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cky Moore @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不做 Pre-Seed,就做不了 VC
Bucky Moore @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不做 Pre-Seed,就做不了 VC
摘要
- Bucky Moore 宣布,在 Kleiner Perkins 任职 7.5 年、在风投行业工作约11年后,他将加入 Lightseed 担任合伙人。 他为超级平台辩护:公司终局已从 Databricks、Snowflake 时代的 $30–50bn,跃升至 SpaceX、OpenAI、Anthropic 所代表的数万亿美元级别,风投行业第一次可以讨论:“如果我们向其中一家可能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公司投10亿美元,把10亿美元变成100亿、200亿美元,会怎样?”但芯片堆栈只有在机构继续专注于创立期投资时才成立,因为 Sam Altman 和 Dario 级别的创始人选择合作方,看重的是创业基因。
- 他在过去12个月最大的认知转变是:模型 API 是“千刀万剐式的死亡”(a death by a thousand cuts)。 每年每 token 价格下跌100倍,切换成本接近于零,竞争激烈,资本开支持续上升。即便 Anthropic 在代码生成领域占据主导,也只能维持到竞争对手发布更好的模型为止:“收入会来回震荡。”真正持久的价值在模型之上构建的产品里——“甚至就在模型实验室内部”——因此每家前沿模型实验室都会做产品。
- Harry 的数据反驳是:Anthropic 在 $4bn 轮融资时的投资者,尽管如今这家模型提供商公司的估值已是当时的12倍,稀释后仅赚到约3.5–4倍——这显然未必达到风投级别。 Moore 的回应是:“这件事的故事远未写完。”数十亿美元收入规模仍以超过100%的同比速度增长,这是前所未有的表现;ServiceNow 当年以20–30%的增速做到数十亿美元 ARR,已经被视为惊人的公司,而模型之上的应用层才刚刚起步。
- 风投行业的结构正走向“杠铃型”。 LP 通常一次承诺3–4只基金,而且大资金池早已完成配置,这意味着只有约5–6家机构拥有为万亿美元级资产提供资金的囚徒式机会;小型专业机构也会崛起,而 $500m–$2bn 基金所处的“诡异谷地”会变得“越来越难做”。至于模型实验室之间的利益冲突:“你要么全部投,要么选一家,没中间路线。”
- 为一个本质上全新的市场做规模测算,近乎一项自讨苦吃的差事;最好的创始人会“自己制定规则”,而他的前合伙人 Mamoon 说得更直接:“最好的公司总是显得很贵。” 随着智能体从争夺软件预算转向替代人工预算,他的答案是建立信念并全押。快速排序:团队、牵引力、市场——“牵引力太难伪造。”
- 种子轮之争中,Harry 指责超级平台正在“摧毁种子轮”(destroying seed)。 “我们投3、估值15,你们投10、估值50。”Moore 对其中的取舍“完全睁大了眼睛”:确定性市场可以承受超大额种子轮;开创新市场的创始人需要保留期权,因为较低的投后估值有利于并购退出,而一家尚未找到方向的公司多出几年的现金跑道,“对创始人的时间成本可能非常惩罚性”。
- AI 应用最稀缺的投入是 AI 工程人才,而不是领域专长。 Harvey 的“律师+深度 AI CTO”组合就是模板。真正的买入信号来自 CIO 圈层的时代情绪:“他们的 CEO 和董事会告诉他们,不上 AI 就会被解雇。”这解释了为什么企业采用 AI 的速度超过此前任何周期,也解释了他为何看好金融、软件工程和网络安全领域的企业应用。
- 关于 AGI,应对平台期保持开放心态:通过 test-time compute,“AGI 已经在某些局部领域到来”。 即便进展停滞,社会和投资者仍将迎来“不可思议的一波机会”;真正的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会耗尽新的扩展维度”,而这在短期内似乎不太可能。被问及是否投资 SSI,他回答:“目前对此无法置评,但我猜 SSI 会公布其融资和投资者。”
精读
1. Bucky Moore 加入 Lightseed——押注超级平台的芯片堆栈逻辑
- 消息是:在 Kleiner Perkins 任职 7.5 年、在风投行业工作近11年后,Moore 加入 Lightseed 担任合伙人,负责推动“真正奠定 Lightseed 成功基调”的早期企业投资——“我觉得这是职业生涯的新篇章……也可能是最后一章。”
