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me IPO拆解:基金回报项目为何还不够
Chime IPO拆解:基金回报项目为何还不够
摘要
- Chime在市场修复后以较上一轮低约50%-55%的价格递交S-1。 市场在“过去20或30年最快的反弹”后距离历史高点仅3%,Rory O’Driscoll认为,Chime在4月混乱期持续维护S-1是明智之举:“怪事发生了,但看起来已经结束。照常推进。” The Information估算其估值为$7-8B,而上一轮私募估值为$25B;Rory认为这个数字偏低,但即便上下浮动$10B,创始人仍要面对一个残酷教训:“你以为自己是在250亿美元估值融资,但如果最后以120亿美元上市,实际上你就是在120亿美元融资,只是当时不知道。”
- 带有IPO价格保护的晚期投资,是‘全世界最好的生意’。 Rory设想的机制是:一笔99%不会爆雷的晚期交易,唯一风险就是买贵;通过强制转股价格保护,可以把这个风险谈掉——并购时保留清算优先权,IPO时获得完整保护,按修正后的价格计算,当天还能上涨30%。Harry的结论得到Jason Lampkin认可:“Seed是冤大头的游戏。” 剩余风险是IRR,而不是本金:2021年入场、2027年分配,意味着“花6年时间换一个 modest return”。
- IPO窗口已经打开,但资本成本把市场分成两类。 Klarna这类放贷机构需要进入公开市场(增速已降至13%,借贷成本大幅上升),而Stripe、SpaceX和OpenAI拥有“无限的、成本极低的私募资本,为什么要上市?” Jason透露,一位排名前10的退休LP告诉他:“这些公司就是得卖掉或上市。时候到了。” 他预计,这种压力会沿着LP→GP→CEO传导到“一切低于OpenAI的公司”。
- 并购买家不愿接盘,风险投资的数学就失灵了。 Jason的两家被投公司都拿到过$500M报价,但最终都拒绝,其中一家潜在收购方转而以约$100M买下一家估值仅$2M的公司,“因为这样更容易”。Rory的核心判断是:“做风险投资时,我们有令人尴尬的高比例收益,来自每7年一次、市场处于‘必须收购、必须拥有高增长风险资产’的白热化时刻……今年大概不是这个年份。” 一个基金回报项目还不够:“我们不会为了一个基金回报项目起床。”
- 退出价值增长了5-6倍,但原因只是赢家更久地留在私有市场。 VenCap数据显示,头部1%退出项目的价值从2005-09年的$1.4B升至2020-24年的$10.2B;Rory用Google做反事实推演:一个2004年$23B的退出,如果推迟到2005年,可能就是$140B,这说明背后是复利,而不是魔法。如果未来5-7年没有4笔超过$65B的退出,“买入Stripe、SpaceX、Databricks、OpenAI和Anthropic的人就惨了。所以我不认为他们会惨。” 可执行的规则是:统计上,80%的时候应按上一轮价格卖出;Jason的版本是:估值到$2B就卖,除非你100%确定它是SpaceX。
- Rippling赢下与Deel的诉讼——两人都给出100%的判断。 “事实太糟糕了。” Jason认为Deel的反诉“讽刺性地说明他们会输”,因为反诉的作用是抵消赔偿,而不是赢下案件。Rory警告,持续叫嚣可能让民事案件滑向刑事案件:“突然有人展开调查,然后你就完了。如果我是Deel的CEO,我会想:要在周五前解决这件事,需要多少钱?”
