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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s & Hers 如何凭借23亿美元营收达到43亿美元市值 | Andrew Dud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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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s & Hers 如何凭借23亿美元营收达到43亿美元市值 | Andrew Dudum

摘要

  • 整场对话的背景是:Hims 6个月内下跌66%,在营收超过23亿美元的情况下市值降至43.5亿美元,而 Dudum 的核心回应是,市场始终把它当成单一品类公司。 「我们先是勃起功能障碍业务……然后是脱发业务……再然后是减重业务」——但在业务底层,它其实覆盖了“12个完全不同的临床品类”,而且减重业务“远不是公司的大多数……我认为永远也不会是”。
  • Dudum 逆势认为,上市比保持私有更有意思。 “公开市场就像训练营”——对一支有竞争力的团队来说,每90天都有基准考核,也更容易招揽人才;而 Google、Apple、Facebook、Amazon 等公司的成长纪律,正是在上市后建立起来的,它们都在创立几年内完成上市。Hims 在成立36个月后上市;但他只会在创始人具备可预测性、并愿意承诺“10年或20年”时,建议他们这么做。
  • 最值得交易的判断是:药品分销正在围绕消费者平台重建。 GLP-1药物在18个月内从2,000美元的标价降至150-200美元的现金支付价格,同时通过合作推出了149美元的 Wegovy 药片——“本世纪的重磅药物在18个月内降价80%”,这在“药品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原因在于 Hims 这样的公司和消费者共同施压,推动分销模式改变,让药品绕过 PBM 和保险,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他希望彻底打破“医疗服务的整体分发方式”,并称 Epic 的锁定优势“并不相关”,因为新患者进入平台时并没有历史 EMR 数据。
  • 面对 OpenAI 的威胁,Dudum 把它重新定义成流量漏斗:引用 Dario 的话,“Anthropic 和 OpenAI 时代最有防御力的企业……是那些真正做实体事情的企业”。 Hims 拥有100万平方英尺药房履约设施、数千名持有各州执照的医生,以及每天治疗超过10,000名患者。ChatGPT 会“极大扩张漏斗”,并像 Google 一样把用户导向专业平台。员工规模大致维持不变——如今2,000人,到2030年“可能不会远超2,000或3,000人”——AI 则让同一团队在约10亿美元年度营销预算下,交付3-4倍的产出。
  • 构建护城河的动作,是打造一个刻意不盈利的预防性入口。 YourBio 家用采血设备拥有30根微针,“制造成本只有几美元”,生成50项生物标志物检测面板;Dudum 希望将其随会员免费提供,而 Quest 或 LabCorp 的现金支付价格为1,000-2,000美元。实验室检测是公司当前利润最低、但最重要的产品——按成本销售,践行 Gokul Rajaram 所说的教训:“不是每条产品线都必须盈利。”
  • “战略型招聘”是一个陷阱:把公司提升到有资历、但没有创业经历的职业经理人层级,是他自己犯过的“巨大、巨大的错误”。 他招聘的是韧性——一位 CFO 曾在 Uber 疫情期间负责分部财务,一位 CPO 曾在 GameStop 事件期间任职于 Robinhood;他要找的是“极度贪婪”的人,并且“每12个月都用能力相当或更强的人才替代自己”。
  • 品牌营销要靠一致性击败效果营销:一次性的地铁包场是“保证亏钱的方式”;真正赢的品牌是“持续地随机”,每周用20种不同方式“说同一件该死的事”。 值得注意的是,AI Overviews 尚未明显打击 Hims 的获客,不像 Monday 据报道损失了15-18%的 AdWords 获客,因为 Hims 的投放是在 Fox News 和周四晚 NFL 上创造市场,而不是捕捉既有的潜在需求。
  • 在激进扩张上,Hims 以约15亿美元现金收购 Eucalyptus,资金来自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可动用资金,“大概就是这个数”,以买下其在澳大利亚、英国和德国的主导地位。 他的经营哲学是:“如果你感觉自己没有接近那条线,那你可能还不够激进。”快速问答中的遗憾是:强制团队把 AI 纳入流程“慢了1-2年”;相比获客成本上升,他更担心客户留存率恶化。

