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ly Solomou,LADbible Group 创始人兼CEO:从身无分文的打印店楼上办公室到上市公司|E1259
Solly Solomou,LADbible Group 创始人兼CEO:从身无分文的打印店楼上办公室到上市公司|E1259
摘要
- LADbible 的成长轨迹,是一堂关于白手起家、让媒体业务复利增长的课。 Solly Solomou 在2012年以“几千英镑”的价格从 Alex Partridge 手里买下最初的 Facebook 页面,钱从母亲的银行账户转出,烧掉了自己60-70%的积蓄,最终把它做成一家拥有500名员工、超过5亿粉丝、且“每秒超过3,000次浏览”的上市公司;公司从第一天起就盈利,因为“我只知道,赚的钱必须比花的钱多”。
- 他直言自己最大的失败,是没有从一开始就进入美国市场。 他引用“4亿美元”的美国市场和“700亿英镑”的英国市场,并分别比较了3亿与7,000万的人口规模。被问到如果当时进入美国是否能赢,他的第一个诚实回答是:“我能赢下欧洲,但不知道能不能赢下美国。”随后他又改口说“我相信我们可以”,并将其归因于纽约“直接进入 hustle 状态”的文化,以及英国“非常保守”的商业环境。
- 他的投资组合答案是:买入 TikTok 和 Meta,什么都不做空。 他曾打消做空 X 的念头,因为在AI领域“很难不押注”Elon。真正的结构性判断是 TikTok Shop:社交电商预计将在5年内、甚至更短时间内成为“1万亿美元市场”,由创作者和联盟营销者把商品卖给消费者;“他们想成为下一个 Amazon”,Snap 的一位朋友则说“那些人领先两步”。
- 传统媒体的崩塌,在他看来已经是既成事实。 传统电视、报纸和杂志的市场份额已经“从70-80%降到20%”,联网电视(YouTube、Netflix、Prime)才是未来,而杂志最终只服务于“Boomers……候诊室”。
- 面对 Harry 关于无限内容供给可能压低价格、让发现内容更难的担忧,他仍然是AI乐观派。 Sam Altman 的视频生成演示让他“目瞪口呆”,他设想未来电影有“25-30%由AI生成或辅助完成”;LADbible 的板球节目用AI配成印地语后,一天获得超过200,000次观看。节目还讨论了 Meta 约300亿美元的AI投资及其元宇宙押注,Harry称这一转向“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主意”。
- 更持久的商业模式,是在核心频道广告之外,提供关于年轻人文化的咨询服务。 Nike、Vodafone、Unilever、P&G 和 Uber 都愿意付费,以真实接触 Millennials 和 Gen Z。面对创作者经济的威胁,他的回应是:美国有11%的人口自称内容创作者,而许多人最终失败;LADbible 则与 MrBeast 等人合作,为内容创作者提供职业生涯。
- 这场关于企业文化的分歧,值得专门听一遍。 Harry 发推说:“我们都只是在胡扯文化……我从没见过一家文化烂透了却真正成功的公司”(Revolut 就是例子);Solly 则用山峰来比喻企业成长,把 Disney、Nike、Red Bull、Apple 放在山顶,同时承认自己反复犯过的错误是只看技能、快速招人,却忽略文化契合度。
- 这次伦敦IPO在近3年前募资“约1.2亿”,疫情期间他和妻子在家通过 Zoom 敲钟。 资金用于推进美国业务和收购 Betches;随着美国业务扩大、当地已有超过1亿受众,“双重上市可能是可行路径”,他同时支持 LSE CEO Julia Hoggett 重振英国投资市场的计划,包括盘活 ISA 和低回报养老金中的资金。
精读
1. 从第一天盈利,到一笔“几千英镑”的收购变成整家公司
- Solomou 上学时卖糖果和衣服,“我甚至不知道 entrepreneur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在 Leeds 读书时,他的创业课教授(可能是 Nigel Lockett)给了他一个带薪实习创业的机会:“你愿意做我的实验对象吗?”结果是一家线上学生社区,为酒吧、俱乐部和咖啡馆评分,办公室设在打印店楼上,年租金约1,000英镑。
