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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Hulme、Stan Boland:用风险资本重振英国科技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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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Hulme、Stan Boland:用风险资本重振英国科技生态

摘要

  • Stan Boland 的核心主张是:“英国需要被风险资本灌满。” 美国风险投资机构去年募资760亿美元;按人口比例,英国应募资154亿美元,实际仅为37亿美元——每年约120亿美元的缺口。他的因果判断与主流认知相反:资本先到位,企业会随之崛起,中国就是证明——20年前几乎“什么都没有”,如今已成为“明确的全球第二”,靠的正是研究美国模式并大规模部署资本。
  • Harry 与现场的分歧构成了整集的主线。 他认为不缺钱,缺的是创始人;资本稀缺意味着少数真正优秀的公司会被竞价到离谱的价格(“5 on 30……然后 LightSpeed 和 General Catalyst 进来,突然变成 6 on 80”),而欧洲缓慢、缺席式的融资体验最终还是会把创始人推走。Tom Hulme 的综合判断是:不要平均分配资本,而要把资本集中到潜在的全球第一名上——Wiz 从第一天起就组建了团队并获得充足资本,5年后以320亿美元出售,“相当于以色列GDP的7%”。
  • 两人共同支持的机制,是将 British Business Bank 的母基金规模扩大10倍,永不直接投资。 Stan 希望 BBB 的规模从每年约4.24亿美元提升至约40亿英镑,采用50/50 GP 配套机制,并通过管理费与业绩提成的创造性分配来实现;这应被视为公共部门净资产,而不是财政支出——10年后资产负债表上将有400亿英镑(“大型母基金从未亏过钱”;最差约6%的 IRR,最好达到20%出头,始终高于英国国债收益率),随后迎来一个“撒切尔时刻”,把这些资产份额提供给个人养老金。
  • 僵尸补贴必须终结。 Stan 称 EIS/VCT 基金“简直是一场灾难”(每投入1美元,回报都在80美分至1.20美元之间),而研发税收抵免——每年75亿美元,覆盖5.5万家中小企业,税率约为美国的2倍——则是“典型的直升机撒钱”,让本应退出的公司永远勉强维持;这些资源应转入主动型风险投资,对赢家追加投入,对输家及时清退。
  • 英国能赢在技术栈顶端和底端,而不是中间层。 Stan 看好无晶圆芯片设计——半导体价值的75%集中于此,而欧洲的份额只有“荒谬的”2%;Bristol 还拥有源自 Inmos 的全定制芯片能力。Tom 的提醒则很残酷:英国拥有“西方世界最高的电价”(“如果训练一个 LLM 的综合成本中有20%来自能源,我们已经算是在输”),而国防是人才、买方和邻近战争同时到位的领域——Anduril 80亿美元的超额认购融资轮证明了市场需求。
  • 两人如今都开始看多中国。 Tom 改变了看法:基础模型是“人类历史上贬值最快的资产——以周计算,现在几乎是以天计算”,因此价值会沉淀在应用层和硬件层;中国在制造业上占据主导,设备将成为“商品化 AI 的传导媒介”。Stan 补充说,美国在地缘政治上的自我隔离,让欧洲人比1年前更愿意与中国企业合作——“这对美国可能不是好事”。
  • 可交易的快问快答如下。 对于3000亿美元估值的 OpenAI,Tom 说可以买(消费公司,收入跑率120亿美元,记忆能力创造转换成本,远期约20倍),Stan 说不买(智能体会调用 API,“Claude 已经一样好,甚至更好”),Harry 会买;如果 Revolut 估值在450亿至600亿美元,他则会“狠狠干买”。持有10年的单一股票,Tom 选铀 ETF,Stan 选 Rolls-Royce(今年已上涨约3倍,“国防发动机只是旅程的开始”)。最缺乏投资的领域,Tom 选硬件,Stan 选半导体。
  • 这是 Stan 在 NVIDIA 内部工作18个月后对 Jensen Huang 的观察。 Jensen 是个好人,但也是控制狂:在客户会议前10分钟,他仍会重写产品名称、时间表和定价,并由一层管理者组成的缓冲层隔离——“一道人肉盾牌”;他管理着一种“残酷……但并不恶意”的文化,会“把他们撕得粉碎,让他们抽泣着缩在角落里”。关于推理,Stan 预计 Jensen 会继续重构架构——如果 NVIDIA 重新发明自己,转型为内存计算公司,他“不会感到意外”;过去1年推理投资已增长57倍。