精读

1. 公开市场就是训练营——而 Dudum 声称自己是少数真正享受其中的 CEO

  • Stebbings 开场直截了当:Hims 下跌66%,每天都被公开嘲讽,“我找不到一个开心的上市公司 CEO”。Dudum 的回答是:“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但我认为,在公开市场经营公司比做私有公司更有意思。”机制在于:“你可以每90天设定高标准,然后看自己能否真正交付”;而私有公司容易变得安逸——“最坏的情况是有几个 VC 打电话给你,而他们自己压力很大。”
  • 他反复引用的历史框架是:Hims 成立36个月后上市,“这有点疯狂”,但“当你看看世界上最大的公司”——Google、Facebook、Apple、Amazon——“它们没有保持私有10年、20年”。公开市场迫使这些创始人同时解决增长、效率和愿景问题。
  • 他给考虑上市的创始人设定了2个硬条件:可预测性和长期主义。“你没有这种信心,就不能进入市场;同时还必须准备好投入10年或20年……这不是一次流动性事件,而是一切的开始。”

2. 战略型招聘的陷阱——寻找韧性,而非资历

  • Dudum 所说的规模化陷阱是:创始人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把人才提升到非创业型的人,对吧?真正的职业经理人。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巨大的错误。”他自己也犯过:“我曾经因为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而雇过这类人”,但最终总会回到那些热爱使命、战术能力出色、并且“极度贪婪”的建设者。他以 DoorDash 为例:一家市值800-1,000亿美元的公司,Tony 的团队依然“以创业公司的速度和专注度在运营”。
  • 他真正考察的是危机生存能力:“我寻找的是韧性。”他的 CFO Yemi 曾在疫情期间担任 Uber 的分部 CFO,当时“整个业务一夜之间消失”;首席产品官 Dearja 则在 GameStop 事件期间任职于 Robinhood。颠覆一个行业意味着混乱“必然会到来”,所以他要找的是那些“习惯不适……并且能够保持冷静”的人。
  • 关于创始人模式,他对“事必躬亲”和授权之间的矛盾给出的答案是:“如果你雇不到比你更聪明的人,你就会失败。”年轻管理者会害怕这一点,但“你必须每12个月都用能力相当或更强的人才替代自己,永远如此”。前提是要有意识地选择介入点,并明确宣布:“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会深入到细节里。”

3. AI 压平员工规模——但实体层获得的杠杆更小

  • 当被问及2030年的员工规模时,Dudum 给出了一个对于如此规模公司而言相当惊人的数字:目前2,000名员工,2030年“可能不会远超2,000或3,000人”。进一步提升杠杆的限制来自实体环节:100万平方英尺的药房履约设施,以及负责药房监管和药品发货的可变劳动力;AI 对这些岗位的杠杆作用不如对工程、财务和营销那么大。
  • 他看到最具体的 AI 成果,是在约10亿美元年度营销预算下提升创意生产效率:照片拍摄、“数千种电视广告、Facebook 广告和 Google 广告的变体”——“团队还是同一个团队,但产出可能达到了原来的3-4倍。”
  • 第二个杠杆点在临床环节:把 AI 应用到医生做决策的 EMR 系统中,每天治疗超过10,000名患者——“如果按实际治疗患者数量计算,这可能是美国最大的医疗系统。”他把这既定义为效率提升,也定义为质量提升:“一个智能大脑帮助数千名医生实现医疗标准化。”
  • 他的快速问答遗憾则指向相反方向:“我强制公司投入资源,用 AI 彻底打乱团队流程的速度太慢了”——在客户服务、医生质量和患者互动上,“慢了1-2年”。

4. 不是减重公司——而是以创新为目的、押注多个业务的“上市壳”

  • Dudum 对市场叙事感到不满:“我们不断以单一品类公司的身份登上头条”——先是勃起功能障碍业务(登上《纽约时报》头版),然后是脱发业务,再然后是 Hers(“所有人都说,‘Hers 永远不会成功’”),接着是 GLP-1——“一年后人们又会说,‘哦,你们只是肽类业务,可能吧。’”现实是:“12个完全不同的临床品类、完全不同的业务,每一个都在扩张”,而减重业务“远不是大多数……我认为永远也不会是”。
  • 这种运营模式直接源自他与 Jack Abraham 在 Atomic Ventures 时的经验:把 Hims 做成“创新的上市壳”——“有些押注你要饿着养,有些押注你要投入资金,还有些押注你要隔离出来,允许它探索1年或2年”,并逐渐以更独立的方式作为投资组合运营,因为“构成优秀健康与保健业务的东西一直在变化”。
  • 早期的经验教训是:他曾相信“把所有东西放在平台上就是赢法”——护肤方案、维生素补充剂,以及一些“相当同质化的商品”,消费者在街对面的 Walgreens 以同样价格就能买到。“我认为那是一种只要品类足够丰富就能赢的信念。更细致的观点是,正确的品类组合才能赢。”最糟糕的情形,是早期 D2C 品牌销售商品化产品,营收“封顶在10亿美元……曲线就像这样”。
  • 对品类时机,他已经形成明确判断:“不必第一个,但要做到最好。”肽类就是当前案例——可能有10-15种肽从二类复合制剂走向一类复合制剂,包括 BPC 157、TB 500;“你不会看到我们成为这个品类的第一个上市者”,但 Hims 推出产品时,临床方案和供应链将从药品角度看“无懈可击”。