- 整套融资逻辑很简单:“我只知道,赚的钱必须比花的钱多……我并不真正理解接受投资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从第一天起就盈利。”前期投入是3,000-4,000英镑积蓄加大学拨款,营销则靠打印店楼下印制的外卖袋和传单。
- 2012年,Facebook 尚未IPO,也没有真正成熟的移动应用;邮件、电视和杂志营销都太贵,但一个名为 The Lad Bible 的页面已经拥有50万粉丝。他以“几千英镑”的价格从 Alex Partridge 手里买下该页面,钱“通过母亲的银行账户转出”,随后躺在床上想着“我到底做了什么”,因为自己攒下的钱有60-70%已经没了。
2. 背水一战的压力,以及一夜之间消失的业务
- Harry 追问:如果没有大学提供的安全边界,他还会不会冒这个险?Solomou 给出的回答更强硬:“创业者的内核是创作者……如果没有约束,创作过程就会被毁掉。”他相信,创始人在背水一战的状态下,往往比有下行保护时表现更好。
- 证据在一年后出现:那个 Facebook 页面——实际上就是整家公司——某天早晨消失了,没有邮件,也没有解释。他通过 LinkedIn 给 Facebook 的 CTO 发消息,最终通过父亲关联的个人资料完成账户验证:系统要求从40年前父亲的老同学照片中进行选择题式身份确认。“公司的未来就押在这一刻上。”
- 早期运营同样靠临时拼装:他把商学院误发的大批业务邮件转化为员工招募渠道,在打印店楼上每次轮换安排5名实习生,同时依靠学生开发者撑过流量峰值。
3. 面向年轻人的咨询服务,与核心频道广告并行
- 最初的收入来自替其他公司运营 Facebook 页面并收取费用——那时大家还在讨论“一个 Facebook 点赞值1英镑吗?值50便士吗?”——合作通常按年度签订。Harry 质疑这是否牺牲了核心频道,Solomou 的回答是:咨询业务从未离开商业模式。今天的客户包括 Nike、Vodafone、Unilever、P&G,Uber 则赞助 Snack Wars 节目;公司卖的是接触 Millennials 和 Gen Z 的真实渠道。
- Unilever 和 Activision 是最早的大品牌客户,他们想把电视广告直接投放到账户上;LADbible 拒绝了:“那会感觉非常奇怪。”后来对方给出宽泛的任务和授权:“让它火起来。”LADbible 于是把活动扩散到 Twitter 和 Facebook。
- 他真正意识到业务成型的时刻,是团队约25人时在曼彻斯特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完成的:Ice Cube 主持 Kevin Hart 与尚未成名的 Stormzy 之间的说唱对决,获得约1,000万次观看。节目还留下了另一个约定:如果本期节目达到1,000万次观看,Harry 承诺买一辆新 Jaguar 给 Solly——“我要哑光黑的。”
4. 在全世界把它当成职业之前,先招来真正的社交原住民
- 早期创作者是通过私信找到的——大家当时都在 Twitter 群组里——他们白天在呼叫中心工作,晚上在夜店上班。原因很简单:Facebook 于2004年上线,YouTube 于2005年上线,Facebook 到2012年才上市,Snapchat 于2014年出现,TikTok 于2016年出现;当时“还没有人靠这个谋生”。LADbible 给了他们职业生涯,其中许多人至今仍在公司。
- Harry 追问:现在任何擅长内容的人都可以直接面向受众,为什么还要为你工作?Solomou 的反驳是:“美国有11%的人口自称内容创作者”,但对很多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份职业,许多人最终会失败。LADbible 处在两者之间,既与 Sidemen 和 MrBeast 合作,也为内容创作者提供职业路径。