- 他为资金规模庞大的机构辩护:一种全新的公司形态,已经让 Databricks、Snowflake、DoorDash 时代的标志性公司相形见绌,SpaceX、OpenAI、Anthropic 正在产生数万亿美元级别的终局价值。超级平台可以问:“如果我们向一家可能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公司投10亿美元,把10亿美元变成100亿、200亿美元,会怎样?这不仅是风投行业从未讨论过的问题,”他补充说,在他所知的任何资产类别里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讨论。
- 但前提是:“如果不保持对早期投资的高度专注,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如果你是 Sam Altman 或 Dario,要选择接受谁的数十亿美元,你买的是机构的品牌基因——这些实验室在思维方式上仍然是创业公司,因此超级平台必须继续“与最原始的创立期公司合作”,否则就会失去模型实验室真正看重的东西。
2. 模型提供商经济学:当下是残酷稀释,故事“远未写完”
- Harry 用数据反击:除 OpenAI 外,模型提供商还没有证明自己是合格的风投投资;在 Anthropic 估值 $4bn 时入场的投资者,考虑到稀释和员工股权兑现,如今这家模型提供商的估值已经是当时的12倍,但投资者只拿到约3.5–4倍回报。Moore 承认利润率受到压缩、资本开支推动烧钱,但坚持认为:“这件事的故事远未写完。”
- 他的反驳是:“数十亿美元的收入规模仍以超过100%的同比速度增长——我认为此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ServiceNow 当年 ARR 达到数十亿美元、增速为20–30%,已经被认为是惊人的公司。Harry 也提供了旁证:约15个月前,他曾就 OpenAI 的 $30bn 轮融资向 Thrive 的 Vince 发起质疑;如今 OpenAI 的收入大约是那一估值的一半。
- Moore 在过去12个月最大的认知逆转,发生在收入结构上。在那轮 $30bn 融资时,“现场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是否应该把这个 ChatGPT 估值为某种有价值的东西”,而 API 被描述成下一个 Stripe 或 Twilio。现实却反了过来:API 每年的每 token 价格下降100倍,切换成本接近于零,竞争激烈,资本开支持续上升——这是一场“千刀万剐式的死亡”。
- 这种不稳定甚至会传导至顶层公司:Anthropic 的代码生成业务看起来很健康,“但只要另一家厂商在该用例上发布更好的模型,收入就会来回震荡”。真正有吸引力的长期业务,是建立在模型之上的产品——“甚至就在模型实验室内部,而不只是第三方公司。”
3. 应用如何避开模型实验室:长尾“又长又厚”
- 他的思维模型来自超级云计算时代:Amazon、Microsoft Azure 和 Google 发展为多产品平台后,仍然有大量需要独特客户洞察和专注度的品类,最终孕育出独立公司。今天也是一样——AI 应用的“长尾又长又厚”,他很难想象模型提供商如何覆盖其中每一个细分领域。
- 他对核心品类保持警惕:代码生成是“遥遥领先的 LLM 杀手级用例”,也是模型实验室显然会继续加码的方向;消费端同样危险。OpenAI 曾公开表示:“如果你是 Glean 的投资者,就不能成为 OpenAI 的投资者。”可能收购 Windsurf,则进一步暴露了这一意图。
- 在核心之外,大公司仍然可以建立起来,并“垄断所有因率先进入、深耕到底而积累的客户洞察”;它们最终要么被模型提供商收购,要么迫使模型实验室与其展开艰难竞争。
4. LP 资金配置限制超级平台数量,风投中间层被掏空
- 还会不会出现更多超级平台?Moore 认为“越来越难看到”:成熟 LP 至少承诺3–4只基金,而大资金池早已完成配置;“它们的规模所带来的资金配置规律”已经没有多少空间。可以说,只有5–6家机构拥有为万亿美元级资产提供资金的囚徒式机会;考虑到私人市场的需求,这些资产“可能很长时间内都不需要上市”。
- 它们究竟能长到多大?“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答案取决于 AGI、太空和机器人最终如何发展。他快速给出的判断是“杠铃型”:小型专门机构和大型平台都会壮大,而 Harry 所说的 $500m–$2bn 基金所在的“中间诡异谷地”,“会越来越难做”。至于流动性,Moore 认为这不是结构性问题,管理人会设计出解决方案;Harry 举的例子是延续基金。
- 在利益冲突上,Kleiner 的做法是支持竞争对手“基本属于红线”;Thrive 和 Founders Fund 集中押注 OpenAI;a16z 则试图投资每一家模型实验室——只要得到创始人认可,这就是理性策略。Moore 的原则是:“你要么全部投,要么选一家。”没有中间路线。