- 模型提供商是锚定租户,应用层可能沦为‘数据库而已’。 Anthropic的收入运行率从2024年第四季度的$1B增至2025年第一季度的$2B,客户数增长8倍;一位成长型投资人正试图买下价值$1B的员工期权,LP手上还有规模为5的供给。Jason认为MCP构成威胁:如果智能体能从HubSpot或Box抽取结构化数据,“它们就只是数据库了……我想他们自己也知道。” Rory则认为替代周期要持续10年以上,既有厂商仍在印钞;他持有Salesforce:“等我们把它替换掉,我人都没了。”
精读
1. Chime递交S-1,因为市场修复速度快到没人能建模
- Jason开场问Chime为什么现在上市,Rory的回答很简单:尽管过去一个半月发生了很多事,市场在“过去20或30年最快的反弹”后距离历史高点仅3%,两三周内上涨了17%-18%。“一个月前一切都要完了,现在一切都回来了……政策变化这么快,你根本没法据此做三角测量。”
- Chime的精明之处在于:它在混乱期持续维护并更新S-1,于是对外传递的信息变成:“从我们私下递交到今天之间,怪事发生了,但看起来已经结束。照常推进。”
- Harry找到的数字是:860万活跃用户,其中三分之二把Chime作为主账户(“在我看来,这太惊人了”);2024年收入$1.67B,增速超过30%。
2. 生意是真的,但75%的收入都罩在Durbin修正案之下
- Rory看多Chime的逻辑是:互联网让你可以极低成本地给用户提供银行账户——没有网点,也没有网点员工——因此可以不收透支费和月度零碎费用,主要靠借记卡交换费实现每位客户每年约$250的收入,同时仍然盈利。JP Morgan不可能只靠借记卡跑通这个模型;接下来贷款和交叉销售才是上行空间。
- 这个“次要负面因素”是结构性的:2009年后形成了Durbin修正案套利。资产超过$10B的银行可以收取约50个基点的借记卡费用;资产低于$10B的银行实际可收约1.2%。Chime本身不是银行,但与小型存款银行合作,因此贡献75%收入的产品享受了这层立法保护。眼下没有变化迹象,“但如果你是Jamie Dimon,我相信你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气得吐血:这些家伙能把你的客户抢走,只因为你不被允许对完全相同的产品收取他们能收的价格。”
3. $25B到约$10B——谁来承担折价,取决于那个条款
- Chime上一轮私募估值为$25B;The Information估算其估值为$7-8B。Rory认为这个估值偏低,但即便上下浮动$10B,意味着本轮定价仍比上一轮低50%-55%。
- Rory真正去查的问题是:他拿到了S-1,但没来得及看公司章程——强制转股条款到底怎么写?$25B那一轮是否有价格保护,能把转换价格下调到IPO价格?他解释其重要性时说,晚期交易“99%不会爆雷。你承担的唯一风险就是买贵。如果你能谈下一个条款,实际上等于说:‘如果我买贵了,你就得给我更多股份,让我不再买贵。’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生意。”
- Harry补充,Chime轮次的投资方、同时以$100B估值领投Shein的General Atlantic,对这类保护条款“极其勤勉”。Rory指出,我们会在最终版S-1中看到答案——调整机制必须披露并量化,“否则CFO会进监狱”。
4. 棘轮不是情绪问题,真正的风险是IRR,而不是本金
- Jason认为没必要情绪化:如果你在3%的持股上被棘轮机制从$25B调整到$10B,你大约只需额外承担3个百分点的稀释,“因为你赌输了,但你又赢了,因为钱拿到了”。Rory测算了近期被广泛讨论的ServiceTitan案例,也同意:“这是经济条款,不是情绪问题。” 唯一让CEO难受的是,棘轮会把价格重置到IPO价格,随后30%的上涨让投资人按修正后的成本基础在“两小时内”赚到30%。
- Jason进一步指出,2021年基金仍然输在时间上:“即便他们上涨30%,并在2027年分配,那也是花6年时间换一个普通回报。” Rory的分类是:Seed本金损失风险约60%以上,他所在阶段约30%-35%;但晚期投资写下这些支票时,应该有90%以上的交易实现至少1倍回报——“你承担的主要是IRR风险,而不是损失本金的风险。” 对冲基金转型而来的投资人使用的是另一套语言:他们不是说“我需要2倍”,而是说“我希望每年回报30%。”
- Harry面无表情地总结:“你可以多付一倍,仍然通过保护拿回1倍,只是流动性提前了,投入的资金更多。” Seed是冤大头的游戏。作为Seed投资人的Jason没有反驳:“我已经不生气了。我只是签文件。我连文件都不看了,因为里面写什么都无所谓。”
5. 谁应该现在上市:窗口已开,但资本成本说了算
- Rory正确放大了这个信号:Chime收入达到$1.7B,规模已经超过或许90%的热门IPO候选,因此这并不意味着收入$200M的公司也打开了上市窗口。但收入超过$1B的公司群体现在显然有了选择,而且两种答案都说得通。Klarna“本质上是一家放贷机构”,需要持续获得资本,因此应该比OpenAI或Stripe更早上市;而一家拥有“无限的、成本极低的私募资本”的高增长AI公司,“为什么要上市?”