- 真正的结构性优势,是把创意和数据结合起来:技术团队大约是公司招进来的第5个人,公司鼓励员工把创意与数据视为一体,而不是让两者彼此对立。“一张好的缩略图,可能决定你获得100万次观看,还是1,000次观看。”
5. 垂直频道、Betches,以及拥有5亿粉丝意味着什么样的品牌热爱
- SPORTbible 和 GAMINGbible 的成功,来自它们踩中了“巨大的浪潮”:受众从杂志、报纸和传统门户网站转向信息流。但这需要时间和投入,要由真正生活在兴趣场景中的人负责,并配备数据工具。Harry 的补充是:内容领域最大的错误,就是做了两个月便放弃。
- 对 Betches 的尽调是定性的:美国 Millennials 和 Gen Z 女性并不是说“我听说过它”,而是说“我爱 Betches”;其喜剧活动往往10分钟内售罄。Solomou 直言,自己正在向3位创始人兼名人以及她们的播客业务学习。
- 如今公司在英国、爱尔兰和美国共有500人,拥有超过5亿粉丝,“每秒超过3,000次浏览”;每月触达超过一半英国成年人,以及三分之二的18-34岁人群。公司的使命是:“我们每天让数千万人微笑和大笑。”
- 谈到失败,Solomou 声称自己有选择性失忆:“我忘掉失败,就这样。”但 Solly 点出了自己最大的失败:“我们等了8年才做 YouTube,这简直不可原谅。”
6. “我能赢下欧洲,但不知道能不能赢下美国”
- 最大的失败不需要提示就能说出:没有更早进入美国。“如果重写剧本,我肯定会从美国开始做这家公司。”他引用“4亿美元”的美国市场和“700亿英镑”的英国市场,后来又比较了一个拥有3亿人口的国家与英国7,000万人口的差距。公司直到几年前才通过自然增长建立美国办公室,并借助IPO获得推进所需的火力。
- 被问到 LADbible 当年是否能在美国赢下市场时,他最初诚实回答:“我能赢下欧洲,但不知道能不能赢下美国。”随后他又反悔:“现在我真的后悔了。我相信我们可以。”他对比道,英国“非常保守……做生意前要先愉快地聊一会儿”,而纽约则是“直接进入 hustle 状态,并且庆祝成功”。
- 运营上的意外是,美国是“一个巨大国家里的许多国家”,两端观点都极其强烈;在那里,“一个细分市场就不算细分市场了——它很大”。他哥哥那台老式相机在英国从未被注意过,却在纽约一周内被看到5次。照搬英国打法“行不通”。
7. 文化之争:动量与山峰
- Solomou 承认自己反复犯过的错误,是因为看重愿景和技术能力、招人过快,却“完全没有强调文化”;一个文化契合度不足的人,“会制造混乱”。压力测试包括疫情期间一口气增加几百名员工、当时几乎无法判断文化适配度,以及收购 UNILAD 后把两家各有200人的公司硬拼在一起。
- Harry 念出自己的一条推文:“我们都只是在胡扯文化……我从没见过一家文化烂透了却真正成功的公司。”他以 Revolut 为例:“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文化,但公司运转得很好,IPO 已经在望。”
- Solomou 的版本是山峰:LADbible 目前走到了四分之一的位置,而越往上走,氧气越少;Disney、Nike、Red Bull、Apple 处于山顶。他筛选的是信任感——“当你把球传给他们时,他们会完成交付”——以及对一份每年都在变化的工作的胃口,而他自己的工作也确实如此:从私营到上市,从英国到美国,从100人到500人。
- Harry 更尖锐的观点是,大多数价值观都毫无意义,因为没人会反对它们;他自己的价值观是“直接不等于粗鲁”,以及“工作时间更长,就会取得更大成功”。Solomou 最接近自我承认的时刻出现在快问快答环节:真正沉重的是决策瘫痪——“我后悔的时刻,是没有听从那种直觉”。成为父亲后,他也改变了“每个决定都押注”的习惯。
8. AI:乐观派对阵无限供给问题
- 谈到内容民主化,Solomou 拒绝给出单一答案:Tesco 一段圣诞老人领取套餐的短视频,几乎没有制作成本,却“彻底火了”;与此同时,LADbible 也制作 Google 的电视广告和广播级 YouTube 节目。“不同需求需要不同东西。”