- 对价值集中度的判断是,受访投资者大概会说每个超级品类最终只有少数赢家,但“超级周期才刚刚开始”。市场上有人认为国防领域可能是 Helsing,另有 OpenAI、Anthropic,也许还有 xAI,但“我认为我们还不知道”。至于机器人,他已经说服自己,“这次在工业领域确实不同”,结果可能好到超出预期。
5. “最好的公司总是显得很贵”——市场规模测算大多是徒劳
- 对于是否应该为那0.01%的资产付出高价,他一直记得前合伙人 Mamoon 的一句话:“最好的公司总是显得很贵——我能想到的每个案例都证明了这一点。”随着智能体产品“从争夺既有软件预算,开始真正替代人类劳动及其预算”,终局价值会进一步扩大;因此,一旦公司展现出成为市场领导者的路径,“在这种瞬息万变的时期,你确实必须建立信念并全押。”
- 市场规模测算“取决于具体情况”:对于追逐已知支出的更好网络安全产品,规模测算能让你保持清醒,思考如何把公司做大。但对任何本质上全新的事物,“市场规模测算本身极其不精确,近乎一项自讨苦吃的差事”;最好的创始人会“自己制定规则”,决定自己要进入哪个市场,并说服客户相信这个市场存在。按他的说法,Rippling 最初做的是薪资管理,但通过极其有效地叠加协同产品,“市场规模每个季度都在变大”。
- 电子表格型投资者并没有消失,但他们的窗口“已经窄得多”:头部 AI 公司在“还没有电子表格之前”就能融资数十亿美元,因此这类投资者“只会被不断推迟到更晚阶段”,而“这究竟是不是好事,故事还没有写完”。
6. Harry 的指责:“你们这些超级平台正在摧毁种子轮”
- 最尖锐的交锋来自 Harry:“我们投3、估值15,你们进来投10、估值50……我认为这对公司没有好处,而且很少看到这种做法最终奏效。”Moore 没有否认:他见过多家公司得出结论,“我们以过高价格融了太多钱”,失去灵活性,“不仅是在下行情景中,有时在基准情景里也是如此”。“我完全睁大了眼睛看待其中的取舍。”
- 他的区分仍然回到市场规模:拥有确定性市场的创始人——比如替代既有网络安全产品、且市场空间已知——可以为大额融资提供承销依据;而正在塑造一个“可能非常大,也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新市场的创始人,应当保持精简,因为“期权价值毫无疑问是你的朋友”。
- 期权价值有两层含义,而 Moore 确认自己首先指的是价格:较低的投后估值,会让公司通过企业收购方“找到一个好归宿”容易得多——“我曾经在企业发展团队工作过,所以非常了解那个世界”,比如 Cisco 的企业发展团队。第二层是创始人的时间:如果一家没有获得市场共鸣的公司多出两三年的现金跑道,“考虑到优秀创始人时间的机会成本,可能会非常惩罚性”;融资过多,创始人“某种意义上就被困在里面”。
7. 产品周期变长,收入门槛却在上升
- 容易摘取的软件果实已经被摘完;如今有趣的公司要解决“某个高度技术化、此前从未解决过的问题”,这需要多年时间,而这种缓慢本身“具有防御性,也难以复制”。他举的例子是 Clay:如今在销售科技领域增长很快,但在起飞前曾有“五六年几乎没有增长”。Harry 追问 Figma 的类比——Dylan 一直显得非常聪明——Moore 也承认,许多拥有特殊创始人的公司最终仍然无法成功,但“12个月内成功,否则失败”的传统判断已经不够用了。
- 与此同时,Harry 担心一家 Series B 公司收入从7翻倍到14,会被拿去和可能成为 Mercor、Lovable、Bolt 的公司比较,随后被直接否定。Moore 确认他的担忧是对的:“对什么才算最好的创意,门槛正在提高。”但他也指出,这些 AI 收入的质量“差异很大”,其持久性仍未得到证明。
- 他现在寻找的信号,来自对 Glean 和 Windsurf 的观察——从最高层决策者那里找到时代情绪。CIO 们“疯狂寻找应用 AI 的方法,因为他们的 CEO 和董事会告诉他们,不这么做就会被解雇”;一旦某位 CIO 找到产生奇效的时刻,模仿就会在 CIO 与 CIO 之间扩散。下一批方向是金融、软件工程和网络安全,这也是他看好企业应用的根源。
- 这打破了企业采用技术缓慢的传统认知:不同于云计算“先渐进、后突然”的过程,如今普遍共识是,不拥抱 AI 对公司的存在本身“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种“前所未有的需求和紧迫性”,正是增长率看起来“像此前从未见过”的原因。
8. 被选中胜过赢下流程,场外把戏并不重要
- 竞争性融资中真正能赢的,不是那些噱头——“成名 VC 坐直升机来接你,或者给你 Warriors、Knicks 的场边座位”。每家机构都有这些场外把戏,“但这些东西真的都不重要”。在他输掉的每一场竞争性交易中,赢家都已经“做了大半年这项工作”。他一直记得一位创始人的话:“我选择的那个人,对业务的洞察甚至超过了我现有的投资者。”