精读

1. 人才是第一道限速器——把签证钉在学位上

  • Stan 开场的判断是:英国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磁铁般的目的地。在 AI 领域,英国培养出的顶尖人才大致与留下的人数相当——输给美国,却从欧洲其他地区吸引人才回来——“但我们本可以好10倍”。对于那些来到英国、却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的中国和印度毕业生,他的解决方案是:“应该把 Tier 2 签证、留英权以及把家人带过来的权利,直接钉在你的毕业证书上。”
  • Tom 的修正是:无论身处何地,创始人都会“撞穿一堵堵墙”。Melanie 在 Perth 创办 Canva,而当地“根本没有条件让她打造一家500亿美元的企业”;但“每有1个优秀创始人,就需要5到10个世界级运营者,我认为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缺口”。Oxford、Cambridge 和 Imperial 是全球排名前十的3所大学,但3校每年合计只培养约500名计算机科学家和机器人专家;“这个数字应该扩大5倍。”
  • Tom 从 Stripe 得出的指标经验是:Collisons 追踪 Series A 公司中在线交易且使用 Stripe 的比例,这一比例处于80%的高位区间。政府应该追踪选择留下的毕业生占比——“伟大的创始人关注领先指标,而不是滞后指标。”

2. 120亿美元的资本缺口——因果关系究竟朝哪个方向

  • Stan 的数字是:美国在50年里创造了20万亿美元的 decacorn 价值,英国约1700亿美元——“差了两个数量级”。美国风险投资机构去年募资760亿美元;按人口比例,英国应募资154亿美元,实际仅为37亿美元——“我们的风险资本短缺大约120亿美元。”
  • 作为一线投资人,Harry 直接反驳:“如果我要把门槛维持在应有的高度,市场上根本没有足够多的创业者。” Stan 则反转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如果我们把资本放在这里,伟大的公司就会迎难而上。”中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20年间从一无所有变成“明确的全球第二”,而欧洲在 AI 上的投资“少得可怜,几乎看不见”。他的结论是:“资本缺口压制了公司的野心,因此最好的创始人去了美国。”
  • Harry 的第二个痛点是欧洲的融资产品本身:融资流程动辄几周,合作伙伴却不见踪影;相比之下,Wordware 很可能的创始人 Filip Kozera 说美国融资“非常快……他们完全理解我”。Stan 的回答仍然是同一个:资本更多,最好的 VC 才能胜出、获得回报,并不断抬高整个系统的表现。

3. 把资本集中到全球赢家——Wordware 与 Wiz

  • Tom 对“灌入资本”的限定是:大多数种子期公司按定义就不该获得融资,而每个被拒绝的创始人都会把这称为资金缺口;平均分配资本“会损害人才的集中度”。Stan 表示认同,他自己的投资组合就是例子:Wordware 的2名 Cambridge 计算机科学毕业生,本可以在英国以“500万美元、投前估值2000万美元”融资,却去了 San Francisco,以“3000万美元、投后估值2.2亿美元”融资;Harry 补充说,投资人实际上是在为100亿美元的结果下注。“这种将预期抬升到天际的融资,本身就是美国打法的一部分。”
  • Tom 对市场的逆向判断是:“我其实认为,2年后市场上用于风险投资的钱可能会比今天更少。”过去募资的老基金如今面临更高的资本成本,需要约20%的 IRR 才能盈亏平衡;与此同时,“我们正在对历史过度拟合”:AI 正在创造比以往更陡峭的幂律分布,因此任务是找出少数全球冠军。
  • 模板就是 Wiz:“320亿美元。这相当于以色列GDP的7%……5年内建成。”它在尚未明确识别问题的情况下组建起来:世界级团队,从第一天起就获得充足资本。“我们想要打造的企业,更像 Wiz……从第一天起就建立一家全球公司。”
  • Stan 的推论是:“如今打造市场第三名或第四名几乎毫无意义。”资本不足的追随者只能把自己卖给美国收购方,因此英国始终无法诞生真正“靠自己站稳脚跟”的公司。