5. GLP-1 降价80%——打破药品分销体系的模板

  • Stebbings 追问价格之王的说法:Wegovy 和 Ozempic 的价格曾是1,800-2,000美元,而自费替代方案为300-400美元。Dudum 的回答是:“18个月内降到了大约149美元”——通过合作刚刚推出的 Wegovy 药片。他对其意义的概括是:“本世纪的重磅药物在18个月内降价80%,这在药品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
  • 他认为 Hims 和消费者共同推动了这一机制:“像我们这样的公司和消费者施加了巨大压力,要求改变分销模式……药品不再通过 PBM 和保险体系,而是通过我们这样的平台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他也将功劳归于现任美国政府在药品定价以及本期节目后半段食品监管方面的作用。
  • 当被问到接下来最想打破哪个系统时,他回答:“彻底改变医疗服务的分发方式。”美国体系“完全是家长式的”,激励机制“极其复杂”——而其他行业,包括“外卖、金融服务、银行……都是按需服务、价格透明、消费者自主选择”。他的结论是:“我不认为 Hims 是一家 D2C 公司”,它颠覆的是医疗服务交付,而且“未来5年这种趋势会大幅加速”。
  • 对于为什么 Hims 比 Ro 承受更多批评,他的解释是:“说到 Hims 作为颠覆者,我们确实在颠覆……要真正颠覆这个系统,就必须打破系统的一部分。”Stebbings 随后表示,Ro 并没有以这种方式创新;Dudum 拒绝评价 Ro 的战略。

6. 预防性入口:按成本提供诊断,销售后续医疗服务

  • 这套基础设施正在被直接买下来:去年收购 YourBio Health,其家用采血设备有30根微针(“每根都比睫毛还细……你完全感觉不到”),制造成本“只有几美元”,再寄往新泽西州的实验室处理中心。Quest 或 LabCorp 的现金支付价格为1,000或2,000美元的50项生物标志物检测面板,“我们的成本几乎为零”;他的目标是随会员免费提供,包括遗传易感性和多基因风险评分。这正是 Hims 目前“投入数亿美元、彻底实现设备、实验室处理和履约垂直整合”的原因。
  • 支撑这一论点的故事,是一位30多岁的朋友在胆固醇数据一般后开始增加跑步量。Dudum 让他检测脂蛋白小 a——“他的数值大约是450……这个数应该低于70”,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在50岁或60岁左右突发心脏病”。更关键的是:这位朋友的父亲60岁死于心脏病,祖父55岁去世;但没有任何心脏科医生为他做过这项检测。“这种程度的信息,才能帮助人们真正进行预防,而不是被动反应。”
  • 这里的经济模型明确是亏损引流,借鉴 Gokul Rajaram 在 Square 的经验:“不是每条产品线都必须盈利。”实验室检测是 Hims“利润最低、但最重要的产品”,基本“按成本销售”,而且“这部分利润率会持续糟糕下去”,这是有意为之。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合作项目:Grail 的 Galleri 血液检测可筛查50-100种癌症,对前列腺癌、胰腺癌和卵巢癌最有效;Hims 将其价格从几千美元降至约600美元。Prenuvo 扫描则使用价值50万美元的设备,每年约1,000-1,500美元;他认为最终成本会摊薄至“每年300美元”。他承认临床怀疑者认为全身筛查尚未准备好成为主流,“可能并没有错”;但他的选择是“以机会主义的方式,让人们有能力自行做出这些权衡”。
  • 这套模式背后的激励判断是:“美国体系里几乎没有什么真正与患者结果有关……只有当你更快乐、更健康时,我们在 Hims 和 Hers 才能赚钱,仅此而已。如果你没有感觉更健康,就会停止付费。”Stebbings 反问:Hims 难道不像 VC 一样,需要客户持续处于有需求的状态?Dudum 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重新定义产品:成为用户几十年都信任的健康管理者,这有时意味着告诉用户,“现在这项治疗可能并不适合你”。