- Harry的说法更直接,Rory基本认同:Klarna和Chime无法以好条款筹到无限私募资本,而Stripe、Databricks、Anthropic、OpenAI可以——“所以前者上市,后者不上市。” Jason补充了Klarna的关键背景:根据Harry的合伙人Paul的分析,其增速刚刚降至13%,借贷成本却大幅上升。Rory的结论是:“大多数公司更像Klarna,而不是OpenAI……大多数公司都不是奇点。”
- Jason在EF美国Demo Day上的现场感受也印证了这一点:一位退休的传奇LP——“没有任何私心”——巡视自己的投资组合时说:“这些公司就是得卖掉或上市。时候到了。” 当一位历史排名前10的LP这么说,“这种压力可能会传导到CEO”:GP不再对“一切低于OpenAI的公司”继续加倍下注。
6. M&A:战略买家不愿接盘,风险投资每7年才真正赚钱一次
- 面对Orlando Bravo所说的“并购寒冷、安静的一年”,以及Salesforce却为成立不到一年的Convergence支付9位数收购价这一表面矛盾,Rory拒绝替未来预测背书:“人们对未来的预言相当没价值,包括我的预言。” 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被吓到的软件巨头会继续收购AI小团队,例如Moveworks;私募股权不会买风险投资组合,因为“他们已经被手里的现有资产消化不良折腾得够呛。”
- Jason给出的真实情况是:他最近有两家被投公司收到大型科技公司的$500M报价,一家略高于上一轮,一家略低于上一轮。两家公司都拒绝了;其中一个买家转而以略低于$100M的价格收购了一家估值仅$2M的公司,“因为这样更容易”,但“会因此损失数年时间”。他的结论是:如果买家不愿意支付上一轮估值3倍的价格,风险投资“会有一点崩塌”。
- Rory给出了本期最关键的判断:“风险投资有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我们有很大一部分钱,是在每7年一次的白热化时刻赚到的——市场要求必须收购、必须拥有高增长风险资产。剩下6年的诀窍,就是活下去,让那些小公司继续存活……这样时机到来时,你手里才有库存可以卖。今年大概不是这个年份。” Wiz是证明这一点的例外:它们创造了杠杆,买家也支付了溢价。
7. 退出价值增长了5倍,但这是复利数学,不是潮水上涨
- Jason在那两家拿到$500M报价的公司中的平均持股约为10%,但他仍然不为所动:“我们不会为了一个基金回报项目起床。” 一个基金回报项目只是把基金还回来,“我不觉得这有多了不起”。经典的Seed组合——一个1倍退出、两个0.05倍退出,再加上一堆零碎收益凑到3倍——买不起Marylebone的马车房。
- VenCap的分析数据来自Rory发邮件向David索取的底层数据:头部1%退出项目的价值从2005-09年的$1.4B增长到2020-24年的$10.2B。但Rory否定了线性叙事:2000-04年最高退出金额曾达到$3.3B,随后低迷了10年才爆发。机制其实很无聊:“持有公司的时间越长,复利越多,分化越大。大的越来越大,差的越来越差。就是数学。”
- 他的反事实推演极具杀伤力:2000-04年最大的退出是Google在2004年的$23B。如果Google CFO当时“突发心脏病”,IPO推迟18个月,那么Google在2005年底约$140B的市值就会压过整个数据集。向前看,2020-24年已有两笔超过$65B的退出;“如果未来5-7年没有4笔超过650亿美元的退出,那么买入Stripe、SpaceX、Databricks、OpenAI和Anthropic的人就惨了。所以我不认为他们会惨。”
- 这并不能证明超级基金都能跑通。“你的基金越大,就越必须进入那6笔交易,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公司如此容易融资……这是否意味着所有基金都能获得足够回报,让晚期投资数学成立?还不明确。” Harry的担忧仍然存在:“处于那99.9%分位的公司太少了,集中程度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8. 持有还是卖出:统计上80%的时候应该卖,除非你确定它是SpaceX
- Rory重新翻出Mary Meeker过去对IPO的分析,因为“2025年的晚期私募公司,本质上就是1995年至2005年的IPO资产类别”:大多数公司在上市一年后只略高于发行价,只有少数公司持续复利并覆盖全部损失。因此,如果“伟大的二级市场之神”愿意按上一轮价格买走你手里的一切,“统计上80%的时候你都应该卖”。但“复利是一件非常宽容的事”:第二优策略是全部持有,前提是你手里有一个真正优秀的公司——那个能用复利弥补所有错误的公司。
- Jason从自己的表格中得出的规则是:作为Seed基金管理人,“估值到20亿美元就卖,除非你100%确定不该卖。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它和跑赢基金回报目标有关。” Rory完全支持推动二级出售:“当你已经进入第10年或第12年,我不认为你还能无休止地加倍下注。很糟糕,但现实就是这样。”