4. 重建 British Business Bank——母基金扩大10倍,绝不直接投资

  • 两人对一点完全一致:由政府挑选具体公司将是“一场彻底的灾难”。Tom 的理由是,风险投资的10年反馈周期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学习闭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擅长这件事”。因此,新资本必须由专业人士部署。
  • Harry 说自己“已经不太在乎得罪人了”:BBB 母基金组合中的大多数项目“简直糟透了……这些基金不应该存在”,而英国真正优秀的玩家说实话只有3到5家。Stan 则从规模角度反驳:BBB 每年投入母基金的约4.24亿美元“需要扩大10倍”——每年40亿英镑,并采用50/50配套机制;一只10亿美元基金会知道其中一半来自 BBB。同时进行结构创新:养老金基金支付0.5%的管理费以换取更高 carry,BBB 支付3%以换取更低 carry,“净下来仍然是2加20。”
  • Stan 认为,财政上的突破口在于:BBB 的投资计入公共部门净资产,而不是当期支出。持续10年后,英国将持有400亿英镑的基金资产(“大型母基金从未亏过钱”;最差约6%的 IRR,最好达到20%出头,“始终高于国债收益率”)。随后迎来一个“撒切尔时刻”:把这些资产份额提供给个人养老金,因为“20多岁和30多岁的人,应该拥有这个国家未来的资产。”
  • 两人都认为,资本会带来人才。拥有业绩记录的美国合伙人如果知道资金存在,就会来伦敦募资;合伙人级别以下的负责人“完全可以把新基金管理得非常出色”;英国还可以用条件吸引公司迁入——“我们会给它融资,但你得搬到伦敦”。Tom 补充了 LP 端的解决方案:把英国90家规模不足的地方养老金基金整合成一流的投资办公室,做到类似 Yale 的水平。他担心的是逆向选择——“最差的投资人做出最差的投资”——因此英国必须主动设计机制,进入最好的基金。

5. 选择战场:技术栈顶端与底端,以及能源劣势

  • Stan 的技术栈判断是:欧洲可以在应用层取胜,尤其是拥有欧洲自身护城河的领域;也可以在硅层取胜,但不要做中间件,因为中间件更容易在美国建立。具体机会是无晶圆芯片设计,“半导体行业75%的价值都在这里……这就是 NVIDIA、Qualcomm、Broadcom 所处的领域”;欧洲在这一市场的份额约为2%,“说实话,太荒谬了”,而 Bristol 源自 Inmos 的全定制微处理器能力,是欧洲仅有的两处类似人才聚集地之一。
  • Tom 的纪律性要求是:别再假装“我们什么都能成为专家”,并且要面对二阶事实,比如英国可能拥有“整个西方世界最高的电力或能源成本……如果训练一个大型语言模型的综合成本中有20%来自能源,我们已经算是在输”。一位数据中心 CEO 也向 Harry 证实:“在美国,我的能源成本是4%;在英国,如果今天设立数据中心,会是17%。”
  • Tom 认为,地理现实必须被诚实面对:“在欧洲创业就是超高难度模式……如果在伦敦创业,难度会稍微低一点。”因此,应当押注专业化的局部优势,而不是试图把所有能力集中到国家层面。

6. 国防是各项条件同时到位的领域

  • 作为预备役军人,Tom 认为国防如今不同以往有3个原因:最优秀的人才愿意加入,“因为他们第一次真正认为存在生存性威胁”;买方不再是单一机构,而是多个军种和团级单位,每个单位“都被迫创新”;在地缘政治上,“我们靠近战争区域……并且在那场战争中有自己的立场”。Anduril 80亿美元的超额认购融资轮显示出资本需求;英国参与乌克兰战争,使其成为“测试新技术的绝佳地点”,也成为打造下一代国防主承包商的机会。
  • Stan 的规模估算是:“未来5至8年,欧洲可能会在各个层面投入2万亿至3万亿美元”,而不只是最终产品。Tom 的双重用途判断是:你甚至可以说 DJI 是“最大的国防公司之一”;网络安全和无人机技术最终都会回流到民用领域。
  • 对比来看,数字医疗只有一个主要客户,英国“没有其他客户”;而在金融科技领域,英国的全球地位已经让 GV 获得了不成比例的投资机会。