7. ChatGPT 是漏斗,不是威胁

  • Stebbings 直接提出看空逻辑:OpenAI 已经是消费者询问健康问题的界面,难道它不会自然成为按需医生吗?Dudum 借用了 Dario 的判断:“在 Anthropic 和 OpenAI 时代,最有防御力的企业,是那些真正做实体事情的企业。”Hims 在每个州都有持证医生,拥有100万平方英尺的履约设施,还有“数百名药剂师和机器人设备”;ChatGPT 会“极大扩张参与健康与保健服务的人群漏斗”,并把他们导向真正能够提供治疗和交付的专业平台。
  • 他设想的关系是 Google 的翻版:“你可以直接与 Anthropic 和 ChatGPT 合作,找到正在寻找某些服务的患者,然后把他们交接给专业化的实现平台。”
  • 针对 AI Overview 对其他公司的冲击——Stebbings 提到 Monday 的 AdWords 获客损失了15-18%——Dudum 表示,Hims “并没有经历特别剧烈的变化”,因为客户来自 Fox News、周四晚 NFL 和口碑:“我们是在美国和全球范围内创造市场,而不是捕捉潜在需求。”他承认,依赖 AdWords 的企业在转型过程中“不可避免会遇到困难”,但预计基于聊天的广告网络“最终会取代它们”。
  • 对 Epic 的锁定优势,他同样不以为然:“我认为这其实并不相关。”新患者——比如一位22岁、搬到纽约、感觉“有点难过”且没有医生的年轻人——并不携带历史 EMR 数据;而“未来20年医疗服务的发展浪潮”,将来自今天才开始进入体系的患者群体。

8. 品牌营销只有靠一致性才能复利

  • Dudum 说自己花了多年才学会的一课是:“一致性是必需的。”他用一个自己也参与其中的反面案例说明:一次性的纽约地铁包场,“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它太酷了……但你看数据,会发现,‘也许纽约市当天确实出现了一点小高峰’……这就是一种保证亏钱的方式。它很适合让你感觉良好。”
  • 他的公式是:品牌必须“持续地随机”——消费者必须“以10种不同的方式被触达10次”,之后才会形成“文化潮流意义上与 Hims 的关联,让我必须注意它”的认知。
  • 他的首席传播官 Kathy 进一步总结了传播逻辑:早期公司“会厌倦重复同一件事,于是转向下一件事”;但“伟大品牌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们每周用20种不同方式说同一件该死的事”。这需要“极强的纪律,而且在很多方面都没那么有趣——更像一台发动机——但经过很多、很多年,它会逐步积累”。Stebbings 补充了从业者视角:当你已经厌倦这条信息时,要记住新加入团队的人从未听过它。

9. 推向极限:15亿美元现金收购与拥抱不适的信条

  • 这次国际扩张投入彻底:“我们没有浅尝辄止”——公司收购了3或4家企业,其中最受关注的是 Eucalyptus,现金价格约15亿美元(“大概就是这个数”);这笔收购可以在未来几年通过资产负债表外的资金完成,伴随“相当温和的稀释”。理由在于创始人的质量:Tim “毫无疑问是海外最好的运营者”。Dudum 看着他在6或7个市场接连试错——“你在印度尼西亚、在日本……会成功吗?”“我不知道,但我们会试试”——随后谦逊地收缩战线,最终在澳大利亚、英国和德国取得主导地位,并在日本持续增长。
  • 当被问到如此快的扩张速度是否让他焦虑时,他回答:“当然……以至于失去控制的高速推进,与有效推进之间存在一条极细的界线。”但紧接着他又给出自己的信条:“如果你感觉自己没有接近那条线,那你可能还不够激进”——那种令人不适的直觉“就是成功的感觉”。他将这一课追溯到划船教练:这场比赛最终会由“愿意承受最大不适、处于最大痛苦中的那群人”赢得。
  • 快速问答给出了2个清晰的投资者信号:相比获客成本上涨,他更担心留存率恶化——“获客效率总有办法优化……但如果客户不黏着你的产品,说明产品与市场的契合方向错了”;他也不同意获客成本只会上升:“随着规模扩大、品类增加、品牌价值提升,新渠道会被解锁……我认为它往往只会朝一个方向走,但我不认为永远如此。”
  • 赞助计划体现了公司的全球野心:目前 Ferrari F1 “可能还不是”净正贡献,因为用户渗透率还没有匹配覆盖范围;但由 Hims 赞助的 FIFA World Cup 是明确目标。他给年轻时自己的建议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并记住这会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坚持将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