- 反例是Veeva:唯一真正的投资人一直持有IPO时的30%股份,对一家约$250M的基金而言,当时价值$2.4B。LP曾因没有全部分配而恼火,但如今这部分资产价值$25-40B——“靠持有造出了亿万富翁。” Jason对判断能力设置了边界:他知道Peter Gassner作为CEO的质量“他妈的高到不像在地球上”,在包括David Sacks在内的一批人中也是最好的,但“我没有数据”。
9. IPO之死是资本配置问题,私募资本的真实价格被隐藏了
- Rory在节目中实时意识到:公开市场让所有人都能做选择——GP可以分配或继续持有,LP可以卖出,“选择会带来最优结果”。而在私募市场,“我必须现在卖掉,但这可能不是我想要的;或者持有5年,但这可能不是我的LP想要的。这会在系统里制造张力。” Jason补充了持有激励的税收因素:在没有QSBS的情况下,加州长期持有的综合税负约40%,而大多数LP无需承担这部分税负。(Jason提到的《华尔街日报》图表显示,美国有90家市值超过$1B的公司,总计$2.5T;欧盟则为$333B,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Stripe。)
- Rory提出了修复市场的几个方案:时间加权投票,即德州交易所提出的概念——投票权重与持有期限成正比,以削弱短期套利者;以及Google过去的做法,干脆不召开季度电话会。Jason则引用HubSpot董事长Brian Halligan的观点:到了$30B规模,“做一家上市公司并不会比做一家晚期私营公司多多少工作。”
- Rory最终让步于经济现实:“CEO会对资本成本信号做出反应。” 而私募资本仍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比公开市场便宜——除非它不是。Chime的关键在于:有了棘轮条款,$25B那一轮的真实成本“是你以为的两倍——你不是让出了4%,而是让出了8%。我们可能正处在一个小泡沫里,实际上并不知道某些晚期轮次的资本成本。”
- 至于为了税收搬离加州,Rory的计算很明确:“如果搬家能让我少缴25%的所得税,我的净资产也会减少50%,因为我的妻子会留在这里。” 他已经接受了无论Gavin Newsom需要什么,自己都要照付。
10. 预测市场:OpenAI最终会完成转型,GPT-5让嘉宾意见分裂
- 对于Harry在预测市场上的选择(可能是Kalshi,节目里听起来像“CalSheet”)——OpenAI是否会停止作为非营利组织运营,Rory押注“是”,理由是问题本身留有技术性空间:“问题的表述足够模糊……没有时间限制。” 他的完整看法是:非营利光环本来就是招聘工具。OpenAI和Anthropic拥抱这一身份,是因为“对两家公司而言,最重要的受众都是优秀的AI工程师,而他们都信奉同一种宗教。” 最终结果可能是:“某种敷衍拼凑出来的妥协方案:实体会成为PBC,非营利组织上移一层……这会是一段荒诞又疯狂的旅程。” Brett Taylor足够聪明,能把它理顺。
- Jason凭经验押“否”:“我见过的非营利组织董事会成员,不会放弃这项权力……里面没有钱,所以一切都围绕权力。” 他仍然惊叹于OpenAI的组织状态:“我从没见过一家比OpenAI更成功的失灵公司。创始人全走了,CEO被解雇又被请回来……但势头太疯狂了。”
- ChatGPT-5今年揭晓的问题上,Jason押“否”:把所有模型合并起来,在消费端“目前没有意义”;“如果它推迟一年或更久,我不会惊讶。” 但他承认OpenAI的人才“完全是另一个层级”。 Harry则押“是”:“推进速度太疯狂了。”
11. Rippling对Deel:一致判定Rippling获胜,反诉就是信号
- 两位投资人都给出了明确判断:Rippling获胜,“100%。事实太糟糕了……他们窃取了商业机密。这是典型案例。” Rory读过反诉:“基本就是‘你也做过’的版本……事实模式看起来很糟糕,最终常识会占上风,你会说:‘哎呀,对不起’,然后和解。” Harry披露自己是Deel股东,而Alex是多年好友;Rory回应:“他不会为了这件事跑到都柏林出庭作证。”
- Jason解释了美国诉讼中的反诉机制,这一点值得记住:即使反诉已经超过时效,美国反诉仍可用于抵消赔偿,所以输家会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他们这么做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会赢,而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输……所有这些反诉,讽刺性地说明他们会输。” 一个清白的CEO会像Sam处理Elon那样说:“对不起,我们误会彼此了,Parker。找个时间喝杯酒把事情聊开。” 清白的CEO会这么说。
- Rory把风险进一步推向阴暗面:这些指控可能带有刑事色彩,而噪音会吸引FBI注意。“突然之间,我们从商业机密窃取滑向某种刑事问题,突然有人展开调查,然后你就完了。如果我是Deel的CEO,我会想:要在周五前解决这件事,需要多少钱?”