- 他是乐观派:Sam Altman 在英国展示的视频生成技术“令人震撼”,他设想未来电影有“25-30%由AI生成或辅助完成”;LADbible 的板球节目用AI配成印地语后,一天获得超过200,000次观看。节目还讨论了 Meta 约300亿美元的AI投资及其元宇宙押注,Harry 称这一转向“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主意”。
- Harry 担心,无限的内容供给可能压低价格,让内容发现变得更困难。Solomou 说:“我是乐观派,所以我很兴奋。”Harry 回应:“你不是英国人。”他的另一个相邻预测是,随着可穿戴设备成熟,10-20年后手机会变成“这个笨重的东西……我们当时为什么要拿着那玩意儿”,就像今天回看汽车电话。
- 对于 deepfake,两人都同意监管必须跟上:“最终要靠政府、OpenAI、Meta 这些机构。”但 Harry 批评把希望寄托在政府身上:“那些以为 economist 是在 Halifax 工作的人。”Solomou 仍然保持外交措辞:“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们得看看最终效果。”
9. 伦敦上市:在沙发上敲钟,以及可能的美国双重上市
- 这场近3年前完成的IPO发生在疫情期间的混乱中:他和妻子、两岁的孩子一起坐在家中沙发上,通过 Zoom 完成敲钟。公司总共募资“约1.2亿”;逻辑是获得资金火力、股票工具和上市公司身份,以推进美国业务——当地已经有超过1亿受众——同时扩大英国市场份额;Betches 收购是最直观的成果。
- 为什么不在美国上市?随着美国业务扩大,“双重上市可能是可行路径”,但要等美国业务再大一些。伦敦上市本身是“一次很大的学习曲线”,让他学会如何管理公众股东,但他并不后悔。
- 谈到英国资本市场,他提到 LSE CEO Julia Hoggett 的改革计划,包括动员 ISA 和低回报养老金中的投资资金;他给 Starmer 的建议是,研究企业为何离开英国、转向美国。Harry 更悲观:除了 Monzo、Revolut 所代表的金融科技时代,他“不认为开发者或优秀创始人想在伦敦创办企业”。Solomou 则以 Dyson 反驳——它价值“200亿、300亿、400亿——我不想报一个不准确的数字,但规模非常大”。
10. 平台评分卡:买入 TikTok 和 Meta,什么都不做空
- 电视方面,他是联网电视的信仰者:YouTube、Netflix、Amazon Prime;传统电视、报纸和杂志的市场份额则已“从70-80%降到20%”。如今即使观看直播也往往同时盯着第二块屏幕,杂志最终只剩下“Boomers……候诊室”。
- TikTok Shop 是他最大的结构性判断:社交电商预计将在5年内、甚至更短时间内成为“1万亿美元市场”,在中国已经规模巨大;商品既可以由创作者直接卖给消费者,也可以通过联盟营销变现。“他们想成为下一个 Amazon。”Snap 的一位朋友说:“那些人领先两步。”他预计 TikTok Shop 最终会进入 LADbible 自己的生态。至于 TikTok 是否应该被封禁?他巧妙回避:作为产品不应该;但数据问题“远超我的能力范围,我不知道”。
- Snap 是“年轻人最主要的阅后即焚照片通讯平台”:阅后即焚机制、地图功能,以及“非常出色的创新者”,都让它在未来5-10年值得关注。不过,“它能否与 TikTok 和 Meta 竞争……这些玩家太大了”,这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
- 他的投资答案是:“我会买 TikTok……Meta 我会买,因为我看好它的大赌注。”什么都不做空——他曾打消做空 X 的念头,因为在 Elon 的AI产品上“很难不押注他”;不过他也承认平台“需要进化”。“我会押注这个赛道……我可能会做空一些传统玩家,但你不让我把它们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