- 因此,关键在于被选中:你必须决定和谁共度那一年;而在拥有巨大流量入口的平台型机构里,漏斗顶部太大,“被创始人选中反而可能成为许多 GP 的失败模式”。Harry 不同意,这一点值得保留:具有世代意义的创始人“其实非常容易识别”;领域专长“不能帮你被选中,却能帮你赢下来”,因为创始人会选择真正让自己变得更聪明的人。假设一位创始人会这样解释:“Harry 人很好,但他没有让我变得更聪明,也不像 Bucky 那样了解这个市场。”
- Moore 在11年风投生涯中最大的自我修正,是他从 Cisco 企业发展部门转型时,评估的是“高利润市场和正确技术——注意,我没有提到创始人质量”。如今,投资论点只是“一支手电筒”,告诉你应该去哪里寻找优秀创始人;最难的纪律,是“保持谦逊和克制,得出那个领域里没有优秀创始人的结论”。他过去糟糕的投资,往往是因为低估了团队的执行能力,把对产品和技术的兴趣放在了团队之上。
- 快速排序是:团队、牵引力、市场;但他已经学会提高牵引力的权重,因为“牵引力太难伪造”,它说明创始人足够优秀,“可以克服市场规模上的任何限制”。至于 Mamoon,外界认为他“极度看重指标”,但 Moore 认为这“完全不对”——他真正拥有的是对人的惊人品味。
9. “不做 Pre-Seed,就做不了 VC”
- 竞争格局已经从“1、2家玩家”扩张到每个品类4–6家,这是如今做种子轮和 Series A 投资“最大的一项挑战”。在最近一笔匿名 AI 应用交易中,Moore 的团队等到看清谁的产品最好,才在领域经验深厚的创始团队和 AI 能力更强的创始团队之间做选择;他们最终赢下交易,但“价格比我们更早下注时高得多”。
- 事后回看,人们会本能地认为领域专长最重要。“毫无疑问,更稀缺、因而更重要的是 AI 专长。”Harvey 就是模板:一位前律师加上一名深度 AI CTO,后者能够招募 AI 原生工程师;没有这类背景的领域专家型 CTO,“就是无法把人才招进来”。
- 超级平台必须做 Pre-Seed,是因为一旦停下来,“你就会失去对这些公司变化速度的直觉”。Harvey 在 Series A 时的产品还很原始,而这一轮 AI 投资中的一个错误,是投资者“没有想象它们随着模型变强能够变成什么”。Harry 补充说,这也关乎准入:Series B 及以后阶段的机构,如今第一次见面就要做50次客户访谈或28页市场分析,“第一次见面的准入成本已经高到离谱”。Moore 部分同意:早期小额支票、加上真正的前期工作,可以成为切入口,但“支票本身并不能”买到准入。
- 当多阶段基金领投种子轮,却不做 Series A 时,竞争对手种子基金会“竭尽所能地灌输这种疯狂的恐惧”;但现实中,Series A 依靠的是里程碑,而不是领投种子轮的多阶段机构那种飘忽不定的品味。Harry 的反驳他认为公平:真正致命的是中间地带——表现“还可以”的公司被遗弃,这种情况在过去两年越来越常见。不过,种子基金和超级平台仍然需要彼此:“疏远那些种子基金,只会是件疯狂的事。”
10. AGI 可能进入平台期,但这没有关系
- 他对市场共识的逆向判断是:多数人认为“通往 AGI 的路径是一条不断向上的斜坡”;但他认为,“我们应该更加、更加开放地接受这样一种可能:我们抵达某种平台期,仍然能获得不可思议的结果”。事实上,“AGI 已经在某些局部领域到来”:test-time compute——“正是带来 AlphaGo 的那套东西”——让模型可以尝试数千条路径,而人类往往只能思考哪一条最好,“某种意义上仍然是在预测下一个 token”。即便进展停止,“我们在将这些能力真正投入应用方面仍然处于极早期”。
- 对平台期概率的判断是:预训练看起来不再那么有利可图,但 test-time compute、后训练和强化学习又打开了新的维度。正确的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会耗尽新的扩展维度?”这在至少短期内“极不可能发生”;而且最聪明、最优秀的人才都集中在这些实验室里,“我已经学会永远不要押注人类的聪明才智会失败”。
- SSI 很可能由 Ilya Sutskever 和 Daniel Gross 主导,在战略上与做应用的模型实验室相反:拒绝产品意味着不会有短期优化逐步渗透到研究中——他与实验室员工交流时“亲眼见过这一点”——换来“更少分心、更多野心”。Lightseed 是否投资了 SSI?“目前对此无法置评,但我猜 SSI 会公布其融资和投资者。”Harry 自己过去12个月的逆转则说得很明确:他曾怀疑 OpenAI 的可持续性,如今对其 2万亿美元终局价值“毫不动摇”。
验证说明
- 原始字幕无法清晰识别 Glean 和 Windsurf 所涉及的前合伙人,以上未列出他们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