- 两人还分享了关于律师的共同经验:每个案件开始时都“强得不得了”,但走到法庭门口就收敛到五五开。Jason说:“法律费用差不多花到$2M时,他们就会改口。” Rory的妻子曾是刑事辩护律师,她补充道:“最糟糕的被告,是那些开始谈原则的被告。”
12. SaaStr的重置:禁止沉湎过去,拥抱收割,并持有锚定租户
- Jason在SaaStr的全部300场活动中禁止谈论过去——“你只能谈今天和明天的AI”——而2024年最终成了“Debbie Downer时代的终结”。Rory找到了历史上的相似之处:崩盘后的幸存者伤痕太重,不敢再想大事,“结果很多公司没能活下来”。他的判断是:“SaaS要死了,这种说法是胡扯。行业在变化,你最好要么AI优先,要么死掉。”正确的动作可以重新加速增长。Jason在一次CMO活动上了解到,所有人都预计AI会替代团队中20%-30%的人,而在闭门场合,他们“近乎兴奋”——“没有人后悔这对企业文化造成的影响。真的,没有人。” Rory给Jason的标签是:“快乐的死神——‘我热爱我的工作。让我们开始收割。’”
- 各处的护城河都在变弱。Rory认为,就连Microsoft将VS Code开源也是“相对弱势、而非绝对弱势的信号……当你拥有支配地位时,不需要表现得友善。” 做法是“快速交易”:利用2-3年的AI魔法窗口抢占分发渠道,然后在核心能力商品化前建立防御。Gong就是范例:从语音切入,再扩展到预测和CRM更新,如今重新加速。Rory也引用自己1996年的判断反思:“我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喜欢讥讽的30岁VC,挖苦说Amazon不过是个卖书的。” 但他的投资组合正在有意加入更多N-of-1、高知识产权含量的交易——“我不想醒来后发现每一笔交易都是GPT Plus和27个竞争对手。”
- 没有商品化的那一层是模型提供商。Anthropic的收入运行率从2024年第四季度的$1B增长到2025年第一季度的$2B,客户数增长8倍,超过100,000人;一位成长型投资人当天早上告诉Harry,他“正在尝试买下每个员工的期权……我会买价值10亿美元的份额,LP那边有规模为5的供给。” Rory从未接受模型会被商品化的论点:“最终会有两三家,不会有10家……它们是AI经济的锚定租户。” 即便OpenAI表示,在2029年实现盈利前还至少要烧掉$44B。
- 输家和幸存者已经分化:Chegg的市值从$12B跌到$95M(“我为什么要付钱给Chegg?我直接把问题输入ChatGPT不就行了?”)。Jason认为,下一个Chegg的机制是MCP:如果智能体能从HubSpot或Box中抽取结构化数据,“它们就只是数据库了……我想他们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焦虑。” Rory反驳的是“即时替代”这个词:替代周期“会在10年以上的时间里展开”,而既有厂商仍然在印钞,Oracle就是一家“该死的数据库”,但经营利润率达到43%。他继续持有Salesforce:“等我们把它替换掉,我人都没了。”