件就能影响 CrowdStrike——“你们疯了吗?”Miles 只是耸肩:“这不是好或坏,只是另一种资产类别……我永远不会成为最擅长理解公开市场股票的人,我认为这没关系。”
10. 错过、守候 Linear,以及 Accel 的人员画像
- 点名的遗憾包括 11 Labs——“我们没有花足够时间和创始人相处,这是我们的损失……这件事很刺痛。”他提到的另一位遗憾对象是 Shiv,可能来自 Abridge(“我认为他是世代级人才”——他甚至在一次 AI 晚宴上调整座位表,只为坐到 Shiv 旁边)。错过和没看见哪个更难受?“两者一样糟,但输掉更刺痛。”健康的 term sheet 成功率约为80%;如果有人声称100%成功,意味着“你没有在追逐足够有竞争力的机会”。
- 他讲述的最佳胜利来自一次守候: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最糟糕的几个月”后,他住进 Linear 创始人 Kari 在 Del Mar 家附近的酒店——“我现在大声说出来,听着确实有点 creepy”——为了给最好的朋友 Craig 庆祝生日而来回飞行,同时等待 Linear 是否融资。Kari 打来电话时,“那一刻非常欣喜若狂。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周。”
- Accel 的内部能力图谱是:Christine Esserman 最擅长找项目,Andrew Braccia 最擅长做选择,Samir Gandhi 最擅长成交。通过 Sequoia 的 Ravi 获得的董事会智慧是——“请允许我礼貌地指出一点”——以及一条规则:“一个人越爱发言,通常和他实际能提供的帮助越成反比。”创始人需要投资人参与的是每年几次重大的关键决策,而不是小事;至于一位听众的说法,Harry 表示认同:VC 很擅长判断何时该招聘,却很不擅长判断该招谁。
- 快问快答:Liquid 2 投 seed,Meritech 投 A 轮(“品味极佳……在 Summit Partners 受过训练”),Thrive 投 growth(Miles Grimshaw 是他那个“更善于表达、更聪明的 VC 另一个自我”,并担任 Cursor 董事)。理想招募对象是说服 Mike Cannon-Brookes 成为投资人——“永远不要押注 Mike 会输”。Arthur Patterson 给他的职业建议是:几十年如一日保持专业,尊重仪式。最让他兴奋的是 Accel 更年轻的团队;Harry 的收尾是:“乐观主义者赚钱,悲观主义者正确。”
核验说明
- 原始字幕无法清楚确认若干姓氏或实体名称,相关表述已在必要处保留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