7. LSE 的问题在于供给——设定4万亿美元国家目标,并配一个股票行情

  • Stan 认为,上市争论抓错了重点:伦敦上市、价值超过100亿美元的科技公司只有1家——Sage,“一家30年的 ERP 公司”;相比之下,美国创造了20.5万亿美元价值,英国约1000亿美元。这不是交易所的问题,而是供给管线的问题:企业在达到 IPO 规模前就被做小了,或者被美国买家收购。Tom 补充了情绪层面——“这些故事有点像我们大脑的 SEO”——以及印花税对流动性的拖累;如果要在总部、员工、知识产权和上市地点中做选择,“我会选前三个。”
  • Stan 的国家目标是:按人口比例,英国本应创造4万亿美元科技财富,实际仅创造了1000亿美元。因此,英国应设定“20年内在科技领域创造4万亿美元财富”的国家目标,第10年达到5000亿美元;这需要约1000亿美元资本,即每年比现在多投入约100亿美元,正好对应风险资本缺口。
  • 面对 Harry 描绘的《Daily Mail》式噩梦——“纳税人的钱被拿去资助 Tom 或 Sarah 的风险基金……以及一辆 Porsche”——Tom 提出两个文化层面的修复方案:Sequoia 用 LP 的名字命名会议室,提醒所有人自己是在为谁服务;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则设置了一个真正面向公众的股票行情,“国家的幸福感确实会随着行情上下波动”,Harry 在采访该基金 CEO 时也得到过确认。Stan 说:“如果我们有这个4万亿美元目标,那么在向目标攀登的过程中设置一个国家级行情,会是个好主意。”

8. 非居民税、财政部的静态模型与乘数效应

  • 对于取消 non-dom 制度,Tom 的态度很务实:“原则上,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缴纳同等税率;但从实际出发,我宁愿这些人才留在英国。”那些会进行天使投资、创造就业的朋友正在离开,这个领先指标必须被认真对待。Stan 认为,non-dom、遗产税、资本利得税和私立学校学费叠加起来的冲击“太大了……我们是在自断双腿”,而且这项政策可能“在经济上甚至对财政部都不划算”。
  • Harry 最尖锐的披露是:一位未具名的“最著名政治家”告诉他,“我们必须摆脱财政部”,因为财政部使用的是静态模型——提高税率 X,就得到 Y,不考虑人的行为变化。Stan 的回应是:“难以置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Tom 讲述了 GoCardless 的乘数效应:公司部分由 non-dom 天使投资人支持,后来雇用了数百人;一位创始人离开后创办 Monzo,另一位成为 VC,其他高级校友又孵化出更多公司。周期也在缩短:“过去可能需要5到10年……现在可能只需要18个月、24个月。”Stan 对政治的表述保留了限定:“一定会有一些涓滴经济学,但同时也需要公平”,只是两者之间的平衡“已经摆得太过头了”。

9. 终结僵尸补贴——别再让毕业生流向量化基金

  • Stan 认为,EIS/VCT 基金的管理人质量低,激励机制又偏向保本:“所有回报都在每投入1美元拿回80美分到1.20美元之间。太荒谬了……这些基金简直是一场灾难。”他会废除这类基金,但面向天使投资人的 SEIS/EIS 仍然有意义。
  • 他明确表示这是自己最不受欢迎的立场:研发税收抵免每年75亿美元,覆盖5.5万家公司,税率约为美国的2倍,却没有任何质量筛选,是“典型的直升机撒钱”,资金“流向不需要它的公司,或者根本不该拿到它的公司”,让僵尸企业年复一年地苟延残喘。Stan 希望将其转入主动型风险投资:“事情进展顺利时,就追加投入;事情不顺利时,就把它清掉。”Harry 起初支持税收抵免,但也承认按照公司年龄逐步递减是合理的。
  • Stan 对英美差距的总结有4点:人才留存、早期指导质量、对无法成功的公司提供了过多支撑,以及资本短缺——“我们需要让英国被风险资本灌满。”Harry 半开玩笑地总结:“直接让 Stan 负责 BBB 吧。”
  • 对于 Project Europe CEO Kitty 所说的量化基金是“人才最大的敌人”,因为它们向毕业生开出25万英镑的薪酬,Stan 怀疑其规模是否足够大;但 Harry 反驳说,约1000名量化从业者相当于英国计算机科学与机器人专业整整2年的毕业生数量。Tom 的政策杠杆是扩大 entrepreneur relief——该优惠已从1000万英镑削减至100万英镑,甚至可以让创业者的资本利得免税,因为量化基金的薪酬按收入征税。

10. 为什么现在是看多中国的时点

  • Tom 明确说自己改变了看法:上次节目中,他称基础模型是“人类历史上贬值最快的资产,以周计算;现在几乎是以天计算”。DeepSeek 之后,如果模型走向商品化,价值就会沉淀在应用层(GV 投资的 Synthesia、Harvey)和硬件层——“中国比世界其他地方都强得多”,设备会成为“商品化 AI 的传导媒介”。他的判断已经从看好美国主导基础模型,转向认为硬件层“我们正在追赶”。
  • Stan 的地理叠加判断是:给 AI 投资按地区上色,“基本就是美国和中国,再加上欧洲那些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点”。地缘政治上,“美国试图把自己从世界其他地方隔离出去,会让中国处于更有利的位置……欧洲人会比哪怕1年前更愿意与中国公司合作。这对美国可能不是好事。”
  • Stan 讲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他曾把一家公司卖给 Huawei,但只坚持了约1个月——“他们甚至没有授权我买一盒铅笔”;不过在他的芯片公司(可能是 Icera),最大客户是 Huawei 和 ZTE。中国客户在价格上更强硬,但“愿意参与合作”。他的限定仍然存在:“中国国家机器显然是另一种东西,必须保持警惕。”
  • 反方观点没有被淡化:中国不允许我们的公司进入,而“中国公司拥有的每一条数据,中国政府都有权随时调取”;Harry 补充说,中国汽车生产获得20%至30%的国家补贴,正通过 BYD“摧毁”德国汽车市场。Stan 承认中国在稀有材料领域已经形成控制,但也指出德国车企“自身也有挑战”。

11. Jensen 的经验与推理押注

  • Harry 的疑问是:既然所有人都看到了从训练转向推理,为什么 NVIDIA 还没有被逼入困境?Stan 曾为 Jensen 工作约18个月,他认为 GPU 正在针对推理进行架构重构;如果 Jensen 通过内部研发或收购,把 NVIDIA 重新塑造成一家内存计算公司,他“不会感到意外”。“他的耳朵很大,会以极其深入的方式追踪正在发生的一切。”
  • 管理者画像保留了原话的质感:“首先,他是个好人……但他确实有点控制狂。”在客户会议前“还剩10分钟”时,他仍会重写“产品名称、时间表、定价和资源”,并由一层高管构成的缓冲层隔离在外——“一道人肉盾牌”。这种文化“很残酷……但并不恶意”:他会“把他们撕得粉碎,让他们抽泣着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然后转身忘掉这件事。“这套文化不适合所有人……但老实说,你必须承认它奏效了。”
  • Stan 的底层硅片判断是:LLM“不是故事的终点”,但高速完成大规模矩阵向量乘法是一个持续存在的需求;过去1年,推理投资增长了约57倍,思维链和测试时计算正在推动 token 生成量上升,甚至在边缘设备上也是如此。

12. 快问快答:3000亿美元的 OpenAI、单人独角兽神话与10年持仓

  • “你会以3000亿美元买 OpenAI 吗?”Stan 说会,但他的理由是智能体需求会通过 API 流入,而“Claude 已经一样好,甚至更好”——“我并不认为消费级聊天界面显然就是赢家,我可能会把钱投到别处。”Tom 说不会,尽管他将 OpenAI 描述为一家消费公司,收入跑率约120亿美元,记忆能力创造转换成本,1小时内获得100万 ChatGPT 注册,按约20倍远期倍数计算,“是一个合理的投资去处”;“对我孩子学校里的学生来说,LLM 就是 ChatGPT。”Harry 会买,而且如果 Revolut 的估值达到市场认为昂贵的450亿至600亿美元,他也会“狠狠干买”。
  • Tom 的逆向判断是:第一家由1个人打造的十亿美元企业“绝对荒谬”。Bolt.new 确实在3个月内达到4000万美元收入跑率,但“我们已经看到了基础模型的蒸馏,接下来会看到商业模式的蒸馏”——极其成功的企业会被“以荒谬的速度”复制,因此单人创始人的护城河只是神话。
  • 10年买入并持有,两人都避开科技股。Tom 选择铀 ETF,因为气候变化是真实存在的,核能和 SMR 是“我们拥有的最可预测、最清洁的能源来源”,而 ETF 可以规避单一公司风险;Stan 选择 Rolls-Royce——今年已经上涨约3倍,但国防航空发动机需求“还处在旅程的开始”。最缺乏投资的领域,Tom 选硬件:“必须让它足够难,才有价值……要做到逆向而正确”;Stan 则选择再下一层的半导体。最欣赏的政治人物,Tom 选择 Lee Kuan Yew,因为他重视“专业化”;Stan 认为现政府没有人能激发热情,但 Darren Jones “有潜力成为很出色的人”。
  • 对未来10年的判断,Stan 预计政府会被迫改变,因为“事情进展得并不好”;英国将达到5000亿美元科技价值里程碑,并成为欧洲的人才磁铁。Tom 则更乐观:未来10年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会在逆境中从英国成长起来,就像 Salesforce 在1999年之后、Airbnb 和 Uber 在2008年之后那样;“它们不会是我们今天知道的名字”,而会是原生 AI 公司,而且“我不确定它们是否会上市……我们最好的几家投资组合公司,比如 Stripe,短期内不会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